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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他特別離不開我,像小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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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他特別離不開我,像小狗一樣……

沈厭離開京城, 秦梔便也搬回娘家小住,曼陀羅毒性極強,要想神不知鬼不覺下到飲食中, 劑量掌握最是關鍵, 勢必得每次斟酌好,循序漸進, 根據之前沈萌的癥狀以及尤氏近日來的身體情況,此舉當不是為了一擊即中, 那麽就還是折磨摧殘, 這很符合嘉文帝的手段。

如若抓到那人, 又該如何處置, 既是嘉文帝的眼線, 又是公府老人,會是誰呢?

秦梔睡醒後,便窩在榻上看書,翻了幾頁, 聽到廊下有動靜。

七月流火, 故而門簾也重新更換, 用薄氈簾替代晶瑩剔透的珠簾, 秦梔腰間覆了條波斯國毯子,赤著腳,腳趾隨屋檐下的鳥鳴一動一動。

紅景進來, 笑說:“前廳來了人,夫人叫姑娘過去瞧瞧。”

秦梔仰頭, 咦了聲,卻沒動彈:“誰來了,還得我去見客。”

紅景找出衣裙, 又尋配飾,扭頭說道:“ 二爺和二夫人,還帶了兩位郎君和兩位姑娘,也不知是為著什麽,現下都在前廳說話,朱嬤嬤只說是夫人讓她來喚,讓姑娘換身衣服過去陪坐。”

若是母親的吩咐,那二房今日登門,想來與她相關。

秦梔默了片刻,已然猜出所為何事,遂起身後讓紅景簡單綰了個低髻,穿著廣袖大衫,另配一對嵌貓睛手鐲,往前廳就去了。

秦明軒又圓了一圈,坐在旁邊聽袁氏和劉氏道家常,大郎和二郎依次往下,劉氏後頭則坐著二娘和五娘,一家人齊齊整整,端的滿臉微笑,和煦謙遜。

秦梔進門,還未行禮,劉氏便笑盈盈站起身來,沖她迎了過去,二話不說抓起秦梔的手一通誇讚,從儀容氣度到公府內務,能說的不能說的全被她說了一遍,她本就長袖善舞,精於逢迎,何況這回事著實令二房振奮,她的高興發自肺腑,更加不可收拾。

好容易落座,秦梔覺得耳朵嗡嗡直響,擡頭看向二娘,她溫婉端莊的坐在那兒,看到秦梔便羞澀一笑,臉上盡是歡喜之色。

看來她和衛戍闊見過面後,意向不錯。

劉氏先把袁氏狠狠奉承一番,便開始道明來意:“衛家五郎實在是個好孩子,坦率真誠沒有一點彎彎繞,說話直了些,但二娘穩重啊,兩人性情相投,雖說只見了兩面,可我能看出來,衛家五郎對我們二娘是很滿意的,故而我尋思著辦個席面,叫五郎趁機同二娘多熟悉熟悉。

但是吧....”

劉氏緩了語氣,轉頭看向秦梔:“但是衛家五郎畢竟是四娘幫忙牽線搭橋的,人家願意跟我們往來全是看在安國公府和沈世子的面子上,我怕貿然請他登門,他會有所顧忌,便想著能不能讓四娘再搭把手,索性將這事做圓滿了,行嗎,四娘?”

話尾,語氣變得小心試探。

袁氏瞟了眼,輕咳一聲將眾人視線從秦梔身上拉回主座:“這孩子連我也瞞了,要不是你們今日上門,我哪裏知道安國公府幫忙搭橋引薦,到底是歸功於沈世子和衛五郎的交情,四娘借花獻佛罷了。”

劉氏笑:“大嫂謙虛,就算是沈世子大功,也是二娘時時刻刻念著我們自家人,一有好事便想了二娘,於我們而言,自是最先感激二娘的。”

秦明業不在,秦明軒便讓劉氏盡情發揮,聞言跟著點了點頭:“四娘嫁到公府,是祖宗庇佑,我們秦家也跟著沾光,反過來說,咱們秦家好了,四娘面上有光,在公府也能更硬氣些,不是?”

袁氏只笑,並不接話,她想看秦梔自己的意思。

秦梔倒沒推辭,也沒嗆二叔那恬不知恥的鬼話,只沖著劉氏微微頷首,說道:“那二嬸什麽時候寫好邀帖給我,我得了機會便遞給衛將軍。”

劉氏一聽,忙從袖子裏往外掏:“便知道四娘最識大體,邀帖我在家中便寫好了,大後日,萬事俱吉,是這個月裏最好的日子了。”

秦梔應下,但見他們二房又說了些許家常,並沒有想走的意思,便知今日不能善罷甘休了。

果然沒多時,劉氏便開始提五娘,袁氏啜著茶,不緊不慢聽著,中途還招呼來朱嬤嬤,吩咐她去備下茶水果子。

五娘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端正了身子,神情變得扭捏起來,或許是跋扈慣了,此刻看她這副模樣很是別扭。

秦梔不動聲色的掃了眼,摸過秋末的褐皮石榴慢慢撥開,汁水染到指甲上,劉氏意圖非常明顯,就是想讓秦梔順道再幫五娘一把,畢竟二娘和五娘年歲相差無幾,嫁了二娘接下來就得嫁五娘了。

秦梔沒擡頭,專註的剝了半碗石榴。

劉氏沈不住氣,五娘的臉也難看起來。

她偷偷擡眼看下秦梔,見她故意抻著自己,心裏的火一簇一簇往上頂,若不是二娘得了這樣好的機遇,她定是不肯對秦梔做小伏低的,兩人小時候就常常打架,偏她還打不過秦梔,每每都被她摁在身上騎著教訓,長輩拉開她們,也是一股腦兒的偏幫,叫她跟姐姐道歉,姐妹中秦五娘最討厭的一直都是秦梔。

她長得嬌俏,什麽都不缺,爹娘疼愛,姐妹擁護,還有一群追著她獻殷勤的小郎君,明明兩人只差一個月,自己卻被比的毫無存在感。

來之前母親特意叮囑她,讓她莫要跟秦梔作對,秦梔是國公府少夫人,必定極受沈厭喜愛,才會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裏,將國公府掌家大權握在手裏。

“你啊,別總盯著一時半刻的輸贏,學學人家四娘,當初沈世子抗婚,誰成想四娘嫁過去,沈世子簡直把她寵上天了。我聽人說,四娘只隨口提了句喜歡豺狼虎豹,沈世子連夜就去獵了只小狼拱手送上,就想討她歡心,如今養在後院裏,京中官眷可羨慕你四姐姐了。

你爹也說了,咱們秦家這幾位姑娘裏,大概就屬四娘嫁的最好,最有出息,勢必要巴結住,省的讓別人先湊過去吃肉,咱們就只能喝湯了。”

秦五娘明白,故而點頭應是,只是想到自己還得看她臉色,又很不是滋味,尤其她現在故意晾著自己,是想給下馬威吧。

“四娘,怎麽不說話?”袁氏打破僵局,笑著喊她,又同秦明軒和劉識說道,“你們就只看到她明面上風光,實則後宅事她尚且能拿主意,大事還是得看沈世子,先前二娘和衛家五郎也是因為沈世子有令,她不得不這麽做的,就算真要感謝,也斷輪不到她來受謝,改日沈世子登門,我給你們下帖子,你們自己個兒同他說。”

袁氏最擅長打圓場,打從她嫁過來,不僅要幫秦明業打點官場疏通人脈,還得幫他兩個弟弟走動,那會兒她年輕,不知道拒絕,被老太太用長輩身份壓了許久,雖不痛快還是照做,貼補進去的不只是銀子更是人情。

如今老太太雖住在三房,可還是不時派人傳話,要這兒要那兒,還幫著族裏的門戶四處打點,袁氏不肯襯她心意,她便對外投說三道四,傳了好些閑言碎語,但袁氏才不在乎,自己日子舒坦為上。

何況自強之後,那些人即便想說閑話,也不敢當著她的面開口,這樣便足夠了。

劉氏被堵了回來,有些不甘,他們既帶著兩雙兒女登門,怎麽也得再辦成一樁。

“大郎和二郎年紀也不小了,成家後一直沒什麽作為,我們看著幹著急。”

袁氏立刻笑著打斷:“弟妹你這話說的實在自謙,大郎不是被舉薦進了國子監,等通過考試便能被分配職位嗎,那可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

劉氏笑:“這也沒什麽好說的...”

“二郎也出息呀,聽聞前幾日還跟慶王府的世子郎君們打馬球,贏了不少彩頭,他姑姑姑父看到,還特意告訴我一聲,說咱們家的小郎君盡是厲害的角色。”

提到慶王府,劉氏立刻噤聲。

他們雖常罵三房算計,說他將女婿送去慶王府上做幕僚,可眼見著陳家七郎步步高升,心裏也怪著急,便自作主張打著宋吉安的名號蹭了場馬球賽,還真跟慶王府世子攀上了關系,自然,二郎是拿宋家和秦家大房做的筏子,要不然世子可不會同他浪費時間。

劉氏卻是沒想到,秦明華如此不給面子,區區小事還特意跑到袁氏跟前說道,當即便又恨上了,故而一家子沒待多久,也沒敢再提要求。

離開時,秦五娘的眼睛就像刀子,簡直能把人摳下塊肉來。

秦梔願意幫二娘,便會幫到底,盡量把親事促成,但她只幫二娘,至於秦家其他兄弟姐妹,她一個都不會搭手。

袁氏起先還怕她推辭不了,但見她態度明確,覆又放下心來。

“你不知我年輕時候為著秦家奔波了多少,撒出去多少,就算做的再好老太太也不念我半分,我在外頭忙,她往家裏填通房小妾,恨不能給你爹生一堆孩子出來。”

說到孩子,袁氏忽然一頓,將秦梔上下打量了一番:“照理說,你跟姑爺如此膩歪,合該懷上了呀。”

她伸手要摸秦梔脈象,秦梔縮回來,哼道:“我倆還都是孩子呢,不著急。”

袁氏笑她:“我倒是不想讓你這麽早當母親,只是後宅中夫妻關系穩固,孩子是必不可少的一環,當初我有你們姐妹倆,老太太上躥下跳了那麽久,險些就讓她做成了。

你跟姑爺雖說現在好的分不開,倘若往後他心裏有別人,你又拿什麽拴住他?”

秦梔不以為意:“他若是有別人,我便不叫他進我屋了。”

“孩子氣。”

秦梔歪在她身上:“我覺得我們兩個不需要用孩子維系關系,他好像特別喜歡我,特別離不開我,就像小狗一樣。”

袁氏戳她腦門:“那我可為你高興,不像你姐姐,擔事久了,什麽都自作主張。”

“說起來,沈厭認識戶部幾位大人,若不然讓他幫忙說和,先把魯岳明的身份換了,往後從長計議。”

袁氏苦笑:“還從長計議呢,你姐姐把婚期都定好了,你在公府等著收邀帖就是。”

秦梔這才知道,秦熙自己選了幾個日子遞到母親跟前,最遠的也才是臘月,更別說最近的月份,著急的不成體統。

翌日晌午,紅景從管事處拿來一封信,說是青州寄的。

秦梔不做他想,以為是沈厭寫的,便先去睡了一覺,起身後才去查看,然才看了眼蠟封,就怔楞住。

不是沈厭的信,筆跡很熟悉,是郁青姐姐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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