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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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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備用

日子過的很快...像上了發條,溫訣的熱情和程皎辭的默許維持著一種奇妙的平衡。

溫訣窩在客廳沙發上,正抱著手機跟盛君打電話吐槽。

“真的,小夏,那雙鞋看著可好看了,上腳簡直要我命!後跟跟刀子似的……”溫訣的聲音又軟又可憐,帶著點回家後的放松和委屈,“你是沒看見,我這腳後跟,紅得嚇人……”

程皎辭端著水杯剛從書房出來,聽到客廳溫訣的抱怨聲,她步子放慢了。

溫訣沒註意到她,還在說:“……新鞋都這樣?放香皂磨管不管用啊?試過也沒用……”

她一邊說,一邊把一只腳踝掰過來看,手指還輕輕戳著那片紅腫的地方。

程皎辭的目光掠過去,正好停在溫訣的手指尖觸碰的那塊皮膚上,清晰的紅痕在白皙的腳踝上很顯眼。

她沒什麽表情,聽著溫訣小聲哼哼唧唧抱怨了一會兒,端著沒喝的水杯,轉身又折回書房去了。

那天下午晚些時候,溫訣跑完一趟回來,進門就把那雙“刑具”往玄關一甩,光著腳丫子往沙發沖,拖鞋都懶得穿。

“可算能脫了!累死人……腳疼死了……”她癱進沙發裏,抱著膝蓋揉腳踝。

程皎辭在書房裏,正在工作,聽到動靜也沒出來,只聽到鍵盤的敲擊聲。

夜深了。

溫訣在臥室睡得很沈。程皎辭合上筆記本,站起身走出來。她走到玄關,撿起那兩只高跟鞋。手指撚了撚後跟內側那塊拼接皮。

她借著窗外的光走進廚房,拿了小碗,接了溫水,試了下溫度。又找到一塊白毛巾和一個小小的木錘。

手機屏幕亮著,幾個小時前看的那個教程頁面還在。步驟很簡單:熱敷,敲打,再敷。

她浸濕毛巾,擰幹,讓它溫溫熱熱的。然後,毛巾用力壓裹住鞋子後跟那片位置。她看著手機倒計時,安靜地等足五分鐘。

毛巾拿下來,皮子變溫變軟了點。拿起那個不太順手的小木錘,用光滑的那頭,對著那關鍵區域,輕輕地敲。很精確,但動作不太流暢。

幾分鐘後,再次敷上熱毛巾。重覆了兩次。最後,她用一塊幹軟布,仔細吸幹鞋裏面的濕氣。

她把鞋子放回玄關地上,兩只鞋歪斜的角度,離門口的距離,都還原得和溫訣甩下時一模一樣。

做完,她轉身回到書房,玄關安靜下來,書房裏,筆記本屏幕再次亮起。沒人說話,床上上的溫訣翻了個身,依然睡得香甜。

幾天後。

溫訣拉開鞋櫃找鞋,目光一掃,停住了。她伸手拿出那雙新款高跟鞋。鞋還是那雙鞋,但後跟內裏的手感……好像軟了點?

她疑惑地摸了摸,算了,可能是錯覺。今天約了盛君小夏,這雙最配新裙子。她換上鞋走了幾步。

“哎?”溫訣更奇怪了。真沒那麽磨腳了?之前疼痛的摩擦感幾乎沒了。她跺跺腳,走了走,臉上露出驚奇的笑。怪事!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鞋櫃深處,發現角落裏多了幾個陌生的鞋盒。

“咦?”溫訣好奇地蹲下身,把鞋盒一個個抽出來打開。

第一個盒子:一雙設計簡約優雅、皮質柔軟的高跟鞋,正是她喜歡的那種。

第二個盒子:一雙舒適百搭的平底樂福鞋,看起來就很好走路。

第三個盒子:甚至還有一雙精致的尖頭小貓跟,帶著點俏皮。

每一雙,都是她的尺碼。

溫訣楞住了,她拿起鞋子仔細看,都是全新的,品牌也都是她平時會留意但舍不得買的。

誰放的?程皎辭?

她抱著鞋子,蹬蹬蹬跑進書房:“皎皎!皎皎!”

程皎辭正在處理郵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慢慢的擡頭。

“這鞋!”溫訣把懷裏的鞋盒舉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買的?給我的?!”

程皎辭的目光掃過那些鞋盒,臉上沒什麽表情,聲音平淡:“不是。”

“啊?”溫訣楞住。

“合作方送的員工福利,”

程皎辭視線重新回到屏幕上,,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碼數不合適,剩下沒人要,就帶回來了。”

溫訣眨眨眼,看看鞋,又看看程皎辭平靜的側臉。

員工福利?碼數不合適?剩下沒人要?

她低頭看著懷裏這幾雙嶄新的、剛好全是她尺碼的鞋……心裏瞬間明白了。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她抱著鞋盒,湊到程皎辭身邊,聲音軟軟的,帶著藏不住的歡喜:“那……謝謝皎皎幫我‘撿’回來呀!都好漂亮!我好喜歡!”

程皎辭敲鍵盤的手指停頓了一下,隨即恢覆流暢。“嗯。”她低低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溫訣抱著鞋盒,像得了寶貝似的,開心地跑回客廳試新鞋去了。程皎辭的目光從屏幕上擡起,看了一下客廳門口溫訣高興的背影,隨即又專註地回到工作中。

幾天後,溫訣終於忍不住約了盛君和小夏。

“盛君姐!小夏!”溫訣一坐下,眼睛發亮,聲音透著興奮,“我和程皎辭在一起了!真的!就在一起了!”

她雙手撐著桌面,一臉不值錢的樣子。

盛君端起咖啡喝了口,和小夏交換了個“果然如此”的眼神。小夏笑著點頭。

盛君放下杯子,看著溫訣興奮泛紅的臉,認真說:“小訣,這消息…不算意外。你那點心思,藏不住。”

她頓了頓,語氣溫和了些,也帶著提醒,“不過,皎辭那個人,你知道的,圈裏有名的冷。你能走到她身邊,姐替你高興。但真要處下去,你得有準備。”

盛君語氣鄭重了點,“她性子冷,話少,表達少。要是在一起受了委屈,覺得痛了,別自己憋著,隨時找我們。聽見沒?”

小夏用力點頭:“對!小訣,程總監工作壓力大,我們都見過,你要多理解。但要是她讓你難受了,我們支持你!”

溫訣鼻子一酸,心裏暖暖的,用力點頭:“我知道!皎皎她…她對我很好的!我能感覺到!”

盛君看她那完全陷進去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笑道:“好好好,信你。對了,慶祝下?晚上一起吃飯?叫上皎辭?”

“行!”溫訣立刻答應,“我回去就跟她說!”

這時,盛君目光落到溫訣腳上那雙漂亮高跟鞋上。“咦?”她指著鞋,“小訣,這鞋?上周小夏還跟我說,說你磨得後腳跟腫了。我不是看不過去,重新買了雙軟底托小陳給你了嗎?怎麽又把‘刑具’穿出來了?”

溫訣一楞,低頭看鞋,也是一臉疑惑:“對啊盛君姐!那天後我就放鞋櫃了。結果今天一穿,怪了!一點不磨!特別合腳!你說怎麽回事?是我腳瘦了?還是鞋開竅了?”她覺得好笑又幸運。

盛君挑眉,盯著那鞋跟看了兩秒。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不遠處,提前到的程皎辭正走過來,正好聽見最後兩句。她神色沒什麽變化,徑直走到桌邊。

盛君看著她走近,目光掃過程皎辭那雙永遠一絲不茍的臉。盛君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沒再提鞋,拿起菜單招呼:“好啦,管它呢,不磨就行!點菜點菜!程總監來了?坐。”

溫訣還在開心地低頭看她的“馴服”鞋。程皎辭在她身邊拉開椅子坐下。坐下時,指尖無意拂過溫訣放在椅背上的手,輕輕握了一下。

溫訣一驚,沒想到程皎辭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溫訣心跳快了半拍,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她抿嘴,下意識回握住程皎辭還沒來得及抽走的手,指尖悄悄在她掌心撓了一下,然後飛快抽回,假裝看桌布。

程皎辭沒多餘表情,只端起水杯喝了口。

對面的盛君看在眼裏,忍著笑低頭看菜單。“這家的清蒸鱸魚好像不錯。”她聲音帶笑,像是隨口想起,看向程皎辭,“對了程總監,我們剛還說小訣這鞋。記得提醒她下次買新鞋,備點後跟貼。省得折騰人。”她意有所指地補充,“她毛手毛腳的,穿個鞋也能磨破皮。”

程皎辭擡眼,平淡地“嗯”了一聲,然後她開口,語氣很平靜,沒有什麽變化:

“下次別買錯了。””

晚餐氣氛輕松。盛君和小夏是溫訣老友,雖然對程皎辭的“冷”有所了解,但此刻都友善熱情。

話題繞著工作、藝術圈新聞,偶善意調侃這對新晉戀人。

程皎辭話不多,安靜用餐,但只在溫訣說話時,目光偶爾落在她的側臉。

她想起了,第一次聚餐也是像現在這個樣子,“竹裏館的那次,”但是心境、身份都變了,溫訣不再是那個話都不敢說的“乙方”,現在是她程皎辭的“女朋友”.....

飯局尾聲,溫訣去了洗手間,桌上只剩她們三人。

盛君端杯看向程皎辭:“程總監。”

程皎辭擡眼。

“小訣這孩子,”盛君斟酌著,“心思透明,像塊玻璃。她喜歡你,掏心掏肺那種,我們認識她多年,沒見過她對誰這樣。”

程皎辭沈默著。

“她有時莽撞,粘人,”盛君笑笑,“可能……會打擾你。但她心熱,認準的事,認準的人,就不顧一切。”

“小訣是我最好的朋友,”小夏輕聲說,“就盼她好。程總監,她要是哪裏做得不好,太鬧了,你……多包涵。或者跟我們說也行。”

程皎辭目光掠過她們真誠的臉,放下杯子。

“嗯。”她終於開口,聲音清晰,“我知道。”

盛君和小夏心裏一松。程皎辭的“知道”,足夠有分量。

溫訣回來了,臉上帶水:“聊什麽?說我壞話?”

“說你太能吃。”盛君笑著岔開話題。

散場,晚風微涼,盛君和小夏的車先到。

“小訣,程總監,先走了。”盛君揮手,目光在程皎辭臉上停了一一下,帶著溫和的笑,“改天聚。”

“好!盛君姐小夏再見!”溫訣揮手。

送走朋友,兩人站在餐廳門口。

“皎皎,”溫訣自然挽住程皎辭胳膊,仰臉看她,“走回去吧?不遠。”

程皎辭沒說話,也沒抽出手臂。

兩人並肩走著。了,溫訣嘰嘰喳喳講剛才的笑話,程皎辭安靜聽,偶爾“嗯”一聲。

走了一段,溫訣停下腳,皺著臉低頭。

“怎麽?”程皎辭問。

“好像……還是有點磨。”溫訣有點不好意思。新鞋的“友好期”過了,後腳跟隱隱作痛。

程皎辭目光落向她的腳踝,那裏被鞋口壓出淺紅痕。

“叫你穿平底。”程皎辭聲音聽不出情緒,不是生氣,一絲……無奈?

“哎呀,為了好看嘛……”溫訣辯解,又走兩步,皺眉更緊。

程皎辭沒再說。她停下,目光掃視,走向不遠處一張長椅。

“坐。”語氣簡潔。

溫訣乖乖坐下。剛想彎腰揉腳,程皎辭卻先一步,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溫訣瞬間僵住,眼睛瞪大,看著一向挺拔的程皎辭在自己面前屈身。程皎辭伸手,利落地握住溫訣腳踝,微微擡起那只磨疼的腳。

“皎皎……”溫訣聲音發顫,臉漲紅,腳踝被程皎辭的手包裹,腳趾想蜷縮。

程皎辭沒理,低頭仔細看那磨紅的地方。然後,她松開手,利落的從手提包裏,拿出一樣東西。

不是創可貼,也不是紙巾。

是一片嶄新的後跟貼。

溫訣徹底楞住,傻看著程皎辭撕開包裝,握住她腳踝,把那片薄薄的軟墊貼在鞋後跟內側摩擦處。

程皎辭動作迅速貼好,仔細按壓邊緣確保牢固。

緊接著,程皎辭沒有立刻松手。她做了一個讓溫訣心跳驟停的動作——她輕輕托住了溫訣的腳後跟和小腿連接處。這動作不是握,是輕柔的承托,帶著難以察覺的小心。同時,她另一只手拿起旁邊脫下的高跟鞋。

她托著溫訣微微懸空的腳,將那只貼好後跟貼的腳,角度極小心地避開傷處,穩穩地送回鞋內。穿鞋的動作異常輕柔。

溫訣感到程皎辭的指尖刻意避開了磨紅的地方,確保後跟貼完美貼合皮革內裏。溫訣屏住呼吸,僵在椅上,臉頰燙得驚人。

確認腳舒適地放回鞋裏,程皎辭才慢慢松開托住她小腿的手。

“試試。”程皎辭起身,語氣平淡,仿佛剛才那個蹲下小心捧著她腳穿鞋的不是她。

溫訣還陷在震驚和心悸裏,腳背的微癢感揮之不去。她懵懵地站起身走了兩步。

咦?真的不磨了!薄墊完美隔絕了摩擦,刺痛消失。

“皎皎!你…你怎麽帶著這個?”溫訣擡頭看她,驚喜又困惑,臉頰緋紅,聲音更軟了,“還……” 她沒好意思說“還那樣幫我穿鞋”。

程皎辭已經邁步向前,只留給她一個清冷的側影,聲音隨夜風吹來,帶了點不自在:

“習慣了。”

溫訣看著她的背影,快步跟上。

習慣?習慣什麽?習慣隨身帶後跟貼?習慣在她磨腳後,蹲下來為她貼好再穿上?溫訣心口鼓脹著說不清的情緒,暖暖的,有點酸澀。

“皎皎,”她重新挽住程皎辭的胳膊,手指悄悄纏上她的,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帶著撒嬌也帶著認真,“我知道你對我好。” 她感覺到程皎辭的手臂很輕地繃了一下,但沒抽開。

程皎辭邁開步子往前走,聲音被夜風吹過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別扭:

“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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