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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只有蓬湖說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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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只有蓬湖說沒關系。

“什麽意思?”

淩晨的游輪火鍋餐廳人很少, 金拂曉本不想理會金曇,但關於蓬湖。

“字面上的意思。”

桌上還有水果,金曇拿了一顆葡萄, 這麽小的東西也要剝皮, 坐在對面的鉛筆海膽都覺得美甲不方便,她想說些什麽,明顯插不進話。

“不想說就滾。”

金拂曉本來還在下火鍋食材,端起的盤子又放在,筷子和盤子碰撞, 發出的聲音在深夜的環境裏很清晰, 有服務生過來,詢問要不要幫助。

金拂曉指了指金曇,“她不是我們這一桌的,請讓她離開。”

參加節目之前,單鷺也跟著海族不少人捋過金拂曉和蓬湖的故事線。

說來也好笑,人類世界裏蓬湖和金拂曉是眾所周知的親密關系, 依然有人只喜歡她們其中一個,討厭另一個。

連金拂曉本人都難以擺脫蓬湖對她的影響, 因為其他節目喜歡她的粉絲卻要剝掉她生命裏關於蓬湖的部分。

海族有一部分人也是這麽討厭金拂曉的。

認為上岸的蓬湖明明可以做海族裏最成功的人,卻為了沒有保質期的感情消耗自己與生俱來的永生能力。

鉛筆海膽也有戀人, 人類船長大部分時間在船上生活, 她從不說自己征服了大海, 只說人類的智慧無窮盡, 我只是幸運地從事了這個行業,看得更多而已。

單鷺和女朋友是岸上相遇的, 歐洲線的游輪停靠在某個港口,忙著去面試模特的鉛筆海膽沒有趕上車。

她被人類送了一程。

回憶起來這樣的故事滿大街都是, 落在她的命運裏卻好像要配一首恢宏的交響樂。

她開始理解人類書籍反覆撰寫的命運了。

那萬一某天我和對方分開呢。

哪怕是海族,也無法剝離掉那一部分記憶,人總是因為相遇而改變,怎麽可能做到百分百的無關?

這個時候單鷺聽著金拂曉和金曇的爭吵,發現金曇就像堅定剔除的那部分。

她似乎對姐姐的愛情嗤之以鼻,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傷害對方。

服務生也很為難,金曇看上去就不像普通的客人,“我是她的妹妹。”

“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金拂曉一直沒有懷疑過蓬湖的理由,她堅定地看著金曇,“蓬湖會回來的。”

“是嗎?那你等著好了。”

她完全不避諱還有別人在場,撐著臉看著金拂曉,垂下的吊燈把火鍋裏滾開的食材照得更有誘惑性,她今天特別的濃妝和金拂曉像了好幾分,成了一眼看上去的姐妹。

“單鷺,我們回去吧。”

金拂曉看她不走,叫上了單鷺。

單鷺哦了一聲。

金曇雖然在船上,也在每天追更新,了解過來的嘉賓。

知名模特紅棕色的短發襯得氣質更特別了,金曇記起對方和蓬湖的關系不錯,笑著問:“你也不是人嗎?”

走遠的服務生頻頻回頭,心想怎麽親姐妹還有瘋子。

看著都挺漂亮的,這年頭娛樂圈的瘋子人設最吃香嗎?

單鷺皺眉看著她。

金拂曉拉走單鷺:“別理她。”

金曇是特地過來通知金拂曉的,怎麽可能讓她走,“被我說中了嗎?”

“你那要回家奔喪的前妻有沒有告訴你怎麽聯系她?”

“她有告訴過你給誰奔喪嗎?”

“金拂曉,妖怪沒有父母,你連妖怪親近的人都不知道。”

金曇還坐在位子上,撐著臉看著金拂曉,眸光在燈光下閃爍著快慰,“指不定她以前也誘惑過你這樣的人。”

“你知道自己是第幾個嗎?”

單鷺的袖子被金拂曉扯著,她心想:這次真趕上現場版了,如果是直播,肯定有很多海族羨慕我。

不過身處其中,她能感受到金拂曉身體的顫抖,金曇的話完全攻擊人類最薄弱的地方。

鉛筆海膽忍不住說:“蓬湖前輩只有拂曉姐一個。”

她的臉一看就是混血,和蓬湖不一樣,似乎海族也有很多版圖爭端,但在集體利益上是一致的。

金曇:“那你也是妖怪?”

她看向金拂曉,“我就說吧,這些東西和蟑螂一樣,一窩一窩的,要把你吃幹抹凈。”

平時看著鈍鈍的單鷺也生氣了,“你才是蟑螂!”

金拂曉懶得和金曇吵架,蓬湖已經走了半天了,她說能在節目收官前趕回來。

那就是後天日出之前。

烏透把收官時間定在日出和日落中間,官方賬號也建議網友可以觀看剪輯版。

奈何直播的熱度很高了,養出了一批能熬死鷹的硬茬,紛紛說能看,每一條期待都是榨幹墨水烏賊墨水的源泉。

“走了。”

金拂曉有事情要問這群海族人,還有變成海族的魯星斑,不打算和金曇繼續糾纏。

她走得實在太幹脆了,金曇眼看她真的不好奇,急忙追了上去——

“金拂曉!”

金拂曉不理她。

“金芙蓉!”

當年一意孤行要走遠的人依然向前。

她從來就沒想過帶走金曇,現在也一樣。

哪怕此情此景下跟著她的是一個陌生人。

或者連人都不是。

金拂曉走得很快,這是單鷺從游輪上見到她後最凝重的表情。

這個時間套房還有人熬夜,巢北拉著婁自渺打游戲,早就沒了初見對前輩的尊重,滿嘴「小蝶喜歡年輕人的游戲」,非得讓婁自渺陪著。

小蝶喜歡是婁自渺誘捕器。

頗有老幹部遺風的前輩熬得雙眼發紅,在意的人早就睡覺了。

看見金拂曉和單鷺一前一後過來,巢北百忙之中問候:“姐,你吃完火鍋了?怎麽樣?”

沒想到金拂曉進了單鷺的房間。

門關上後巢北咦了一聲,疑惑地看著房門,沙發另一邊拿著手柄的婁自渺嘖了一聲,繼續打游戲。

很快烏透和魯星斑也來了,巢北又看了一眼房門。

婁自渺:“贏了。”

巢北:……

你一點也不好奇的嗎!

小蝶,你前妻好像真的不太對勁啊!

“叫我來什麽事?”烏透和魯星斑進了房間,金拂曉坐在沙發床上,平靜地看著她們:“蓬湖是回老家奔喪嗎?”

烏透正要點頭,單鷺說:“前輩,我都招了。”

她坐在小板凳上,明明個子很高,坐在床沿的金拂曉卻很有氣勢,似乎蓬湖不在,她就容易全面武裝。

魯星斑:……

烏透倒是神色如常:“為什麽忽然這麽問?”

金拂曉坐的就是蓬湖的沙發床,上面還有燈塔水母的一些衣物,疊得整整齊齊的,像是她等會就回來了。

“蓬湖到底去幹什麽了?”

金拂曉不敢細想金曇的話,她想起蓬湖離開前的親吻,“很危險嗎?”

烏透和魯星斑對視一眼,餘光掃過低著頭的單鷺,“你們一起吃火鍋出什麽事了?”

不用單鷺回答,金拂曉說:“碰見金曇了。”

“她和我說蓬湖永遠不會回來了。”

這是金拂曉最害怕的事。

如果蓬湖是忽然消失的,像那天周七那樣,她或許難以冷靜。

可是蓬湖給出了明確的理由,離開之前也鄭重承諾過,金拂曉只想相信她。

但她也了解金曇。

血緣上的妹妹張牙舞爪,知道蓬湖不是人類非要給自己添堵。

明明小時候她們都很討厭成為父母那樣的大人,卻還是難以控制地變成了那副模樣。

“你們和蓬湖有聯絡嗎?”

金拂曉吐出一口氣,“單鷺是說蓬湖有她自己的計劃,但她不知道內容是什麽。”

非人類的族群很大,金拂曉不敢想象海底到底有多少有了智慧的生物。

通過烏透還是可以發現這些海族並不想傷害人類,更多的是好奇和探索。

“別瞞我了,我有權利知道。”

“哪怕蓬湖並不希望我知情。”

這兩句話前後矛盾,烏透斟酌的時候,魯星斑說:“蓬湖姐怕你多想。”

金拂曉對金錢很敏銳,有些方面卻有種海族才有的野性。

蓬湖和她相反,明明不是人,卻好像通過和金拂曉的關系讀懂了更多人。

“她的計劃是收官當天抵達錫山島。”

金拂曉不想和她廢話:“所以她去幹什麽了?”

“單鷺說她只知道和海族有關。”

魯星斑為難地嘆了口氣,烏透卻看向金拂曉,“你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嗎?”

金拂曉坐在蓬湖的床沿,手上把玩著蓬湖的電子煙,人微微往後靠,長裙下的腿蹺著,明明是很放松的姿勢,神色卻很緊繃,眉頭皺著,呈現出少見的肅穆。

“你以為我這些年是白混的嗎?”

她還是吸了一口電子煙。

水母前妻的偏好還是海鹽,無論是香水還是食物,似乎都是為了掩蓋海族的特性。

哪怕金拂曉從蓬湖身上得到了很多信息,依然無法完全霸占這只水母。

無法完全霸占意味著蓬湖還有可讀性。

以前的金芙蓉會鉆牛角尖,現在的金拂曉只覺得慶幸,她還想要和蓬湖有更多的餘生,當然內容越多越好。

女人的妝容還未卸去,很有攻擊性的目光與烏透對視,幾秒後墨水烏賊說:“她去找冥河水母了。”

金拂曉:“什麽?”

“關於她的詛咒嗎?”

剛才還一副女企業家談判的金拂曉變得緊張,“不是說不影響她了嗎?”

魯星斑說:“但她還是能看到你頭頂的數字,意味著還有其他問題。”

“更何況冥河水母被嚴刑拷打後交代了小七的特性。”

跳槽到另一家公司長期潛伏的合夥人變成魚後也有些變化。

魯星斑嘆了口氣,“也是我沒用,一直查不到陳友文背後的研發倉庫,這次蓬湖說可以順著小七的線索,我才……”

她言簡意賅,金拂曉卻聽得眉頭打結。

“陳友文?”

她頓了頓,“金曇現在的男朋友。”

烏透嗯了一聲,“你在船上應該也見過他。”

金拂曉有些印象,皺眉說:“她居然要小七的心臟救他的前未婚妻?”

魯星斑:“坊間傳聞是這樣。”

她哂笑一聲,“但男人的深情可能也是幌子,我時刻保持懷疑。”

金拂曉問:“那現在蓬湖找到冥河水母了嗎?”

魯星斑看向烏透:“定位在她這裏,十分鐘前,我們看到她距離我們還是……”

烏透打開設備一看,信號缺失。

魯星斑咦了一聲,“明明出發前調好了的啊。”

兩個人湊在一起,對著一個巴掌大的東西看了半天,金拂曉看了就煩。

“你們三個都不是人,生物和生物之間沒有感應的嗎?”

“真有感應了你又不高興。”

魯星斑也覺得麻煩了。

夜晚的深海很危險,蓬湖本來就是海族,在海裏反而沒有上岸牽制多。

難道她的追蹤被發現了?

“那小七呢?”

金拂曉目光掃過單鷺,從業多年外形就很冷酷的鉛筆海膽也畏懼這樣的目光,瑟縮著脖子說:“小七說的那個朋友……”

她剛才還是藏了一部分,看魯星斑都說了,又吐出一部分金拂曉不知道的事。

“這不是犯罪是什麽?”

金拂曉揉了揉太陽穴,“當時就應該報警把人抓起來,那個叫粒粒的孩子也能得救了。”

“但蓬湖姐說她需要知道冥河水母在哪裏。”

魯星斑之前的預感還是應念了,沒想到金拂曉忽然拽住她的領子,“魯星行,你確定你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嗎。”

“變成一條魚後是不是忘了當年的心願了?”

她猝不及防動手,砰的一聲把人推到了門上,門外打游戲的巢北又看了這邊一眼,忍不住對婁自渺說:“姐,裏面四個人在打架嗎?”

婁自渺還沈浸在游戲裏,似乎要贏過巢北就能成為小蝶喜歡的人,一點也沒聽進去。

“金董!”

單鷺連忙起身勸和,“魯星斑小姐已經是海族了,不可能不幫蓬湖姐的。”

金拂曉:“可是蓬湖也說了,有些海族很厭惡她。”

“那不會是我,”等金拂曉松手,魯星斑才喘了口氣,“不然我為什麽要去做海族?”

“這是你的私心,別裝得冠冕堂皇的。”

金拂曉和魯星斑的關系本就不如蓬湖和對方的。

人和人之間的相處也很奇妙。

先來的不一定關系好,後到的也不一定關系就很好了。

依然是難以解釋的緣分和因果,至少當年的四人組,金拂曉很少和魯星斑單獨相處。

“我跳到藝月生物,就是為了能做一個對蓬湖姐有用的人。”

魯星斑望著金拂曉,“你不會懂的,那種無法報答的挫敗感。”

金拂曉沒工夫和她覆盤文藝心事,“別說這些沒用的,所以現在是怎麽樣?”

“失去了蓬湖的定位,也不知道小七去哪裏了?”

“你們都不是人了還這麽沒用,萬一蓬湖出事,我的小七被人帶走剖心,你們能負責嗎?”

她罵人的水平一點沒退步,以人類的軀體面對三個非人類還能氣勢洶洶,魯星斑簡直看到了當年她買衣服狂200砍到20的場景。

“我……”魯星斑想了想說:“蓬湖姐說不用擔心,我就相信她。”

金拂曉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才不沖著她們發火,“她就是一只水母,能厲害到哪裏去?”

水母是漁民很容易撈上來的生物,對於不專門做海蜇賺錢的漁民來說沒什麽用,金拂曉偶爾幫忙,就會挑出來扔出去。

透明的東西觸手也很容易斷,放久了會脫水也會死掉,就算丟回海裏,也繼續漂著。

很遲鈍很無聊的一種東西。

蓬湖卻長成了相反的人類,金拂曉不敢想象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會對她 說沒關系,會給出承諾的水母前妻,就算魯星斑不說,欲言又止許久,金拂曉也猜到了,蓬湖是為了讓她不擔心。

周七是她允許下船玩的,如果不見了,金拂曉會內疚很久。

說好不騙她的,又開始了。

絕對不能原諒。

金拂曉不再說什麽,她起身開門要走。

她的反應出乎大家的意料,魯星斑問:“你去哪裏?”

金拂曉:“去找金曇。”

魯星斑:“什麽?”

烏透:“跟上吧。”

魯星斑:“蓬湖真的沒問題,她幾乎是水母族群裏……”

墨水烏賊又往嘴裏倒了一袋咖啡濃縮液,“誰能保證百分百的事呢,我懷疑剛才的定位是蓬湖故意掐斷的。”

“她在岸上做了這麽多年的商人,比我們狡猾多了。”

魯星斑想:讓小黃魚帶著微縮相機過去拍素材的烏賊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吧?

黑心烏賊。

金曇被金拂曉丟下去後閑得無聊,還是回了自己的套房,沒過多久,門鈴響起。

她通過貓眼看到試試金拂曉,打開門正想得意地說些什麽,金拂曉卻拽著她的頭發往裏走。

小時候金拂曉生氣就這樣,兩個人打架也是常有的事,一個漁村的孩子說她倆打架像兩只貓互毆,散落的貓毛宛如柳絮。

“金芙蓉你松手,怎麽你知道……唔。”

金曇被金拂曉丟在套房的浴缸,深夜水量依然很足,花灑噴了金曇一臉,堵住了她所有的話。

很快她又被按入水中。

漁民的女兒是淹不死的,除非在海上遇見怪物。

金拂曉差點溺死在燈塔水母的情潮,金曇卻不會因為這樣的嗆水死去。

“金曇花,你和誰談戀愛我都不在乎。”

“但你怎麽可以借別人的手偷走我的女兒?她才六歲。”

金曇被水淋懵了,“什麽偷走女兒,誰偷你女兒了。”

“不是蓬湖消失了嗎?”

金拂曉握著她的後頸磕在浴缸上,無所謂自己的裙子也被水打濕了。

跟著來的烏透平靜地錄音,魯星斑看得眉頭皺起,她差點忘了金拂曉做廠妹的時候也跋扈得很。

就算借著蓬湖狐假虎威,本質依然是一只狡猾的老抽狐貍,知道要怎麽保護自己。

也知道人類的本質是欺軟怕硬。

親人也一樣。

“蓬湖的賬我先不跟你算,但那個男人要拿走小七的心臟,你不知道?”

浴缸的水淹沒金曇,她的裙擺像是被水淹了的花苞,即便是姐妹,從小她力氣也不敵幹粗活的金拂曉。

收網是金拂曉做的,整理漁船也是金拂曉做的,海帶她來處理,那些魚幹也都是金拂曉的學習之外的活。

金曇只要學習就好了。

金拂曉一點也不心疼金曇撞出的傷口,一想到她的老婆孩子被傷害,她就恨不得了。

她在蓬湖面前情緒多變,似乎很容易生氣,但那都是調情的玩笑。

真正的憤怒是平靜的,她一下下撞著金曇的頭,像是小時候被逼急了的反應。

就算會被媽媽打一頓,她也不用在意。

兩敗俱傷也比傷害她的人毫發無損得意洋洋好。

“我……我不知道……”

金曇頭暈得厲害,她感覺眼前都黑了下來,似乎有什麽黏稠的液體流了下來。

“姐,你打我……你又打我了。”

站在外邊的烏透更不理解這種血緣關系了。

人類果然很扭曲,難怪也有人說揍一頓就老實了。

“你真不知道?”

金拂曉提起金曇,對上這雙和自己有幾分像的眼睛,“不是你謀劃的?”

“我害你小孩幹嘛我有病啊!”金曇撲騰著,奈何金拂曉又把她往下壓,似乎要嗆死她。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離開節目後就讓人抓我們小七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來這裏就是為了害我的蓬湖和孩子了?”

金拂曉低著頭看著金曇,看對方的長發在散在逐漸溢出水的浴缸裏。

她們一起長大,明明有很多地方感受過同樣的情緒。

父母的愛也會因為孩子多逐級遞減,外包給長女,說你是老大,你要照顧妹妹和弟弟。

大姐結婚後,外包給金拂曉,沒什麽可以繼承財產的家中,唯獨責任要繼承。

金拂曉在很多熹微的時間裏思考過,越想越覺得這不是個人的錯。

再往大一點的層面思考,她承受不起,那只好離開了。

水裏的人撲騰著,不怕水的漁女都離開了故鄉。

金拂曉偶爾還會做噩夢,故鄉的海域慈悲又具有侵蝕力,很多東西能把她壓垮。

哪怕她賺了很多錢,也回饋了家鄉,孩子們不用坐船去很遠的地方上學,也有其他產業發展了。

但這是她的責任嗎?

她想要的也不是誰的對不起,只是沒關系而已。

只有蓬湖說沒關系。

“金……唔……我沒……”

金曇好不容易呼吸,她紅著眼看站在邊上的女人,金拂曉的頭發長了一些,依然整齊地梳在腦後,露出不需要任何發絲點綴的臉頰。

當年被嘲笑的女孩不會被膚色定義,她能分辨美醜,依然這麽高高在上,令金曇想把她扯下來。

她也這麽做了,金拂曉的袖子被打濕,她盯著金曇,“不是你做的還能是誰?”

“我討厭的是蓬湖,我害小孩幹什麽!”

金曇狠狠砸了砸水面,“我還不至於犯罪吧!我犯得著為了你把我自己送進去嗎?”

“那小七去哪裏了,你給我把人找出來。”

“不然你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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