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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洞穴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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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洞穴私會

畫面雖小, 但勝在清晰。纏鬥二人的身影都清晰可見。

一側是雲梧,另一側正是他‘宴焱’本人。

宴焱眉梢一挑,視線落向前方的問心尊者。

“小友莫怪, 本尊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問心尊者目光毫不躲閃, 繼續道:“不過看來, 這招確實管用, 的確試探出雲梧和宴小友的關系……”

問心尊者的眸色很淺,月色照映,更顯得淡漠。

“看來也沒有那麽好啊。”

宴焱的目光久久落在畫面之上, 沒有開口。

叩心臺的山巔空蕩蕩, 雲梧和‘宴焱’二人的聲音也清晰可聞。

“既然如此,也別怪我恩斷義絕!”

畫面中的雲梧面帶怒色,手中箐雲劍一刻不停。問心尊者化出的‘宴焱’身法和本人起碼有九分像,加上弟子們在後面駐設的幻陣,就算是宴焱本人在那也要楞上許久,的確不容易被發現。

宴焱眉梢不著痕跡的略微一動。

幻境如此高超, 雲梧那死斷袖是怎麽發現的?

宴焱私下還在籌謀要好好問問雲梧是怎麽發現端倪的, 面上裝得天衣無縫, 臉色一點點沈下來。

終於,在雲梧一劍刺穿‘宴焱’心臟之後, 宴焱的面色瞬間凝固。

留影石被猛然掐斷,畫面停留在雲梧出劍把幾個弟子手中符紙斬碎, 留影陣破滅, 之後的種種也就不得而知。

但問心尊者顯然不關心剩下人的死活,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宴焱的面上,連一絲微表情都不肯放過。

見留影停止,宴焱的目光長久停留在那畫面之上, 抿緊唇肉,不知在想些什麽。良久,他才擡起眸,犀利的望向問心尊者。

“你要我怎麽做?”

宴焱忽地開口。他目光沈沈,不覆往日的游刃有餘,面色凝重。

問心尊者悠悠然一笑,輕聲道:

“心魔。”

“本尊給你能夠觸發雲梧心魔的引,你只要在對決中用它,它便可以侵入雲梧的穴脈。至於蜀山劍宗……宴小友就全交給本尊處理就好。”

說罷,問心尊者緩緩撐開手掌,從他掌心的皮膚處隆起一個突兀的小包,很快,一只幻蟲就鉆破了皮膚,露出頭來,吱吱叫喚著朝著宴焱飛去。

它停留在宴焱的肩頭,很快被宴焱收起。

問心尊者見狀,滿意的點點頭:

“這只幻蟲儲存了我的靈力和心魔魘,被它纏上,足以讓雲梧分寸大亂。”

“宴小友,本尊很欣賞你的識時務。也希望能很快聽到宴小友得勝的好消息。”

問心尊者眉頭舒展,往前一步,伸手,想拍拍宴焱的肩頭,卻被宴焱躲過。

他的手僵在半空,手指蜷縮,半晌才收回袖口。

但問心尊者面上的笑意不變,只是視線緩緩的掃過宴焱的臉。唇角勾起,轉身,很快消失在了樹林之間。

宴焱一直盯著他消失的方向站了許久,末了才擡腳,最後擡眸望了眼守山觀的方向,這才往回路的方向掠去。

*

宴焱一路疾行,腰間的靈符也在飛速的震動著。

雲梧的聲音通過靈符傳來:“焱焱,我往山下走了,我們在哪裏匯合?”

宴焱腳下步伐不停,同時凝神觀察四周動向,直到掠出叩心臺的山脈範圍之後才飛快交代道:

“先別來找我。”

“問心尊者不僅僅給你設了幻象,還把你殺了幻象的留影給我看,並且給了我能夠牽制你的幻蟲,想要我將你斬殺。”

雲梧那頭聲音一停,宴焱快速繼續道:

“所以我認為既然叩心臺的防護這般嚴密,再度潛入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不如將計就計,先演一出戲給他們看。屆時再行動。”

雲梧配合接話道:“明白了焱焱。對外今晚我們已經撕破臉了。制造幻象的那幾人被我殺了,所以我今晚什麽都不知道。”

耳邊是山間掠過的風,雲梧的話從識海處傳來。

他說完方才那番話後,聲音又刻意壓低,輕聲道:

“焱焱放心,這靈符的陣法很厲害,他們絕對看不出來……”

的確是厲害。

宴焱心想。

明明隔了這麽遠的距離,雲梧卻好似貼在宴焱耳旁說話一樣,連最細小的氣流都分毫不差的傳入。

偏偏雲梧絮絮叨叨的還在念著,一刻不停:

“焱焱,那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要好久都見不到了。那怎麽辦呢?我現在就好想焱焱。”

“好想和焱焱同被同眠,和焱焱談天說地,和焱焱……”

“夠了!”

宴焱聽不下去了,只想掐斷靈符,冷笑:

“你哪是單純想和我同被同眠?別演了。”

雲梧還在裝可憐:“焱焱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我當然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當然了,如果焱焱想的話那是最好的……”

宴焱黑著臉,掐斷了靈符。

風很冷,打在耳朵上,不僅沒能澆滅燥意,反而愈演愈烈。

宴焱不住的回想雲梧沒臉沒皮的話,半晌緩不過來,將地上的草當作了什麽物件,狠狠的踩了踩,仿佛這樣就能讓死斷袖嘗到苦頭一般。

演戲就要演全套。問心尊者也不是蠢人,自然不會立刻就對宴焱放下戒心。所以這場戲,還要和雲梧真刀真槍的在眾人面前‘打’上一場才算完。

思量再三,宴焱隨意找了處僻靜的山洞,盤坐納息,掐斷了靈符那頭的絮絮叨叨,開始運轉靈力。

契約鬼王給宴焱帶來了不少的靈力流,如今都盡數囤積在穴脈的一角。宴焱閉眼,強行運作幾周天之後,這才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外頭的夜色漸濃,蟬鳴風語之間,有人輕輕踏過草面的輕響傳來。

宴焱眉間一動,緩慢直起身,望向穴口。

出現在穴口的高大身影不是旁人,正是今晚應該和宴焱撕破臉的雲梧。

宴焱一頓,握緊的骨鞭松開,迅速起身,用神識掃了四周一圈之後,這才轉過頭,毫不客氣的對著雲梧的腳就是一踩。

“不是說別來找我了嗎?”

宴焱咬牙。

“你知不知道他們還有可能盯著我們?再者說,有什麽事情不能靈符溝通?你來做什麽?”

雲梧眼裏只剩下宴焱因氣惱而一張一合的紅唇,半晌才低下頭,佯裝委屈道:

“我來前探查過了,他們沒在這。”

他一面說,一面步步逼近,將宴焱攏在陰影下。

“而且焱焱,離開你的時間實在太難熬了。我忍不住就想來找你……”

“這才過去多久?”

宴焱不領情,甚至還要推他。

“多久都不行,分開一會兒也不行。”

雲梧埋頭道。

他總能在某方面展現出驚人的固執,不顧宴焱的阻攔,嫻熟的把人塞進懷裏,一手墊著臀肉,把人往上抱了抱。

宴焱只覺得腿下騰空,腳尖離地,晃了晃,半晌沒觸碰到地板。急得他伸手拍雲梧的肩:

“放下!放下!我說你快放下!”

雲梧不聽,他繼續抱起,讓自己和宴焱四目相對,繼續念叨:

“不要,我不放。焱焱本來答應我回來就結契的,結果現在沒法結契了不說,還不讓我抱,真是好狠的心……”

宴焱被他箍著腰,墊著臀肉,無法脫身。只好瞪著一雙鳳眸,氣道:

“你出去之後不能這麽和我說話了,聽見沒?再這麽說話,我們定會露餡的。”

雲梧把頭埋在宴焱的肩頸側,悶悶的‘嗯’了一聲,又轉而擡起頭,再一縮緊手肘,道:

“我當然會記得。出了這個洞穴,我和焱焱就不再是‘好兄弟’,而是打過架的關系。”

他一面說著,一只手捧著宴焱的臀,另一只手向上游走,停在肩胛骨處,往下摁了摁。

“我們打架打得可兇了,焱焱被我打得這兒疼,我也被焱焱打得腳疼。”

雲梧的掌心很熱,貼著腰側時總會泛起酥麻,迫使宴焱不自主的一哆嗦。

像是被刁難過無數次後形成的本能反應。

腦中浮現一些畫面,宴焱耳廓一紅。偏偏雲梧不讓他走,反而添油加醋的在耳邊吐氣。

“到時候焱焱就盡管罵我打我好了,我會演得很像的,絕對不會露餡。”

“對了,冥界那次……”雲梧唇角揚起,絲毫不為自己在夢魘中的所作所為感到內疚,反而有點驕傲。“也算是我們倆打過架吧。那一次的戰果嘛……就委屈焱焱先落敗一回。下一回再輪到我被焱焱打敗。”

他說著,手不老實的一捏臀,渾話不斷:

“冥界那次下手太重,焱焱被我打了這裏,痛了許久呢。”

宴焱自詡鐵血大直男、堂堂男頻男主,哪裏能受得了雲梧這樣的挑釁,立刻就反駁道:

“你編也編得切合實際一點!我怎麽會被你打得很疼呢?再說了,我那回是、那是自願的,你怎麽可能那麽輕松打得過我?”

說起這個,宴焱便止不住了。紅唇一張一合的說了一堆,條理清楚的論證了他們二人的武力區別。又分析了一下二人的境界差異,越說越上頭,忽地就一拍雲梧的肩,擰眉道:

“雲梧,你要是不信我,我們下次再真打一場!!”

但雲梧哪裏聽得進去什麽話,他眼眸亮亮,半晌才重覆道:

“焱焱你說你是自願的?焱焱是自願的,焱焱是自願被我……”

動詞還沒吐出口,宴焱就著急忙慌的伸手,立刻捂住雲梧的嘴巴。

可憐宴焱直男且神經大條了這麽多年。如今短短幾個月,就被可恨的斷袖逼得敏感至此。雲梧還沒說完整呢,宴焱就能猜到他下一句要說什麽諢話。

偏偏系統在一旁偷聽了許久,見狀還要狐疑的探出頭,奇怪道:

“自願啥?宿主你哪裏有自願幹啥了?你讓他說呀,本系統倒要看看這雲梧嘴裏能說啥好話!難不成是想要誣陷宿主您自願投降了?”

系統一邊說,一邊覺得有道理,神情憤慨:

“哇哇哇好他個雲梧!借著和宿主合作的機會就要往宿主頭上潑臟水,真實太氣統了!!”

宴焱尷尬的一側目,不著痕跡的伸出腳,將系統重新踢回原位,搪塞道:

“去去去,你不懂!別瞎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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