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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皇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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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皇叔?” ……

“皇叔?”

沈翊一遍遍地喚著宋聞璟, 宋聞璟卻只是皺了下眉,眼皮沈重地睜不開眼。

沈翊摸了摸宋聞璟有些燙手的臉頰,心裏驀地緊張起來, 所幸拴在手腕上的鎖鏈夠長, 能在大半個房間游走。畢竟沈黎還沒想讓他真死, 雖沒人再伺候自己, 但水和飯都有,沈翊也不會作死,不吃不喝餓死自己。

沈翊把杯子裏的涼水倒在帕子上, 一遍遍地給宋聞璟擦身體,希望宋聞璟能好受一點,但畢竟房間裏的東西有限,宋聞璟身上的傷確實太重了,如果不及時處理,很可能因為傷口感染危及性命。

但沈翊也明白,沈黎也不會輕易答應自己的請求,沈黎想要的他得給。

下一秒, 沈翊身上的鎖鏈被慢慢拉直,但鎖鏈距離門口的長度並不夠,即使沈翊將鎖鏈緊緊拉直還是距離門口差四五步。

“來人。”

沈翊張開口, 拔高了音量, “我有話要對陛下說。”

話音落,門外一陣騷動, 緊接著, 有個小太監走了進來。

他低著頭,語氣裏聽著還有幾分困頓,“您是什麽事, 需要現在見陛下?”

“當然是大事。”沈翊眼含笑意地瞧了他一眼,“耽誤了,陛下可不會放過你。”

“這……”

那小太監遲疑了半晌,最終點了下頭,了。畢竟,他也不敢拿命開玩笑,“奴才現在去稟報皇帝。”

沒過多久,沈黎便到了。

瞧著沈翊虛弱疲憊的面容,不禁得意地彎了下嘴角,明知故問道:“深夜找朕,可有什麽事?”

“給我找幾個太醫。”沈翊也不跟沈黎繞彎子,直言道。

“憑什麽?”

沈翊淡淡道:“等太醫看完病,我就告訴你玉璽在哪。”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如果陛下不想早點讓那些官員信服你,玉璽丟失的事還沒傳出去,那陛下不信就不信吧,反正我的下場,就是陛下以後的下場。”

“好啊。”沈黎笑道,“現在都這樣了,嘴上還是這般不饒人。”

等太醫來給宋聞璟重新包紮傷口,喝完藥,一夜就這麽快悄悄過去了。

沈黎道:“那東西被你藏在了哪?”

“一棵梨樹下。”

“真的?”

“當然,陛下答應我的事都做了,我自然也該如實奉告。”

聞言,沈黎笑了笑,沒再說什麽,轉身便去尋那棵梨樹。

等到第二天中午,宋聞璟的燒退了下去,便醒了過來。

而沈翊正坐在床邊的地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窗子裏透進來的光,不知道在想什麽,聽到床上傳來的聲音,便回過神立馬看過去。

宋聞璟因為後背有傷,只能趴在床上,兩人目光相交,沈翊擡手摸了摸宋聞璟的臉頰,燒已經退了下去,便問道:“還難不難受?要不要喝點水?”

宋聞璟微微點了下頭,雖沒說話,但目光緊盯著沈翊的身影。

沈翊給宋聞璟餵完水,宋聞璟便覺得自己幹澀的嗓子好了不少,“昨天晚上我怎麽了?”

“發燒。”沈翊道,“不過現在沒事了,每天按時上藥,喝藥很快就好了。”

“可……”宋聞璟疑慮道,“怎麽……太醫怎麽會來?你……”

沈翊道:“陛下讓太醫來給你傷的,說你現在還不能死?”

“嗯?”宋聞璟道,“怎麽可能?陛下才不會這麽想,是不是你跟陛下說了什麽,他才願意讓太醫來給我治傷。”

“應該也沒有吧。”沈翊道,“其實就說了幾句,陛下就同意了。”

“是國璽嗎?”宋聞璟腦袋一轉,便脫口而出,“你給他了嗎?”

聞言,沈翊默了默,“一塊石頭而已,我又不在乎。”

“可是……”

宋聞璟還想再說點什麽,沈翊突然打斷道:“沒事的,這有什麽。”

“可他拿到了這東西,你怎麽辦?你……”

“皇叔,你要相信我。”

“我……”

沈翊笑了下,搖了搖頭,宋聞璟像是心裏憋的厲害,但也沒再說什麽。

不過一會兒,又有人進來送藥和飯菜,不過來的人身影有些熟悉,直到開口,宋聞璟才突然回想起來,這人是從前在鎮子上見過的楊閔。

“陛下說,今天早上已將那物件尋到,此後,也不會再為難你,但你今後必須要歸順陛下才行。”

“當然。”沈翊笑道,“陛下仁慈,既然肯我一馬,那我也得老實本分點才行。”

“嗯……”

楊閔點了下頭,沒再說什麽。

後面幾天,宋聞璟背後的傷開始好轉,可沈翊的身體卻每況愈下,甚至好幾次都能咳出血來。

“這是怎麽回事?”宋聞璟看著留在沈翊身上的血跡,“不是說已經放過你了嗎?為什麽還沒給你解藥?”

“這怎麽可能啊?”沈翊道,“這幾天沒再給我灌藥已經是好的了,要不然……”

“可……”

宋聞璟本想說點什麽,可卻卡在嗓子裏說不出來,沈翊嘆了口氣,“皇叔,我先睡一會兒。”

“好。”

此時,皇宮外,看似平靜的表面,實在早已波濤暗湧。

自宋聞璟還沒死的消息傳來,原本還監視在林淵身邊的裴夏便匆匆趕了回去,和想象中的一樣,宋聞璟被抓走了,小院也被毀於一旦。

裴夏心一急,便朝皇宮的方向趕,但等到了皇宮內,皇宮裏的戒備比以往強了好幾倍,更何況皇宮地大,宋聞璟也不知道被皇帝關哪去了。

回去想了半晌,但也覺得不能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剛想出城把救兵都搬過來,卻沒想到自己早就被人給盯上了。

在城門口,柳溪突然將自己攔了下來,但裴夏並沒有要糾纏的意思,兩人過了幾招,裴夏便往城門口的方向走。

“再坐坐啊。”柳溪追上去,攔截道:“不想聊聊怎麽救人的事嗎?”

“你?”裴夏道,“你知道我是誰?”

“當然。”柳溪道,“其實在你跟蹤林淵的第一天開始,我就知道你是誰了。”

“嗯?”

“因為我也在調查他。”柳溪又笑道,“而且這林淵可是我老丈人,你在後面做什麽,我都知道。”

“你……”

“怎麽?”柳溪笑道,“不聊聊?”

裴夏低了下頭,沈默不語。

柳溪走上前攬住裴夏的肩,把人帶回了百香閣。

“這裏是我的地盤,安全的很。”柳溪道,“不要把自己遮的這麽嚴。”

“你的地盤?”裴夏道,“還以為從前人們都是柳大人不務正業,愛逛這些不堪入耳的地方,原來這是柳大人的地盤。那林淵是怎麽看上你的?”

“哎?怎麽說呢?”柳溪道,“再說了管他啥事?他是沒看上我,但他小義女看上我了,這還不行嗎?”

“嗯……”

“好了。”柳溪道,“我問你,你出城幹嘛?”

“我?”裴夏頓了頓,“這可不管你的事。”

“怎麽不能說?”柳溪道,“我們現在不應該站在一起了嗎?”

“嗯?”沈翊怔了下,偏了下頭,“我可沒說。”

“現在我都告訴你我的地方了,你也該告訴我一下吧。”柳溪道,“我保證不說出去,咱們現在可是一夥的。”

“真的,現在宋聞璟可都是我們百香閣的一員。”說罷,柳溪從房間一角扒拉出一張字據拿到裴夏面前,“你看,這就是證據……”

裴夏看著紙上的筆記,確實很像,擡眼看了柳溪一樣,心裏又疑惑了幾分。柳溪便湊上前,道:“說吧,裴夏,要不然你也簽一份?”

裴夏正經道:“那你的目的是什麽?”

“嗯?”柳溪道,“你是什麽目的我就是什麽目的,宋大人可是我們的同伴,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思索了幾秒,裴夏開口道:“你想問我什麽?”

聞言,柳溪笑了笑,隨之調了下眉,“還是剛剛的那個問題,宋大人現在被困在皇宮,你為什麽要出城。”

裴夏答:“找幫手。”

“嗯?”柳溪繼續追問,“找多少幫手?”

“三千。”

“三千?”聞言,柳溪楞了一下,隨之又笑了一聲,“三千就敢跟陛下叫板了?上頭那位手裏的幫手不知道是你手裏的多少倍。”

“別最後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嗯?那又怎麽樣?”裴夏道,“會敗嗎?我倒覺得不一定,還沒試試,怎麽就覺得我們不行?我們可訓練了很久。”

“哎呦,我也這是好心提醒你。”柳溪又道,“不過,我知道你身後有人,等你把人帶來安頓好,我幫你打探一番。”

“我能相信你?”

“當然,你負責帶人,這情報歸我。”

“嗯……”

皇宮內,宋聞璟病情好轉,身體裏的另一個宋聞璟也漸漸活躍起來,聽著故事發生的來龍去脈,那人並沒有說些什麽。

有時會在宋聞璟沈睡時,借此占據身體看一眼沈翊,靠在窗戶邊發呆。

或許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曾經自己在朝堂上一手遮天,而現在卻成了失去自由的籠中鳥。

每每這般想著,沈翊有時突然想起的咳嗽聲會吸引走宋聞璟的註意力。

宋聞璟看著沈翊那副憔悴可憐的樣子,心裏總是漲起一絲的愧疚。而眼前的這個人,宋聞璟覺得是在世上為數不多對不起的人,他很好,卻又不好。因為當年的事,宋聞璟不禁記恨上了皇室,也將在朝堂之上和那些達官貴人心存芥蒂。

因為這樣,宋聞璟便覺得兩人早就不是從前的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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