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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們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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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們的第一次。

抵達目的地後, 蓬湖還試圖給舒懷蝶介紹自己老家的朋友。

金拂曉不得不把她拉到一邊,惡狠狠地問:“什麽朋友,我都不知道你有幾個朋友。”

她每次要原諒蓬湖, 都會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細節止步, 心想憑什麽,我非得知道更多不可。

“你見過的,戴不逾。”

既然金拂曉都走過來了,蓬湖很自然地摟著她往前走,“她現在是大酒店的經理, 也很有錢, 人也活潑,還很好笑 。”

大水母很少摻和別人的感情,金拂曉不確定對方離開的這些年是不是發生了質變,哪怕她很清楚蓬湖不會背叛她。

“是嗎?比得上婁老師?”金拂曉哼了一聲,“那麽聒噪。”

蓬湖:“小七很喜歡她。”

車開了好幾個小時,抵達這個景點已經中午了, 巢北訂了村子農家樂的飯菜,價格不便宜, 恐怕晚上大家又要自制了。

蓬湖和金拂曉並肩走在村道上,這邊地貌奇特, 山巒不像江南那麽秀美, 俯瞰卻讓人眼前一亮。

海族有些上岸成人後專門往這些遠離海域的地方鉆, 聽說回老家探親, 也會送上當地的禮物。

“小七喜歡,小蝶又不一定喜歡。”

金拂曉看著蓬湖, 目光有些覆雜,“你以前才不會對這些事感興趣。”

即便她們聲音壓得很低, 觀眾依然聽得一清二楚。

蓬湖和金拂曉對視,拉遠的鏡頭裏她們正好站在老樹下,日光正好,遠處的群山像是堆疊在一起,結合過分晴朗的天氣,宛如童話故事的一頁。

對視許久後,蓬湖笑著往前走,“芙芙吃醋了。”

金拂曉不服氣地跟上去,“我才沒有。”

【我站蓬湖!太明顯了。】

【你們離婚後怎麽更像熱戀中,不好吧!我是來看吵架的,怎麽和隔壁節目各種人性分析不一樣呢!】

“好吧,芙芙沒有。”蓬湖沒有走得很快,她的水母本體含有微量毒素,為了延長清醒的時間,她不得不用本體和金拂曉交.配。

宛如鎢絲的觸手千絲萬縷,深入人體後,水母也難以控制釋放毒素,哪怕有體.液沖刷,金拂曉必然會疲勞。

如果不是在錄節目,金拂曉恐怕會躺一個早上。

“你什麽意思!敷衍!”

金拂曉氣哄哄地越過蓬湖,卻被非人類一把撈走。

在外人設是絕癥帶球跑的妻子還能毫不費力地背著她往前走,“不要掙紮了,金拂曉女士。”

蓬湖含笑的聲音經由領子上的夾麥,落在觀眾耳裏都卷起了微弱的電流,更何況被她背著的金拂曉。

“我不用你背,放我下來。”金拂曉瞥見了攝像的笑,強烈拒絕。

“要的,你走太慢了。”

蓬湖不忘把金拂曉往上掂了掂,“抱緊了,我們走快一點,我也可能背不動。”

金拂曉漲紅了臉,“那你不要背,這麽脆還要裝。”

蓬湖不聽,闊步超前去,遠景裏綠色農田,黃色村道,深綠色的山巒還漂著清晨雨後的晨霧,她們變成了山水畫裏的人。

【誰敢信這是離婚節目,我怒了!】

【節目組好刁鉆,寫再見妻子,不是離婚妻子……】

【果然是浪漫旅行吧。】

景點也有不少當地人開的民宿和農家樂,她們現在出行的季節正好一片綠意,比冬天生動許多。

路芫即便是到處飛的攝影師,也沒有來過這裏,邊走邊拍。

舒懷蝶跟著她,偶爾自己也拍幾張。

巢北和婁自渺先去了農家樂,她們電話裏預定過座位,菜品要當天到店選。

當地的少數民族很多,村落年輕人卻很少,有的也是從事旅游業的。

比如這次跟組的導游,大學畢業沒多久,看見巢北特別激動,因為是直播,沒辦法剪輯她的滿臉紅暈。

金拂曉教訓蓬湖的時候,年輕的導游正握著巢北的手聲淚俱下,“我從初中開始喜歡你,十年了巢北,你還是沒火。”

先走進去點菜的婁自渺沒有聽見,反而是過來的舒懷蝶聽到了,她欲言又止好半天,看婁自渺在裏面,也不想進去,幹脆站在一邊看巢北和粉絲會面。

“你這話也太傷人了。”

巢北好像不生氣,笑著說,“就是有點顯老。”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年是你的粉絲,只粉你一個。”

“在我看來你是最努力的,對了,也只有你是真的解散才戀愛結婚的。”

【怎麽聽著都不是好話。】

【這真的能播嗎?回頭巢北成為隊友站子需要反黑的第一人。】

“只粉我一個?”

巢北微微揚起眼睛,“真的嗎?”

她的表情管理在這方面非常專業,不像在車上因為蓬湖的話險些當場石化。

似乎不關於路芫,她總是能抽身做一個合格的偶像,過氣的也沒關系。

“千真萬確。”對方也很誠懇點頭。

巢北拍了拍她的肩,“那辛苦了,大家一般更傾向於選擇我的隊友們,或許更有潛力。”

這時候的她展現了一個過氣偶像完美的素養,背著金拂曉走到一半沒力氣了的蓬湖摟著前妻過來,正好站在遠處看熱鬧。

“芙芙,我怎麽覺得巢北好多面孔。”

水母有些疑惑,“她現在看著和我們認識的不太一樣。”

“我們以前在她們組合演唱會外邊擺攤過的,那時候她就這樣。”

金拂曉懶得罵蓬湖虛弱了,她現在也虛,第一次意識到縱欲過度的下場。

“我不記得了。”蓬湖說。

“我知道你不記得。”金拂曉也沒有嘆氣,她忽然意識到她來參加這個節目,也在閱讀別人的故事。

紅過的偶像、正當紅的藝人、因為和當紅藝人結過婚而不得安靜的普通人、偶像的朋友妻子。

無論有錢沒錢,都難以定義命運的軌跡,似乎都有各自的報應。

“我希望我記得。”

蓬湖又說,她踩著自己的影子,水母變成人上岸是有原因的,所有人都問為什麽。

蓬湖自己都不知道,似乎再次睜開眼,腦子裏就有一道指令。

去找金拂曉。

那是你最愛的人。

只有得到她全部的愛,你才能活下去,又可以繼續愛她。

金拂曉看向蓬湖,低頭的女人碎發被風吹起,披著的長發似乎是跟組的造型師做的,讓她看上去精神了許多。

“不記得也有我告訴你。”金拂曉沒有像之前那樣催促,問蓬湖為什麽忘記,出了什麽事。

好多為什麽,逼問一個失憶到斷續的人也沒有意義。

大概是身邊也有沒有失憶依然走散相顧無言的人,金拂曉忽然慶幸她們此刻還有感情。

別人失去後才懂得珍惜也已經沒了機會。

她失而覆得,已經很幸運了。

不是人,是什麽東西,也不重要。

就算是九尾狐也沒關系。

蓬松的尾巴毛也很可愛,長在海邊的金拂曉小時候聽的傳說故事都與海有關,狐貍一般和山神掛鉤,她還覺得自己賺了。

以前得是昏君才能得到這麽美麗的妖怪,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按照商人的算法,也是一本萬利。

【金拂曉忽然這麽溫柔我有億點點害怕,是億不是一哦。】

【有種我的暴烈老媽忽然問我要不要晚安吻的害怕,上黃色貓貓捂被子張大嘴表情啊!】

【她們安靜下來說話真的很不一樣,談戀愛是這樣的嗎?】

【紀錄片裏說蓬湖以前是生活白癡,應該很多常識都是金拂曉告訴她的吧?】

“真的?”

蓬湖也察覺了金拂曉現在的溫柔,水母也知道得寸進尺,迅速提出要求,“那我們的很多第一次,可不可以覆刻一下?”

【什麽第一次???】

【有些人切開是黃心嗎?】

【應該是失去記憶,但有很多嘗試的新鮮事吧??】

金拂曉發現蓬湖現在用詞都緊跟時事,她問:“戴不逾沒有好好照顧你嗎?”

【出現了奇怪的名字。】

【什麽帶魚?忽然餓了。】

【金拂曉哪裏是醬油色的,應該醋色的,註意,不是白醋!】

【咬牙說的呢,我聽得嘿嘿傻笑。】

“她照顧小七,不太管我。”

“給我看的視頻都是芙芙。”

“芙芙參加綜藝,芙芙和那個珊瑚的關系很好,還有你們的虐向剪輯,什麽叫年下不叫姐?”

蓬湖說這些不帶什麽情緒,目光沈沈地註視著金拂曉,“那芙芙從來不喊我姐姐,也心思很野嗎?”

【啊啊啊啊這才是正妻の醋意吧!】

【離婚後我和前妻在綜藝互相潑醋。】

【紛亂中巢北點了一份十塊錢的蛋炒飯還要分成六份,和超長花絮裏的小朋友分蛋卷有區別嗎!】

【忽然意識到這對也有年齡差,蓬湖現在的臉太有欺騙性了。】

【姐是一種感覺,但金拂曉偶爾挺媽媽的,和年齡真沒關系。】

【長姐如母,二姐也沒差。】

看金拂曉不回答,蓬湖又低頭,她們的影子在天光雲影下糾纏在一起,在周七眼裏比海草還要難分難舍。

小水母和戴不逾打電話,“姨姨,我覺得媽媽醬已經知道媽咪的真實身份了。”

小黃魚攝像陪著小孩,聽得更激動了。

如果直播也有搶先版該有多好,她完全可以和海底的族人炫耀自己在一線吃瓜。

戴不逾忙著做酒店的季度報表。

聽說這次來巡查的是呂根島來的海族,她最怕那邊海域來的家夥。過分嚴苛,似乎天生不愛笑,和海參崴的巡查員大差不差,經常給戴不逾的工作態度扣分,說她嬉皮笑臉,太輕浮了。

“真的嗎?”

帶魚被工作烤得差點變成香煎味的,一邊喝著蔥味汽水一邊激動地問:“那你媽豈不是可以留下來了?”

“她有沒有告訴你金拂曉頭頂的數字是多少?”

“沒有。”

周七遠遠看著幾乎要貼在一起的兩個人,“但媽媽醬沒有很生氣了。”

戴不逾一心二用,差點忘了呂根島那邊的打分制度不一樣,一邊撤回修改一邊說,“沒事,還有時間,不著急。”

“你媽的身體呢,還頭痛嗎?”

“最近有人類的研究員潛入深海,我們和冥河水母失聯了,藥可能不太好送過來,你和蓬湖說一聲吧。”

“盡量多和金拂曉保持親密接觸。”

周七哦了一聲。

“拂曉姐!蓬湖姐!吃飯啦——”

巢北點完菜過來喊人,金拂曉差點要受蓬湖蠱惑主動吻上去,似乎昨夜一場酣暢,她的身體更耐不住寂寞了。

“知道了。”

女人推開前妻,蓬湖卻握住她的手,“芙芙怎麽不回我呢?”

金拂曉用頭發甩她臉,“你照照鏡子自己像姐姐嗎?”

“奇怪的人。”

“那喊我妹妹也可以。”

蓬湖又黏了過去,就算日光落下,她也很像金拂曉的背後靈,漂亮又妖異。

金拂曉:“少占我便宜,我聽不得這兩個字。”

蓬湖:“那好吧,喊我老婆。”

金拂曉:“別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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