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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牽手(聖誕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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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牽手(聖誕二更)

“我焯。”

這是虞朝陽看見白和星的第一想法, 世界上怎麽會有人完完全全戳在他的審美上。身邊的同伴見虞朝陽向門口楞楞地看,便也回頭看去,只是什麽也沒看見:

“怎麽了?剛剛在說選位置的事, 公司說你往山頂選,我們四個盡量坐在一起,抱團交談有內容鏡頭會留意一些。”

虞朝陽沒什麽異議,他們卡在中間出場, 正好是小公司練習生與個人練習生的分界線,到時候剩在一起空位置的可不算太多,更何況是一空四個。

小公司一般是二人或三人組團,而三大公司來的全部是四人團,大家都知道抱團坐的好處, 公司和節目剪輯打招呼也方便。虞朝陽看了一眼對面,那裏正好是三大公司裏最近式微的音行娛樂, 他們最近深陷黑幕門, 高層早已自顧不暇,應該不會對這幾個人有太多的幫助, 畢竟節目周期長, 不可能靠這幾位新人逆風翻盤。

所以, 三大裏只剩荔火娛樂的四人小隊對虞朝陽的小隊有所威脅, 對面還擁有已經成功出道卻又回來重新出道的人, 實力不容小覷。虞朝陽思考著各公司形勢以及自己的對手,腦中卻又浮現出剛剛那人的臉,怎麽有人長得這麽好看。

虞朝陽皺眉, 練習生的市場是個小地方, 各娛樂公司練習生名單之間沒有太多秘密,大家對各家練習生的信息掌握的也是七七八八, 剛剛的人應該是個人練習生,他心中浮現出一絲微妙的矛盾危機感。

他一定是個強勁的對手,虞朝陽想,畢竟我看著他那張臉就想給他投票。

白和星掀開簾子走進後臺,眼前一堆一堆正在交談寒暄的人,每個人臉上掛著的或真或假的笑容讓他背後的寒毛立刻豎起,他從未參與過這樣熱鬧的場景。白和星立刻開啟他作為殺手的被動技能——降底自己的存在感,隱匿在黑暗中。

他迅速找到一個沒有人的小角落,兩腿一蹲,將一米八五的自己藏進燈光照不到的墻角。

“宿主。”昨日的電子音再次響起,這次倒是變得清晰了不少。

雖然昨日便意識到別人聽不到這奇怪的聲音,但白和星依舊小幅度地觀察四周,在確定無人註意到這裏時才在心中問道:“你是誰?”

“我是保護炮灰男配系統019,”019飛出來,暖融融的光照亮了白和星的半張臉,光團信號斷斷續續:“宿主當前為死亡狀態,在完成主系統發布的任務後便可覆活。”

原著為一篇的刑偵文,而白和星需要保護的炮灰便是本該c位出道卻慘死在總選舞臺上的虞朝陽。而這本小說還沒連載完,即便是019也不知道殺死虞朝陽的兇手究竟是誰。

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殺死虞朝陽的人就在這一百名練習生內。

“實話說,”白和星戳了戳比自己的小破手機還要卡的系統光團:“我就是個聽命辦事的殺手,你拿著任務書讓我殺人容易,查案子這種事實在是強人所難。”

光團吧唧一聲掉在地上,以死機代替沈默。

“餵?”白和星感覺有些上當,短短重生幾日,自己竟然接連簽了兩份不正經的勞務合同。

中國有句古話叫做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再看一步。他有些想裝成鴕鳥的樣子將腦袋藏在豐厚羽翼下面,不去面對什麽保護炮灰的任務,也不去面對那些辨不清真假的笑容。這些虛假的笑容讓白和星想起了那名背叛者,他掛著如出一轍的笑容,舉手向執法者揭發有人計劃偷偷逃出建築。

清除了一些緩存重新開機的019發現宿主情緒有些不對,善良的光團立即飛到宿主懷裏讓他捏捏。白和星很是受用,他摸著019柔軟的絨毛,把自己的思緒從久遠的記憶裏拽出來,認真思考著曲廊給自己惡補的賽制。

選秀第一關便是選座位。

一百位練習生一百個呈金字塔分布的座位,曲廊在給他畫了大概的圖,從上到下1至100位。二人都很滿意三角形兩邊最邊角的位置,除了白和星表示自己很討厭100這個數字。

他實在見不得圓滿。

白和星在將自己的意思傳達給曲廊後二人嘀咕了一路,最終拍板決定首選九十九。

“九十九好啊,俗話說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曲廊緊張到胡亂說話,但他還在寬慰即將要獨自與一百多號人社交的白和星:“九十九被人坐了就選九十八,你上去機靈點,別光看著哪裏人少就坐過去,萬一後面來了個話癆逮著你說話怎麽辦。”

“有人和你講話你冷臉不答被鏡頭掃到,知道的明白你社恐,不知道的要黑你還沒出道就耍大牌。你上臺先看哪邊沒安排座位,再看哪邊安靜沒人說話,先別急著落坐。”

他事無巨細地囑咐,生怕自己落了什麽沒說,儼然將白和星當作了自己獨自去上離家八百裏外全封閉幼兒園的社恐崽崽。

這些曲廊較勁腦汁想出來的小方法只是建築裏三歲小孩都知道甚至早已潛移默化的淺顯知識,但白和星很是感動。他裝作受教的樣子讓曲廊認為自己有在吸取知識,好讓這名緊張的新晉爸爸放心。

現在就安靜等待叫到自己咯,白和星開始放空大腦,他最近真的很喜歡放空大腦作為緊繃神經十八年的報覆性操作。

他想抓一抓自己的頭發,但一擡手只摸到了硬硬的發膠。

這是早上妝造師抓的’淩亂易碎感‘發型,還搭配了易碎少年感妝容,雖然白和星覺得自己與易碎二字不是很搭邊,但他看著兩眼放光正在拿眼影刷要往自己眼皮上戳的妝造師決定自己先閉嘴。

易碎就易碎吧,總比真碎了強。

面前突然有一束光照了過來,視野驟然變亮讓白和星立刻緊繃起肌肉慢慢做出防禦姿態,只見那人穿著黑色的西裝外套,微微敞開的絲綢質地襯衫,領子裏面銀色的項鏈剛好卡在他的鎖骨上方,顯得那片皮膚更光更白。

再向上便是恰到好處的下巴,略泛著水光的嘴唇,挺拔的鼻子和透亮的桃花眼。

他的發膠用的不太足又或是故意設計,一縷碎發垂在額間又正巧落在眉毛下方,直直指著耳垂上銀色的耳釘。

白和星睜大眼睛,他在一片交談嘈雜聲中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你好啊,”面前的心動嘉賓蹲下來與白和星同一水平線,開始自我介紹:“我叫虞朝陽,虞姬的虞,今朝的朝,太陽的陽。”清脆利落的聲音隔絕開外界吵嚷,撫慰著他煩躁的情緒。

“你好,我是白和星。”白和星看著虞朝陽的眼睛,這人就是自己要保護的炮灰嗎?

他抿抿有些幹的嘴唇:“白雪和星星。”白和星說完就有些後悔,這是他第一次在與一個人交談時這麽緊張,曲廊口中的白雪和星星聽起來也比今朝的輝煌太陽糗一點。

019第一次遇到社恐宿主,他之前的宿主哪個不都是小嘴叭叭地將人忽悠的團團轉?它壞心眼地伸出兩只觸角,仗著在白和星懷裏,把他領口上的流蘇一條條打成結,等上臺再解開擦亮亮。

“名字真好聽。”虞朝陽在心中默念了兩遍白和星的名字:“你是哪家公司的?”他想證實自己的猜測,暗自希望白和星別是對家。

白和星一楞,曲廊也沒和他說有人會問這個。按照以前的白和星,他會沈默不露怯然後讓別人猜測。但他看著虞朝陽帶著期待的眼神,罕見地沒有選擇沈默而是說了實話:“我自己來的,沒有公司。”

虞朝陽此時發現了白和星身上的衣服看起來質量並不是很好,看起來盡力熨燙過的襯衫上依舊有幾條抹不去的褶皺,一看就是壓了至少一年箱底,領口和袖口上的幾根細銀鏈子也有點互相打結。再加上白和星說自己來的沒有公司,虞朝陽立刻將白和星劃入自己的保護圈。

就算他是騙我的,虞朝陽想,但是對不起,強不強的還不知道,又美又慘誰不愛。

他伸手去摸白和星的領口,白和星的身體記憶立刻發作想要躲避反擊,但是硬生生忍住了,因為他驚訝地發現虞朝陽的眼神中有一絲憐愛,就像是在看一只在大雨中沒奶喝還被雨澆到的濕漉漉小貓。

所以白和星乖乖地等著虞朝陽繼續動作,虞朝陽一點一點的把白和星領口打結的銀鏈子捋開,又在肩膀上發現了一根長長的線頭,他想也沒想就把腦袋伸過去用牙咬斷。白和星有點僵硬,虞朝陽毛茸茸的腦袋和熱乎乎的呼吸讓他後背緊繃,虞朝陽滿意地看著已經整理好的領口,卻不料腳一滑自己即將一下子雙膝跪在地上。

“小心。”白和星眼疾手快一只手撐住眼前的人,另一只手伸過去環著虞朝陽的腰往自己懷裏帶。但白和星還在蹲著,虞朝陽的腦袋靠在白和星的脖子旁邊,胸被膝蓋卡得一口氣呼出來之後喘不上氣。

他連忙拍打白和星的手臂,示意自己已經蹲穩,內心在想白和星反應真快還樂於助人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崽,是的,短短兩分鐘虞朝陽已經進化成了白和星憐愛粉。

白和星松開手,又不放心地虛扶了一下,確保虞朝陽已經蹲穩才要收回手,虞朝陽卻一下子把他的手抓住,又開始打理他袖口的細銀鏈子。

白和星看著虞朝陽低著頭幫自己與袖口較勁,這人修長的手指繞著銀鏈子打轉,低垂的眼睛裏依稀能看到認真的目光,他額間的碎發似乎有些紮眼睛,白和星決定禮尚往來伸手幫他捋上去。

“好了,”虞朝陽拍拍白和星的袖子,他對著白和星眨眨眼:“一會兒跳舞的時候小心一點,鏈子打結甩起來不好看。”

“我不跳舞。”白和星說,他決定把虞朝陽認為是在這裏交的第一個朋友,想要交朋友就要證明自己與虞朝陽沒有利益沖突,他想,所以他看著虞朝陽的眼睛說:“經紀人就讓我唱唱歌。”

“嗯?!”虞朝陽震驚,震驚之後就是罕見的憤怒,他很久沒生過氣了,此時恨不得拽著白和星去找他的經紀人理論:“他沒讓你學舞?”

“沒。”白和星說的是實話:“他讓我來蹭兩套照片和妝造。”

虞朝陽不敢相信竟有這種經紀人,他看著面前的小可憐白和星壓住了自己的情緒:“沒事,這次只是選位置,開始練習的時候我可以去教你,我,我比較厲害。”

這不是吹噓,虞朝陽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論實力亦或是顏值都是出道第一梯隊。

“謝謝。”白和星很開心,他覺得建築外的人真的很好,019讓他重生,曲廊把他帶回家給他工作,虞朝陽古道熱腸樂於助人長得又好看心地又善良。

場務在喊即將開始錄制,後臺的攝影師開始挺直腰桿往肩上架攝影機,所有練習生要在舞臺後走廊上集合準備上場順序。趁著攝像機還沒過來,虞朝陽率先站起來低頭向白和星伸手,白和星有些疑惑,他站起來之後握住虞朝陽的手。

“噗。”虞朝陽笑了:“我想拉你起來,不是要牽手。”

“好哦。”白和星感覺自己的耳朵有點發燙,他連忙把手松開。

不怪他不知道這個動作的含義,從前哪有人把白和星從地上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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