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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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吐血了！
“我只看這張臉, 就知道你是能爆火的命。”
坐在對面的男人滿意地看著白和星，自顧自地從懷裏掏出本子，他一邊絮絮叨叨, 一邊從袖子裏拿出根鋼筆寫寫畫畫：“最近水果臺在籌備一個主推的選秀節目，這是新人刷臉的好機會。你放心，簽約之後我全力只跟你這一個藝人……”
耳中男人的聲音漸弱，白和星有些不開心。
這種心情就像是你辛辛苦苦地完成了手上所有工作後提交了攢了很久的調休假期, 平日總是故意找麻煩的領導也以前所未有的爽快批準了你的申請，你高高興興地打算從今天晚上開始放一個爽到爆炸的帶薪長假。
然而就在今天下午下班前五秒鐘，你的老板輕飄飄過來說了一聲小星啊你先別走，把這個新項目做完了再說。
你低頭一看，這新項目需要加班加點忙碌一個月才能做完, 你的美好假期瞬間泡湯，你的休養生息瞬間推遲, 你要繼續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地做一個社畜。
雖然白和星的工作不大正經, 也不知道社畜是為何物，但此時的不開心與自己當初累死累活從訓練場出來之後又突然被墨西哥大叔薅去舞蹈教室時的心情無比相近。
為了墨西哥男人能有一個能蹲在教室門口一邊小口喝酒一邊偷瞄漂亮芭蕾老師的正當理由, 白和星被要求裝作十分好學地樣子向芭蕾老師提出學習的請求, 然後在俄羅斯美女欣慰的目光中套上手巧嬤嬤強行征收了好色廚子多年珍藏而改造出來的舊舞衣。
誠然自己手長腿長, 是漂亮老師口中學芭蕾的好苗子, 可是我真的好想休息啊。
白和星順著自己嘆氣的力度繃緊腰腹, 扭頭看向芭蕾老師的位置用餘光觀察著墨西哥男人的動向。果不其然，芭蕾老師白金色的頭發在哪兒，墨西哥廚子的眼睛就貼在哪兒。
小白和星又嘆了口氣, 認命地開始新一輪的壓腿踢腿。
其實他一直挺認命的, 從他一次都沒起過偷跑出建築的念頭中可見一斑，陳師傅叼著煙想了半天後大筆一揮, 將隨遇而安四個大字牢牢貼在自己愛徒身上。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睜眼會突然出現在異國街頭，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死而覆生甚至身上的作戰服都完好無損，路過的小姑娘一邊低聲尖叫一邊還在說什麽好帥的cosplay，更不知道為什麽面前這個邋遢男人突然從街邊躥出來一把摳住自己作戰服的衣角。
他只是再次認命地松開了緊握的拳頭，把差點要自動發起攻擊的左手藏回背後。
激動的奇怪男人拽著白和星找到了一個能坐下談話的地方，殺手本能地觀察著店鋪，幹凈的窗戶上貼著貓咪貼紙，透過玻璃門能看到四層貓爬架上舉目皆是貓咪。
此處攻擊力最強的便是那只趴在地上晃尾巴的加白緬因，在確定瘦弱的眼鏡男店主不堪一擊後，白和星乖乖地放任男人扯著自己走進去。
這男人又開始說一些自己不太理解的東西，白和星知道從他嘴裏蹦出來的每一個字是什麽意思，但是合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殺手裝作完全了解的樣子，面上嗯嗯敷衍點頭，心裏想著怎麽才能摸到正躺在貓爬架上沈迷舔毛的圓滾滾貓貓。
手感一定很好，他想，貓看起來暖洋洋又毛茸茸的。
男人終於發現了白和星的心不在焉，他放下筆，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緊接著便調整了自己的姿勢，開始緊盯著白和星看。
殺手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沈默了一會兒，帶著一絲試探開口問道：
“什麽是出道？”
男人聞言差點被自己尚未完全吞進喉嚨裏的咖啡嗆了個半死，他咳嗽著拭去生理性的眼淚，翻了翻自己同成年男人手掌一般大的本子：
“唱唱跳跳成為偶像，成功出道躋身頂流，一年走向人生巔峰。”
他見白和星沒什麽反應，一眼便看出來這人依舊沒聽懂自己的話，男人暗忖著白和星是否是山頂洞人的身份，以無比簡潔的語言解釋道：“和我簽約，混娛樂圈，能賺大錢。”
可惜白和星並沒有賺大錢的需求，他打算禮貌告別這個奇怪的男人，過去摸兩下貓後就離開，但他沒想到坐在對面的男人提出了致命疑問：
“你有錢嗎？”
正要瀟灑起身的殺手整個僵住，他沒錢。
建築內管吃管喝管住，出外勤也不給發工資，就連給嬤嬤買糖的錢都是他從任務目標兜裏現摸出來的。
近幾年掃碼支付橫行，他甚至有好幾次都從任務對象兜裏掏不出來一分錢。白和星暗中翻了翻自己作戰服的內兜，只能掏出來不同國家的硬幣和幾張面額小到可憐的紙幣，零零碎碎約合十九塊人民幣，是去住旅館都會被趕出來的程度。
殺手將褶皺的零錢揣回兜裏，他發誓自己聽見了男人掩藏在咖啡杯後的偷笑。
“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曲廊，目前是一名獨立經紀人。”曲廊咳了一聲，抓住機會介紹自己：“背靠大型娛樂公司資源雖好，但經常身不由己還要等著分餅。即使我現在脫離了公司成為一名獨立經紀人，但總歸還是有一些人脈在的。”
“我一定能把你捧成頂流。”他斬釘截鐵地說，眼中透露了一絲並不陌生的野心：“雖然現在沒什麽資源只能先送你去選秀節目刷刷臉，之後我同熟悉的導演要幾個龍套角色，咱們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往頂流進發。”
“好哦，”白和星直截了當：“所以跟著你有沒有錢拿？”
他摸了摸幹癟的肚子又撚了撚指尖硬邦邦的硬幣，這些極小面值的外國錢幣甚至都夠不上銀行的最低外幣兌換額，四舍五入，自己現在身無分文。
此話一出，眼見著對面野心滿滿的人頓時蔫了下來，正維持著冷酷形象的白和星心中大驚，千萬別是兩個窮鬼湊到一起。
窮上加窮。
“那倒不至於，”曲廊算了算自己的存款，賣慘試探道：“我現在也是剛從公司出來的落魄經紀人，只能從存款裏給你發工資....”
“一個月兩五百千塊，現金。”
白和星睜著死魚眼看他，就憑自己的力氣，去工地搬磚都能一個頂倆月入過萬。曲廊見他不吃賣慘這一套，只能忍痛捂住錢包再次喊價：“三千包吃住！”
還未等白和星回答，一道電子音突然從腦中響起：“...答應他。”
殺手猛地將身體繃緊，警惕的看向四周。此時聲音再次響起，信號不好的滋啦噪聲幹剌著耳朵，電子音斷斷續續道：“宿主...我..不會害你。”
好哦，白和星將自己砸進柔軟的雲朵沙發裏，一只白色的長毛貓正翹著尾巴繞著他的小腿轉，嬌嬌地叫著要吃小魚幹。
他又餓又困，腦袋也有些轉不動。
那就這樣吧，陷進了貓咪溫柔鄉裏的殺手小聲說：“成交。”
曲廊一楞，沒想到白和星什麽也不問就三千塊成交，不僅扼腕暗自嘆道幸虧是遇見了自己，若是遇到無良經紀人豈不是要被賣的渣都不剩。他從隨身帶著的公文包裏摸出來兩份已經打印好的合約，開始握著筆往空白括號中填數字。
白和星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妙，他的預感一直很準，但他實在是超負荷太久了，身體只夠在曲廊向自己索要身份證的時候攤手表示沒有這東西。
“問題不大。”曲廊把填好的合同遞到白和星面前：“我有朋友可以幫你解決身份問題，你看選我準沒錯，人脈二字不是說說而已。”白和星拿起鋼筆，筆桿上有些脫落的噴漆讓他有些不舒服。他翻了翻合約，在確認沒什麽霸王條款後，用指尖輕輕掐著鋼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白和星？”曲廊看見他的名字，隨口誇道：“還挺好聽的，白雪和星星。”
白和星不置可否，那是港口白色的雪和擡頭滿目的星辰。
曲廊把合同仔細收到公文包裏便帶著白和星找地方吃飯，推玻璃門出去的時候卻突現危機，一個騎著摩托車的男人橫沖直撞地向曲廊急速駛來，後面還傳來女生的哭叫聲。
“搶劫啊！”
跟在後面的白和星拉住曲廊的西裝衣角向後猛拽，自己借著力邁出一步，擋在曲廊面前。在摩托車疾馳到面前的千鈞一發之際，白和星再次出手，他側身握住了摩托車把手，轉身卸力，另一只手順勢扭掉摩托車中心的鑰匙，車上的男人沒有支撐只能摔到地上，但男人出來搶劫倒也不是吃素的，他就地一滾，面前的包也不要就飛速往反方向跑，一頭紮進人群中。
曲廊拔腿就要向前跑，卻被身旁的白和星擡手制止，他帥氣地將包從地上撿起來拍拍灰，對曲廊搖頭道：“你追不到的。”
女生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在擡頭看清面前好心人的臉時捂著嘴驚呼了一聲好帥。
只見白和星身穿黑色作戰服，更加凸顯勁瘦挺拔的好身材，微微嚴肅的工裝上卻粘著幾根白得分外明顯的貓毛，往上看便直直落入一雙幽深的漆黑眼睛。
狹長的眼睛被睫毛遮了大半，略窄的雙眼皮卻正合適，多一分嫌深，少一分嫌淺。極其優越的眉骨與高鼻梁，與略顯柔和的下頜線相加，沖淡了這雙眼睛帶來的兇狠氣息。
“太謝謝了！”女生對白和星連連道謝，甚至要從包裏拿出手機給白和星轉賬。冷面殺手沈默搖頭，開玩笑，他連手機都沒有。
曲廊似乎看出了他面癱臉上的窘迫，走過來解圍，他掛著親切的微笑對女生說：“不用轉賬，見義勇為是我們應該做的，但是介紹一下這是白和星，即將參加選秀節目。對對對，就是水果臺在預熱的那檔節目，到時候還麻煩您支持一下我們星星……”
曲廊沒想到女生是資深秀粉，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拍著胸脯給白和星拉來第一個粉絲：“來，星星過來打個招呼。”
白和星後背發麻，天知道他面對窮兇極惡的任務對象時都沒體會過這種感覺，他硬著頭皮扯出僵硬的微笑對女生點頭致意。妹子看出這是他第一次生疏的營業，按捺住心中的興奮向白和星要了簽名，告別前還眨眨眼鼓勵他：“帥哥加油！我會收看節目給你投票的！”
“沒想到你還是個社恐？”目送女生離開後，曲廊回頭撞撞白和星，示意他跟著自己去找地方吃飯：“不過問題不大，這節目裏除了你還有九十九個選手，把社恐當做你的人設也可以，仔細想想應該挺吃香的，一心鉆研演技的社恐美貌新人。”
“演技？”白和星警覺。
“對啊。”曲廊奇怪地看了白和星一眼：“難道你會唱跳？”
“我們一沒背景二沒錢，參加這個節目只是讓你別在娛樂圈查無此人，順便再蹭兩套公式照片和適合你的造型，你不知道請造型師要多少錢，我也能拿著照片去找導演。唱歌跳舞天賦太重要了，演技慢慢磨練，從龍套做起，有錢了再給你報個表演班，萬一你真的爛泥扶不上墻，看你這個身材還能去做個模特。”
曲廊已經將白和星的娛樂圈之路規劃得明明白白：“你在這節目上安靜擺爛就可以，我不要求你有多少鏡頭，最重要的是別太飄。”
曲廊停下腳步，他湊近這張精致的面龐，認真地盯著白和星的眼睛：“好好做人，別有黑料。”
白和星看著近在咫尺的臉，他捂著嘴連忙後退幾步，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沒必要吧？”
曲廊摸了摸臉，他承認自己失業後是頹廢了一點，但真不至於湊近點就讓人吐出來。他走到蹲在地上的白和星身旁，在看清他嘔出來的東西時，瞳孔急劇收縮。
竟然是一大灘黑紅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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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心情就像是你辛辛苦苦地完成了手上所有工作後提交了攢了很久的調休假期, 平日總是故意找麻煩的領導也以前所未有的爽快批準了你的申請，你高高興興地打算從今天晚上開始放一個爽到爆炸的帶薪長假。
然而就在今天下午下班前五秒鐘，你的老板輕飄飄過來說了一聲小星啊你先別走，把這個新項目做完了再說。
你低頭一看，這新項目需要加班加點忙碌一個月才能做完, 你的美好假期瞬間泡湯，你的休養生息瞬間推遲, 你要繼續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地做一個社畜。
雖然白和星的工作不大正經, 也不知道社畜是為何物，但此時的不開心與自己當初累死累活從訓練場出來之後又突然被墨西哥大叔薅去舞蹈教室時的心情無比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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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自己手長腿長, 是漂亮老師口中學芭蕾的好苗子, 可是我真的好想休息啊。
白和星順著自己嘆氣的力度繃緊腰腹, 扭頭看向芭蕾老師的位置用餘光觀察著墨西哥男人的動向。果不其然，芭蕾老師白金色的頭發在哪兒，墨西哥廚子的眼睛就貼在哪兒。
小白和星又嘆了口氣, 認命地開始新一輪的壓腿踢腿。
其實他一直挺認命的, 從他一次都沒起過偷跑出建築的念頭中可見一斑，陳師傅叼著煙想了半天後大筆一揮, 將隨遇而安四個大字牢牢貼在自己愛徒身上。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睜眼會突然出現在異國街頭，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死而覆生甚至身上的作戰服都完好無損，路過的小姑娘一邊低聲尖叫一邊還在說什麽好帥的cosplay，更不知道為什麽面前這個邋遢男人突然從街邊躥出來一把摳住自己作戰服的衣角。
他只是再次認命地松開了緊握的拳頭，把差點要自動發起攻擊的左手藏回背後。
激動的奇怪男人拽著白和星找到了一個能坐下談話的地方，殺手本能地觀察著店鋪，幹凈的窗戶上貼著貓咪貼紙，透過玻璃門能看到四層貓爬架上舉目皆是貓咪。
此處攻擊力最強的便是那只趴在地上晃尾巴的加白緬因，在確定瘦弱的眼鏡男店主不堪一擊後，白和星乖乖地放任男人扯著自己走進去。
這男人又開始說一些自己不太理解的東西，白和星知道從他嘴裏蹦出來的每一個字是什麽意思，但是合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殺手裝作完全了解的樣子，面上嗯嗯敷衍點頭，心裏想著怎麽才能摸到正躺在貓爬架上沈迷舔毛的圓滾滾貓貓。
手感一定很好，他想，貓看起來暖洋洋又毛茸茸的。
男人終於發現了白和星的心不在焉，他放下筆，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緊接著便調整了自己的姿勢，開始緊盯著白和星看。
殺手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沈默了一會兒，帶著一絲試探開口問道：
“什麽是出道？”
男人聞言差點被自己尚未完全吞進喉嚨裏的咖啡嗆了個半死，他咳嗽著拭去生理性的眼淚，翻了翻自己同成年男人手掌一般大的本子：
“唱唱跳跳成為偶像，成功出道躋身頂流，一年走向人生巔峰。”
他見白和星沒什麽反應，一眼便看出來這人依舊沒聽懂自己的話，男人暗忖著白和星是否是山頂洞人的身份，以無比簡潔的語言解釋道：“和我簽約，混娛樂圈，能賺大錢。”
可惜白和星並沒有賺大錢的需求，他打算禮貌告別這個奇怪的男人，過去摸兩下貓後就離開，但他沒想到坐在對面的男人提出了致命疑問：
“你有錢嗎？”
正要瀟灑起身的殺手整個僵住，他沒錢。
建築內管吃管喝管住，出外勤也不給發工資，就連給嬤嬤買糖的錢都是他從任務目標兜裏現摸出來的。
近幾年掃碼支付橫行，他甚至有好幾次都從任務對象兜裏掏不出來一分錢。白和星暗中翻了翻自己作戰服的內兜，只能掏出來不同國家的硬幣和幾張面額小到可憐的紙幣，零零碎碎約合十九塊人民幣，是去住旅館都會被趕出來的程度。
殺手將褶皺的零錢揣回兜裏，他發誓自己聽見了男人掩藏在咖啡杯後的偷笑。
“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曲廊，目前是一名獨立經紀人。”曲廊咳了一聲，抓住機會介紹自己：“背靠大型娛樂公司資源雖好，但經常身不由己還要等著分餅。即使我現在脫離了公司成為一名獨立經紀人，但總歸還是有一些人脈在的。”
“我一定能把你捧成頂流。”他斬釘截鐵地說，眼中透露了一絲並不陌生的野心：“雖然現在沒什麽資源只能先送你去選秀節目刷刷臉，之後我同熟悉的導演要幾個龍套角色，咱們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往頂流進發。”
“好哦，”白和星直截了當：“所以跟著你有沒有錢拿？”
他摸了摸幹癟的肚子又撚了撚指尖硬邦邦的硬幣，這些極小面值的外國錢幣甚至都夠不上銀行的最低外幣兌換額，四舍五入，自己現在身無分文。
此話一出，眼見著對面野心滿滿的人頓時蔫了下來，正維持著冷酷形象的白和星心中大驚，千萬別是兩個窮鬼湊到一起。
窮上加窮。
“那倒不至於，”曲廊算了算自己的存款，賣慘試探道：“我現在也是剛從公司出來的落魄經紀人，只能從存款裏給你發工資....”
“一個月兩五百千塊，現金。”
白和星睜著死魚眼看他，就憑自己的力氣，去工地搬磚都能一個頂倆月入過萬。曲廊見他不吃賣慘這一套，只能忍痛捂住錢包再次喊價：“三千包吃住！”
還未等白和星回答，一道電子音突然從腦中響起：“...答應他。”
殺手猛地將身體繃緊，警惕的看向四周。此時聲音再次響起，信號不好的滋啦噪聲幹剌著耳朵，電子音斷斷續續道：“宿主...我..不會害你。”
好哦，白和星將自己砸進柔軟的雲朵沙發裏，一只白色的長毛貓正翹著尾巴繞著他的小腿轉，嬌嬌地叫著要吃小魚幹。
他又餓又困，腦袋也有些轉不動。
那就這樣吧，陷進了貓咪溫柔鄉裏的殺手小聲說：“成交。”
曲廊一楞，沒想到白和星什麽也不問就三千塊成交，不僅扼腕暗自嘆道幸虧是遇見了自己，若是遇到無良經紀人豈不是要被賣的渣都不剩。他從隨身帶著的公文包裏摸出來兩份已經打印好的合約，開始握著筆往空白括號中填數字。
白和星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妙，他的預感一直很準，但他實在是超負荷太久了，身體只夠在曲廊向自己索要身份證的時候攤手表示沒有這東西。
“問題不大。”曲廊把填好的合同遞到白和星面前：“我有朋友可以幫你解決身份問題，你看選我準沒錯，人脈二字不是說說而已。”白和星拿起鋼筆，筆桿上有些脫落的噴漆讓他有些不舒服。他翻了翻合約，在確認沒什麽霸王條款後，用指尖輕輕掐著鋼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白和星？”曲廊看見他的名字，隨口誇道：“還挺好聽的，白雪和星星。”
白和星不置可否，那是港口白色的雪和擡頭滿目的星辰。
曲廊把合同仔細收到公文包裏便帶著白和星找地方吃飯，推玻璃門出去的時候卻突現危機，一個騎著摩托車的男人橫沖直撞地向曲廊急速駛來，後面還傳來女生的哭叫聲。
“搶劫啊！”
跟在後面的白和星拉住曲廊的西裝衣角向後猛拽，自己借著力邁出一步，擋在曲廊面前。在摩托車疾馳到面前的千鈞一發之際，白和星再次出手，他側身握住了摩托車把手，轉身卸力，另一只手順勢扭掉摩托車中心的鑰匙，車上的男人沒有支撐只能摔到地上，但男人出來搶劫倒也不是吃素的，他就地一滾，面前的包也不要就飛速往反方向跑，一頭紮進人群中。
曲廊拔腿就要向前跑，卻被身旁的白和星擡手制止，他帥氣地將包從地上撿起來拍拍灰，對曲廊搖頭道：“你追不到的。”
女生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在擡頭看清面前好心人的臉時捂著嘴驚呼了一聲好帥。
只見白和星身穿黑色作戰服，更加凸顯勁瘦挺拔的好身材，微微嚴肅的工裝上卻粘著幾根白得分外明顯的貓毛，往上看便直直落入一雙幽深的漆黑眼睛。
狹長的眼睛被睫毛遮了大半，略窄的雙眼皮卻正合適，多一分嫌深，少一分嫌淺。極其優越的眉骨與高鼻梁，與略顯柔和的下頜線相加，沖淡了這雙眼睛帶來的兇狠氣息。
“太謝謝了！”女生對白和星連連道謝，甚至要從包裏拿出手機給白和星轉賬。冷面殺手沈默搖頭，開玩笑，他連手機都沒有。
曲廊似乎看出了他面癱臉上的窘迫，走過來解圍，他掛著親切的微笑對女生說：“不用轉賬，見義勇為是我們應該做的，但是介紹一下這是白和星，即將參加選秀節目。對對對，就是水果臺在預熱的那檔節目，到時候還麻煩您支持一下我們星星……”
曲廊沒想到女生是資深秀粉，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拍著胸脯給白和星拉來第一個粉絲：“來，星星過來打個招呼。”
白和星後背發麻，天知道他面對窮兇極惡的任務對象時都沒體會過這種感覺，他硬著頭皮扯出僵硬的微笑對女生點頭致意。妹子看出這是他第一次生疏的營業，按捺住心中的興奮向白和星要了簽名，告別前還眨眨眼鼓勵他：“帥哥加油！我會收看節目給你投票的！”
“沒想到你還是個社恐？”目送女生離開後，曲廊回頭撞撞白和星，示意他跟著自己去找地方吃飯：“不過問題不大，這節目裏除了你還有九十九個選手，把社恐當做你的人設也可以，仔細想想應該挺吃香的，一心鉆研演技的社恐美貌新人。”
“演技？”白和星警覺。
“對啊。”曲廊奇怪地看了白和星一眼：“難道你會唱跳？”
“我們一沒背景二沒錢，參加這個節目只是讓你別在娛樂圈查無此人，順便再蹭兩套公式照片和適合你的造型，你不知道請造型師要多少錢，我也能拿著照片去找導演。唱歌跳舞天賦太重要了，演技慢慢磨練，從龍套做起，有錢了再給你報個表演班，萬一你真的爛泥扶不上墻，看你這個身材還能去做個模特。”
曲廊已經將白和星的娛樂圈之路規劃得明明白白：“你在這節目上安靜擺爛就可以，我不要求你有多少鏡頭，最重要的是別太飄。”
曲廊停下腳步，他湊近這張精致的面龐，認真地盯著白和星的眼睛：“好好做人，別有黑料。”
白和星看著近在咫尺的臉，他捂著嘴連忙後退幾步，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沒必要吧？”
曲廊摸了摸臉，他承認自己失業後是頹廢了一點，但真不至於湊近點就讓人吐出來。他走到蹲在地上的白和星身旁，在看清他嘔出來的東西時，瞳孔急劇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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