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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難道自己...不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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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難道自己...不夠努力……

海戰需要時機, 不可能無限期的等待下去,朝廷拖延時間遲遲不給批覆,該有的錢銀弓弩傷藥等軍需物品供應不到, 不僅會影響戰機, 還會加大傷亡損耗,於聞人奕而言必定是沈痛打擊。

嘉文帝此舉卑劣猥瑣, 他想借沈厭之手對付聞人奕,還有什麽能比毀壞生母名譽更有說服力的言辭呢, 自己便不該對沈厭坦白, 叫他更生疑竇, 對聞人奕想必已經恨之入骨了吧。

聞人奕戰敗, 或者他們根本就沒想讓他活下來, 那麽前太子遺脈將不存於世上,日後嘉文帝的子嗣便再無後顧之憂,嘉文帝不僅僅是為了俞嘉寶,更是為了自己, 偏還不用他來動手, 愚蠢的沈厭全替他幹了, 骯臟可恥的行徑, 簡直令人發指。

嘉文帝把前後布局悉數想好,包括戰敗後由誰來接替聞人奕,成為青州新一任的都督。或許衛戍闊和衛家人都沒意識到嘉文帝的真正目的, 因為他們不知道嘉文帝和俞嘉寶還有聞人奕之間的糾葛,嘉文帝痛恨一切跟俞嘉寶相關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聞人奕不僅相關,還是前太子遺孤, 憑這一條,他就不可能安穩存活。

從秦府到前街店鋪的路上,秦梔想了很多,氣了很久,她不能讓旁人瞧出一絲端倪,尤其是沈厭這個狗東西。

竟瞞了自己這麽久,瞞的密不透風。

湘儀備好茶水,待秦梔登門,便將人全都屏退至前頭待客,只她和秦梔守著一摞賬簿。

“今日過來,我有兩件事要你幫忙去做。”

秦梔態度嚴肅,湘儀便知定是緊要的事情,便點頭:“少夫人請說。”

“其一,我要你在這兩日將京中各處鋪面的現銀整理出來,找家穩妥的鏢局押送到青州,等下我將具體位置寫給你。

其二,我需要你親自去趟沂州城,去袁家找我外祖父,幫我帶封信給他,他見了信便知道怎麽做。

然後你帶足銀票去沂州唯一一家私營鐵器鋪,同他定兩千把弓弩,他若說趕不出來,你便告訴他,是袁家小郎君要的,他自然不會拒絕。”

湘儀疑惑:“少夫人這是為青州備的?”

秦梔寫完,湘儀拿起來看到紙張上的位置,“都督府?”

“是,此事切記要辦的低調些,除了我之外,不要讓任何人知曉,便是世子爺,也不許告訴他半個字。”

“好。”

“最後一件事,幫我帶封信給青州都督,親自交到他手裏。”

秦梔不相信嘉文帝沒有防備,他在青州城都督府一定有自己的眼線,用來監視聞人奕的。

夜裏,沈厭本想先回昭雪堂沐浴,而後再趁黑摸去觀瀾堂,可剛進屋,便嗅到熟悉的薔薇水味,不由一喜,徑直去了床前。

秦梔躺在那兒,腰間卷了條薄被,鼻間呼吸勻促。

沈厭忙去西側間褪掉衣袍,快速用冷水洗了個徹底,而後摸回床上,不多時,秦梔便被折騰起來。

今夜的秦梔也分外熱情,咬他時沒少用力,還不斷在他耳畔低低喘息,用行動表達對自己侍奉的滿意,沈厭被激的愈發勤勉,像等待得到肯定的孩子,親一會兒便過去盤問,每每得到誇讚便欣喜若狂,不知饜足的忙活到後半夜。秦梔環著他的後頸,將人拉到懷裏,他能聽到她的心跳聲。

很快,很熱烈。

沈厭枕著那香軟,發出一聲低淺的喟嘆。

天知道,這些日子有多難熬,能看到,也能摸到,偏吃不到嘴裏。

觀瀾堂還是少個水池子。

“沈世子,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秦梔喃喃,說話間雙手覆在他後腦上,指尖輕點,沿著他發絲挪到耳垂,慢慢揉了下。

沈厭渾身緊繃,心跳如擂鼓一般,面上卻不見一絲顫動。

“是嗎,秦四姑娘。”

“嗯,你能感覺出來嗎?”秦梔淺吸了口氣,沈厭臉一熱,悄悄挪開些距離。

快窒息了,沈浸在如此柔軟白凈的領地。

“你再說一次。”

“嗯?說什麽?”秦梔手在他發絲間輕輕揉了揉。

沈厭咽了咽喉嚨:“說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天底下最最喜歡的人就是你了,沈世子。”

沈厭嗓音變得晦澀暗啞:“秦四姑娘,用你的行動,來證明愛意。”

有匣中小物的引導,現下秦梔已然掌握了如何拿捏他的節奏。

或快些或緩些,或一蹴而就或退避三舍。

他的呼吸隨她變化,被她主導,在徜徉間,沈厭第一次將自己完全交給了秦梔,所有醜陋的,不堪的,被她改變的自己,在薄羅帳子內,她看的一清二楚。

盡頭時,他眼前仿佛綻開無數璀璨明媚的煙花,而她居高臨下望著自己,濡濕的發絲貼在臉頰,眼中濃情蜜意,她俯下身來,抱住他,不斷告訴他。

喜歡,很喜歡....

沈厭極度沒有安全感,不信任任何人,就算是同床共枕的秦梔,他依舊有所保留,連最本能的歡愉都想著盡力掩飾。

秦梔發現他有很強的克制力,克制喜歡,克制欲望,克制所有可能成為弱點的一切,他懼怕失敗,也怕背叛,所以輕易不敢交付信任。

秦梔必須讓他知道,自己很在意他,很喜歡他,是真心想跟他共度一生的。

她相信終有一日沈厭會徹底相信自己,只有篤定的信任才能帶來安全感,他才不會被人引誘著疑神疑鬼,稍有風吹草動便豎起汗毛將自己封閉起來。

看似厲害,實則脆弱不堪。

心若不堅,便會成為主導自己行為的傀儡,她不想讓沈厭變成嘉文帝手裏的傀儡。

秦梔去武德司的次數增多,有時晌午過去,帶些小廚房做的吃食,有時忙完瑣碎,傍晚過去接沈厭下值。

衛戍闊碰到好幾次,很是高興。

那日故意將秦襄帶到書房,引她發現那封未寫完的書信,其實是為了提醒秦梔,青州不日恐有戰亂,讓秦梔轉而提醒袁家人,務必保全自己。為此,他特意在信中將事情渲染的嚴重了三分,雖沒提朝廷對策,但若有似無的幾段話足夠讓秦梔明白。

他卻是沒想到,這封信還有意外之喜,秦梔不僅明白了,還對沈厭格外關照,許是心頭憂患解決,她神清氣爽,便也能看到沈厭近日來的勞苦,才會想著送吃食,接下值。

衛戍闊越發覺得自己聰明。

先前還覺得秦二娘有些過於端莊無趣,今日回想,不愧是嫂嫂牽線的姑娘,看著文弱,可藏信的膽量卻很大,而且她很正直,否則那封信也不會遞到嫂嫂手裏,真是可愛極了,果真值得自己喜歡。

這日沈厭下值,又碰到衛戍闊,衛戍闊拍著他肩膀使了個眼色:“看你面色紅潤,神采飛揚,最近嫂嫂對你很是照顧啊。”

沈厭輕笑,拂開他的手淡聲說道:“那是自然。”

若放在之前,沈厭定不會如此坦蕩,他會道貌岸然的頷首,然後將話術引到對方身上,比如說等你成婚自然也會曉得,或者反問一句,我哪一日不是這般模樣。

可見他是有點飄了。

衛戍闊不語,躍上馬分開前打趣沈厭:“那便等你和嫂嫂好消息了,沒準轉過年來,我就得給你們準備大金鎖和大紅封了。”

沈厭笑,勒了韁繩往回公府的路上奔走,走了幾步,速度緩和下來。

照理說,他和秦梔成婚半年了,他們兩個又是如此周而覆始鍥而不舍的行敦倫之禮,秦梔合該有動靜才是。

難道自己...不夠努力?

還是不太行?

沈厭有些困惑,阿姐入宮多年沒有身孕,會不會還有別的原因,會不會是他們姐弟倆都不太行,所以孩子才遲遲不來。

會是這樣嗎?

沈厭瞥了眼腹下,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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