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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脫光衣服跪下來和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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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脫光衣服跪下來和你道歉?

就算失去了記憶, 蓬湖還是那個蓬湖。

金拂曉知道她是認真的。

“我不要你的道歉。”

夜風吹亂金拂曉的短發,她囫圇捋了捋,又從包裏掏出口紅要補妝, 像是躲避蓬湖窮追不舍的目光。

【我看愛哭的是金拂曉。】

【怎麽還有記憶差啊!其他兩對都沒有這麽大虐!】

【金拂曉的口紅也太猛了, 蓬湖這張白臉頓時花團錦簇。】

“我要完好的蓬湖跪在我面前懺悔。”

本以為金拂曉轉性的烏透也被嚇了一跳,彈幕紛紛跳出驚訝的表情。

看金拂曉拿著鏡子不方便,蓬湖幫她,不忘拉著人走到明亮的路燈下。

小城市的夜晚只有主街道熱鬧,走到另一邊就安靜許多。

六個人五天在一個城市停留, 要在規定的場景下完成打卡任務, 還不能分散。

失去了通訊設備的嘉賓沒有辦法群聊,巢北自告奮勇做導游,在客棧裏提過今晚踩點適應,明天正式開始。

晚上純自由活動磨到下班。

沒有了手機,金拂曉也沒有開小差的可能,她站在榕樹旁邊的路燈下補妝, 蓬湖看著她飽滿的嘴唇。

“好,你要哪種跪。”

“穿衣服的, 還是不穿衣服的?”

金拂曉手一抖,口紅畫出了嘴唇, 像是從唇角劈開出了一道傷口, 如果對稱, 也可以算裂口女。

她煩躁地看了蓬湖一眼, 皺著眉想不是失憶了嗎?

二十歲的蓬湖哪有這麽騷包。

她那時候純潔無瑕,完全是金拂曉汙染的她。

“不穿衣服的是嗎?”

“好。”

蓬湖自動提問自動回答, 金拂曉急忙打住她,“你知不知道你在什麽場合。”

她看向鏡頭外的拍攝人員,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這段能不播嗎?”

攝像:“這是直播。”

【這是直播!只會消音!但我也知道是什麽!】

【不穿衣服是吧!你們已婚……哦不離婚人士還這麽玩?】

【直播的操作空間還是挺大的,畢竟我們只能看一對,導演故意的吧?】

金拂曉:……

蓬湖笑著湊近,伸手給金拂曉擦去蜿蜒的口紅。

紫紅色暈開在她的指尖,兩個人的風格截然不同,金拂曉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你看上去像是被打了,青青紫紫的。”

工作人員非常慶幸自己職業素養很強,不然恐怕會笑出聲。

【哈哈哈哈什麽話,一點暧昧都沒有了!】

【已婚多年的都這樣。】

【果然這種吃小孩色的口紫口棕都不適合太白皮?節目組實時打碼好討厭啊,看看牌子怎麽了!】

“芙芙打的。”

蓬湖還捧著掌心的貝殼小鏡子,她個子比金拂曉高許多,叉開腿站著更顯滑稽,有人路過還要轉頭看兩眼,以為蓬湖這樣的造型是拍短劇,也見怪不怪。

“別冤枉我,那麽多人看著。”

“用嘴巴打的。”

金拂曉:……

她被噎了好半天,才伸手推蓬湖一把,“走了。”

“去哪裏?”蓬湖問。

“你包呢?”節目組給每個嘉賓都發了地圖,金拂曉隨身背著個小包,蓬湖看上去太散漫了,更像個純游客,“孩子呢?”

【才想起來啊你們!】

【所以蓬湖是得了重病還有了個孩子,靠醫學奇跡回來的嗎?】

【我好想知道真相! 】

【金拂曉太好哄了,感覺覆婚輕輕松松。】

【已經從離婚綜藝變成覆婚綜藝。】

“跟著烏透。”

蓬湖接過金拂曉遞過來的地圖,“我們現在回住的地方嗎?”

“怎麽不說話?”

蓬湖還在找客棧的位置,擡眼發現金拂曉又以那種目光看向她,“怎麽了?”

她想了想,似乎明白了,“我回去再跪下道歉。”

“你不是都忘了嗎?不是我想要的蓬湖。”

金拂曉的聲音還帶著明晃晃的賭氣,連觀眾都聽出來了。

“我努力把她找回來。”

蓬湖沒有過多思考,這時候有人送過來一個小包,工作人員說:“是蓬湖放在小孩那的。”

一個斜挎的帆布包,看上去是手繪的,畫著一只大水母和一只小水母。

落款是一個數字,一看就是周七留下的。

金拂曉問:“小七愛好和你一樣,都喜歡水母?”

蓬湖嗯了一聲,“你呢?”

她隨口一問,金拂曉並沒有多想,不知道這個時間,深海地下無數沒上岸的生物都看著這一幕。

戴不逾今年剛升職做度假區的總經理,一個半島的旅游業都在她手上,也跟著紫夫人的繼女學過旅游管理。

這項技術還是她帶下去的,少不了烏賊族群的幫忙。

建國後什麽都不能成精,但海族不在這個管轄範圍。

成為人類後要地久天長必須付出代價,目前為止蓬湖的故事更令人矚目。

不少人在上岸手冊裏刪除了愛情這一項,就怕變成這個下場。

看上去冷酷無情的烏透卻一反常態,她是支持愛的這一方。

人類的投票和海族無關,海底卻發起關於蓬湖命運的投票。

到底她會和愛人地久天長,還是得不到愛徹底死去。

到這個節目的最後一天,也能見分曉了。

“還好吧,還要我多喜歡?”

她戳了戳蓬湖包上的小水母,“我過了這個歲數了,這種圖案我帶不出門。”

她在外早就擺脫了廠妹形象,看上去是個很精明的老板。

什麽場合搭配什麽也得心應手,不再是蓬湖僅有記憶裏讓老板把墻上的衣服叉下來的小女孩了。

因為蓬湖不會砍價,還把蓬湖罵了一句。

金拂曉罵人比誇人好看,周圍的背景都會被她的眉飛色舞模糊。

在蓬湖眼裏,大喇叭喊著最後一天清倉卻清倉了半年的店鋪沒什麽誘惑力,混搭的夜店風燈光都不及金拂曉炫目。

當時的水母發現自己偽造的心臟加快了。

她想,難道要去找海星換心了嗎?

“那如果我變成水母,你還會喜歡我嗎?”蓬湖問道。

跟著烏透的周七拽了拽她,似乎激動到說不出話。

烏透眉頭都快把眼睛壓塌了,表情凝重得像是嘉賓說了什麽能觸犯天條的話。

於妍只覺好笑,果然失憶了,這種話三十多的人實在很難說出口。

二十歲的話或許輕輕松松,和我和你媽掉到水裏你會救誰一樣無聊又可愛。

金拂曉輕而易舉想到了夢裏的蓬湖,變成水母後好多觸手,簡直把她玩弄得醒來更是空虛。

她咳了一聲,遮掩自己不綠色的想法,“不喜歡。”

“難看死了。”

周七難過得快哭了,蓬湖站在原地,像是被打擊到了,半天沒回過神。

走了好幾步的金拂曉回頭,看蓬湖垂頭喪氣地站在原地,喊道:“不走嗎?”

天上的月亮圓圓的,地上的金拂曉頭頂的數字像是一把刀,插進了蓬湖的心口。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不甘心這樣死去。

女人闊步追上去問:“那怎麽樣才能喜歡呢?”

就算失去了二十歲到二十八歲的記憶,蓬湖依然憑借再次上岸後和金拂曉的親密,摸索出對方的喜好。

潮濕的戀人,最喜歡狂亂地貼近。

她聲音都像是被火點了,寫滿了難過和焦急。

“脫光衣服跪下來和你道歉?”

“還是我不說話,你想什麽就幹什麽?”

“如果我被捆住的話……”

烏透揉了揉眉心,慶幸高薪聘請了同步後期的技術工,可以消音一些不好播出的發言。

在觀眾聽來,蓬湖的話時不時冒出咩聲音,顯得更好笑了。

【你們玩好大……】

【曾經真的感情很好吧!感覺婁自渺就很像床死n年的。】

【也不想想小蝶身體多不好,到現在還很驚訝她們居然會結婚。】

【本來就是無父無母的小姑娘,和婁自渺又不像這對一樣互相扶持長大的,be得很有條件。】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金拂曉很快被蓬湖追上了,失憶的水母依然遵從本能,去牽金拂曉的手,被甩開也鍥而不舍。

“我希望芙芙能喜歡我。”

“大家都說我看著比以前年輕,你難道一點也不喜歡嗎?”

周圍偶爾有路人經過,不遠處的城市地標長廊還有游客拍照。

巢北和路芫搭檔,靠十塊錢一張拍立得賺錢,彈幕上不少粉絲直呼錯失千萬。

“不喜歡。”

數字冷冰冰地浮在金拂曉的頭頂,她不會承認自己難以抑制地被吸引。

她以為蓬湖不在後自己更成熟了,或許也能承受餘生的孤獨。

沒想到這個人一旦回來,她又變成了十六歲的金芙蓉,幼稚又無聊,口是心非又希望有人能全心全意地愛她。

“一點都沒有嗎?”

蓬湖更失望了,她握著金拂曉的手越來越緊,女人掙了半天沒有掙開,“松手,我們要看地圖,不然迷路了。”

這裏是國內不是國外,人人都有智能手機的時代,失去手機的她們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回去之後還要以書信的形式完成投遞,在年輕的觀眾眼裏,更有年代感了。

“不松手也能看。”

蓬湖在某些時候很固執,她漂亮的眼眸映著金拂曉的模樣,“一點都沒有嗎?”

“如果有一百分,芙芙會愛我幾分。”

以前的蓬湖沒有這麽纏人,她到後期幾乎和金拂曉沒什麽話說。

那封離婚協議在金拂曉的意料之中。

她是知道她們出了問題,卻不知道如何解決。

世界上只有結婚沒有新手手冊,宛如世界上沒有一模一樣的葉子,是最需要隨機應變的解答題。

但金拂曉的答卷只寫了答,冒號後面空空如也。

“一分。”

她甩開手,畫面裏卻被蓬湖摟得更緊。

“很熱,別摟摟抱抱的。”

“我們離婚了。”

蓬湖卻挨了過去,像是要把自己的一切托付給這個人類。

雖然她已經送出了所有,“可是我們還一起睡覺了,又親了又親。”

【一般人會拒絕回答的,有分數不就證明還愛了嗎!】

【套路好深。】

【這是記憶退行?感覺更像是展示二十歲的蓬董事長是怎麽談上的。】

【長成這樣的室友誰頂得住!】

【那個時候還沒有這麽多智能軟件吧……談戀愛都好長好長哦。】

【離婚後和前妻又親又睡算什麽!】

“我不是真心想離婚的。”

蓬湖打開地圖,一個城市縮略呈現在她面前。

很多年前,金拂曉就想來這裏,她還找廠裏的財務借了地圖看過,離魚丸廠好遠,還要坐飛機。

水母沒有坐過飛機,她連自己為什麽上岸都不知道。

人類的世界很大,生物都本能會趨向於回歸故土。

她的故鄉在深海,無人知曉。

“離婚協議是你先簽的,蓬湖。”

金拂曉停下腳步,她不想吵架,更希望能好好溝通。

這很難,她面對蓬湖就無法澆滅不成熟的情緒,“你的理由我不接受。”

“你希望我給出什麽理由?”

蓬湖也停下腳步,她們一個站在紅磚,一個站在綠磚上,背後是城市的天然河道。

“算了。”

金拂曉扭頭搶走地圖,“你都忘了,我還想什麽呢?”

她聲音帶著微弱的哽咽,就算地圖遮住臉,依然能拍到她各個角度的神情。

女人偏頭,似乎想要躲。

蓬湖忽然用力攥住她的手腕,抄起地圖,帶著她跑了。

“那我們跑吧。”

正好晚上九點,城市河道邊的音樂噴泉開了。

水流如瀑,音樂婉轉,牽著手跑的一對離婚人士拖著卷軸式的地圖,像是被時間膠帶纏繞。

鏡頭抖得觀眾都要吐了,烏透握著對講機說:“跟上去,遠鏡頭。”

“不摘麥就好。”

收音師給音軌降噪,卻聽不見嘉賓的聲音。

聲音很怪,像是微弱的流水,又像是什麽……

烏透摘掉了周七的耳機。

小水母還不太識字,看不懂彈幕上嗷嗷嗚嗚地是什麽。

【親了吧!】

【過分了啊,我在離婚綜藝求覆婚。】

【這算激吻嗎?】

【說愛一分,也是愛……蓬湖你最好拎得清啊啊啊!追的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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