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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修]你是什麽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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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修]你是什麽味的?

蓬湖離開後, 金拂曉也很少回她們曾經的房子住。

她在公司邊上還有一套公寓,大部分時間在公寓歇腳。

只有把周七帶過來這幾天是在原來的房子住的。

車停進車庫,蓬湖下車後先問:“為什麽泳池沒有水了?”

金拂曉把鑰匙丟給她, “除了你沒人喜歡游泳。”

蓬湖跟著她進門, 看屋內的陳設和她離開的時候沒什麽區別,連養過水母的魚缸都有了新的水母。

“這水母養了多久了?”

魚缸還是蓬湖以前定制的墻體,居慈心來這裏每次都要感慨你們應該住進水族館,怎麽轉角也都是海產。

“讓於妍重新放進來的。”金拂曉往房間走去,蓬湖一直跟著她, “什麽時候放的?”

金拂曉:“剛回來那天。”

“你之前不也養水母嗎?”

蓬湖嗯了一聲, “這些水母沒我好看。”

金拂曉哪懂這麽多,她的耐心本來就很短暫,“那你想養什麽自己放進去。”

她又指了指二層的小魚缸,“那是小七選的寄居蟹,好像換殼了。”

即便是海島長大的,金拂曉對海底的東西也不是很感興趣, 之前追問蓬湖更像是擴張信息。

在海島長大的女孩向往城市森林,結果談的還是海裏的, 金拂曉轉頭,看蓬湖站在拐角看魚缸裏漂浮的水母, 幽藍色的光打在她臉上, 看不出具體的情緒。

“你也不用急著工作, 現在公司崗位很多重組了, 說讓你去工廠,但也要等魯星斑一起。”

“居慈心做泡蝦片這條線的業績一直比不上魯星斑, 如果你能確定她什麽時候回來的話……”

回到家金拂曉還在絮叨工作的事,蓬湖看了一會漂浮的水母, 得出這些水母這輩子都長不出自主意識的結論,輕快地跟著金拂曉上樓了。

這棟別墅是她們公司上市後買的。

表面光鮮亮麗的兩位老板依然有巨額的房貸,完全不是周七想象的豪宅、管家、成排的保姆喊她小姐。

不過現在金拂曉身上沒什麽債務,工作上只用考慮不要把公司開倒閉就行了。

別墅一層就是客廳和廚房,她們很少做飯,金拂曉忽然想起她的味覺,“你現在吃飯也是個問題。”

這麽多天蓬湖在觀眾眼裏沒有多少吃飯的喜愛度,反而帶了一波醋泡蛋炒飯的潮流,不少網紅發起挑戰,依然做不到像蓬湖那樣面不改色。

不過這個人以前也食欲不旺盛,用不是人解釋,什麽都說得通了。

“冥河水母給你的解藥應該能恢覆味覺吧?”

金拂曉轉身,樓上一個主臥一個書房,活動室也有一些健身器材,但金拂曉寧願去健身房。

結婚對象並不需要維持身材,好像永遠有個恒定的數值,在家也影響她的發揮,總是喊她吃點什麽。

自己不怎麽吃,全胖了金拂曉。

“應該能。”

蓬湖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金拂曉說:“我要的是確認,最討厭這種約等於的回答了。”

蓬湖笑了,“沒有味覺我也知道你是什麽味的。”

隔壁是改成兒童房的活動室,地上還散落著周七來這裏暫住的小玩具,顏色都太明亮了,和黑胡桃木的裝修風格並不般配。

地板的漆沒有重新刷過,蓬湖離開那個夜晚沒來得及修理的扶手也還是老樣子。

時間似乎把這棟別墅凝固了。

如果不是這張實在年輕的臉,金拂曉有種蓬湖從未離開過的錯覺。

“別說得那麽不重要。”

金拂曉抖了抖衣櫃裏拿出來的蓬湖舊衣服,一股腦往地上丟,“地下室還有你的行李,你自己看吧。”

“不要就再買。”

蓬湖靠在一邊問:“沒丟掉嗎?”

“我以為你會生氣到全部扔了。”

她的確比誰都了解金拂曉,幾乎要埋進衣櫃的女人轉身,頭發在空氣中劈出一道刀痕。

似乎有什麽經年的疤痕也刻在了她的靈魂,那是非人類和人類要永恒的代價。

“扔過。”

“後來想想又舍不得,趕緊聯系物業找垃圾車。”

那天還下雨,金拂曉都到公司了還是舍不得,於妍跟著她去找,實在是印象深刻。

金拂曉和蓬湖都比她年長,在業內也算見過形形色色同行的秘書也很難釋懷。

成年人的社會不是誰都離不開誰的,那天她看到的金拂曉,像是恨不得死了算了。

“那不是都臭了?我不穿。”蓬湖說。

一件外套丟在她頭上,金拂曉的聲音比外邊的杜鵑還要響亮,“不穿就滾。”

“那我再看看吧。”

蓬湖走過去,以前她們哪有什麽衣帽間,兩個人的衣服都換著穿。

蓬湖喜歡寬松的,金拂曉喜歡緊身的,也會吵架。

大部分是金拂曉單方面發洩情緒,魯星斑說難怪金拂曉乳腺檢查那麽健康,原來是當場發作,一方面擔憂蓬湖的女性健康,是不是過分深情隱忍。

大水母和隱忍沒什麽關系,她不在意。

可能看金拂曉發火也是樂趣,衣服砸在頭上也有別樣的滋味。

反正金拂曉不可能這麽砸別人,這是她們親密的象征。

金拂曉對別人留有餘地,唯獨對蓬湖不會。

蓬湖當真收拾了半天衣帽間,又看了眼活動室,問起是不是要給周七買個衣櫃。

一切都在金拂曉的安排之中,她說:“都預訂好了,明天就會送來。”

“還以為你和小七沒這麽快來的。”

很快她們的外賣也到了,兩個人在樓下拆了外賣盒,營造出自己做的大廚模樣。

參加綜藝的嘉賓群改成了群名,改成了不相親相愛不一家人。

群裏一直是99+的消息。

舒懷蝶回了老家,婁自渺在公司開會。

巢北和路芫真的覆婚了,巢北分享了別人偶遇蓬湖的新聞,問姐你怎麽這麽快回了。

蓬湖沒回覆,金拂曉拍了一張桌上的菜和蓬湖入鏡的半張臉。

[舒懷蝶]:好豐盛啊!是誰下廚呢!

[婁自渺]:一看就是外賣。

[婁自渺]:下次我可以做給你吃。

[巢北]:我有份嗎?

[婁自渺]:那是另外的價錢。

[巢北]:好小氣啊。

[舒懷蝶]:可以啊。

[路芫]:笨蛋小蝶,你這樣就答應婁老師的下次了啊。

……

金拂曉看得津津有味,餘光瞥見蓬湖不吃,問:“要給你加點醋嗎?”

蓬湖:“我在公司吃夠了。”

“聽說你父母這兩天還住在這邊?”

現在的水母不是斷網狀態,神智也早就恢覆,知道去哪裏要自己想要的信息。

她的郵箱也有很多積壓的未讀消息。

社交軟件上關於金曇的信息一直是頭版,婁自渺的工作變動反而沒那麽勁爆了。

金拂曉低著頭,她在這時候很難露出在公司的派頭,筷子戳進香菇,蓬湖說:“香菇哭了。”

她冷不丁來這一句害得金拂曉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我沒哭。”

蓬湖:“那就好。”

“實在不想再見面,我去就可以了。”

金拂曉的父母本來就難纏,就算見不到面也想方設法添堵,一天之內接了無數采訪,在鏡頭前聲淚俱下。

好在綜藝上她們一家的關系展現得全面,觀眾也沒多少同情她們的。

“你也不用去。”

“看著就煩。”

“紫夫人給我打過電話,”蓬湖嘴巴沒什麽味道,吃什麽都一個樣,就算金拂曉點了醋泡菜,她還是興致缺缺,幹脆開了布丁,“她說薇夫人想保釋金曇。”

“讓我問問你的想法。”

金拂曉還記得那天金曇在游輪上喊電話那頭的薇夫人媽媽。

也有人說薇夫人有個死去的女兒和金曇很像。

所以她的演藝事業才這麽暢通無阻。

“你當年給她的資源是紫夫人那來的?”

金拂曉問完又抱怨,“還假裝和紫夫人不熟悉。”

“本來也沒多少熟,但都是老鄉,上岸要拜訪也是應該的。”

“你不是失憶了嗎?”金拂曉問。

“後來不是為了公司出去拉投資,碰見寧絢了。”

蓬湖解釋了幾句,金拂曉哦了一聲,她這時候像回到了魚丸廠的歲數,“搞不明白,為什麽金曇的運氣總是這麽好。”

“你運氣不好?”

蓬湖吃布丁還是沒味道,推給了金拂曉,“她還很羨慕你順風順水。”

“也是。”

金拂曉忘不了金曇的「為你好」,依然有隱憂,“她知道你不是人類,也知道小七不是,如果她說出來了呢?”

蓬湖:“紫夫人和我說的就是這個。”

上岸的水母在人類世界生活多年,早就知道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則。

但她本質上依然不是人,海族也有海族的處理方式。

“你希望她活著嗎?”蓬湖放下勺子,布丁焦糖的部分被她吃掉了,剩下的那部分像是快沈下去的太陽。

金拂曉驚訝地看著蓬湖,“是我想的意思嗎?”

陳友文死在海裏,也有很多人說是報應,這個花花公子本來也不是什麽環保人士,也幹出了很多讓人厭惡的排汙行為。

況且還涉嫌非法研究和綁架,如果沒死,應該也蹲不了幾年,甚至很容易保釋出來。

“是。”

蓬湖的眸光沈沈的,像是沒有月光的海面。

金拂曉卻不覺得害怕了。

她想起金曇年幼時的夢想,還有嫉妒其他小孩得到父母百分百的愛。

多子女的家庭羨慕獨生女太正常了,不過是想要一份自己的獨一無二而已。

金拂曉是沒辦法體會了,但她希望小七能體會。

至於金曇,再怎麽樣,她也不希望對方死掉。

她猶豫寫在臉上,蓬湖心領神會,“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金拂曉緊張地問,“你要做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

蓬湖笑了,“想什麽呢,我當然是。”

“我只是把你的答案告訴紫夫人。”

“只要金曇活著就好了不是嗎?”

金拂曉想起那天的對話:“我爸媽很怕金曇沒了工作找他們。”

蓬湖嗯了一聲:“那只好不如她們的願望了。”

“她們都有手有腳的,混口飯吃沒問題的。”

一個月後,戴不逾把周七和粒粒送過來了,還帶來了冥河水母的解藥。

在薇夫人的幫助下,金曇還是差點傾家蕩產才保住人身自由,但她的演藝事業徹底完了,還欠了好幾百萬違約金。

她只好去找家人,家人對她避之不及。

她企圖開直播控訴蓬湖和金拂曉的惡行,可是沒人相信她的話。

要如何證明蓬湖不是人類?

她沒辦法證明,最後還是厚著臉皮搬到了父母那邊。

金拂曉沒去看過她們,聽說每天雞飛狗跳的,但生活沒有當年在漁村那麽拮據,不過是回到了起點。

“媽媽醬,粒粒說她的媽媽要結婚了。”

周七最近都在上補習班,她馬上就要小學了,之前的基礎很差。

金拂曉本想著給她請家教,孩子不同意,更喜歡去人多熱鬧的地方學習。

“什麽?”

金拂曉在辦公室看蓬湖發過來的郵件,對方和魯星斑去了下屬工廠制作泡蝦,每周回來一次。

通勤費報銷,居慈心為此還斤斤計較。

“粒粒的爸爸死了,她媽媽要和一個叔叔結婚,移動到國外去。”

“是移民吧。”

金拂曉糾正道,過了一會啊了一聲,“什麽?她爸爸不是剛去世嗎?”

周七嗯了一聲,“做植物人好多年了,帶魚阿姨說那和死沒什麽區別。”

“每天要花很多錢。”

粒粒的媽媽也是被保釋出來的,她火速相親似乎就是為了移民去的。

金拂曉都不知道說些什麽好,“那粒粒也要走了嗎?”

周七垂頭喪氣的,“我不想她走。”

“她的後爸是個醫生,離過婚,也有兩個孩子,她說過去她要和那兩個人住在一個房間。”

“指不定媽媽和新爸爸還會有新的孩子。”

周七顯然聽過魯星斑的故事,“那……”

金拂曉看著她。

周七不敢說,“我問問媽咪。”

她的書包都有垂下來的水母玩偶觸手,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什麽一樣。

大概是試圖營造淒涼氛圍,但背著的書包太大只,只讓人好笑。

金拂曉:“回來。”

周七樂顛顛回來。

金拂曉辦公室的百葉窗沒拉上,不少人路過看到和她撒嬌的周七都忍不住笑。

這小孩太好玩了,代言的廣告也很魔性,連推廣曲都是周七唱的,目前榮登app廣告榜第一,可見洗腦水平。

拂曉時光成了年度熱銷產品,周七的代言費都夠她包圓粒粒一輩子的學費了。

“媽媽醬,你回心轉意了嗎?”

周七眨眼問。

金拂曉低頭看蓬湖的消息,“蓬湖直接去紫夫人那邊,我們現在飛機過去,晚上聊聊。”

周七沒懂:“為什麽要去那邊商量?”

金拂曉:“紫夫人最喜歡孩子了。”

她擺正了周七頭上的水母發卡,“我呢,只會有小七一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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