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別怕，是我。”（完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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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別怕，是我。”（完結上）
“少爺且慢！”
老管家在聽到侍衛的匯報後立即匆匆趕來, 卻還是晚了一步，只見那支銳利的匕首已經刺破了厚重的衣物，深入血肉之中。
尉遲琰試圖通過攪動匕首來找出自己腹中的狐妖內丹, 已經浸透了外衣的鮮紅血液自刀口處滴落，管家急忙上前阻止，他顫抖著手翻找出小狐貍用剩的半瓶生肌斷骨散，不由分說地敷在尉遲琰猙獰的傷口處。
不愧是神藥, 尚在流血的傷口立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血肉生長處如百蟻啃噬般痛癢，可尉遲琰卻恍若未覺。
“如果我把內丹還給小歌，”他望向看著自己長大成人的老管家，眼中流露出少見的脆弱：“如果我那日沒有被小歌救起來, 一切是不是就會回到最初。”
父親戰死的消息傳來時他沒有哭，孤身離京一人支撐起尉遲家的榮耀時他沒有哭, 戰場上刀劍無眼, 在疼痛難忍輾轉難眠的深夜他沒有哭，現在的他卻無力地靠在桌邊, 滾燙的淚水自布滿血絲的眼中滑落。
像一只落魄的狼王。
“少爺, ”管家不忍見他如此：“邊關百姓們還仰仗著您。”
“可我為了保護黎國征戰多年, ”尉遲琰低聲自嘲一笑, 將沾滿自己鮮血的雙手舉到面前翻來覆去地看：“到頭來竟連自己的愛人都保護不了, 甚至一開始便害慘了他。”
他甩開管家阻攔著自己的手，飛身自府內馬廄中牽出自狐妖走後便開始焦躁踱步的踏雪烏騅。
“你也想要去將他追回來嗎？”尉遲琰摸了摸馬兒黑色的鬃毛，烏騅將腦袋靠在小狐貍常待的肩膀處低聲嘶鳴, 似是在同意主人說的話。
“是我的錯, 是我把他弄丟了。”
他翻身上馬，在寂靜的深夜中策馬疾馳。此時天空中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這場雨還不夠大，尉遲琰想，比不上狐妖受傷那日的一分一毫。
或許感受到了尉遲琰腦中的想法，又或許是上天遲來的懲罰，這雨開始變得瓢潑傾盆。豆大的雨滴裹著濃重的黑夜自空中墜落狠狠砸在尉遲琰身上，順著緊貼在臉頰上的濕發沒入他的領口。
混著骯臟塵土的雨水模糊了尉遲琰的視線，但他毫不在意，他緊握著烏騅的韁繩，腦中只有那赤色的小狐貍。
我的小狐貍現在在哪？有沒有發現自己為他準備的東西，有沒有被大雨淋濕，找沒找到客棧歇腳，現在吃沒吃上飯，吃的是熱乎乎的雞腿還是混著冰冷的雨水的野菜拌飯。
尉遲琰直到現在才幡然醒悟，原來他自山洞中的第一眼開始，便已經對狐今歌在意至深。
狐今歌並沒有跑遠，他自將軍府跑出來後便迷失了方向，偌大的京城中沒有狐妖的容身之處。他沒有地方去，只能找了個還掛著昏黃燈籠的街角，縮縮身子向裏一貓。
似乎有東西鼓鼓囊囊地隔在胸前，狐今歌伸手掏了掏，他先是從懷中摸出一只精致的荷包，打開一看竟然滿滿裝著大幾十枚銅錢和碎銀子，狐妖又抖抖袖子，抖出來一疊厚厚的銀票。
一張字條飄落在地，狐今歌探出手去將它撿起來，只見上面用蒼勁的字寫著：
“子時前出城，離京後只可用碎銀銅錢，若此事未成，等過了風頭後再去錢莊將銀票兌掉。
小歌，照顧好自己。”
原來尉遲琰一早便打算將自己送走，狐今歌看著還沒自己巴掌大的紙上獨屬於尉遲琰的字跡，這寥寥幾十字寫的全是叮囑，關於他自己卻是一字未提。
或許是只會賴在尉遲琰懷中吃飯睡覺的毛茸茸小狐貍迷惑了所有人，活了兩百多年的狐妖怎麽可能是個完全被蒙在鼓裏的傻子？就算狐今歌的手中沒有系統，沒有原著，他自尉遲琰每日清晨匆忙離開的身影，以及他每晚回來時身上帶的京郊泥土以及獨屬於軍營的肅殺氣息中也能知道，尉遲琰要反。
尉遲家最後的兩個人要一同反了這被白蟻啃食地千瘡百孔的大黎朝！
“宿主，”019適時飄出來，散發著溫暖光芒的團子飛到半空中為自家宿主引路：“從這條路出城。”此刻已臨近子時，019看著越來越大的雨滴有些著急，它飛到狐今歌頭頂，用周身光芒為宿主遮住周遭雨滴。
它見狐妖依舊呆楞楞地握著紙條蹲坐在墻角一動不動，心下了然。
“宿主想要按照任務對象安排的出京，還是想回將軍府？”
狐今歌沒有回答，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轉過街角後靠著019的指引找到了一間尚未打烊的客棧，睡眼惺忪的小二打著哈欠出來迎客，狐妖起紙條上的叮囑，收回摸著銀票的手指，從荷包中換了塊碎銀子放在桌上。
“堂堂大將軍寫的全是廢話，我又不是只傻狐貍，怎麽可能直接用銀票。”永遠都不會承認自己是生活白癡的小狐貍想到了字條上尉遲琰將他當做小孩子的細細叮囑，他摸摸妥帖放在胸前的紙條後又笑了笑，心情有些變好。
仲清正跪坐在檐下賞雨下棋，烏黑長發糾纏著他繡著仙鶴的潔白外袍散落在木質的地面。他喝了口熱茶，還沒來得及將體中寒氣嘆出，此時一陣喧鬧傳來，渾身濕透的尉遲琰出現在仲清的面前。
他被嚇了一跳，從小到大二十餘年，自己竟還從未見過發小這般落魄狼狽的模樣。
“幫我找個妖怪。”身上還在滴水的尉遲琰擡手拒絕了侍女呈上來的幹爽毛巾，他開門見山，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雖然已經準備將小歌送出京，”他閉上眼睛，與狐妖相處的一幕幕從腦海中劃過：“但我現在才明白，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尉遲琰睜開眼睛，此刻的眼底滿是堅定，他正色道：“有一事要拜托你。”
“臨走之前我算到此行有異，這才給了陸良玉墜，卻沒想到這狐妖竟是沖著你來的。此件事我與陸良也有份兒，我要怎麽幫你？”尉遲琰深夜冒雨來訪，自然不是單純為了給他講故事。
仲清嘆了口氣，他看著如勁松般站立在亭中適時流露出一絲落寞可憐的尉遲琰，這才感受到之前被龍氣遮蓋住的狐妖內丹：“若我是那狐妖，定然奪回內丹讓你去黃泉報道。”
“聽說昨夜尉遲將軍舊傷覆發命不久矣！？”
“怎麽可能，將軍回京這麽久，前幾日上朝下朝時還見著好好的。”
小道消息傳得快，有關士官大族甚至牽扯到皇帝的小道消息傳得最快，自認為看出來內幕的人忙不疊地發表著自己的觀點，兩錢茶葉烹下去，唾沫星子四處飛濺。
“依我看...應當是那位動手了。”
“呵，狡兔死走狗烹，前人之言誠不我欺！帝王所為，真是令天下人心寒。”
“百姓苦丞相黨羽良久，那位還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別說尉遲將軍，之前徹查賑災之事還沒定論，丞相一手遮天竟直接將稽查官打發到窮鄉僻壤，這幾年才給了個戶部尚書的名頭放回京。”
將軍府大門緊閉，百姓人心惶惶，金鑾殿上的李承歧在瘋藥的作用下終於抑制不住地發怒，他篤定尉遲琰要反抗自己，口中卻還瘋喊著皇後的名字。此時殿中的官員顯盡百態，丞相一脈面露貪婪磨刀霍霍，清流們看著歇斯底裏口斜眼歪的皇帝直皺眉，他們想起來昨夜憑空出現在家中蓋著鳳印的密信，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天，真的要變了。
而此時稱病在家的尉遲琰正在城外進行最後的整兵，正被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催著試穿吉服的尉遲瑤擡頭看往金鑾殿的方向。
正翹著腳啃完客棧裏最後一只燒雞的狐今歌被小二一胳膊攔在門內。
“京中有變，客人最好別出門。”他從袖中抽出一把折扇搖了搖，天知道為什麽一個跑堂的還隨身帶著折扇：“客人若覺得無趣，可以來喚我來說書，京城內外各式各樣的話本子我都會。”
這客棧外刀劍錚鳴了三日，狐今歌便窩在客棧聽了三天三夜的話本子，等到第四日的時候這小二終究是坐不住，他頂著一雙碩大的黑眼圈，啞著幹涸的嗓子向狐妖說出了第一句關於外界的話語。
“大事已成，然尉遲將軍身受重傷，”他讓出半步，露出身後緊閉了三日的大門：“已是油盡燈枯之相。”
被騙了兩次的狐妖哪裏還信這些？他冷哼一聲催動內丹，隨著源源不斷的法力輸出，原本半躺在床上優哉游哉的美人驟然坐直身子。
自己竟然感受不到半點來自內丹的反饋！尉遲琰是真的出事了！
此刻的狐今歌眼前有白光閃過，但他此時根本分不出心神來捉住這靈光一現，狐妖催動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法力火急火燎地趕到將軍府，平日裏只覺得肅穆的大門此刻也顯得有些破敗。
狐妖直直沖入臥房，可還未等他看清楚狀況，便有一道金光劈頭蓋下，他奮力反抗，剛剛痊愈的右腿卻已經被一根金鏈牢牢地纏住。纖細的金鏈上刻滿了縛妖的咒文，在強大的禁錮之下，根本動彈不得。
只見這金鏈的另一端被握在一白衣人手中，白衣男子心有所悸地摸了摸手腕上被狐妖劃出的紅痕，破了皮的傷口瞬間消失。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他將金鏈子遞往狐今歌背後的方向，揮揮袖子走人：“交給你了。”
“多謝。”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狐今歌兇狠的瞳孔驟然放大，他不敢置信地僵硬著脖子緩緩回頭。
“別怕，是我。”尉遲琰握住仲清遞過來的金鏈子，他伸手輕輕捏了捏狐妖三天裏吃了十八只雞重新養出來的臉頰肉：“看起來這幾日小歌過得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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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戰死的消息傳來時他沒有哭，孤身離京一人支撐起尉遲家的榮耀時他沒有哭, 戰場上刀劍無眼, 在疼痛難忍輾轉難眠的深夜他沒有哭，現在的他卻無力地靠在桌邊, 滾燙的淚水自布滿血絲的眼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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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感受到了尉遲琰腦中的想法，又或許是上天遲來的懲罰，這雨開始變得瓢潑傾盆。豆大的雨滴裹著濃重的黑夜自空中墜落狠狠砸在尉遲琰身上，順著緊貼在臉頰上的濕發沒入他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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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狐貍現在在哪？有沒有發現自己為他準備的東西，有沒有被大雨淋濕，找沒找到客棧歇腳，現在吃沒吃上飯，吃的是熱乎乎的雞腿還是混著冰冷的雨水的野菜拌飯。
尉遲琰直到現在才幡然醒悟，原來他自山洞中的第一眼開始，便已經對狐今歌在意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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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字條飄落在地，狐今歌探出手去將它撿起來，只見上面用蒼勁的字寫著：
“子時前出城，離京後只可用碎銀銅錢，若此事未成，等過了風頭後再去錢莊將銀票兌掉。
小歌，照顧好自己。”
原來尉遲琰一早便打算將自己送走，狐今歌看著還沒自己巴掌大的紙上獨屬於尉遲琰的字跡，這寥寥幾十字寫的全是叮囑，關於他自己卻是一字未提。
或許是只會賴在尉遲琰懷中吃飯睡覺的毛茸茸小狐貍迷惑了所有人，活了兩百多年的狐妖怎麽可能是個完全被蒙在鼓裏的傻子？就算狐今歌的手中沒有系統，沒有原著，他自尉遲琰每日清晨匆忙離開的身影，以及他每晚回來時身上帶的京郊泥土以及獨屬於軍營的肅殺氣息中也能知道，尉遲琰要反。
尉遲家最後的兩個人要一同反了這被白蟻啃食地千瘡百孔的大黎朝！
“宿主，”019適時飄出來，散發著溫暖光芒的團子飛到半空中為自家宿主引路：“從這條路出城。”此刻已臨近子時，019看著越來越大的雨滴有些著急，它飛到狐今歌頭頂，用周身光芒為宿主遮住周遭雨滴。
它見狐妖依舊呆楞楞地握著紙條蹲坐在墻角一動不動，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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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今歌沒有回答，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轉過街角後靠著019的指引找到了一間尚未打烊的客棧，睡眼惺忪的小二打著哈欠出來迎客，狐妖起紙條上的叮囑，收回摸著銀票的手指，從荷包中換了塊碎銀子放在桌上。
“堂堂大將軍寫的全是廢話，我又不是只傻狐貍，怎麽可能直接用銀票。”永遠都不會承認自己是生活白癡的小狐貍想到了字條上尉遲琰將他當做小孩子的細細叮囑，他摸摸妥帖放在胸前的紙條後又笑了笑，心情有些變好。
仲清正跪坐在檐下賞雨下棋，烏黑長發糾纏著他繡著仙鶴的潔白外袍散落在木質的地面。他喝了口熱茶，還沒來得及將體中寒氣嘆出，此時一陣喧鬧傳來，渾身濕透的尉遲琰出現在仲清的面前。
他被嚇了一跳，從小到大二十餘年，自己竟還從未見過發小這般落魄狼狽的模樣。
“幫我找個妖怪。”身上還在滴水的尉遲琰擡手拒絕了侍女呈上來的幹爽毛巾，他開門見山，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雖然已經準備將小歌送出京，”他閉上眼睛，與狐妖相處的一幕幕從腦海中劃過：“但我現在才明白，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尉遲琰睜開眼睛，此刻的眼底滿是堅定，他正色道：“有一事要拜托你。”
“臨走之前我算到此行有異，這才給了陸良玉墜，卻沒想到這狐妖竟是沖著你來的。此件事我與陸良也有份兒，我要怎麽幫你？”尉遲琰深夜冒雨來訪，自然不是單純為了給他講故事。
仲清嘆了口氣，他看著如勁松般站立在亭中適時流露出一絲落寞可憐的尉遲琰，這才感受到之前被龍氣遮蓋住的狐妖內丹：“若我是那狐妖，定然奪回內丹讓你去黃泉報道。”
“聽說昨夜尉遲將軍舊傷覆發命不久矣！？”
“怎麽可能，將軍回京這麽久，前幾日上朝下朝時還見著好好的。”
小道消息傳得快，有關士官大族甚至牽扯到皇帝的小道消息傳得最快，自認為看出來內幕的人忙不疊地發表著自己的觀點，兩錢茶葉烹下去，唾沫星子四處飛濺。
“依我看...應當是那位動手了。”
“呵，狡兔死走狗烹，前人之言誠不我欺！帝王所為，真是令天下人心寒。”
“百姓苦丞相黨羽良久，那位還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別說尉遲將軍，之前徹查賑災之事還沒定論，丞相一手遮天竟直接將稽查官打發到窮鄉僻壤，這幾年才給了個戶部尚書的名頭放回京。”
將軍府大門緊閉，百姓人心惶惶，金鑾殿上的李承歧在瘋藥的作用下終於抑制不住地發怒，他篤定尉遲琰要反抗自己，口中卻還瘋喊著皇後的名字。此時殿中的官員顯盡百態，丞相一脈面露貪婪磨刀霍霍，清流們看著歇斯底裏口斜眼歪的皇帝直皺眉，他們想起來昨夜憑空出現在家中蓋著鳳印的密信，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天，真的要變了。
而此時稱病在家的尉遲琰正在城外進行最後的整兵，正被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催著試穿吉服的尉遲瑤擡頭看往金鑾殿的方向。
正翹著腳啃完客棧裏最後一只燒雞的狐今歌被小二一胳膊攔在門內。
“京中有變，客人最好別出門。”他從袖中抽出一把折扇搖了搖，天知道為什麽一個跑堂的還隨身帶著折扇：“客人若覺得無趣，可以來喚我來說書，京城內外各式各樣的話本子我都會。”
這客棧外刀劍錚鳴了三日，狐今歌便窩在客棧聽了三天三夜的話本子，等到第四日的時候這小二終究是坐不住，他頂著一雙碩大的黑眼圈，啞著幹涸的嗓子向狐妖說出了第一句關於外界的話語。
“大事已成，然尉遲將軍身受重傷，”他讓出半步，露出身後緊閉了三日的大門：“已是油盡燈枯之相。”
被騙了兩次的狐妖哪裏還信這些？他冷哼一聲催動內丹，隨著源源不斷的法力輸出，原本半躺在床上優哉游哉的美人驟然坐直身子。
自己竟然感受不到半點來自內丹的反饋！尉遲琰是真的出事了！
此刻的狐今歌眼前有白光閃過，但他此時根本分不出心神來捉住這靈光一現，狐妖催動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法力火急火燎地趕到將軍府，平日裏只覺得肅穆的大門此刻也顯得有些破敗。
狐妖直直沖入臥房，可還未等他看清楚狀況，便有一道金光劈頭蓋下，他奮力反抗，剛剛痊愈的右腿卻已經被一根金鏈牢牢地纏住。纖細的金鏈上刻滿了縛妖的咒文，在強大的禁錮之下，根本動彈不得。
只見這金鏈的另一端被握在一白衣人手中，白衣男子心有所悸地摸了摸手腕上被狐妖劃出的紅痕，破了皮的傷口瞬間消失。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他將金鏈子遞往狐今歌背後的方向，揮揮袖子走人：“交給你了。”
“多謝。”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狐今歌兇狠的瞳孔驟然放大，他不敢置信地僵硬著脖子緩緩回頭。
“別怕，是我。”尉遲琰握住仲清遞過來的金鏈子，他伸手輕輕捏了捏狐妖三天裏吃了十八只雞重新養出來的臉頰肉：“看起來這幾日小歌過得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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