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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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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算賬

雲梧面色焦急, 腳下箐雲劍飛快的襲過,刮起一道道勁風,沿途的樹枝都被掠下幾枝。

宴焱面上裝作不認識, 私下卻是手忙腳亂的把鬼王又往裏踹了踹, 心虛似的, 不敢擡頭去看。

但雲梧的速度很快, 不一會兒的功夫,人就掠至宴焱跟前。箐雲劍一收,雲梧大踏步前來, 不由分說的便緊緊的抱住了宴焱。

他面色焦灼, 嘴裏喃喃一直念著‘焱焱’二字,似乎真被嚇到了。

緊緊一抱之後,雲梧忽地往後退了一步,離遠了點,就翻來覆去的去瞧宴焱的全身各處,生怕他哪裏受了什麽傷。

宴焱被扣著肩膀, 只覺得身上不停游走著一雙大手, 仔仔細細的探查著他的各處。

雲梧一面瞧, 一面嘴裏一刻不停的念著:

“焱焱,你有沒有受傷, 有沒有不舒服,那鬼王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提起鬼王, 宴焱不知為何一陣心虛, 躲閃的眨了眨眼。

這麽點動靜, 被雲梧敏銳的察覺出,立刻就慌了臉色:

“那鬼東西真對你做什麽了嗎??焱焱,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

宴焱連忙否認道:

“沒事, 我沒受傷,那鬼王被我制服了。”

宴焱閉口不提鬼王做了什麽,這態度讓雲梧狐疑的一擡眼,顯然是不甘心。

他剛想著急的再追問些什麽時,宴焱卻輕輕甩開他的手,搶先一步撇開話頭,冷哼道:

“你別想轉移話題!夢魘裏的賬我們還沒算呢!!”

雲梧方才還焦急的氣勢頓時弱了下去,他訕訕的眨了眨眼,嘟囔:

“明明是焱焱你轉移話題,我們還沒說清楚鬼王的事情呢……”

宴焱卻不上他的當。他唇角一扯,皮笑肉不笑,一字一頓:

“是麽?”

面容森冷,語氣不善。

雲梧想起了什麽,雲梧額角直冒冷汗,雲梧訕訕笑了兩聲。

‘焱焱,那個,焱焱你聽我解釋……’

宴焱眉眼彎彎,笑得和藹。他聞言,點了點頭,好整以暇道:

“好啊!”

“雲兄你可要給我好好解釋解釋呢。”

宴焱平時不愛笑。雲梧見慣了他冷臉的模樣,今日一見那張美人面盈盈帶笑,一時間既是冷汗直冒,又是不知不覺的看直了眼,楞楞的胡亂‘嗯’了兩聲。

直到宴焱不耐的皺眉,他才恍然反應過來。

從夢魘中出來之後道雲梧第一時間沒找到宴焱,所以心慌意亂,也沒來得及細想夢魘之中發生的事情。而今被宴焱提起,夢魘裏那些該死的情節和糟糕的臺詞便瘋狂掠過雲梧的腦海。

越是回想,雲梧的心就愈發涼,身體硬硬的,像是死了許久。

完了……

他都做了什麽好事?!!

分明是高大的個頭,此時的雲梧卻低垂著頭,挨訓般的拘謹站著,只想一巴掌拍死夢魘裏一時做夢一時爽的自己。

什麽替身什麽生子什麽囚|禁……

雲梧心中細數,眼前陣陣發黑。

這些話本情節以往雲梧都藏著掖著,唯恐讓焱焱看到,生怕臟了他的眼。

現在倒好了,他直接在夢裏強迫著焱焱上演這些情節了……

雲梧的眼胡亂飄著,囁嚅著唇,久久憋不出一個字來。

宴焱不慌不忙的等了會,似乎是算準了雲梧心虛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唇邊提著笑,鳳眸是冷的,輕聲道:

“雲兄要是忘性大,那我便慢慢幫你回憶一下,如何?”

雲梧低著頭,說‘好’也不是,說‘不好’也不是,半晌吐不出一個字,只是背後漸漸起了一層汗,面色發白。

宴焱還是笑著,嘴邊話語輕柔:

“雲兄的夢裏我的生活過得倒是滋潤啊,也難為雲兄惦念著兄弟我的幸福,給我安排了一堆蛇妃,我真是要好好謝謝雲兄的美意了。”

宴焱的咬字很輕,可每一個音節都狠狠敲打在雲梧心頭,叫他冷汗直冒。

“怎麽?雲兄怎麽不說話了?”

雲梧訕訕:

“焱焱,不是,你聽我解釋,我肯定沒有讓你喜歡蛇的意思,你不喜歡蛇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雲梧一邊說著,一邊慌忙擺手,就怕是讓宴焱誤會什麽。

只是此話一出,溟卻不高興了,探出頭來,惡狠狠的對著雲梧嘶叫了兩聲。

宴焱不動聲色的把蠢蠢欲動過的溟按回原位,歪了歪頭,道:

“那孩子怎麽一回事?”

雲梧辯解的話堵在嘴邊,一怔,隨即心虛的又低下頭。

宴焱還在繼續:

“那麽多個孩子呢。紅橙白綠青藍紫都有呢,不知道以為我在開蛇類養殖場呢。嗯?不說話?”

“雲兄那時話很多嘛,現在怎麽話這麽少了?我生了這麽多條的小蛇我都沒有沈默,雲兄怎麽就沈默起來了?”

“雲兄,說話!”

雲梧的頭越來越低。

他只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渺茫。

本來進秘境前他還想著溫水煮青蛙。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百年不行就千年……

現在倒是好了,別提溫水煮青蛙和偽裝直男在焱焱身邊呆著,他那齷齪的心思全讓焱焱看了去,別提做兄弟了,今後能不能說上話都說不準呢……

雲梧面前陣陣發黑,面色愈白。

宴焱一刻不停:

“哦對了,還有那條囚|禁我的銀鏈。”

三青鳥自雲梧來了之後就一直豎起耳朵在一旁聽著。

當她聽見那什麽‘生子’‘蛇妃’之類的詞匯時,眼睛瞪大,一瞬間就明白了宴焱在說什麽。‘囚,禁’二字從宴焱嘴中吐出後,三青鳥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瞪著眼,楞楞的望向雲梧。

師弟啊!!!

旁人都是看看就算了,她師弟才是真男人,敢看也居然敢實踐啊!!

可惜雲梧聽不見三青鳥的腹誹,他只是一個勁兒低著頭,半晌心虛的吐不出一個字。

宴焱這頭還在如數家珍:

“沒完呢,還有什麽替身,春、藥……”

宴焱掰著手指頭數呢,每摁下一根手指,三青鳥的眼睛就瞪大一分,雲梧的頭就往下埋一寸。

終於話語說盡,宴焱笑瞇瞇的擡起頭,誇道:

“雲兄,你可真是涉獵廣泛吶。”

雲梧目移,雲梧悻悻:

“焱焱我錯了……我真錯了。”

宴焱沒答應,反問道:“錯哪兒了?”

雲梧低頭老實道:

“對不起,我不該囚、禁焱焱,也不該借著春|藥和焱焱作,更不該在焱焱都說要停的時候還內s焱焱……”

道歉的話是一邊說的,雲梧的腦子裏是一刻不停的在回味的。

講到最後,雲梧的語氣變了調,不像是道歉,倒像是在說還想來。

宴焱:……

他磨了磨後牙槽,竟是氣笑了。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呢,雲梧這家夥哪是什麽重情重義好兄弟,分明是沒臉沒皮死斷袖才對!

虧他宴焱還相信了雲梧這麽久開,把他當作直男一樣互相照拂……

宴焱越想越是氣惱,連哼了幾聲,一扭頭,轉身便要走!

雲梧一見宴焱轉身不理他,真的生氣了。心下也慌亂作一團,束手無策,也顧不得什麽三七二十一了,只想著要把焱焱留下。

他快步跟上,一伸手,就這麽緊緊的將人給抱住了。

雲梧的力道很大,生怕人跑了,低著頭,箍著宴焱的腰,把人牢牢實實的圈住。任憑宴焱這麽踢踹,雲梧都像是根木頭一樣矗在原地,動都不動一下。

宴焱氣急:“松手!!雲梧!!我讓你松手!!”

雲梧固執的搖頭:“不松,我不松,松了你就跑了!”

宴焱見踢踹沒有反應,扭頭就要咬。

虎牙尖銳,隔著一層玄衣狠狠咬下,惡狠狠的磨了磨雲梧肩膀硬邦邦的肌肉。

宴焱這一咬沒收力氣,奮力的咬下,恨不得就這麽把這死斷袖咬死在這了!

他一邊咬,一邊還氣得哆嗦。手臂抻直,不斷的打雲梧的胸膛,洩憤似的。

宴焱打著打著,只覺得兩眼也發黑。

自打他開始闖蕩六界。遇到了數不甚數的死斷袖。幸好有雲梧這麽一個天命之子在旁作伴,兩個直男相依為命,沒想到啊,沒想到啊……

宴焱深深一閉眼,收緊牙關,虎牙下陷,磨著底下硬邦邦的肌肉,心裏愈發恨那歸墟秘境中出現的話本了。

他爹的。

這六界到底還有沒有直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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