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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修]芙芙長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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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修]芙芙長大很多。

金拂曉這次出行算商務活動,住的也是秘書訂的行政套房。

洲列酒店全球連鎖,每個區的負責人都不同,她完全沒有這家酒店總經理的印象,蓬湖會有這樣的親戚嗎?

那她以前為什麽說沒有?

現在算老板的私人行程,於妍去休息了,副總居慈心回房間開線上會議。

金拂曉抱著懷裏的孩子,按照她的指引去找蓬湖。

島嶼四季溫暖,游客也不少,酒店不乏外國面孔。

等電梯的時候有人看到金拂曉懷裏的小朋友大呼可愛,周七一點也不怕生,也用同樣的單詞回應。

“小七,我可以這麽叫你嗎?”金拂曉問懷裏擺弄兒童手表的小孩。

“媽媽喜歡的話叫我狗蛋都可以。”

小朋友口條清晰,攀著金拂曉的脖子抱她,呼吸有點像小動物,撲撲的。

“狗蛋?”

金拂曉問:“有人這麽喊你嗎?”

“都說……都說……”

她似乎忘了要說什麽,點了點手表。

現在的兒童智能設備太先進了,大人都沒小孩會操作。不知道周七點了什麽,過了一會才說:“賤-名-好-養-活,俗語是這樣的。”

“這也太賤了……”金拂曉揉了揉眉心,“名字是蓬湖給你取的?”

懷裏的孩子年紀不大,還有點敦實,金拂曉常年健身,單手抱她居然有點吃力。

她有些疑惑,不合時宜地想到以前蓬湖買到註水的豬肉生氣的模樣。

“嗯嗯……”

“她說她遇見你那天是周日,你們在……”

周七又想了一會,低頭有一眼沒一眼看手機的模樣像極了考試打小抄。

金拂曉狐疑地看過去,屏幕很正常,只有圖片。

非常抽象的簡筆畫。

“媽咪和媽媽醬在魚丸廠工作……咦,為什麽周日也要工作?”

孩子的目光純真無比,金拂曉沒好意思說人類就是這麽卷天卷地,更何況那麽多年前的工廠。

哪來的雙休,她和蓬湖看對眼也是因為廠裏工作暗無天日,每天低頭不見擡頭見。

她除了貪圖美色,也貪圖蓬湖的單人間和無人打擾的用餐環境。

同事的同也可以是同性戀的同,也算順其自然。

“現在沒有周日工作了。”

金拂曉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又問:“所以你叫周七?為什麽不叫周日?或者周末?”

這個問題問倒了年僅五歲的水母寶寶,她尷尬的時候會冒出嘟嚕嚕的聲音,像是身體裏裝了小拖拉機。

有點像金拂曉和蓬湖以前住在工廠宿舍,總是來睡她們床還很安逸的流浪貓。

“好吧,看來你不知道。”

總統套房在酒店頂層,金拂曉有意放慢了速度,問了幾個過渡性問題後,她問:“蓬湖為什麽會失憶?生病了嗎?”

剛才在會議室和戴不逾對峙,金拂曉就看出了此人的圓滑。

莫名出現在蓬湖身邊自稱親戚的人令金拂曉警覺,她也不相信對方,什麽破名字,聽著和帶魚一樣。

“媽咪是生病了。”

小家夥聲音忽然低了許多,“是我的問題,如果我……”

沒人抵擋小孩子這麽說,這種想法金拂曉太懂了,“不會的。”

蓬湖是一個很難被影響的人。

她和俗世格格不入,在魚丸工廠做工好像也只是有人帶她去做工。

比起做決策,只要給她指令,她就走向那條路的盡頭。

很多個深夜金拂曉看蓬湖熟睡的模樣,都覺得自己馴服了某個港口。

“小七不要這樣想。”

“你媽咪從不做後悔的決定。”

說完金拂曉都笑了,“那我算什麽呢?”

蓬湖六年前留下簽好什麽都不要的離婚協議書的時候,是不是也不後悔?

“媽咪是為了再見到媽媽醬才變成這樣的。”

懷裏的小朋友又說。

“為了我嗎?”

金拂曉很難想象,“可是離開我的是她。”

她看得出周七和一般小孩不一樣。

剛才總秘還說這孩子算天才寶寶,甚至提出以後真的出了拂曉時光海苔,建議周七去拍廣告。

於妍想得太遙遠了,金拂曉這會顧不上公司,只想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蓬湖會比初遇還傻不楞登,到底是出什麽事了。

“我很想告訴媽媽醬真相。”

周七知道金拂曉在問什麽,“可是我們和一個人約好了,不可以說的。”

“是誰?”

以前的蓬湖形單影只,像是天地間只剩下她一個人。

金拂曉有絕對的自信完全擁有她,因為蓬湖只有她了。

但現在不同了,蓬湖有了孩子,有了親戚,還有能拍綜藝的人脈。

如果之前蓬湖的生活圈是金拂曉圈定的,現在恐怕徹底走出去了。

她遼闊得讓金拂曉陌生。

為什麽走了還要回來找芙芙呢,好像看到金拂曉也不高興,要的是還在魚丸廠做工的金芙蓉。

“是把媽媽救活的人,也讓我順利……”

普通水母在繁殖後會死亡,但燈塔水母如果不遇到天敵,不發生病變,會永遠循環新生。

當水母體遭遇壓力時,也可以選擇逆向發育,細胞再次變化,退化成最初水螅體,再繼續成長。

嚴格意義上並不是人類這樣孕育而生的,不過是分裂出部分作為備份。

之前的軀體衰弱死亡,就成了新的那一部分。

周七是脫離蓬湖後的小水母,也是蓬湖存放記憶的載體。

但蓬湖用特殊的方式融合了金拂曉的部分基因,周七也不能算完全的燈塔水母了。

因為她有心臟。

“她還難產了?”

金拂曉眉頭皺得更深了,小朋友戳在上面,似乎懶得解釋了,“算、算是吧。”

她心想對不起了媽咪,這樣或許媽媽醬會更心軟哦。

“說了會怎麽樣?”

金拂曉還是不明白。

“媽媽會再次死去,永遠回不來了。”

海底有另外一個世界,周七不知道怎麽形容冥河水母的存在,問金拂曉,“媽媽醬聽過海的女兒的故事嗎?”

金拂曉點頭,周七說:“那個人也有讓美人魚尾巴變成腿的能力。”

她打量金拂曉的神情,心想這算劇透嗎?

冥河奶奶的詛咒應該管不到這些吧,我也沒有說出她的名字。

媽咪明明也是很厲害,卻和故事裏的美人魚沒什麽區別,為了人類上岸,不要永生了。

周七沒辦法像戴不逾那樣指責蓬湖戀愛腦,她的誕生全來自蓬湖的力量。

海底的族群那麽多,能在人類世界生活的微乎其微,她已經比很多小魚小蝦幸福多了。

還有那麽好的媽咪和媽媽醬。

金拂曉腦子裏亂糟糟的。

左邊說孩子童話故事聽多了不可信,這或許是蓬湖的苦肉計。

另一邊說蓬湖什麽樣你不知道嗎?本來就不正常,以前廠裏就有人懷疑蓬湖是女鬼。

有服務生推著送餐推車經過,看抱著孩子的女士,禮貌詢問:“需要什麽幫助嗎?”

金拂曉這才回神,低頭看,下了電梯要慢慢走的小朋友站在她邊上,對著手指仰頭看著她,看上去脖子都酸了。

“不用,謝謝。”

服務生離開,金拂曉牽起周七肉乎乎的手,“那我就不問這個了。”

“蓬湖除了失去了這幾年的記憶,還有什麽問題嗎?”

“頭疼又是什麽毛病?那位戴女士沒讓帶她去看看?”

“她只要想你,就會頭疼。”

一個酒店就兩間總統套房。

左側是一家人在住,右側的門牌亮著燈,站在地毯上的周七夠不上刷房卡的位置,揮了揮手示意金拂曉抱她。

“按門鈴吧。”

“不用,我的手表可以刷進去。”

她看上去很熟練,金拂曉忍不住問:“我房間的房卡是戴不逾給她的?”

小家夥誒嘿一聲,露出近似不二家的表情,“是我幹的,但是帶魚姨姨沒有阻止我。”

金拂曉舉著周七像舉著棉花娃娃,明明小孩也喊她媽,總有種偷人孩子的錯覺。

嘀聲後門開了,小朋友不忘解釋:“我們到這裏好多天了,媽咪不是昏睡就是頭疼得哼哼。”

“對不起啦媽媽醬,我也沒有辦法。”

“她說只要芙芙親親,她就會好很多。”

金拂曉還是懷疑蓬湖是裝的。

在一起那麽多年,蓬湖身體倍兒好,無論流感還是別的,都不會染上。

還能冬天去游泳,當年還有省級游泳隊邀請過她。

“媽媽在裏邊,我去隔壁看電視了。”

已經傍晚了,套房的窗簾沒有拉上,海岸沙灘,有人散步。

蓬湖倒在珊瑚綠的絲絨床單裏,淺藍色的發宛如的深海裏漂浮的水母。

她裹著被子的身體顫抖著。

室內冷氣開得很低,她因為疼痛冒出的呻吟聽上去格外可憐。

金拂曉走過去看她的情況,一邊找到智能控制系統調整中央空調的溫度。

她站在床沿擺弄溫控器,沒註意被子裏探出一只手,如同嗅到骨頭味道野狗,瞬間把她扯入了厚重的緞面被子裏。

“嘀。”

不知道金拂曉按到了哪裏,窗簾拉上了,室內所有的燈和空調一起關了。

她剛想說話,濕熱的親吻慌亂地從下巴吻到嘴唇,宛如餓了數年的動物,要把她撕咬後傾吞殆盡。

“唔……蓬……你特麽……我……”

金董事長頗為商務的外套掉在地上,裏面的內搭背心推到了脖子,冰涼的觸感在身體四處蔓延,像是蓬湖長了觸手,纏繞著她,簡直和夢裏一樣。

金拂曉不是當年青澀的芙芙,氣味卻如出一轍。

摟著她的女人冒出滿足的喟嘆,埋入金拂曉胸口,過了一會有點遲疑地問——

“芙芙……怎麽長大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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