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宋聞璟安安穩穩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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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宋聞璟安安穩穩在府……
宋聞璟安安穩穩在府裏待了十幾天，不僅沒了政務，小皇帝自從拿了兵符也再沒來打擾他，府裏除了高頡和其他大臣會來打打小皇帝報告，平常也是安穩的不行，宋聞璟看著日子越過越有盼頭，心裏也是歡喜不行。時光飛逝，一轉眼便到了除夕。
府裏上下，煥然一新，宋聞璟這幾天心情好，將府裏下人的工錢不僅提了雙倍，還給下人們放了假回家過節。從今早開始，府裏便著急忙慌地收拾著，門口掛上大紅燈籠，又將府裏都打掃了一遍，並買了一堆新東西，就連小財都有特殊定制的新衣服。
下午清閑時間，香淩纏著宋聞璟上了街，人群密集，比以往的集市更加熱鬧，東西更加豐富，香淩一時挑花了眼，拽著宋聞璟穿梭在各個攤鋪前，一會擺弄個新簪，一會又給自己大方地挑選金銀首飾，但挑挑選選還是選了個最便宜。
“這個好看嗎？”香淩拿起一個荷花形狀的步搖，輕輕一晃便叮當的響，“這只步搖，和奴婢頭上的這只是不是很像？”
宋聞璟聞言，目光又從香淩手中移到頭頂的那根簪子上，“很像，你是喜歡荷花嗎？”
不過香淩頭上的那朵荷花很小，好像害羞地藏在香淩烏黑的發絲之中，不想讓別人發現。
香淩臉頰微微發燙，不自覺低下了頭，“自是喜歡。”
宋聞璟聞言，看著香淩發紅的臉頰，好像看透了什麽，對小攤問道：“這步搖……”
“哎呦，客官，您夫人真是好眼力。”小販立馬笑嘻嘻迎道，“這是今年的最新品，從街頭到結尾就獨我們這家有。”
“她不是……”宋聞璟扭頭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香淩，隨後嘆了口氣道，“本……我先付錢吧。”
小販笑道：“好嘞好嘞，一共二十五文，客官，小攤貨真價實絕對值。”
宋聞璟不了解市場行價，付了錢後又敲了一下香淩的腦門，漫不經心道：“別裝了，你都裝了一路了，錢都付完了，現在該回去了吧。”
香淩撇撇嘴，不滿地小聲呢喃道：“明明以前都會主動給我花錢的，現在怎麽越來越小氣了。”
宋聞璟走在前面，香淩將步搖藏在袖口，一路上都時不時去摸一下，生怕漏掉。
“你這人怎麽這樣，你把這白菜葉子都弄破了，我還怎麽賣了？”
“不是我說，你裏面都是壞的，外面的皮是好的有什麽用。”
“反正我拿出來是好好的，壞也你給我弄壞的。”
“你……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講理！”
“你想走，得先賠錢。”
周圍圍了一圈人，而圓圈中間的兩人來回扯著衣領拉扯，氣氛一度僵持不下，似乎在下一個瞬間即將燃爆。
“誰在鬧事！我勸你們都別在這個喜氣的日子，進去坐坐。”
一群人聞聲又緊急散開，只見兩個穿著紅色便衣，頭戴獬豸冠的捕快大搖大擺走到兩人面前。
兩人看見捕快也急忙松開手，其中小販率先反應過來，立馬跪在那兩個捕快面前，大聲哭訴道：“大人，這人不買小人的菜就算了，還都把小人的菜都弄壞了，這讓小人還怎麽好好過個除夕夜。”
聞言，那人也不肯低下頭，接著話繼續道：“他胡說，這菜都是壞的，這根本就是欺騙客人！”
他一言他一語，眼看馬上又要吵起來。
“夠了！”其中一個瘦瘦高高的捕快一聲下去，把周圍人都嚇了一跳，“都帶回衙門！”
“大人！我是冤枉的！”
“天理自在，你去告訴天老爺，天老爺自然不會冤枉你，快都帶走！”
捕快各帶著兩人走遠了，圍了一圈的人也都散了個遍，香淩拉著宋聞璟本想要向前探個究竟，卻又被人硬生生擠了出去。
直到人群都散去，只剩幾顆大白菜在路邊孤零零的躺著，宋聞璟也有了好奇心，捧起一個水靈靈的大白菜，可去了外葉，裏面都腐爛了，很顯然這大白菜得病了，而且病的還不輕。
“大人，你在幹什麽？這都壞掉了，不能吃了，如果你想吃我們府裏應該還有好多。”
香淩湊過腦袋，看著宋聞璟手裏那顆菜心腐爛的大白菜。
宋聞璟將手裏的大白菜又重新放回路邊，點頭道：“走吧。”
兩人回到府，裴夏正坐在府門口前的臺階上拿著小球逗著小財玩，香淩看見裴夏便一路蹦蹦跳跳大搖大擺地走到裴夏跟前，拿出自己從街上買來的小玩意，湊到他臉前顯擺道：“你沒有吧！這是主子給我買的。”
裴夏和府中下人們辦置好府中的事情，有些府中下人領了工錢便都回去了，還留下一部分無家可回，離家太遠的下人們，現在正在後廚開始忙著做年夜飯。
“主子，您以後別給她買了，現在府中的開銷都有點緊了。”
裴夏抱起穿著大紅襖的小財站起身，又順手揉了幾下小財的狗頭，笑問道：“你說是吧，小財。”
“汪汪汪！”
小財不明所以地叫了兩聲，兩只毛茸茸的耳朵也因為叫地太用力而都跟著抖動了幾下。
香淩被氣的不行，一人對兩狗，吵架的氣勢卻一點不輸。
宋聞璟看著兩人一狗在耳邊吵來吵去，感覺頭疼又犯了，但裴夏說的確實不錯，自從將兵符交了出去，王府風氣也不像往前一般有存在感了，也沒人主動攀附結交，而且宋聞璟一連幾天的請假，最後的俸祿也根本分不到幾分錢。
宋聞璟看著這偌大的王府，這難不成又要開始上朝了吧？可是不幹活，就沒錢拿，沒錢就養不了這麽多人。
“大人！”香淩雙手叉腰，小臉都被氣紅了，“奴婢再也不要和裴夏說話了！”
兩人吵的終於有了結尾，宋聞璟剛想調解兩人之間的氣氛，香淩便拿著自己的東西跑了進去，跑到大門後，還不忘再懟裴夏一句，給自己搬回一籌。
反倒裴夏絲毫沒放在心上，還悠閑地玩著小財那根毛茸茸的尾巴。
“裴夏，香淩怎麽說也是個女孩子，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自是希望打扮的好看一點，你怎麽不會學著讓讓人家。”
宋聞璟看著裴夏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心中甚是苦惱，今天明明是個闔家團圓的日子，為什麽要吵架破壞氣氛呢，如果放在平常拌嘴也就算了，可就今天看著偏偏又那麽難受。
裴夏聞言，不禁笑了一聲，“主子，香淩有您罩著，我們哪敢欺負她，更何況香淩被您帶回來的這幾年，您不都是捧在手心裏寵著嗎？雖然香淩看似是府裏最平常不過的一個丫鬟，但人家以前不還是個含著金湯勺，天天錦衣玉食的小……”
裴夏一楞，自己居然順嘴說了出來，關於香淩的身世，自家主子都曾嚴格要求不準說出去，現在倒好，自己就當著主子的面說了出來，真是把劍刃往自己心口裏戳，但看著主子這麽多日都沒發過火，自己確實也縱容了不少，但主子唯獨對於這件事卻從來閉口不談。
“主子，屬下不是故意說……”裴夏全身緊繃，心慌的不行，自己一腳踩進雷區，生死似乎就在主子張口的一瞬間。
“你繼續說下去。”
“什麽？”
宋聞璟聽完，猛然想起剛接觸香淩時的那段聽聞，原來奸臣不是一時心軟撿回來一個普通可憐的女子，而是這女子來頭不簡單，她與奸臣中間有特別的關系。
“你繼續說下去，本王想聽。”
“啊？”裴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擡眼看了一下宋聞璟的臉色，隨後小心試探地繼續往下說道：“香淩本名原叫秦思菱，是前……前秦大將軍的獨女，後來因為秦大人證據確鑿…犯了……通敵叛國的死罪，先帝得知後一氣之下…滅了秦府滿門，主子念著與秦將軍的舊情，得知消息趕到時，就剩了香淩這一個活人，所以主子就把她帶回來了，之後又給她改了名好生藏在身邊。”
話音落，宋聞璟頭腦越發混亂，這怎麽又跟先帝扯上了關系，這小說就不能跳著看的這麽快，一些劇情又連不上。
“然後，還有沒有了？”宋聞璟嘆了一口氣，繼續問道。
裴夏摸著自己的後腦勺，認真回想起來，話到了嘴邊又看見宋聞璟一副憂愁的模樣，後知後覺，將話連忙又咽了回去，“沒有了，沒有了。”
“真的？”宋聞璟蹙眉質問。
“真的。”裴夏立馬湊到宋聞璟身邊，拉著宋聞璟的披風就要把人往府裏帶，“主子快回府吧，一會再受了寒可怎麽辦。”
“小財，你也進去。”
“汪汪汪！”
小財跟在兩人身邊，一走一晃地進了府裏。
……
得知香淩身世後，宋聞璟看她眼神總會多了兩分憐憫，就連今晚的年夜飯，宋聞璟也會多分兩個餃子放在香淩碗裏。
“大人，不用再給我夾了，夠多了……”香淩擡頭看向他的眼裏也會多兩分不解。
“本……”
“各位！過年好啊！”
高頡是踩著飯點來的，手提著兩壺酒笑嘻嘻地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眾人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三秒鐘，隨後又移開繼續幹自己的手中嘴裏的事情。
“姜老去哪了？”香淩看著旁邊空著的位置。
裴夏道：“姜老新收了個小徒弟，寶貝的不行，現在應該在藥堂陪著他那個小徒弟。”
“哎呦。”高頡順勢坐在正對著自己的空位置上，笑道：“沒事，在下補上這位置就行了。”
“你怎麽來了？”宋聞璟問他。
高頡笑笑：“自己在家過節多沒意思，下官自是來陪大人的啦。”
話落，高頡便著急地拿起筷子夾起了口菜填進嘴裏，一邊吃一邊誇道：“大人家的飯就是好吃，下官已經一天沒吃飯了，為的就是今晚這一口。”
宋聞璟笑笑，看著高頡一副狼吞虎咽的樣子，問道：“真一天沒吃飯？”
“大人可別提了。”高頡嘴裏塞得鼓鼓的，加菜的動作一頓，隨後開始抱怨道：“那狗皇帝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大過年的自己加班就算了，還要拉著我們這些官員們，飯沒的吃，也沒錢拿，這狗皇帝真是腦子缺根弦！”
高頡抽空嚼了幾下菜，扭頭看著宋聞璟的眼裏都是委屈，“幸好，大人這幾天都沒來上朝，要不然這狗皇帝也定要那大人磨磨刀。”
“陛下，果真是這樣？”
高頡猛地點頭，隨後越說越興奮：“這狗皇帝真是越來無法無天，大人當真不應該這麽便宜了他。”
“便宜誰？”
“當然是……”
房門不知什麽時候被推開，屋裏吹進一陣凍人的冷風，吹的高頡後背發涼，就連周圍都安靜的可怕，高頡看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後，後知後覺中高頡慌張地咽下嘴裏的最後一口飯，隨之“啪”的一聲，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指重重搭在高頡的右肩上，肉眼可見線條流暢的手背上根根青筋泛起。
“愛卿難不成說的人是朕？”
背後的聲音溫和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高頡猛然心頭一震，臉上瞬間退去了大半血色，密密麻麻的虛汗不斷從額頭冒出，就連剛剛吃下去的幾口飯菜現在在胃裏翻江倒海，難受的厲害。
高頡被硬生生控在了原地，腦中卻莫名出現了一段走馬燈，他好像感受到了閻王正在地府召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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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聞璟安安穩穩在府裏待了十幾天，不僅沒了政務，小皇帝自從拿了兵符也再沒來打擾他，府裏除了高頡和其他大臣會來打打小皇帝報告，平常也是安穩的不行，宋聞璟看著日子越過越有盼頭，心裏也是歡喜不行。時光飛逝，一轉眼便到了除夕。
府裏上下，煥然一新，宋聞璟這幾天心情好，將府裏下人的工錢不僅提了雙倍，還給下人們放了假回家過節。從今早開始，府裏便著急忙慌地收拾著，門口掛上大紅燈籠，又將府裏都打掃了一遍，並買了一堆新東西，就連小財都有特殊定制的新衣服。
下午清閑時間，香淩纏著宋聞璟上了街，人群密集，比以往的集市更加熱鬧，東西更加豐富，香淩一時挑花了眼，拽著宋聞璟穿梭在各個攤鋪前，一會擺弄個新簪，一會又給自己大方地挑選金銀首飾，但挑挑選選還是選了個最便宜。
“這個好看嗎？”香淩拿起一個荷花形狀的步搖，輕輕一晃便叮當的響，“這只步搖，和奴婢頭上的這只是不是很像？”
宋聞璟聞言，目光又從香淩手中移到頭頂的那根簪子上，“很像，你是喜歡荷花嗎？”
不過香淩頭上的那朵荷花很小，好像害羞地藏在香淩烏黑的發絲之中，不想讓別人發現。
香淩臉頰微微發燙，不自覺低下了頭，“自是喜歡。”
宋聞璟聞言，看著香淩發紅的臉頰，好像看透了什麽，對小攤問道：“這步搖……”
“哎呦，客官，您夫人真是好眼力。”小販立馬笑嘻嘻迎道，“這是今年的最新品，從街頭到結尾就獨我們這家有。”
“她不是……”宋聞璟扭頭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香淩，隨後嘆了口氣道，“本……我先付錢吧。”
小販笑道：“好嘞好嘞，一共二十五文，客官，小攤貨真價實絕對值。”
宋聞璟不了解市場行價，付了錢後又敲了一下香淩的腦門，漫不經心道：“別裝了，你都裝了一路了，錢都付完了，現在該回去了吧。”
香淩撇撇嘴，不滿地小聲呢喃道：“明明以前都會主動給我花錢的，現在怎麽越來越小氣了。”
宋聞璟走在前面，香淩將步搖藏在袖口，一路上都時不時去摸一下，生怕漏掉。
“你這人怎麽這樣，你把這白菜葉子都弄破了，我還怎麽賣了？”
“不是我說，你裏面都是壞的，外面的皮是好的有什麽用。”
“反正我拿出來是好好的，壞也你給我弄壞的。”
“你……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講理！”
“你想走，得先賠錢。”
周圍圍了一圈人，而圓圈中間的兩人來回扯著衣領拉扯，氣氛一度僵持不下，似乎在下一個瞬間即將燃爆。
“誰在鬧事！我勸你們都別在這個喜氣的日子，進去坐坐。”
一群人聞聲又緊急散開，只見兩個穿著紅色便衣，頭戴獬豸冠的捕快大搖大擺走到兩人面前。
兩人看見捕快也急忙松開手，其中小販率先反應過來，立馬跪在那兩個捕快面前，大聲哭訴道：“大人，這人不買小人的菜就算了，還都把小人的菜都弄壞了，這讓小人還怎麽好好過個除夕夜。”
聞言，那人也不肯低下頭，接著話繼續道：“他胡說，這菜都是壞的，這根本就是欺騙客人！”
他一言他一語，眼看馬上又要吵起來。
“夠了！”其中一個瘦瘦高高的捕快一聲下去，把周圍人都嚇了一跳，“都帶回衙門！”
“大人！我是冤枉的！”
“天理自在，你去告訴天老爺，天老爺自然不會冤枉你，快都帶走！”
捕快各帶著兩人走遠了，圍了一圈的人也都散了個遍，香淩拉著宋聞璟本想要向前探個究竟，卻又被人硬生生擠了出去。
直到人群都散去，只剩幾顆大白菜在路邊孤零零的躺著，宋聞璟也有了好奇心，捧起一個水靈靈的大白菜，可去了外葉，裏面都腐爛了，很顯然這大白菜得病了，而且病的還不輕。
“大人，你在幹什麽？這都壞掉了，不能吃了，如果你想吃我們府裏應該還有好多。”
香淩湊過腦袋，看著宋聞璟手裏那顆菜心腐爛的大白菜。
宋聞璟將手裏的大白菜又重新放回路邊，點頭道：“走吧。”
兩人回到府，裴夏正坐在府門口前的臺階上拿著小球逗著小財玩，香淩看見裴夏便一路蹦蹦跳跳大搖大擺地走到裴夏跟前，拿出自己從街上買來的小玩意，湊到他臉前顯擺道：“你沒有吧！這是主子給我買的。”
裴夏和府中下人們辦置好府中的事情，有些府中下人領了工錢便都回去了，還留下一部分無家可回，離家太遠的下人們，現在正在後廚開始忙著做年夜飯。
“主子，您以後別給她買了，現在府中的開銷都有點緊了。”
裴夏抱起穿著大紅襖的小財站起身，又順手揉了幾下小財的狗頭，笑問道：“你說是吧，小財。”
“汪汪汪！”
小財不明所以地叫了兩聲，兩只毛茸茸的耳朵也因為叫地太用力而都跟著抖動了幾下。
香淩被氣的不行，一人對兩狗，吵架的氣勢卻一點不輸。
宋聞璟看著兩人一狗在耳邊吵來吵去，感覺頭疼又犯了，但裴夏說的確實不錯，自從將兵符交了出去，王府風氣也不像往前一般有存在感了，也沒人主動攀附結交，而且宋聞璟一連幾天的請假，最後的俸祿也根本分不到幾分錢。
宋聞璟看著這偌大的王府，這難不成又要開始上朝了吧？可是不幹活，就沒錢拿，沒錢就養不了這麽多人。
“大人！”香淩雙手叉腰，小臉都被氣紅了，“奴婢再也不要和裴夏說話了！”
兩人吵的終於有了結尾，宋聞璟剛想調解兩人之間的氣氛，香淩便拿著自己的東西跑了進去，跑到大門後，還不忘再懟裴夏一句，給自己搬回一籌。
反倒裴夏絲毫沒放在心上，還悠閑地玩著小財那根毛茸茸的尾巴。
“裴夏，香淩怎麽說也是個女孩子，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自是希望打扮的好看一點，你怎麽不會學著讓讓人家。”
宋聞璟看著裴夏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心中甚是苦惱，今天明明是個闔家團圓的日子，為什麽要吵架破壞氣氛呢，如果放在平常拌嘴也就算了，可就今天看著偏偏又那麽難受。
裴夏聞言，不禁笑了一聲，“主子，香淩有您罩著，我們哪敢欺負她，更何況香淩被您帶回來的這幾年，您不都是捧在手心裏寵著嗎？雖然香淩看似是府裏最平常不過的一個丫鬟，但人家以前不還是個含著金湯勺，天天錦衣玉食的小……”
裴夏一楞，自己居然順嘴說了出來，關於香淩的身世，自家主子都曾嚴格要求不準說出去，現在倒好，自己就當著主子的面說了出來，真是把劍刃往自己心口裏戳，但看著主子這麽多日都沒發過火，自己確實也縱容了不少，但主子唯獨對於這件事卻從來閉口不談。
“主子，屬下不是故意說……”裴夏全身緊繃，心慌的不行，自己一腳踩進雷區，生死似乎就在主子張口的一瞬間。
“你繼續說下去。”
“什麽？”
宋聞璟聽完，猛然想起剛接觸香淩時的那段聽聞，原來奸臣不是一時心軟撿回來一個普通可憐的女子，而是這女子來頭不簡單，她與奸臣中間有特別的關系。
“你繼續說下去，本王想聽。”
“啊？”裴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擡眼看了一下宋聞璟的臉色，隨後小心試探地繼續往下說道：“香淩本名原叫秦思菱，是前……前秦大將軍的獨女，後來因為秦大人證據確鑿…犯了……通敵叛國的死罪，先帝得知後一氣之下…滅了秦府滿門，主子念著與秦將軍的舊情，得知消息趕到時，就剩了香淩這一個活人，所以主子就把她帶回來了，之後又給她改了名好生藏在身邊。”
話音落，宋聞璟頭腦越發混亂，這怎麽又跟先帝扯上了關系，這小說就不能跳著看的這麽快，一些劇情又連不上。
“然後，還有沒有了？”宋聞璟嘆了一口氣，繼續問道。
裴夏摸著自己的後腦勺，認真回想起來，話到了嘴邊又看見宋聞璟一副憂愁的模樣，後知後覺，將話連忙又咽了回去，“沒有了，沒有了。”
“真的？”宋聞璟蹙眉質問。
“真的。”裴夏立馬湊到宋聞璟身邊，拉著宋聞璟的披風就要把人往府裏帶，“主子快回府吧，一會再受了寒可怎麽辦。”
“小財，你也進去。”
“汪汪汪！”
小財跟在兩人身邊，一走一晃地進了府裏。
……
得知香淩身世後，宋聞璟看她眼神總會多了兩分憐憫，就連今晚的年夜飯，宋聞璟也會多分兩個餃子放在香淩碗裏。
“大人，不用再給我夾了，夠多了……”香淩擡頭看向他的眼裏也會多兩分不解。
“本……”
“各位！過年好啊！”
高頡是踩著飯點來的，手提著兩壺酒笑嘻嘻地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眾人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三秒鐘，隨後又移開繼續幹自己的手中嘴裏的事情。
“姜老去哪了？”香淩看著旁邊空著的位置。
裴夏道：“姜老新收了個小徒弟，寶貝的不行，現在應該在藥堂陪著他那個小徒弟。”
“哎呦。”高頡順勢坐在正對著自己的空位置上，笑道：“沒事，在下補上這位置就行了。”
“你怎麽來了？”宋聞璟問他。
高頡笑笑：“自己在家過節多沒意思，下官自是來陪大人的啦。”
話落，高頡便著急地拿起筷子夾起了口菜填進嘴裏，一邊吃一邊誇道：“大人家的飯就是好吃，下官已經一天沒吃飯了，為的就是今晚這一口。”
宋聞璟笑笑，看著高頡一副狼吞虎咽的樣子，問道：“真一天沒吃飯？”
“大人可別提了。”高頡嘴裏塞得鼓鼓的，加菜的動作一頓，隨後開始抱怨道：“那狗皇帝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大過年的自己加班就算了，還要拉著我們這些官員們，飯沒的吃，也沒錢拿，這狗皇帝真是腦子缺根弦！”
高頡抽空嚼了幾下菜，扭頭看著宋聞璟的眼裏都是委屈，“幸好，大人這幾天都沒來上朝，要不然這狗皇帝也定要那大人磨磨刀。”
“陛下，果真是這樣？”
高頡猛地點頭，隨後越說越興奮：“這狗皇帝真是越來無法無天，大人當真不應該這麽便宜了他。”
“便宜誰？”
“當然是……”
房門不知什麽時候被推開，屋裏吹進一陣凍人的冷風，吹的高頡後背發涼，就連周圍都安靜的可怕，高頡看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後，後知後覺中高頡慌張地咽下嘴裏的最後一口飯，隨之“啪”的一聲，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指重重搭在高頡的右肩上，肉眼可見線條流暢的手背上根根青筋泛起。
“愛卿難不成說的人是朕？”
背後的聲音溫和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高頡猛然心頭一震，臉上瞬間退去了大半血色，密密麻麻的虛汗不斷從額頭冒出，就連剛剛吃下去的幾口飯菜現在在胃裏翻江倒海，難受的厲害。
高頡被硬生生控在了原地，腦中卻莫名出現了一段走馬燈，他好像感受到了閻王正在地府召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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