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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此心安處是吾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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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此心安處是吾鄉

晏秋臨看著昏迷中也要緊攥著火鳳神花的蕭元白,閉上眼睛嘆了口氣,暗衛描述的一幕幕自他的腦海中劃過,當時其中兇險必定更甚。

“蕭元白,你這是何苦。”

他自暗衛背上接過蕭元白後為了避免牽扯到這人半個身子的傷口,只能將人放在床上趴著。他打來盆溫水,顫著手將蕭元白混在血肉中的沙礫碎衣清理幹凈,直到洗出一盆血水,將血水倒掉後又打了一盆新的溫水,繼續一點點清理。

蕭元白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晏秋臨怕牽扯到傷口,只能拿來剪子一下一下將他身上滿是塵土的錦緞衣服剪開。

“去請禦醫。”晏秋臨轉頭吩咐,他見暗衛一動不動只接著守在門口,疑惑道:“怎麽了?”

此時暗衛卻犯了難,他們左推右卸地擠出一個人出來向王妃解釋:“王爺不讓我們去報信兒。”他沒說蕭元白昏迷在路上,除了念叨晏秋臨的名字,還一直喃喃說不要將消息傳到宮裏,不要傳到王兄和母後的耳朵裏去。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暗衛還是要遵守主子的命令,不可違抗。

“那便將府醫請來看看吧。”晏秋臨看著皺眉趴在床上的蕭元白,又輕輕嘆了口氣:“我信得過他,他不會亂說出去的。”

床上突然傳來響聲,晏秋臨忙過去查看,只見蕭元白揮舞著左手,緊攥著那朵艷麗的花。

即使晏秋臨不願得到這朵花,但蕭元白為了它重傷至此,他還是去了個玉匣初開,想將火鳳神花保存在玉匣中,待府醫看過後再做定奪。

“乖,我在這兒。”晏秋臨上前握住他緊攥著神花的手:“松手好不好?”

昏迷中的蕭元白竟還記得晏秋臨的聲音,他皺著眉頭緩緩松開手,花莖已經扭曲變形,手指蜷縮不能伸直,可見蕭元白用力之大。

晏秋臨將花放在玉匣中保存,他面無表情地滑上蓋子,敲敲手環,拿出自己積攢了半年的積分,讓019在商城兌換療傷聖丹。

“誠惠500積分,宿主目前餘額為:80積分。”

他自懷中掏出藥丸放入蕭元白口中,自己含了一口茶水,探身餵進這人嘴裏。

同他吐血昏迷蕭元白喝藥那日一模一樣,只是此刻二人身份顛倒,躺在床上的人變成了蕭元白。

等藥效作用時,晏秋臨坐在床邊拿過蕭元白的手輕輕揉搓按.摩,僵硬的手指在輕柔的撫摸下逐漸放松,此時療傷丹開始發作,背上胳膊上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結痂。

蕭元白即使在昏迷中也癢地不行,他作勢伸起要拿左手去抓,卻被晏秋臨一把按住。撓不到癢,蕭元白不由得難受地折騰想要掙脫。

“忍一忍。”晏秋臨緊緊按住他的左手,又重新將他受傷的右臂放好,不能亂碰。

他親親蕭元白的臉頰,這人竟奇異地平靜下來。

府醫趕來時晏秋臨仍在給蕭元白揉手,他站起來給醫師讓了位置,待醫師上前探查又仔細把完脈,這才緊張詢問道:“怎麽樣?”

“多虧小王爺平日裏練武身體不錯,這半個身子的傷放在常人身上早就開始發熱流膿,小王爺福大命大,傷口竟然開始結痂了。”府醫捏著胡子嘖嘖稱奇。

“那他沒事兒了?”晏秋臨在得到醫師的肯定回答後終於放松下來,他將已經按好的手輕輕放回被窩,這才拿起床頭上的玉匣子,將那株神花交給府醫。

待府醫著急告辭回去研究醫書後,晏秋臨看著蕭元白的睡顏,將他散落在額間的小卷毛順到耳後:“冤家。”

只能說不愧是價值500積分的東西,第二日蕭元白睜眼便能像個沒事人一般坐起來,晏秋臨一晚上都在擔心他發熱,睡得又少又淺,直接被他窸窸窣窣的動靜吵醒。

“吵醒你了?”蕭元白坐在床上看著簾子外在美人榻上睡了一夜的晏秋臨,神色比自己走時更加憔悴。

晏秋臨沒有同以前一樣審判蕭元白不值得為了給他治病而置自己生命為不顧,他自塌上踩著鞋子下來,掀開簾子走到蕭元白面前。一言不發,只是看著他滿手滿背的紫紅色嚇人結痂。

“對不起。”蕭元白艱難擡手抓住他的一片衣角:“我沒想到那片峭壁如此兇險。”

晏秋臨不願他這般小心翼翼的樣子,他伸手避開傷口將蕭元白攬在懷裏:“以後別這樣了不打招呼就走,然後一身血地回來了好不好?我也會擔心。”

“我…..”蕭元白張張嘴,這是晏秋臨第一次對他說出這樣直白的話,這對晏秋臨來說已經是將心肝剖出來給他看。

“我答應你。”可惜兩個月後便要食言。

蕭元白告假在王府中躲著養病,瀚海王派人來探望了兩次全都被蕭元白不耐煩打發回宮,“兄長母後他們必定已經知道了。”他趴在晏秋臨腿上不安分地拱來拱去,背上結痂已經掉了大半,露出一片片紅色的皮膚。

晏秋臨正給他抹藥,他拍拍蕭元白的屁.股讓他別動:“別動,你若不想讓他們擔心,就老實呆著抹藥。”

50積分才能換一小支,抹在蕭元白身上若沒有大用,晏秋臨能連夜帶著019寫八百張投訴信。

轉眼間中秋便到了,蕭元白身上的傷也已經痊愈,宮中傳了消息出來,今晚備了家宴,僅有瀚海王、太後、蕭元白以及晏秋臨四人。

瀚海沒有過中秋的習俗,顯然這次家宴是為晏秋臨而設。太後昨日看了話本,上面寫女兒遠嫁望月思鄉落淚,今日一大早便叫著宮女一起,布置中秋小宴。

一陣風吹來,桌上話本封皮儼然用瀚海語寫著黎才子的名字——黎恨風。

“王兄!”蕭元白露出兩排潔白牙齒笑的陽光又帥氣,拉著晏秋臨對著許久不見的王兄瘋狂招手,瀚海王眼帶笑意微微沖著二人頜首。

“終於舍得出府了?”太後冷冷一哼,下一秒便破功扯著蕭元白的耳朵不放:“冒冒失失怎麽不摔死你得了。”

她上前攬住晏秋臨的胳膊帶著他坐在自己身邊,四人圍坐在禦花園亭中小桌旁,手臂挨著手臂,擠擠當當。

蕭元白正與自家王兄拼酒,二人許久未喝自然盡興,太後神神秘秘打開一直罩著的食盒,拿出一碗粘著詭異綠菜的面皮。

“元白說你在大慶時喜歡吃三鮮餃子,”太後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攏了攏鬢邊的頭發:“瀚海沒有韭菜,我便用了其他菜替換,雞蛋參鮑都是上好的,還放了海鹽和蝦米。。”

晏秋臨接過鑲著金絲的琉璃碗,手下觸感與大慶的白瓷碗完全不同,但愛意相同。

“多謝母後。”他說,險些要落下淚。

晏秋臨擡頭看著天上那一輪月亮,與此同時,遠在大慶的晏母將一碗餃子放在晏春明面前,心中念想著那個兒子在遠方過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那邊人有沒有好好待他,今晚有沒有吃到三鮮餡兒的餃子。

蕭元白拼完酒湊過來看到自家王妃正捧著一碗面皮,眼中還蕩漾著淚光,頓時不明所以,他拿筷子夾了一片放入口中,楞了一瞬趕緊吐出來呸呸呸了好幾下。

“好鹹!”

這邊其樂融融,宓響那邊卻很難過,他接到那日黑衣人的密信,八月中旬,放人進入,九月一到,大開城門。

這無異於與虎謀皮,他從一開始的抗拒害怕轉變成興奮到顫抖,做夢都是封官加爵,將昔日看不起自己的同僚盡數踩在腳底。

蕭元白今日著實喝了不少,太後指揮宮女將小王爺幼時居住的宮殿打掃出來,今晚就在宮中留宿。

晏秋臨半攬著蕭元白去往宮殿,殿中早已備好熱水泡澡,他費力將蕭元白抱進去,自己長腿一跨也浸入水中。

熱氣侵襲到腦中,晏秋臨舒服地發出一聲滿足的謂嘆。蕭元白卻不老實,他仗著酒勁兒湊過來直直啃上晏秋臨露在水面上的精致鎖骨。

即使在醉酒中蕭元白也意識到了自己闖禍,他楞楞站起身用內力將自己烘幹,乖乖躺在床上蓋好被子睡覺。

晏秋臨看著他喝醉酒的樣子後哭笑不得、他也起身擦拭,只是沒有內力擦了好一會兒頭發才幹,風吹過他又咳嗽兩聲。

床上睡著的的蕭元白一骨碌便爬起來,他閉著眼睛自小桌上摸到水壺,又閉著眼睛倒了一杯水給晏秋臨順氣,看著他喝光後又閉著眼睛爬上床,晏秋臨覺得好笑,掀開被子與他一同躺在被窩裏。

蕭元白自發拱過來,他抱住晏秋臨纖細的腰,充滿暗示地親了一口他的脖子,海藍色的眼睛又迷茫又清醒。晏秋臨思索片刻,待蕭元白等不及開始不安分的扭著身體時,他才將自己那雙微涼的手,自裏衣下擺探入,順著皮膚一寸寸向上。

“唔…..”蕭元白剛要忍不住出聲,微厚的唇便被一雙薄唇吻住,耳鬢廝磨。

動作間幃帳落下,裏面人影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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