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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兩個男人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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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兩個男人的戰鬥

雲梧從未覺得自己如此緊張過。

他忐忑不安的張了張唇,想蒼白的補充些什麽。

譬如自己並非圖謀不軌,實在是情毒太陰險,若是不能早些除去會傷及根本;又或是同他說,若是情毒解決後自己也願意負責之類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雲梧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麽也說不出口。

他只是徒勞的盯著宴焱飽滿的唇瓣,企圖從抿起又張開的唇齒間窺探出些許答應的跡象。

宴焱已經被燒迷糊了,但還是強擰著意識,仔細去聽雲梧一張一合的在說些什麽。一聽到雙修二字時,思緒一頓。

雙修?和誰?

他和雲梧?

什麽意思,是他理解的那個雙修嗎?

於是宴焱求助的目光徘徊不定,又落在了一直暗暗潛伏的系統身上。

系統很識時務的滾了出來,仗著雲梧看不見它,在二人中間晃了晃,大大咧咧道:

“宿主哇沒關系的,肯定不是那種意思,你們兩個大男人咋可能是那種雙修。說不定是啥密法呢。”

一面說著,系統一面用翅膀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鏡。

似乎是為了安撫宴焱被男同嚇壞的心,它短翅一揮,在男頻小說資料庫搜索框裏大大方方的打了幾個字:

【兩個男人的雙修辦法?】

透明屏幕很快跳出一行字跡:

【猜您要找:兩個男人打架秘訣?如何打敗宿敵?如何快速掌握敵人的弱點?】

“您看吧,估計就他操縱您打一架瀉個火,把毒素排掉就好了!”

系統搖晃著腦袋,振振有詞:“近戰一場,說不定您就能察覺到雲梧的弱點呢,對您以後擊敗他多有裨益啊!”

“您就答應他吧!這可是個大好的機會!”

系統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別的不說,它的資料庫可是涵蓋了所有男頻小說呢!

那資料可謂是權威,如若是連資料庫這麽推測……

那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

宴焱緩慢的眨動著眼皮,慢吞吞的想著。

他的腦中實在是昏脹一片,即使潛意識總覺得有哪裏隱隱不對勁,但很快發作湧起的情毒還是淹沒了宴焱的困惑,叫他只得重覆著系統的那句話。

——答應他。

於是,在雲梧近乎要灼燒穿透的目光下。

宴焱緩緩的點了點頭。

點頭幅度很輕,連那聲‘好’字也是從喉頭裏奮力擠出的,淡淡的,帶著氣音,聽不真切。卻又很重,化作重錘,一把子敲向了雲梧。

‘砰、砰、砰’

是心跳的震潮。

雲梧的手打著顫,緩慢的收緊了懷抱,點了點頭,吐了幾口氣。視線珍重的踱過宴焱的眉眼。

大抵是情毒擾人,宴焱闔了眼,長睫垂落,安安靜靜的,叫他淩厲的線條也柔化三分,少了點執鞭時的鋒利,多了幾分平緩恬靜。

濕濡的青絲在雪肌上攀爬蜿蜒,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往下紅褙半頹之地,白膚紅豆,叫人心頭滾燙。

紅艷的唇瓣,渴水的微微張開,輕微的氣流伴著吐息噴灑,攛掇著空氣裏的小火苗。

仿若下一秒,就有什麽要嘭然燒開。

像是被燙著般,雲梧飛快收回了目光,俊臉不知何時染上一層緋紅,上挑的薄情眼卻慌亂的四處瞟著,視線無處安放,手克制的扶著宴焱的腰肢,啞聲道:

“多、多有得罪。”

二十年來,雲梧一直苦心修煉,除卻私底下愛看點情話本子,對於情愛之事一貫不沾。甚至有同門調侃道雲梧要和劍過一輩子。

雲梧對這些風言風語一貫不以為意。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情緣不是媒妁之言,也沒有紅燭艷床八擡大轎,而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展開。

可好像……雲梧又悄悄地瞥了眼宴焱恬靜的側臉。

也還不錯。

情毒急迫,雲梧只好在附近尋了個隱秘的石洞。

冥界向來陰涼,石洞狹隘,兩個成年男子一躲,愈發顯得狹小,一點小動作便能碰到對方的手腳。

雲梧取出儲存戒中存放的幹燥衣物,小心翼翼的鋪在了地面上,又將人平放了上去。

大抵是因為動作幅度大了點,宴焱有點難捱的發出聲輕哼,就要虛虛睜開闔著的眸子。

雲梧還在低頭解開衣衫,一聽這聲輕哼,手又是一抖。

今天的衣衫繩結打得格外緊,雲梧手抖個不停,想挑開衣衫系扣,但反覆嘗試了好幾遍,才扯開一層。

宴焱的腦子昏沈,朦朧間睜開眼,就看見雲梧低著頭,上半身赤裸,勻出一層薄汗,肌肉蓬張,只是手還在抖著,似乎要在自己的身上挑開衣物。

好新穎的打架方式。

宴焱思緒快要斷片,只得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

這就是蜀山劍宗嗎,連密法都如此別致,居然還要赤身相搏。

輪到挑開宴焱身上衣衫的時候了,雲梧一貫沈穩持劍的手更是顫得不成樣,喉頭滾了又滾,深深吸了一口又一口的氣。

過了好一會,該解開的也解開了,雲梧這才紅著臉,低聲道:

“那我開始了。”

“我、我會輕輕的。”

宴焱只聽到了‘開始’‘輕’這類的字眼,眉頭一皺。

笑話,既然是比鬥相搏,怎麽能說輕一點這樣的話呢,這不是看不起他嗎?!

大概是挑逗到宴焱身為龍傲天的自尊心了,他掙紮著開口:“不用、輕。”

“越重越好。”

開玩笑,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怕打架這種疼?

宴焱一直信奉吃苦才能見效,平時練習對自己也毫不手軟,都是要一次次突破耐苦的極限,磨礪自己才能進階。

若是每次都輕一點,每次都給自己留餘地,哪裏能有進步呢?

宴焱此話一出,雲梧頓時楞住了,手中動作也一頓。

半晌雲梧才回過神來,結巴著道:“好、好。你要喜歡……我就重一點。”

說完,雲梧便低下頭來,抿著嘴,心裏又開始百轉千回。

原來是重一點好麽?自己倒是淺陋了。

怪自己之前只看情話本子裏的內容,紙上得來終覺淺,確實是沒什麽經驗,笨手粗腳的,若他是醒著的,定然會嫌棄自己不如他人吧。

也不知以前的人修為如何,長相如何,比不比得上自己。

連是‘輕’是‘重’都有講究,想來應當是恩愛異常,才會有此結論的吧。

這麽想著,雲梧唇角的笑容也一點點落下去了,不知為何心頭酸酸澀澀,麻麻漲漲的。

雲梧心裏憋著一口比較的氣,暗暗想著要比前人更努力更‘重’一點才行,於是這一宿下來可謂努力至極,從話本裏看的花招都使上了,不可謂不勤勉。

洞穴幹燥,但今夜寒霜甚重,地面也濡開一片濕潮。

宴焱交代完雲梧下手重些後,腦子發昏便睡了過去。

他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極為溽熱的夢,明明身處幹寒的冥界,卻如同置於炎熱的酷暑。

身上隱隱有細密的汗,膩在脊背、腰部和雙,腿間,叫他不住的輾轉反側,企圖甩開那層濕汗。

洞穴外的梅花開了滿枝,厚雪沈甸甸的壓在單薄的枝頭上,枝頭不堪重負,晃了又晃,頗為狼狽,不知什麽時候就會連枝折斷。

寒潮來得突然,雪下了一夜,鋪開一片厚重雪色。

這場近戰果真是累人,宴焱覺得累極了·。

夢裏的雲梧打法狠戾,下手極重。或是宴焱此時境界不如他的原因,宴焱接招接得吃力。

雲梧的那把玄鐵寒劍劍身厚重,劍中起脊,稍不留神被寒劍挑中要害便是一陣鈍痛。

很疼。

但一場戰鬥下來,也算是棋逢對手,打得酣暢淋漓,頗為爽利。

果真是個不錯的對手。

宴焱在夢中仔細評價著雲梧的劍法,想著不愧是蜀山劍宗的少宗,這手蜀陽劍法耍得就是暢快。

二人於夢中對決一夜,宴焱本來擺手說要休憩一二,但沒料到夢中雲梧不依,一拔劍,冷聲說要再來。

宴焱是個自傲的,於是咬牙應下,即使酣戰一宿身體酸軟,還是鼎力相戰。

夢裏他們又在雪地中對戰了兩天,誰也不肯服誰,打到最後宴焱握著骨鞭的手腕都疲軟了,卻還是在苦苦堅持。

絕不能認輸!

宴焱腦中只有這麽一個念頭。

可雲梧的重劍果真不凡,加之宴焱境界不如他,夢裏宴焱還是落敗了。

朦朧間,宴焱只看到雲梧那雙薄情眼滿是戲謔,冷冷俯視著跪倒在地的宴焱,唇角譏嘲,劍鋒對準宴焱命門,道:

“這麽弱還想成為我的對手?”

宴焱想張嘴反駁,可驚愕的發覺自己的喉頭幹澀,發不出一點聲音,連全身的力道也被卸下了。

只得徒勞的大張著嘴,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寒劍刺來——

*

“不——”

宴焱這晚睡得不安穩,又是一陣呼吸起伏,夢囈開口。

做噩夢了嗎?

雲梧枕著一邊手臂,另一只手不住的扣著被角,眼簾垂落,側躺望著宴焱緊皺的眉,心頭發緊,也跟著不自主的皺起眉。

宴焱的吐息急促,許是夢裏的情緒起伏,長睫輕輕抖動。

叫雲梧不自覺的伸出只手,挑開他面上濕濡的發,露出光潔的側臉。

石洞寂靜無聲,唯有二人的呼吸。

忽地,宴焱又啟唇,這次夢囈的聲音微弱,雲梧只得支起身體,向前俯身,耳廓輕輕湊近了一張一合的唇瓣,才能聽到些許字句。

“再、再戰。”

溫熱的吐息碰灑在雲梧的耳廓上,叫雲梧的脖頸和耳朵一路燒紅了。

盡管知道宴焱聽不見,雲梧還是磕磕絆絆的解釋道:

“再來嗎?可是你身體有點受不住了。”

“我,我剛剛看了一下,都發腫了。你要想再來……我去采點藥,替你敷一敷。”

他說完這話,便屏起聲,靜靜等了會宴焱的反應。

宴焱果真聽不見,說完再戰之後便沒了聲音,又昏睡了過去。

不知為何,雲梧心裏空落了一瞬,目光落在宴焱俊艷白皙的側臉上,喉頭滾了滾。

細腿豐腴的觸感似乎還在掌心之中,光滑柔韌。

雲梧也是年少初嘗滋味,開始時還克制幾分,而後便忘了,發了瘋一樣掐著那塊起伏,撫摸著腿部結痂的傷疤,什麽茱萸唇肉,都被他毫不客氣的品嘗過了。

甜的。

舌根發幹,雲梧匆忙收回自己的視線。

冥界並不適合人修修煉,阿火一個人孤身在冥界,說不準是因為追殺或是懸賞才躲避在此。身上的布料也不是昂貴的貨色,想必不是世家子弟,身無靠山。

昨晚一夜阿火的眉頭都是緊皺的,似乎是有什麽心事,不知是不是夢裏被歹人追殺了。

想想也是,他一個練氣中期的修士,沒有宗門的依仗本就不易,再有這張惑人的臉以前的日子定然不好過。

不過沒事。

雲梧的視線柔和了下來。輕輕的靠著宴焱躺下,他的臂膀寬闊,將宴焱攏在一層陰影下。

日後他就是阿火最大的依仗。

任何人,包括阿火的心頭之患,他都會替阿火除去。

雲梧的心頭甜滋滋的。等阿火一醒來,自己就要去替阿火收拾那些不長眼的東西。

說不準……阿火還會更愛自己呢。

這般想著,雲梧唇角的笑意便止不住的揚起,甚至已經要掰著指頭數三書六禮,高擡大轎要備些什麽了。

轎前提桶裏要塞滿高階靈石,紅轎得要去妖界最為手巧的萬工坊做,紅綢要是西海鮫人織的,聘書嘛……就勞煩蜀山老祖出山,替他撰寫一二了。

想著想著,天邊便泛起魚肚白,整個冥界籠罩在淡淡的白光下,石洞裏也透出了一點光亮。

阿火身上的紅腫還沒好,雲梧一直心心念念著,他知道冥界崖邊特產一種醫藥,晨初時分才開花,最是適合療傷了。

見天亮了,雲梧也止住了不著邊際的籌劃,低頭又瞧了瞧宴焱,頗有點不舍,但還是悄悄的俯下身,在宴焱額間落下一吻後,便依依不舍三步兩回頭的離開了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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