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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教師編筆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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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教師編筆試

第31章

“江總, 公關部攔住了幾個娛樂小報的消息,已經處理。”

從金家離開的半小時,王特助便打電話過來匯報工作。

“記者是金靜找來的, 金老爺子知道後立刻讓人攔下並悄悄送走, 還給了一封口費用,不過有幾個記者不甘心空手而歸, 所以拿了錢之後又偷偷溜了進去。”

要王特助說,那幾個記者也是膽大包天, 隨便抓拍了幾張模糊照片就敢胡編亂造, 竟把他們太太描繪成十惡不赦的反派角色。

可惜太太天生麗質,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那些人拍來拍去, 不是捕捉到她優雅從容的側影,就是拍到她和煦如春風的微笑,最後只能悻悻然地打上馬賽克。

門外傳來細微的動靜,江明羧同那頭的王特助交代了幾句:“行, 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 過去打開臥室的門, 一眼看到在外面轉圈的江許黎。

“有事?”

江許黎沒想到他會突然開門, 身體變得僵硬,又強制性舒展肩膀:“有點事要問您。”

江明羧讓開身子:“進來吧。”

江許黎倒也沒有磨蹭,等他爸關上門, 他直接問:“那個人是大伯爺嗎?”

江明羧坐在臥室的皮質沙發上,此刻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疲憊, 他捏了捏太陽穴:“我說過,不用管老家的那些人。”

江許黎看到父親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

就好像他突然發現無所不能的父親也有累的時候:“我只是奇怪, 他為什麽要那樣做。”

故意推人,故意讓父親在酒宴上難堪。

為什麽,他不是父親唯一的親人嗎?

在江許黎認知裏,從小父母雙亡的父親是被大伯爺養大的,所以他們家的親人只剩下大伯爺一家,本應該親密無間,但事實卻截然相反。

江明羧從不讓他和老家那邊聯系,小時候,甚至多次將前來投奔的老家人趕走。

江明羧還是那句話:“你不用管。”

又是不用管。

一瞬間,江許黎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怒火有之,喪氣有之,難過亦有之,他沈默了許久,久到下唇咬出血絲,突然開口問:“是不是和我媽有關?”

江明羧動作頓住。

江許黎擡起頭,眼睛直直看著眼前這個讓自己又敬又怕的男人,卻堅持道:“今年暑假,我想回老家。”

剛洗完澡的金苒閉眼睡覺,突然聽到隔壁的摔門聲,本來昏昏欲睡的瞌睡瞬間跑了,一個翻身從床上彈起來,鬼鬼祟祟地趴到門上偷聽。

然後,沒有然後了。

別墅的門板隔音效果太好,除了一陣嗡嗡嗡她什麽也沒有聽到。

金苒猶豫了會兒,最後還是決定不出去了,他們父子兩人的矛盾就讓他們父子倆去解決吧,自己一個後媽實在不好摻和。

第二日周五。

早晨的餐桌上,氣氛古怪到金苒想忽略都沒有辦法忽略。

雖然父子倆很少說話,但之前還會偶爾問答幾句,今天卻是連眼神交流都沒有了。

以至於金苒也跟著沈默,低頭攪碗裏的粥,她本來就有些好奇,現在看到父子倆的反常,那股按捺不住的好奇心就像有只頑皮的小貓,正用爪子一下下撓著她的心尖。

嘖,這倆人到底怎麽了?

江許黎沒有察覺金苒一下一下偷看自己的小眼神,他沒什麽胃口,快速扒拉完面前的飯,一聲不吭出門上學。

走的時候,把房門摔得震天響。

飯桌上只剩下兩個人。

雖然昨天才發生過尷尬的烏龍,但睡過一覺後,再大的事情在成年人這兒都會翻篇,金苒看了一眼絲毫不受影響的江明羧,故意咳嗽幾聲引起對方註意力:“那個,小黎看著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他這樣沒事吧?”

“沒事。”江明羧語氣淡淡,似乎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金苒:“……”

她更好奇了,又想著到底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兩個人吵架多少也會影響她,譬如今天她都沒好意思和江許黎搶糖醋排骨吃。

於是斟酌著開口:“其實,高中生正處在叛逆期,許多事情不能和他們反著來,要好好溝通。”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江明羧何等聰明,立刻明白她話裏的深層含義。

不由得眼底帶笑,放下筷子問:“金老師在心疼學生?”

金老師……

金苒聽著耳根發燙。

第一次在家裏被喊這個稱呼,有一種大街上被人喊網名的羞恥感,但表面強裝鎮定:“對啊,那可是我們班的數學苗子,後續“搭檔”學習我還要重用他呢,你要是欺負人,我作為老師可不能放過你!”

江明羧終於忍不住低聲笑起來。

男人很少笑,此刻唇角微揚,眼尾勾起一抹罕見的弧度,嗓音裏還帶著未散的笑意,倒是沖淡了身上的冷漠:“沒什麽大事,只是他想暑假裏去旅游。”

“咦,旅游很好啊,勞逸結合還能增長見識。”金苒面露疑惑,“不過……應該不至於為這個生氣吧?”以江家的條件,別說偶爾旅游,就算常年在外度假也綽綽有餘。

“倒不是錢的問題。”江明羧給她解釋,“我答應可以旅游,條件是期末考必須進班級前十。”

金苒:“......”破案了。難怪那孩子不開心,誰願意出去玩還得先拼命學習啊。

“所以這兩個月還要勞煩金老師多費心。”江明羧看向金苒,毫無壓力給人戴..高帽子,“學生進步了,你們老師也會高興吧。”

呵呵。

看著江明羧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金苒腦海裏只剩下四個字:老奸巨猾。

她不願意就這樣輕易被對方拿捏,絞盡腦汁也要扳回一城:“這算不算報酬?”

上次她扯虎皮讓家長們同意自己的教學法,欠了男人一次人情,一直沒有想好怎麽還回去。

江明羧笑意更深,居然真的點頭:“如果他能進步,應該是我欠金老師一個人情了。”

“真的?!”

“千真萬確。”

剎那間,金苒眼睛發亮,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

那可是江明羧的人情哎,外面那些人估計想要都要不到!何況以對方的身份地位,既然開口承諾就絕不會食言,只要她提的要求別太過分,這筆交易怎麽看都穩賺不賠!

懷抱著這樣的期待,金苒在學校的時候,也開始觀察起江許黎的成績。

這一觀察,倒真發現了問題。

她是數學老師,平日裏只關註學生的數學成績,恰好江許黎在數學上表現優秀,以至於她一直認為對方是個全面發展的優等生。可當她和其他老師打探後,才知道少年偏科嚴重。

數學、物理、英語成績很好,歷史政治偏文科類的成績較為普通,最差的是語文,金苒不止一次聽到三班的語文老師抱怨,說江許黎在自己的課堂上睡覺,把人叫醒後,還揚言老師講的是催眠曲。

金苒聽到後,都深深憐愛了。

同時聯想到數學課上的江許黎,雖然時常會走神,但基本上規規矩矩,不由地慶幸自己有遠見之名,隔三差五投送小餅幹,以至於江許黎吃人嘴短,不好意思睡覺逃課。

這樣想著,金苒心中又有點兒感動。

其實相處久了就會發現,江許黎本性不壞,甚至比起他爸可以算得上溫柔。

只是因為從小不被重視,年齡到了便有些叛逆。最令她意外的是,自從和父親達成前十的約定後,江許黎竟真的開始用功起來。

有幾次在家時,她偶然撞見這個語文課上睡覺的少年,正捧著語文課本裝模作樣地研讀——雖然皺著眉頭、 強忍不耐的樣子實在稱不上認真。

但不得不說,少年固執的性子讓金苒很是欣賞。

有時候她就在想,或許自己骨子裏存在某種存在主義式抗爭,那些在與命運搏鬥中留下傷痕的意志,被命運打磨得棱角分明的靈魂,永遠比未經考驗的完美更令她動容。

她有心想要幫忙,同時也是為了自己的“報酬”,不過沒來得及付諸實踐,就被另外一件事情暫時牽扯住。

不知不覺中,教師編筆試的日子到了。

周六早上七點,別墅裏到處可見忙碌緊張的場景。

王廚一反常態,沒有做什麽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早餐,而是準備了清淡的蔬菜粥,外加放在青瓷盤中的一根烤腸,兩顆茶葉蛋。

“預祝太太考一百分!”他笑著表達期盼。

程管家也擦擦眼角:“沒想到有生之年家裏會出一位老師,以後咱們這宅子也能沾點兒書香氣。”

金苒:“……”

本來還有點兒緊張,看到大家誇張的反應,反而一下子松弛下來。

而且她沒好意思和王廚說,A市的教師編筆試的滿分成績是一百二十,教育綜合知識和學科專業知識加起來總分兩百四。

不過美食占一百,心意占一百,吃了美食的她被感動,超強發揮多得二十分,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江許黎下定決心好好學習,但一時半會還是沒有辦法完全改變,玩游戲不小心熬夜,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八點。

吃飯的時候,沒有在餐桌上看到家裏的另外一個人。

一開始他以為她在二樓看書,可等到午飯也沒有看到人,他才發現她不在家。

“今天是什麽特殊日子?”

管家想了想:“好像不是。”

江許黎默。

管家看到少年眉頭緊鎖的樣子,忽然心領神會,試探著道:“今天先生需要出差,一大早就走了,太太去外面考試。”

江許黎想起來了,這段時間她似乎一直在刷教題,還和他爸談論編制問題。

等拿到編制,她就會從代課老師變成正兒八經的人民教師。

江許黎一時覺得碗裏的飯都不香了,有一種全世界人都在努力的壓力感,回到房間看著自己幹凈如初的語文課本,認命拿起來翻看。

傍晚,別墅外傳來車鳴,江許黎以為是金苒回來了,若無其事拿著杯子下樓接水,卻撞見他爸風塵仆仆從外面進來。

看到他,他爸直接說:“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出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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