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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婚禮預算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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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婚禮預算是多少。

於妍本來打算過去的, 看居慈心站在外邊,問:“真不進去嗎?”

居慈心很想進去,但有點怕金拂曉, 隨口問道:“我們休息室有監控嗎?”

於妍沈默了一會, “副總,那是違法的。”

居慈心哦了一聲,“那隔音也太好了,我想觀測一下進度條都這麽困難。”

於妍:“那我現在進去是不是很尷尬?”

居慈心嗯了一聲,於妍卻說:“可是金董讓我送點吃的。”

她就這麽敲門進去了, 居慈心還是厚著臉皮跟了進去。

室內的金拂曉和父母面對面坐著, 看見進來的居慈心也不意外。

對方八卦得蓬湖都覺得煩,怎麽可能忍住不進來看熱鬧。

就算熱鬧的中心是自己,對金拂曉來說,居慈心比對面的親人更讓她感覺安全。

如果蓬湖在的話就更好了。

她還是會這麽沒出息地想。

但多年前就是蓬湖在才給了金曇機會,她是來結束這一切的。

“先喝口茶吧。”金拂曉說。

坐在對面的不止金拂曉的父母,還有大姐。

親弟弟似乎還在外國旅游, 完全不在意三姐是不是要進去了。

姐夫在家裏帶孩子,也沒過來。

也是, 上次是來要錢的,這次是來求人的, 態度也不一樣了。

雖然和居慈心說自己可以, 也不會計較父母的愛, 某個瞬間金拂曉還是有些燒心。

哪怕她知道金曇一直被偏愛著。

“不喝了不喝了。”

金拂曉的母親擺手, 就算和長女在城市裏生活了多年,女人的膚色還是只比丈夫好上一點點, 手上多年勞作的痕跡很明顯,和細膩無關。

“那我自己喝。”

金拂曉並不著急, 她泡茶的動作也很漂亮。

即便這些年她事業有成,父母對她的印象也更新成了大老板,見面的時候還是陌生。

明明小時候是個野丫頭。

“金芙,我們是有事找你的,你的秘書應該和你說過。”

金拂曉的大姐現在自己經營一個餐飲小店,已經不用親自在後廚工作了,還開了分店,生意和收入都不錯。

當年開店的錢也是金拂曉這邊出的,不然她和丈夫可能還在擺攤,孩子的上學問題都不能解決。

錢能解決太多事情了,也讓他們忘了最初的苦日子。

“關於金曇,你們想說什麽。”

金拂曉看著泡開的茶葉,濃密的睫毛因為低垂著眉眼落下陰影。

室內早就開了燈,休息室另一邊的落地窗窗簾沒有拉上,城市的昏黃恢宏,寫字樓的燈光都是金拂曉的燃料。

“我本來想去看金曇的,只見到了她的律師,說是你提供的證據。”

大姐皺著眉看向金拂曉,“金芙,她是你的親妹妹,你怎麽能這樣呢?”

“為什麽不能,她要害死我的妻子和女兒。”

金拂曉迎上大姐的目光,“換你你忍得了?”

大姐被噎了一下,過了一會才說:“你的女兒和老婆不是好好的嗎?”

“沒死都算好好的?”金拂曉笑著問。

小 時候被嘲笑的膚色現在成了她的特色,特別的口紅顏色在光下讓她看著像是壁上的神像,凜然又不可欺。

她早就不一樣了,只是親人還停留在過去。

“你怎麽說話的,金曇要是坐牢了,你以為自己臉上有光嗎?”

一直沈默的父親忽然開口,金拂曉往後一靠,掃過對方一身的衣服,“爸爸,你身上穿的都是我掙的,金曇給你花過錢嗎?”

“她過年也沒回去過吧?”

金拂曉發現自己一點也不難過,只是好奇:“為什麽從小到大,你都幫她說話?”

小時候幹活是這樣,臟活累活擂在金拂曉身上,因為金曇是有出息的人?

她就沒出息了嗎?

“這不是幫金曇說話,我們是一家人,總不能背了案底吧?”

母親急忙說,似乎在勸丈夫不要在這個時候發火。

大姐也說:“是啊,影響多不好,金曇還是明星,我聽律師說,她的名譽受損,要賠好多錢的。”

金拂曉懂了,“怕她坐牢還要賠錢,賴上你們?”

母親有些尷尬,“你怎麽這麽說話呢。”

金拂曉笑了笑,“難道不是嗎?”

父親直接拍板了:“你趕緊把你的訴訟什麽的撤銷,這麽大了還過家家一樣,親姐妹告來告去幹什麽?凈讓別人看笑話。”

金拂曉聳肩:“別人是誰,你們都搬出村子了。”

父親又生氣了,“你管那麽多幹什麽,趕緊撤訴。”

金拂曉:“那我什麽都不管,你們還有今天嗎?”

桌上的茶水沸騰,居慈心和於妍在不遠處的屏風右側圍觀,沒有說話。

金拂曉的母親嘆了一口氣,“金芙,你怎麽性格還這麽硬呢,我們到底是一家人,金曇進去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處挺多的,我的女兒和老婆都很安全。”

金拂曉頓了頓,“還是怕金曇什麽都沒了,找你們生活?”

室內忽然只剩下煮茶的聲音。

居慈心低聲對於妍說:“你拿那麽好的茶做什麽,這不是好幾千一斤嗎?”

做了副總的女人依然斤斤計較,這方面公司上下都一脈相承。

於妍也壓低了聲音:“臨期的。”

居慈心滿意了。

“你怎麽能這麽說?我這不是為了你們好?”

“金曇那麽喜歡表演,你這不是要毀了她一輩子嗎?”

母親搓著手,即便穿上了質量很好的衣服,依然難以掩蓋心虛,目光游移,不敢和金拂曉對視。

小時候金拂曉問她為什麽自己要幹活,金曇不用的時候,對方也是這樣的。

“那你知道我喜歡什麽嗎?”金拂曉問。

母親和大姐對視一眼,“你……喜歡……”

居慈心都替他們尷尬。

金拂曉也不失望了,她覺得沒必要。

“我喜歡蓬湖。”

她沖眼前的親人笑了笑,“金曇千不該萬不該對她動手的。”

“你們是不是忘了,這些年你們的錢是哪裏來的?金曇是怎麽做演員去的?”

金拂曉喜歡明亮,連口紅不要啞光的。

她說話的時候唇蜜也如同流淌的河流,讓人想到日出時波光粼粼的海面。

每說一句,眼前的女人就低頭一分。

“你們說我白眼狼,到底誰白眼狼?”

金拂曉忽然往前,交叉的雙腿使得裙子的布料墜下來,上面有無數金色的眼睛,似乎和她的雙眼一起審視眼前的人。

“我不奉陪了,我們斷絕關系吧。”

她平靜地說。

“什麽?”

“你怎麽可以這樣呢?”

母親急切地說,一邊看向大姐。

父親故意打翻了茶杯,在熱氣氤氳中說,“你斷絕得了?老二,我們永遠是你的父母,你要贍養我們的。”

“我不差你們的贍養費。”

金拂曉看著對面的三個人,忽然發現他們也不是在乎金曇,在乎的還是面子。

就算離開家鄉去了新的城市,好面子的人永遠被面子籠罩,同時又有一套規則自動運行。

好像生下來的就永遠不會走,無論多遠手上也有隱形的繩子,多少都能教訓幾句。

“所以金曇有她自己的報應,你們也有。”

金拂曉笑了笑,“以後我不會給你們超出贍養費以外的錢,老小無論是賭還是幹別的,都別找我擦屁股。”

她餘光瞥過邊上的綠植,有些遺憾這不是發財樹。

又好像忽然很想很想蓬湖了,明明她是早晨離開的。

一個月的天天見面就把她六年的寂寞抹去了嗎?

那只水母真討厭。

“你以為你現在出息了我就不敢揍你嗎?”

父親拍桌,母親虛情假意地攬了攬,似乎想故技重施鬧一鬧,“是啊,你現在名聲多重要啊,公司也是,你要是不孝順,家裏不和睦,生意也受影響的。”

金拂曉卻無所謂了,讓於妍叫來了保鏢,“送客吧。”

她也沒讓保鏢帶人走vip電梯,乘坐公共的觀光電梯架著人送了出去。

居慈心哇了一聲,“可以啊金拂曉,長大了。”

她一副感動得要流淚的樣子,要往金拂曉身上靠。

金拂曉躲開了,一邊對於妍說:“找媒體來吧,寫什麽你會處理好的。”

這場面她們很多年前經歷過,等於妍走了,居慈心說:“不怕對家公司趁機落井下石?”

金拂曉聳肩,“當我節目白上的嗎?大家都知道我和家裏關系不好。”

她又笑了笑,“蓬湖是對我最好的。”

居慈心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個人也能這麽肉麻?”

金拂曉:“你留下來和我一起加班吧。”

居慈心迅速撤退,“這一個月我加班太超過了,你休想折磨我,自己加吧。”

金拂曉也沒有挽留,認真地說了一句謝謝。

居慈心站在一邊,問:“那金曇呢,不是主犯也有懲罰,你應該不會和解吧?”

金拂曉頷首,“我對她已經夠好了,可憐她和我一樣困在妹妹和姐姐的束縛裏,結果她還是……”

“算了。”

居慈心明白她的未盡之語,“行吧,那後續你就別管了,安安心心處理公司的事情吧。”

“對了,蓬湖和魯星斑……”

金拂曉:“你自己問她。”

居慈心:“那我給魯星斑打個電話。”

金拂曉加了一會班,不知道什麽時候趴在桌上睡著了,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是蓬湖的視頻通話。

晚上十一點多,視頻通話一端是深夜的辦公室,一端是深夜的海灘。

安靜和宛如殺豬的尖叫。

蓬湖背景是被五花大綁的冥河水母。

本來她還需要再休息休息,至少要把之前打撈的漁船開到這邊來。

但蓬湖等不及了,要利用她能變成人剩下的時間極限下潛,只要到了海族的入口,就沒問題。

“蓬湖,你這個小人!你太過分了!”

“弗萊維婭!我不能趴在你身上回去嗎?”

“啊啊啊虐待海產了!——”

蓬湖捂著一只耳朵,端詳著視頻那邊的女人,柔聲問:“怎麽不在家裏?”

金拂曉揉了揉眼睛,“小姐,我工作很忙的。”

蓬湖笑了,“是怕回去沒有小七和我,很寂寞吧?”

她用詞總讓金拂曉不好意思,但也沒有反駁,哼哼兩聲,“你後面幹什麽呢,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拋屍。”

蓬湖看了一眼,“冥河水母太沒用了,本體不會等比例縮小,不然哪裏用得著這麽幹。”

她的話一邊的人都聽得見,差點給魯星斑一拳的冥河水母張牙舞爪:“蓬湖你炫耀什麽,沒有我你能重生嗎?你還能有孩子嗎!”

周七嗷嗚著給她套了一個搶銀行的頭套,“好嚕,我們快點上快艇吧,速戰速決!我趕著明天早上和粒粒吃奶油意面呢。”

她的作風簡直有黑手黨的風格,巨口鯊一邊安撫冥河水母一邊讚美周七,“要不要考慮來我們這邊留學?”

戴不逾餵了一聲,“怎麽挖墻腳挖到我們這了,我們小七還有很多財產要繼承呢,不幹違法的工作。”

巨口鯊微笑:“在我們國家是合法的。”

戴不逾扯掉了她的翻譯器,假裝聽不懂,“嘰裏呱啦說什麽呢。”

手機那邊,蓬湖和海族。

如果是之前,金拂曉還會不滿。

太遠了,她好像無論如何也無法徹底接近對象。

可是蓬湖說她們會一起死去。

沒有什麽比這句更能戳中金拂曉的鎖孔。

她可以為蓬湖打開,也可以把她一起鎖住,一起死掉才是真正的永不分離。

捧著手機的金拂曉聽這些動靜在笑,蓬湖看了眼自己這邊的畫面,今天的月光很明亮,照得很清楚。

她問金拂曉:“吃飯了嗎?”

很像從前。

比起賺錢她更在意金拂曉有沒有吃飽。

“吃了。”金拂曉說。

“騙我。”蓬湖一口咬定。

金拂曉把手機放在桌上,趴在桌上問:“你怎麽確定的?”

蓬湖:“老毛病了金芙蓉小姐。”

“看來你還是適合在魚丸廠工作,體力勞動,吃飯,繼續體力勞動。”

“是啊。”

金拂曉難得沒有反駁,“那時候每天最重要的是吃什麽。”

“猜食堂有什麽菜,想著休息日出去下館子,我們是不是好久沒吃地攤火鍋了?”

蓬湖:“是很久了。”

金拂曉:“你的回答和上次沒什麽區別。”

蓬湖疑惑地問:“什麽上次?”

金拂曉閉了閉眼,“就是……我也不知道上次是什麽的上次。”

蓬湖笑了笑,踢走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錯上岸路線的蟶子。

“聽說你父母來了。”

“你果然知道了。”

金拂曉嘆了口氣,“什麽都瞞不過你。”

她問:“居慈心告訴你的?”

蓬湖搖頭:“於妍說的。”

金拂曉有些意外,“她是我的秘書。”

蓬湖:“我還是你的老婆。”

她的尾音飄飄,“這是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嗎?”

“剛才還想和你說呢。”

金拂曉呼出一口氣,鄭重地喊了一聲:“蓬湖。”

蓬湖嗯了一聲,“我在。”

後邊傳來快艇的聲音,能聽到周七在喊螃蟹船長。

又多了沒見過的海產品,金拂曉唇角上揚,“我拒絕了父母的要求。”

蓬湖:“你做得很好。”

金拂曉又說:“我把金曇告了。”

蓬湖:“這是她應得的。”

“他們好像誰都不愛。”金拂曉的嘆息很悠長,“忽然發現他們才是自私的。”

蓬湖嗯了一聲。

金拂曉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是不是變壞了?”

蓬湖搖頭:“你只是長大了。”

金拂曉哼了一聲,“我長大很久了。”

蓬湖的目光掃過她的面頰,笑著說:“好吧,那我馬上來驗收。”

話題一下子偏了。

金拂曉狂點屏幕,就像在戳蓬湖的臉,“你又不能biu一下飛到我身邊。”

“快走吧,早點辦完事,早點回家。”

“希望我頭上的數字也早點消失。”

不等蓬湖說再見,金拂曉先把視頻電話掛了。

“媽咪!”

周七在快艇上喊她,被五花大綁的冥河水母躺在巨口鯊的懷裏幸福地流淚,戴不逾沒打算去,魯星斑目前還沒有拿到海族的通行證,也得考試,沒有資格。

她們目送蓬湖上船,看快艇在視線盡頭變成螃蟹潛艇。

魯星斑嘖了一聲,“我是在童話故事裏嗎?”

戴不逾收起手機,“很遺憾,我們這種小蝦米,在童話故事裏也不會是主角的。”

“水母就是了嗎?”魯星斑問。

她已經不是人類了,忽然開始畏懼長生。

新朋友勾住她的肩膀,說:“你是你故事的主角。”

“那只墨水烏賊是這麽說的。”

“走吧,慶祝終於把這些麻煩的家夥送走,我們去喝一杯。”

“對了,金拂曉有同意辦婚禮嗎?她是不是要求很高啊?”

“蓬湖預算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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