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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 呸呸呸,我可不想做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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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 呸呸呸,我可不想做寡婦……

雖是秦梔先動口的, 卻沒占到什麽便宜,咬完一只胳膊,沈厭又遞過去另外一只, 這對惱火上頭的秦梔而言毫無疑問就是挑釁, 於是她毫不猶豫又咬了下去,還惡狠狠地擡起頭, 沖他不服輸的一笑。

本該有一場較量,但沈厭沒有同她計較, 而是低頭望著兩條手臂上的咬痕, 兀自傻笑了一會兒。

那笑容不可形容, 尤其是在漆黑的夜裏, 在無人駐守的璟園, 比小狼的嚎叫還要陰森。

秦梔便想逃,卻被他從後抱住,攔腰提起來摁到四面垂帷的亭子裏,熏香還燃著, 萬物都被隔絕到帳外, 只有他們兩人在那狹窄的藤椅上, 從最初的對抗變成後來的單方面壓制, 秦梔實在沒了氣力掙紮,雙手被他握住舉到了頭頂,擡腳時又被趁機壓開, 他順勢屈身站到藤椅中間,她□□, 伏下身,咬了咬她的耳朵,跟狗一樣, 還用舌尖亂舔。

秦梔動不了,便也咬回去,他倒不躲,見她想咬,便把脖頸遞過去,大有引頸待戮的豪壯。

秦梔卻很理智,啐了聲,往下,咬住他肩胛,惡狠狠地咬出血腥氣。

他還很變態的呻了聲,說再用力點,盡管周遭黑的密不透風,秦梔還是臉紅了,紅的不能見人。

她拒絕,沈厭便更加積極,一通折騰後,秦梔便徹底沒了力氣,由著他為所欲為。

秦梔是被抱回昭雪堂的,窩在沈厭懷裏蓋得嚴絲合縫,紅景和紅蓼驚醒,忙開了門準備熱水,一點都不敢擡頭看,文瑤更是,自打盈盈跳窗事發,她沒被責罰反升了昭雪堂統管女使,男人也被調去膳食供應處,兒子還穩穩留在傅家族學,她便對秦梔懷有感激之情,暗自發誓這輩子都不能叛主。

這會兒帶著女婢將西側間收拾妥當,預備了四象皂,又將新采買的大薔薇水放在岸沿兒,才躬身退出門去。

“秋桐都睡了,你怎麽還沒睡?”

紅景打著哈欠,悄悄問了一嘴,“我回來那會兒也跟你說了,今夜不必侍奉,有我跟紅蓼等少夫人回來,卻沒想到你竟也跟著沒睡,小心明早兒起不來。”

文瑤搖頭:“我吃慣了苦,也能吃苦,熬夜不算什麽,你和紅蓼先去睡吧,依著世子爺以往表現,今夜怕是不能輕易收場,我已著人去廚房燒了熱水預備更換,不必都在這兒守著,明兒總要有人照顧才是。”

紅景知她說的有理,便和紅蓼回去耳房,趕緊爬床睡下。

夜裏果然如文瑤所料,秦梔被沈厭洗了幾回,最後一次還被他攤開來,仔仔細細塗了一層薔薇水,卻不是自己調的,聞味道應是今歲新產的,此物難得,她一年不過兩瓶,在京中官眷裏也算稀少的了。

她擡手放在鼻間,嗅了嗅,確認是薔薇花露的味道,甜香濃郁卻很怡人心脾。

“你買的?”

“喜歡嗎?”沈厭正給她擦塗腰腹,聞言擡頭,“我在你妝奩上放了六瓶。”

秦梔驚訝:“大食國的商船不是年底才到嗎?”

“我以公謀私,從市舶司扣下來的貨物中挑來的薔薇水,想著你喜歡,便全拿了過來,可好?”

“陛下不會怪罪?”

沈厭笑:“幾瓶薔薇水而已,便是怪罪最多降職罰俸,還能砍我頭嗎?”

“呸呸呸。”秦梔自己呸完,又命令沈厭趕緊呸呸呸,然後拉著他的手往床沿磕了三下,“我可不想做寡婦。”

“你不想我死,對不對?”

“當然,你死了我怎麽辦,我還這麽年輕,不過也說不準,”秦梔露出狡黠的笑,曲起左腿疊在右膝上,“興許你剛死,就有人找我爹娘提親,我這麽美貌可愛,有的是人惦記。”

塗抹薔薇水的手一頓,沈厭眸光射來時,秦梔便知道自己錯了,然求饒無用,這一遭,他來的比任何一次都要兇猛。

天微亮,秦梔才睡下,便被外頭奴仆的腳步聲吵醒,她想起來,國公爺在府裏,自己就算再累,也該爬起來,作為新婦,是要去給國公爺問安的。

“睡著便是。”沈厭穿好外衣,撩開薄薄的緋色帷帳,又把人推回床上,跟著坐過去。

秦梔頗為怨恨的看著他,明明都是一整夜,他倒像沒事人一樣,不,比平常還要精神抖擻。

“我都沒問你,昨夜國公爺是怎麽說的。”

他不提,她便主動詢問,倘若當中有蹊蹺,也好提早防備。秦梔覺得沈厭當局者迷,勢必得讓自己這顆聰明伶俐的小腦瓜子出出主意。

“父親讓我不要輕信陛下,說他是在挑撥我們父子關系,父親還說,此生唯一所愛只有母親,沒有旁人,更不可能是尤氏。”

秦梔撇了下嘴,沈厭笑:“是不是很無恥。”

他可以說沈昌,秦梔不能。

“如你預料,他不會主動承認任何過錯,他昨夜甚至試圖套我的話,想弄清我對當年之事了解多少,對沈萌,對尤氏對母親之死,到底掌握多少確切的證據,只要我不開口,他沒有把握之前決計不會坦白。

這是犯錯之人必經之路,死到臨頭才會將真相說出,他沒救了,不值得我尊他敬他。”

秦梔偎在他手心,柔聲道:“他是你父親,是長輩,不管出於何等目的,他都得保全在你面前的尊嚴,你想知道的事,之於父親而言,都是信仰崩塌的致命盤問,他想在你心裏永遠都是偉岸光明的。”

“所以做過的事一概不認,連跟尤氏生了雜種都不敢提,不只有萌萌,還有...還有那個狗雜種,他竟將他一並帶了回來,帶到聖上面前,見不得光的東西,還敢出現在宣政殿,還敢看我。”

沈厭說這話時在笑,但笑容陰晦乖戾。

秦梔詫異:“是他義子中的一個?”

“是,我一看到那狗雜種的眼睛便知道,他是尤氏的私生子,絕對錯不了。”

安國公回京前,沈厭線索查到了徐州,早在母親懷他之前,沈昌便同另外一個女人住到一塊兒,還生了兒子,那時別院裏的下人除了一位管事嬤嬤之外,全是啞巴。

約莫是怕俞家發現,他地位不保,所以不敢聲張,即便生了兒子也沒名沒分養在外頭。

“阿姐出生兩年後,他就有了外室,那個狗雜種的年紀,比我大兩歲,叫沈達。”

秦梔徹底呆住了,那麽早便跟別人茍合,國公爺對俞嘉寶,有過一絲真心嗎?她不敢想,難以置信,想到俞嘉寶的遭遇便感到無比窒息。

她都尚且如何,何況沈厭。

“她說只愛過婆母?”

沈厭冷笑:“虛偽且道貌岸然。”

即便他厭惡尤氏,但相比起尤氏,他更恨沈昌,可以將假話說的心安理得,既享受母親帶給他的榮耀,又沈迷在尤氏的溫柔鄉。

“母親懷第三胎才兩個月,尤氏便也有孕了,據徐叔方記載,母親生產那日孩子應該足月了,但萌萌明顯是早產狀,且有服藥催產的癥狀,這或許是萌萌體弱的原因。”

尤氏待萌萌有求必應,想來也是因為如此,她自覺虧欠,為趕在跟母親同一日生產,不惜用虎狼藥將萌萌催下,拿來替代了母親該有的孩子。

“你定是想不到的,徐州別院跟母親住處只隔著一條巷子,所以母親和弟弟去世後,她可以那麽快把孩子送到府上,順理成章取而代之,成了公府嫡小姐。”

秦梔不得不讓自己趕緊冷靜下來,分析說道:“婆母和弟弟是怎麽死的,不會是國公爺下的藥。”

“不是他。”否則沈厭在見面那刻,便會親手屠了沈昌。

“我著人剖了母親屍首,經查驗腦顱骨駭,發現其中隱有血跡,說明母親並非死於血崩,而是氣血上湧,腦髓盡毀,瞬時崩亡,而腹中健康胎兒亦因此窒息殞命。

我很想知道,究竟是怎麽樣的消息,才會讓懷孕待產的母親氣至於此,會不會在那一刻,她剛好知道了尤氏的存在?”

沈厭沈沈說完,嗤了聲,不知是對俞嘉寶的哀憐,還是對自己父親的唾棄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呵,你說他到底是無辜還是罪有應得。”

秦梔不好判斷,但她自己覺得,沈昌是窮兇極惡的壞蛋,既有妻子赤誠摯愛,便不該放縱自己流連花叢,男人難道當真管不住自己下邊嗎?

沈厭呢,會不會日後也是這般形態。

沈厭似看出她猜測,大掌撫在她腮頰,拇指揉過軟嫩的肌膚:“我若如此,必自切以謝罪。”

大可不必,她不需要這等決絕的承諾,倘若真有那麽一日,他走便走吧,心都散了,人留著也無用,她沒有收留臟東西的習慣。

但她不敢說,只紅著臉喃喃:“你別嚇我,我自是信你的,非常相信。”

“那你待如何對付國公爺?”秦梔知道他尚未得出結論,但見他躊躇猶豫,又怕他貿然走錯一步,無法回頭,“國公爺千錯萬錯,但有一句話他沒說錯,你仔細陛下用心,他急召國公回京,你又格外順利查到當年真相,就像有只大手在操控推動,讓所有人和事朝著他希望的方向發展。

或許陛下就是要看你們父子離心,想讓國公爺嘗到被背叛的滋味,但從始至終,你都是無辜的,不該被當成棋子用來權衡制約,沈世子,你得小心了。”

她根本不信陛下沒有私心,她甚至懷疑陛下一直別有用心。

“知道了,秦四姑娘。”

他俯身咬她唇瓣,她羞得藏進薄衾中,待他離開,便趕忙爬起來,顧不得渾身酸痛,換了高領束腰長襦,挽著披帛同去了膳房。

國公爺和尤氏都在桌上,秦梔請安坐在沈厭旁,幾個義子都在東跨院用飯,看得出,尤氏眼神熱切,一直有想去東跨院的意圖,偏現下秦梔管家,她貿然過去勢必招惹懷疑,遂坐在桌前,吃的味同嚼蠟。

秦梔將她和國公爺的小動作收入眼中,便知沈厭查探無誤,這位名叫沈達的義子,決計跟尤氏有著特別親密的關系。

飯後,沈厭隨安國公進宮,兩人才走,秦梔便狀若無意的提到東跨院。

“上回青州聞人都督等人來府,幸虧有尤姨娘招待,這才萬事大吉沒有紕漏,我才掌家,又碰上國公爺突然回京,有些措手不及,比如飲食安排,也不知他們駐守北境都喜歡吃什麽,怕丟了公府臉面,特想請教尤姨娘,煩您幫忙看看。”

尤氏壓抑著心中激動,裝著熱心的樣子接過菜式名冊,翻了幾頁便挑出符合代州一帶的吃食喜好。

秦梔恍然大悟:“還有這些衣裳,我一個小娘子單獨過去怕是不妥,鬥膽勞煩姨娘陪我走一趟,讓成衣店的掌櫃為他們量身裁衣,多做幾套夏衫,我昨兒便聽世子說起,他們穿的都是春裝,即便是夏衣定也不如京裏的面料舒服,款式新穎,您說呢?”

尤氏故作沈穩的一頓,而後點了點頭:“若能幫上忙,我也不算是閑人一個。”

得,成全她還變著法譏嘲自己,秦梔裝沒聽到,與尤氏一同去了東跨院。

她也想瞧瞧,這位所謂的義子,究竟是何模樣,又是怎樣一個人。

東跨院沿墻種了十幾顆梧桐,碧綠的葉子比手掌還大,密密匝匝遮了日頭,投下一片陰涼地。

兩人過去時,沈達在內的四個義子正赤著膀子坐在梧桐樹下納涼。

京中不比關外,初夏便熱的如同烤火一般,早上吃了飯,儼然快受不住了,便跑去院裏那口井旁,拎了幾桶井水沖澡,現下舒服些,但渾身上下濕噠噠的,還在滴水。

秦梔被那古銅色的肌肉晃了下心神,四人虎背熊腰大馬金刀,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善茬,她沒立刻挪開視線,飛快的掃了一遍後,這才側身看向高墻上的梧桐。

心道:可不能讓沈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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