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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修]你記憶恢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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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修]你記憶恢覆了?

房門是關的, 烏透給蓬湖專門的耳返也沒有打開,室內只有她們三個人。

金拂曉腦子一片空白,好在她眼神的失焦沒有持續多久, 向來增加氣質精明的妝容也沒有讓她的慌張顯現。

“你在說什麽東西。”

她吐出一口氣, “我不想和你吵架,金曇花。”

家裏的姐妹都覺得自己的名字很老土,很像母親那一輩的名字。

生母好歹叫娟秀,三個女兒都是花,也只有最小的女兒名字聽上去好許多。

但金曇花依然是同齡人恥笑的對象, 無論金拂曉還是金曇, 都有同學喊她們阿花。

很多小狗也叫這個名字。

似乎深谙彼此對名字的厭惡,吵架的時候反而直呼其名,懶得去掉最討厭的那個字。

“我沒有和你吵架,金芙蓉。”金曇掃了一眼平靜地整理金拂曉行李箱的女人,和前一站晃眼的發色不同,黑發的蓬湖更像無盡的深海, 是令人恐懼藍的盡頭,像是會無情地吞噬掉一切。

金曇咬了咬牙, “我是認真的。”

她坐在床沿,昂貴的裙子不是年幼時別人不要的那些, 總要縫補, 吊帶改了又改, 裙擺也因為總是打濕顯得破舊。

現在功成名就的金曇鐘情一切昂貴的東西, 像是要竭力彌補從前得不到的虛榮。

她把虛榮寫在臉上,和野心一起, 在這樣的時代反而有人簇擁。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倒貼錢過來?”

金曇沒有任何好口氣,低頭看著自己亮閃閃的美甲, “我怕你被她害死了,到時候爸媽的責任就落在我身上了。”

“爸媽能有什麽責任?”

“他們現在吃好喝好,和大姐一家住一起,兒子陪在身邊,需要我們嗎?”

金拂曉深吸一口氣,垂落的防曬袖子藏住了她緊握的拳頭,“你別扯這些,說實話我不想看見你。”

“別在我很重要的時刻出現讓我惡心。”

她和金曇早就撕破臉了,金拂曉也懶得計較父母的勸和,永遠不變的你們流著一樣的血,是最親的姐妹。

哪怕蓬湖不在,金拂曉要給重要的人排序,金曇也不會出現在名單上。

“我惡心,你就不惡心了?”

金曇的角度可以看到坐在單人沙發上金拂曉的裙擺,露出的腳踝都有明晃晃的痕跡。

為了成名摸爬滾打的金曇知道那是什麽,“你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和一個離開你的人和好了?”

“你缺人睡覺嗎?”

“非她不可嗎?”

“你現在有錢、長得也比以前好看,想要什麽人得不到呢?”

不等金拂曉說話,慢悠悠收拾好金拂曉貼身衣物的蓬湖說:“因為我好看、活好、會提供情緒價值。”

房間不大,雙人床中間就是一個小櫃子,僅僅放下一臺內線電話。

蓬湖走到金拂曉的沙發邊上,靠在沙發的扶手上說:“還能給她賺錢。”

她對上金曇的雙眼,“我不是人,那是什麽?你說說看。”

金拂曉自從知道蓬湖不是人類後提心吊膽,真正的非人類反而沈溺多做多愛,完全不擔心這方面。

“別理她的瘋話,就是為了氣我。”

“她從小就這樣。”

金曇冷笑一聲,“我哪有你瘋,半夜乘船出逃,明明預警了風浪,也不怕死在外邊。”

金拂曉走得早有預謀,還給同屋睡覺的金曇餵了不知道哪裏來的安眠藥。

“我說呢,你平時都舍不得喝牛奶,怎麽給我了,要放倒我。”

金曇的眉眼和金拂曉有幾分相似,但妝容能改變很多,她本性陰暗,卻喜歡清透的妝效。

金拂曉本性明媚,卻喜歡煙熏妝和厚塗嘴唇,偏向歐美,巢北私下采訪提起金拂曉遲疑半天,說沒見面之前看妝就能感覺出姐姐身材很好。

金拂曉:“十幾年前的事你也要一件件揪出來說是吧?”

她不想和金曇吵架,拉著蓬湖往外邊走,“金曇,就這幾天,我希望你不要胡言亂語。”

“你談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戀愛我都沒有多嘴一句,這方面我也請你尊重我。”

門關上最後一刻,蓬湖沖金曇扯了扯嘴角。

金曇想起那年用發財樹把全家都抽了個遍的神經病,閉了閉眼。

長成這樣就很不正常了,無論是出現的時機還是這詭異的離開又回來。

同樣在漁村長大的金拂曉難道沒有聽說過海族的恩賜嗎?

差點忘了,她的姐姐只喜歡數錢。

金曇和金拂曉住在一起就夠讓人操心了,金拂曉拉著蓬湖出去的時候,正好撞上匆匆上樓的金曇經紀人。

對方和婁自渺的經紀人是朋友,似乎聊過了頭,看金拂曉一臉怒氣,她只好問蓬湖,“發生什麽了?”

直播是開著的,烏透只給了另一邊的鏡頭。

金拂曉和蓬湖還有額外的任務,也沒什麽閑聊的時候。

蓬湖:“吵架而已。”

金拂曉不讓她多說,“走了。”

金曇的經紀人推開門,看風吹開水綠色的窗簾,她的藝人背對著門,不知道在想什麽。

經紀人問:“你和姐姐吵架了?”

金曇嗯了一聲,“我和她不吵架才不正常。”

“都說讓你不要接,你非得來,這是什麽對你好的工作嗎?”

在樓下的時候經紀人好幾次想打斷金曇,都沒辦法。

她也知道金曇脾氣大,剛出道還能裝出幾分溫良恭儉,等熬出頭又有了傍身的靠山,就徹底放飛了。

好在挑劇本很有眼光,沒有大爆也在二線混跡,已經算不錯了。

她的戀愛公司並不摻和,金曇只會和對自己有利的人談感情。

家人那邊關系冷淡,只希望維持住,不讓他們影響自己的職業生涯。

唯獨和金拂曉的關系耐人尋味,經紀人帶了金曇好幾年,也很難厘清她對金拂曉的態度。

像是有仇,又有感情,嫉妒又憐憫,怪覆雜的。

“來都來了。”

金曇往後一倒,“我是為了金拂曉好。”

“你怎麽還沒事人一樣?”

金拂曉拉著蓬湖往外走,周七在隔壁和居慈心玩,沒有發現媽媽們離開了拍攝地。

這一片是魚丸廠的舊址,如今成了什麽創意園,也算旅游打卡的項目之一。

節目組邀請的嘉賓最紅的就是婁自渺,雖然是頂流但不走癲狂風格,粉絲沒有那麽誇張。

巢北過氣了更不用怎麽在意,金拂曉拉著蓬湖走了另一條小路。

哪怕魚丸廠已經沒有了,她對這個地方依然很熟悉。

“我要怕什麽事嗎?”蓬湖能感覺金拂曉的擔憂。

她跟著金拂曉慢慢走,不在意目的地,隨手上了一個鐵架臺階。

金拂曉邊走邊看手機,“我看金曇就是有病。”

“擔心我身份暴露嗎?”蓬湖問。

金拂曉沒發現自己人都被蓬湖勾到懷裏去了。

這邊氣溫很高,她的非人類前妻身體也很清涼,並沒有靠得太近的炙熱感。

“擔心。”

“那天你被收了,我和小七怎麽辦。”

金拂曉又想到電視裏的孩子都能考狀元,更發愁了,“現在又不是古代,小七做不成狀元,你要是被鎮在什麽塔下,絕對會被抓去研究的吧?”

她現在給人的印象是波瀾不驚的企業家。

上了感情綜藝人設鮮活許多,但這一面的恐慌依然只有蓬湖見得到。

居慈心認識金拂曉這麽多年,也不知道她是一個會根據一點猜測無限放大焦慮的人。

一個功利性很強的人如果是悲觀主義,那太矛盾了。

“這個故事我知道。”

“哪來的法海,白蛇是岸上的,我是海裏的,不一樣。”

金拂曉掐了蓬湖一下,“海底的還能被抽筋呢,你呢?”

她到現在不知道蓬湖是什麽東西,但有那麽多觸手,恐怕不是什麽戰鬥力很強的妖怪。

“你有幾條命?”

蓬湖:“就剩一條了。”

她似乎不擔心金拂曉說的情況,在微熱的風中望著絮絮叨叨的愛人,“芙芙不用怕我會活很久。”

金拂曉揪了揪蓬湖T恤上的裝飾長穗,“這聽起來也不是什麽好話。”

蓬湖低頭笑著說:“想說我們會白頭到老,你聽了又要生氣。”

“我是這麽容易生氣的人?”金拂曉哼了一聲,“說正經的。”

她回憶起金曇說那句話的表情,“她應該是來真的。”

“我都不知道你不是人,她是怎麽知道的?”

金拂曉看向蓬湖,對方居然還饒有興致研究自己今天的開衫,“芙芙,奶蓋歪了。”

金拂曉拍開她的手,“少管。”

這邊天氣熱,愛穿吊帶的金拂曉一向不喜歡厚重的內衣,蓬湖之前穿的都是她買的法式款,輕薄適合小胸。

四下無人,她靠著蓬湖的遮掩調整,“你在轉移話題?她為什麽會知道?”

“你不會背著我私下和金曇見面過吧?”

金拂曉的眼睛像是燃起了火光,這是蓬湖最喜歡看的絢爛。

她嗯了一聲,“帶著家人找你是她的主意,我私下找她解決這個問題。”

“給錢,給資源,她說不會再煩你了。”

蓬湖說得慢悠悠,肩膀靠在金拂曉肩上,她們坐在創意園的某個長凳上,正好是樹蔭,風吹葉唰啦啦。

金拂曉看見了不遠處的煙囪,才意識到這裏是魚丸廠的食堂舊址,對面還是宛如豬槽的洗手臺。

“你果然……不對,你記起來了?”金拂曉捧起蓬湖的臉問。

她似乎很驚喜,呼吸都有些急促,蓬湖望進她的眼睛,伸手勾了勾金拂曉下墜的領口,先天冰涼的手指卡在宛如魚肉的肌膚裏,她露出淺淡的笑容,深藍色的瞳孔在光下也剔透了幾分。

“記起來很多,包括這部分。”

金拂曉的項鏈卡在胸口,蓬湖替她調整好,“當時的人脈也是紫夫人提供的,你知道的,她的公司也有小部分入股影視行業。”

這是蓬湖回來後第一次提起紫夫人。

金拂曉腦子冒出一個猜測,她驚訝地看著蓬湖,“不會……”

黑色的長發松垮紮在腦後的水母嗯了一聲,“是你想的那樣。”

紫夫人很有魅力,金拂曉也八卦過她的桃色傳奇。

初次見面的時候,穿著一襲黑裙的女人從一眾保鏢中走出來的畫面簡直像在拍電影。

金拂曉當時就幻想過自己有這樣的未來。

顯然十個保鏢不夠排場,紫夫人那些都是持槍的真保鏢,金拂曉當時就不敢細想。

“那寧絢……”

紫夫人名義上的丈夫早已過世,據說她有很多死去的丈夫,權勢和財富落在手裏,也有無數的繼子繼女跪在她裙擺之下想要悄無聲息地瓜分。

寧絢是當年給金拂曉辦理資產轉移的負責人,也是紫夫人的繼女之一。

蓬湖說:“她以前是人,現在不是了。”

金拂曉沒聽懂,“什麽意思,還能不做人嗎?”

蓬湖不能透露太多,但用了吸血鬼的故事解答。

金拂曉哦了一聲:“初擁,我看過電影的,吸血鬼都很有錢。”

活了幾百歲的東西,不懂得資本累積也太菜了。

金拂曉看向蓬湖,像是終於想起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你今年幾歲?”

蓬湖:“二十。”

金拂曉:“真實年齡。”

蓬湖想了很久,“忘了。”

金拂曉的期待落空,白眼連連:“少裝,你不是說想起來了嗎?”

蓬湖:“為什麽上岸,還沒完全想起來呢。”

她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金拂曉吊帶衫的後面伸進去,冰涼的觸感惹得金拂曉不自覺發出唔聲。

蓬湖的嘴唇貼在她的耳廓,低聲問:“可以在這裏讓我吃一口嗎?”

金拂曉推開她,“不行,很重要的事情還沒說,金曇為什麽會篤定你不是人?”

蓬湖:“你晚上問問她不就行了。”

“你是一點也不擔心啊?就我著急。”金拂曉這方面抵不過蓬湖,她發現那次之後,自己好像更忍耐不了蓬湖的觸碰,身體更敏感了,蓬湖一碰,她簡直泛濫成災。

蓬湖蹲在她身前,擡頭的表情都很虔誠,如同希望神明賜福的凡人,“我目光短淺,只想得到眼前的甘露。”

“求求你了,慈悲的芙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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