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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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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

“見過陛下。”

顧承啟一進來,便烏壓壓地跪了一地,顧承啟仗著無人敢擡頭直視他,眼神從一開始便定在趙觀雪身上,沒有移開。

“起來吧。”顧承啟嗓音散漫,與往常無異,但是仔細聽來,卻能聽出語氣裏的一絲輕快。

趙觀雪看著突然出現的顧承啟,有些疑惑的望過去,不明白此時應該回宮的顧承啟怎麽突然折身回來了。

趙觀雪沒想到顧承啟一直在看自己,一擡頭便與站在那裏的顧承啟直直地對上了視線,猝不及防之下,趙觀雪楞了一瞬。看到趙觀雪呆楞的神情,顧承啟只覺有趣,他偷偷地沖趙觀雪眨了眨眼,頗有些頑劣。

跟在顧承啟身後的沈嶸一直在關註著顧承啟和趙觀雪,自是沒有錯過這二人之間的小動作,他臉上掛著深藏功與名的微笑,看著顧承啟與趙觀雪發展趨勢良好,沈嶸暗自在心裏誇獎自己,這是一個多麽好的英雄救美的機會,若非他消息靈通,可就讓這麽好的機會平白錯過了,日後若是主子與趙小姐成了,可得算他一半的功勞!

隨著顧承啟的到來,一個個都像是被消了音,殿內變得鴉雀無聲,剛剛對趙觀雪趾高氣揚的老夫人也一聲不吭,連擡頭看一眼天顏的膽子都沒有。

顧承啟環視一周,神色似笑非笑,“剛才朕在外面瞧著裏面可是熱鬧的很,怎麽朕一來,諸位都不發一言了呢?”他的面色沈下來,“有什麽事,不能當著朕的面講?”

顧承啟本就不是什麽和善的性子,如今語氣變冷,殿內眾人嚇得一個個恨不得消失在這裏,生怕顧承啟一個不順,就要處置了誰。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林景自認為輔國公府擔不起欺君的罪名,他見顧承啟似有怒色,連忙上前請罪道:“陛下誤會了,不過是私下起了一些爭執,都是一些私事,不值當拿出來吵了陛下的耳,陛下明鑒,臣定不敢欺瞞陛下。”

顧承啟來之前早已經從沈嶸口中了解了事情的經過,自然知道殿內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林景的態度很誠懇,可他沒想到顧承啟的本意並不是想從他口中聽到剛才殿內的事,而是想找個由頭敲打一下輔國公府。

顧承啟看著下首誠惶誠恐的林景,若是平時,他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為難於這位林世子,可誰讓他們輔國公府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他的昭昭呢。顧承啟眼神幽深,怪就怪他們不開眼,若非此事涉及到了他的昭昭,誰管他們如何爭執,就算拆了輔國公府,他也不會給一點眼神。

顧承啟語氣不急不緩,“林世子連家事都管不好,這讓朕很難放心把朝事交給你啊,依朕來看,世子的性子還是不夠沈穩,不如就在府內閉門思過三個月吧。若是三個月後還是這般,便也不用去朝堂了,趁早謀別的出路吧。”

“陛下,”林景還欲為自己爭辯,只是當他觸及到顧承啟的眼神的時候,未出口的話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最後,林景只是恭恭敬敬地跪下,“臣領旨。”

老夫人沒想到事情能發展到這一步,她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沒滅了趙觀雪囂張的氣焰不說,反倒是自家晚輩遭到了陛下的厭棄,當真是得不償失。

對於別人的想法,顧承啟自是沒有心思去猜,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麽能再和趙觀雪單獨相處一會,他看了一眼殿內的眾人,語氣一本正經,“天色不早了,諸位散了吧。”

“恭送陛下。”

眾人站在那等了半天,也不見顧承啟動作,他不動,自是沒人敢動,眾人一時間僵持在這裏。

顧承啟沒料到事情竟然發展到如此地步,眼見自己的小心思破滅,顧承啟滿臉陰沈,看了一眼殿內沒有眼色的一群人,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沈嶸在顧承啟身後,看著自家主子憋屈的樣子,險些沒有憋住笑意。

待顧承啟身影消失在殿內,趙觀瑤擡起頭來,終於敢光明正大地瞧著那個方向。她沒想到,原來陛下竟然是這個樣子,聽娘親的意思,陛下似乎是私藏了自己的畫像,趙觀瑤想,若是真如別人所說,陛下對自己也有意,那她也不是不可以放棄林景哥哥,選擇進宮。

趙觀瑤看著仍然跪在地上的林景,眼中閃過一抹與平日不相符的野心,原來權勢是這個樣子嗎,可以讓不可一世的林景哥哥俯首稱臣,不敢有半分不敬。

秦婉註意到趙觀瑤的視線,神色一動,“瑤兒,如今你該明白,對你來說,什麽才是正確的選擇了吧。”

趙觀瑤看著秦婉,神色羞澀地點了點頭。

秦婉笑了笑,一臉欣慰,“這就對了。”

林景站起身來,突如其來的禁足給了他很大的沖擊,他神色疲憊地看著趙觀瑤,勉強笑了一下,“瑤兒,如今我不便出門,近幾日不能找你了。”

若是早個幾個時辰,林景與趙觀瑤說這話,趙觀瑤定會不依,可如今,趙觀瑤滿腦子都是如何退了與林景的這樁婚事,好順勢進宮,能與林景拉開距離,她高興還來不及,對於林景的話,趙觀瑤並沒有什麽不滿,反而善解人意道:“我理解的,都是瑤兒不好,才害的林景哥哥被禁足。”

林景雖然內心是這樣想的,但面上自然不會表現出來,“哪裏的事,是我做的還不夠好,這才得了陛下的厭棄。”

林景揉了揉趙觀瑤的腦袋,“如今府中事情繁雜,我就不送你出去了。”

趙觀瑤點了點頭,便隨著秦婉出去了。

待出了輔國公府,秦婉這才道:“陛下與林世子當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瑤兒,這人生大事,你可要想好了,我定是不會害你的。”說罷,她擡眼去瞧趙恒豐的神色,想要看趙恒豐對此是什麽態度,如今事情未定,若是侯爺不同意,她也早做準備。

趙恒豐並沒有看註意到秦婉的眼神,他眉頭緊鎖,看向從陛下露面後便一直沈默的趙觀雪,問道:“觀雪,為父問你,你與陛下可是熟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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