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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多做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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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多做多愛。

直到游船結束, 大家在溶洞走動,金拂曉都遠離蓬湖,和其他嘉賓站在一起。

蓬湖一個人走在後邊, 和金拂曉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

溶洞內什麽燈光都有, 她們的導游是本地合作的,介紹的時候偶爾看見人群最外邊的蓬湖,都有種見到鬼的清涼感。

周七這時候趁著昏暗走到蓬湖身邊,默默牽了牽媽咪的手,蓬湖低頭, 小孩給她遞了一包海苔, “很好吃。”

包裝都是金拂曉拒絕,居慈心賭上職業生涯非要推出的新一代海苔。

基本處於和外界失聯狀態的嘉賓不知道拂曉時光的廣告第一版本已經播出,周七友情提供聲音,線下門店循環播放,不少人都被洗腦得完全會跟唱了。

“謝謝。”

蓬湖問:“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吃了婁阿姨給我做的便當,很飽。”

周七望著前面金拂曉的背影, 正好導游站在一塊宛如水母的鐘乳石面前,提到這塊鐘乳石的年齡。

“六億年是什麽時候?”

“很久很久以前。”

“媽咪那時候就存在了嗎?”

周七懵懵懂懂, 在海底的時候水母的族群也很大,除去神秘的冥河水母, 還有其他水母來看望她。

有的遺憾蓬湖做出的選擇, 畢竟永生帶邊無限的期望, 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燈塔水母族群中最厲害的蓬湖上岸做人不做一番大事業, 光顧著情情愛愛去了。

有些語氣失望至極,用愚蠢形容的蓬湖。

周七似懂非懂。

她最親近戴不逾, 這條帶魚雖然是族群裏難得上岸成功的,也沒有老成這樣。

這是她的知識盲區, 說你自己問問吧。

周七覺得蓬湖記憶不全乎,或許問也問不出什麽,說完就有些後悔了,“媽媽不記得就算了,不要太用力想,萬一又頭痛……”

“現在不痛。”

蓬湖揉了揉周七的頭發,“可能吧。”

周七瞪大了眼睛,“真的嗎?”

蓬湖的麥收音正常,烏透聽得吐出一口氣,還好音軌也可以控制,觀眾只能聽到其他人小聲討論走流程的聲音,況且節目後期還要插播一些地質知識,沒什麽大礙。

但她之前沒做過綜藝,不知道現在的網友可怕到能從勺子反光戳破戀情,更何況區區直播的靜音。

【看不出蓬董這麽有童心。】

【難道她也是能和小孩子講睡前故事的嗎?】

【金拂曉更不會講吧,她純純浪漫過敏,完全的實用主義。】

【六億年前就存在……是有點天馬行空了,好難想象蓬湖和金拂曉戀愛的樣子!好想看!】

【往好處想,現在失憶到只有20歲記憶的蓬湖不就是熱戀期嗎?】

【戀久了就算不結婚床死的概率也很高,最後變成親人,我也希望在節目找到答案。】

“不知道。”

“我死後不會變成這樣的石頭。”

蓬湖望著那宛如水母化身的鐘乳石,她記憶的坐標是金拂曉,在那之前,冷冰冰的。

如果不遇見金拂曉,或許她也不知道什麽是寂寞。

只要漂著就好了,時間都不存在,更不用在意岸上的人類每天在忙什麽,也不用詢問其他上岸的前輩,上岸是為了什麽。

岸上一定很好嗎?

也有人這麽問過蓬湖。

戴不逾說有好有壞,烏賊說人類的世界是圍城一座,他們也有想逃走的時候,但無處可逃,只好發明詩歌、樂曲等等,尋找精神出逃的樂土。

周七聽不懂,蓬湖不想懂,她只知道岸上有金拂曉。

小水母不像人類小孩的年齡,還不懂什麽是死亡。

海族同類相食的也有不少,也有一些生物和水母互相寄生,誰都有天敵。

戴不逾還很愛吃帶魚,說如果我死了也可以吃掉我,必須香煎才能發揮她的迷人。

實際上上岸的海族有自己的海底墓穴,都變過人了,多少帶點人道主義。

只有蓬湖身上有詛咒,海底墓穴不會有她的墓碑。

她的死亡,是徹底不在了。

“媽媽不要死。”

周七抱住蓬湖的胳膊,正好這時候金拂曉轉身,看見小孩哭咧咧的模樣,還是沒忍住走了過來。

“怎麽了?”

“沒什麽。”

蓬湖在車上和金拂曉提過,這時候又遮掩,周七不高興地說:“媽媽撒謊。”

“撒什麽謊?”

看蓬湖手上還捏著海苔,金拂曉一把拿走,“還拿小朋友的零食。”

周七眼睛還有些紅:“是我給媽媽的。”

她去抓金拂曉的手,“媽媽醬,我不要媽咪死掉,我還想和你們一起去看冰雪世界。”

“看極光,坐冰船……”

她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好不可憐。

即便周七沒有收音麥,鏡頭可以不拍到她,也能通過大人的麥細微地傳入觀眾的耳朵。

【不是說治好了嗎?沒治好?】

【不要變成悲情節目啊!我是來看樂子的!】

【這就是蓬湖的難言之隱嗎?】

【不理解這種自己病危還要留下小孩的決定,太自私了。】

【這麽看蓬湖性格也有幾分獨裁,表面看金拂曉很強勢,但也影響不到她想做的決定?】

【晨昏剛起步的投資都是蓬湖拉回來的,她還挺神秘的,不會老家是什麽古堡皇室?畢竟是個混血。】

【那導演還是她同鄉呢,看不出啊。】

金拂曉本來就不太能應付孩子,即便蓬湖帶回來的孩子她視如己出。

以前她窮得什麽都沒有,也沒有什麽可以給小孩子繼承的,不忍心讓孩子和自己過一樣拮據到窘迫還要故作堅強的生活。

現在她有了公司,哪怕不完全是她說了算,至少周七長大,讀書不好也沒關系,不想繼承也有股份回流,可以做她任何想做的事情。

“不要哭啦。”

“要媽媽醬抱抱嗎?”

金拂曉蹲下,以蓬湖作為遮擋,給周七換了一個蒙住臉的防曬臉罩。

“你怎麽和蓬湖一樣愛哭,水做的小寶貝。”

她聲音溫柔得觀眾都一個激靈,登時彈幕跳出無限讓烏透難以理解的媽媽。

“我和媽咪本來就是水做的。”

小水母說話像是天生能鉆空子,規避了冥河水母的詛咒。

蓬湖思考片刻,心想這也不失為一種方法。

“紙巾都變成濕巾了呢。”

金拂曉笑著哄好孩子,“你沒有看過下雪嗎?”

周七嗯了一聲。

水母都是海裏的生物,也不會去嚴寒之地。

海族大部分上岸都選擇溫暖的地方,什麽島嶼、海濱城市或者漁港小鎮。

墨水烏賊走南闖北,也不喜歡總下雪的北方,她也定居在某個繁華的南方都市。

這次的綜藝地點是固定城市的,金拂曉說:“那等節目結束之後,我們一起去看。”

周七窩在金拂曉懷裏,和蓬湖如出一轍的眼睛望著女人,“那你愛媽咪嗎?”

【小小年紀就知道苦肉計了。】

【都說了這裏是離婚綜藝!什麽愛不愛的!】

沒想到蓬湖抱走周七,把孩子遞給工作人員,“你去休息,我們要繼續工作了。”

以金拂曉對失憶蓬湖的了解,她應該會踩著這個問題提出要求,非要她回答不可。

沒想到女人只是淺淺地看了她一眼,示意金拂曉跟上隊伍。

沒有提出也要抱抱,沒有解釋孩子的願望就是金拂曉十六歲許下的願望。

更沒有問你有沒有和別人看過。

金拂曉心裏疑竇叢生,忍不住多看了蓬湖幾眼。

蓬湖微微偏頭,沒有笑。

溶洞很大,她們跟著導游走,一天的行程很慢,幾乎沒有自由活動的機會。

這裏在地底,似乎能靠近地殼的心跳,人造的光芒打在蓬湖的臉上,她們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好微妙的氣氛。】

【你們怎麽不說話?!!我好害怕!】

【不會看不了了吧,但蓬湖看著也不像舒懷蝶那麽虛弱吧?】

【她不是頭疼嗎,還吃藥的。】

【不會是腦癌什麽……】

金拂曉也被她的態度弄得心裏發毛。

周七那麽傷心,不會真的是蓬湖有什麽大問題吧?

但有病不去治病,還要參加綜藝……

就算金拂曉摒棄自戀,也清楚自己是蓬湖來這裏的理由。

她是不相信那些浪漫歌詞的人,和蓬湖的戀愛更談不上情話頻出。

老掉牙的情話和你是我的藥放在一起更是俗到極點。

那她為什麽……

那句我不是人類又出現在金拂曉的腦中。

溶洞裏人類的聲音遠去,她們掉隊了,這一片四下無人,各色燈光照耀下的鐘乳石寫著年輪的印記。

金拂曉有輕微的巨物恐懼癥,剛才導游介紹的時候也興致缺缺。

她總是掛念蓬湖,其他人和觀眾一樣早就發現她頻頻回看了。

但巢北那對要cue流程,婁自渺照顧舒懷蝶,無心再說些別的。

一時間,世界好像只剩下她們兩個。

空氣也涼颼颼的,金拂曉像是落入了什麽遠古生物的捕網,更荒誕的猜測隨著不受控制的零星畫面冒出。

久別重逢的妻子初次見面就幾乎要把她吃幹抹凈。

吞咽含吮時的目光結合妖異的雙眸,的確很不像人。

金拂曉停下腳步,蓬湖過了一會才轉身,不解地看向她。

女人站在原地,像是這些年一直在同樣的地方打轉,又像是一直等著她一般。

蓬湖又回頭走到她跟前,“芙芙,怎麽了?”

金拂曉盯著她看:“我走不動了。”

蓬湖很自然地半蹲,“那你上來吧,我背你。”

【真背得動嗎?】

【你們不要小瞧女生好吧!我都能抱起室友!】

【這倆人之前都是搓魚丸的,力氣不會差的。】

金拂曉沒有扭捏,她趴在蓬湖背上,麥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她關下了,她湊到蓬湖耳邊,問:“和我一起,不會頭疼,是真的嗎?”

“真的。”

【什麽什麽!我也要聽!】

【金拂曉說了什麽?】

“真的不是人類嗎?”

“真的。”

金拂曉的心沈了下來。

她再沒什麽文化也聽過膾炙人口的傳說故事,一般人類和妖怪的結合都不得善終。

現代人很少討論這些縹緲的東西,譬如天道和因果。

“那……”

她腦子不知道歪到了哪裏去,猜測蓬湖當年對她態度變得冷淡或許也有什麽方外人士從中作梗。

心又酸又軟,聲音也哽咽得近乎嗚咽。

“那你還會離我而去嗎?”

那個字金拂曉問不出口,太痛了。

蓬湖背著她很輕松地往前走,老年團路過還讚美她看著瘦巴巴得挺有勁,也有情侶路過慘遭對比,差點吵架。

“我……”

蓬湖輕笑了一聲,聲音在環境下略有回音,似乎低了幾分,眷戀又綿長。

“我不舍得的,芙芙。”

金拂曉摟緊她的脖子,猜測蓬湖是什麽毛絨絨的狐貍精,心想小時候也養過小狗,應該沒問題。

還很溫暖,她可以養好的。

那小七也是小狗嗎?

“那我要怎麽做呢?”

蓬湖的頭痛她也見過,包括失憶的茫然。

她比蓬湖還舍不得,舍不得愛人離去,世界孤獨。

“和我……”

蓬湖想了想,不能告訴詛咒和海族的身份,過了一會兒才說。

“多做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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