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61 正文完

關燈
第61章 61 正文完

28歲的這一年, 梁瑾有幸被提名最佳男主角,雖然最後得獎的人不是他。

不過他也沒有很失望,想想自己實打實拍戲年限本身也沒有很長, 拿獎這件事更是實力和運氣要一起上陣,要觀眾的認可還要資本的同意, 梁瑾一直覺得自己不是一個運氣特別好的人, 對於這個結果,他接受良好。

而陸淮聿則對此表示, 如果梁瑾真的很想要這些獎項, 也不是不可以。

人為造星在理論上是可行的, 現實中也是存在的。

無非就是找幾個專門為了沖獎的題材和劇本, 找知名的導演,然後再找一群專業性強的演員共同參與, 當然主演不能掉鏈子。

這樣連續壓個幾部戲上來,想不得獎都難。

只要是梁瑾想要,他什麽都能給。

但陸淮聿這個誇張的想法被梁瑾果斷拒絕了。

能夠被提名已經代表被看見,被認可, 那也還算不錯。

如果是故意捧出來的反而沒什麽意義。

沒有時間多想, 再說他還得安撫失落的粉絲, 頒獎儀式結束之後梁瑾立刻就回到劇組繼續拍戲, 他只請了一天假,再多就耽誤進度了。

陸淮聿說他眼裏只有事業, 連一點點時間都不抽出來分給自己的男朋友。

酒店的床很大, 睡兩個男人也綽綽有餘。

可陸淮聿非要和他緊緊貼在一起,做完了,下面的東西也不拿出來,就這麽插著, 一邊說,一邊親吻梁瑾的後頸,手搭在梁瑾的肚子上,很惡劣的按了按。

梁瑾忍住不發出奇怪的聲音,無奈地為自己發聲。

“我現在不是把睡覺的時間都分給你了嗎?”

“不夠。”陸淮聿咬著他的軟肉,壞心眼地舔。

梁瑾怕癢,笑出聲,好半天才止住,然後和他求饒:“你先拿出來,我想轉過來看看你,好不好?”

一但梁瑾用這種軟綿綿的,求饒的,很可憐的語氣講話,陸淮聿就沒有辦法拒絕他。

梁瑾慢慢轉過身來,陸淮聿就兩手握著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前帶。

他漂亮的臉蛋被情欲塗抹得斑駁,如果湊近去看,還能看見他蒙著一層水色迷蒙的眼睛。

他擡起手去摸陸淮聿的眼窩,但是因為沒什麽力氣,手臂搭在他的臉上,摸了一會就不動了。

“怎麽了?”

陸淮聿靠得很近,兩個人幾乎是嘴唇貼著嘴唇在講話。

梁瑾仰頭親了他一口,說:“沒力氣了。”

陸淮聿低低地笑了,他湊過去,勾著梁瑾的下巴一下一下地舔咬,光是這樣也已經爽到喘粗氣。

他終於可以再一次對梁瑾做盡想做的事,梁瑾含著水光的眼睛,不開心會皺的鼻子,經常吮吸會變紅的嘴巴,凸起的腕骨,細長的手臂,很薄的肚皮,嫩白的大腿,全部都是他的樂園。

最重要的是,這一切都是在梁瑾的縱容下進行。

第二天早上,梁瑾的鬧鐘響了,先睜眼醒過來的是陸淮聿,但撐起身來關掉鬧鐘的是梁瑾。

陸淮聿的鐵臂死死圈著他的腰,腦袋埋在他胸口,不想讓他走。

他試著抽開陸淮聿的手,沈甸甸的,挪不動一點,只好又配合地躺下來。

“再睡一會。”

陸淮聿的聲音發啞,熱氣噴在肚皮上,梁瑾又很敏感,忍不住地往後縮。

他伸手摸摸陸淮聿的下巴,勾著下巴尖兒把人釣了過來。

陸淮聿還困著,沒睡醒,睡眼惺忪的樣子,不願意梁瑾離開。

當初剛在一起時,梁瑾半夜睡醒起來放水,結果睜眼看見陸淮聿躺著不睡,直勾勾盯著自己看,嚇了一大跳,一問為什麽,說睡不著,又說舍不得睡。

在一起一年,在梁瑾的嚴格監督下不睡也得睡,藥也按時吃,睡眠狀態好了很多,只是眼下的黑眼圈湊近看,還是很明顯。

梁瑾開玩笑說給你上點遮瑕吧,陸淮聿表情古怪,說他不要。

但梁瑾給他上水乳,又乖乖坐著隨便梁瑾怎麽折騰都可以。

品牌方給梁瑾送面膜都按箱送,送了一圈工作人員,自己也天天用,還是用不完,於是陸淮聿來看梁瑾的日子只要過夜,就會被拉著敷上一片。

陸淮聿一開始拒絕,說娘們唧唧的不要。

結果在化妝間外面聽見周陽在裏面和工作人員討論,男人過了25是一道坎,35更是。

於是也就不反抗了。

他是知道梁瑾的,拋開這張臉,可能就不要自己了也說不定。

比起做那件事,梁瑾更喜歡結束之後埋進陸淮聿的懷裏,靜靜地和他擁抱,或者接吻。

周陽說這叫生理性喜歡。

“...哥,你看看自己腕骨這塊兒,都被嘬出印子了。”

梁瑾聞言,擡起手看了一眼,耳朵燒得慌。

“你給我拿塊表,我戴上遮一下。”

梁瑾今天要拍夏戲,劇組給的上衣就一條短袖,露出來被人看見怪麻煩的。

畢竟,

“蚊子的嘴可吸不出來這樣式兒的”,周陽認命地去抽屜裏翻,看梁瑾把表帶上,確認擋得嚴嚴實實,才用哀怨的小眼神看他,語氣憤憤:“我說你就是對他太好了,你是不是從來沒罵過他。”

但是梁瑾覺得陸淮聿很可憐,抱著自己哭看起來很可憐,晚上睡不著覺也很可憐。

不過這個世界上除了梁瑾應該沒人會同情陸淮聿。

他明明什麽都有了,他想要什麽都可以。

梁瑾站起來,確認沒什麽問題,才說:“沒事,我有分寸。”

周陽沈默兩秒,繞到他身後,戳了戳他後頸處一塊微紅的皮膚。

梁瑾嘆了口氣,轉過臉看他:“麻煩你幫我遮一下了。”

周陽真想跳起來把快要空盤的遮瑕甩到陸淮聿的臉上,看看他一天到晚做的什麽好事兒!

但他不敢,最後也只是憤怒地去網上找了一篇小文章發給陸淮聿。

標題:【節制,是男人終生幸福的前提保障】

“可能會有讀者好奇,小編為何會有此看法,但實在是世風日下,現在的年輕人一旦陷入愛河就會變得瘋狂而不知節制,接下來,就讓小編來為大家介紹一下,何為瘋狂,如何節制,為什麽要節制。”

...

然而陸淮聿只是回了他一個“?”

囂張,太囂張了。



在終於等到梁瑾新戲殺青之後,已經入夏,陸淮聿帶他來到了西群林島,之前陸淮聿想要送,卻砸在手裏的,一個非常有名、漂亮、舒適的海島。

梁瑾本來的習慣,每結束一部戲都會給自己幾天休息,不包括那些間隙要參與的活動,只是和陸淮聿在一起之後,梁瑾被強制要求每結束一次拍戲就要騰出一個月的時間好好休息。

梁瑾曾經抗議,以沈默對抗,最後被陸淮聿遞過來的體檢報告說服。

這次也是一樣,陸淮聿說帶他出來散心,梁瑾猶豫了兩秒,說在家休息也可以,不用特地跑那麽遠。

於是陸淮聿就在他面前垂下眼眸靜靜地看著他,說自己連軸轉了一個月到處飛出差,就是為了和他出去旅游。

然後梁瑾又妥協了。

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妥協。

梁瑾發誓絕對不會再對陸淮聿心軟,結果失敗一次又一次。

陸淮聿選擇這個地方的原因有兩個,第一,梁瑾曾經在一次采訪中說過很喜歡這個地方,未來有機會會去,第二,陸淮聿在這裏有房產。第三,島是他的。

也是一棟別墅從外觀看起來有三層,大門處有一個連廊一直通到後院,說是豪宅也已經極為謙虛了,光是二層就有六七個房間,底下還藏有一個酒莊。

梁瑾是真的喜歡大海,知道從這裏到白沙灘只要步行15分鐘之後,一刻也閑不住,拉著陸淮聿就要走。

結果到了海邊又不下水,躺在沙灘椅上,支使陸淮聿給他弄來一個巨大的傘撐遮陽,手上拿著一個剛開的椰子,咬著吸管喝椰汁,喝完舔舔嘴巴,拿勺子挖裏頭的椰肉,小口小口吃得很開心。

陸淮聿叫他下去游會兒,梁瑾說不要,躺得筆直,就是不動。

“那我去了?等過十五分鐘來找你?”

梁瑾揮揮手,叫他快走,別擋著自己。

陸淮聿說他是葉公好龍,嘴上說著喜歡實際到了邊上都不敢碰。

梁瑾好脾氣,懶得和他計較,轉過去不看他了,嫌他煩。

陸淮聿氣笑了,穿著泳褲往海裏深處走,一頭紮進去就見不著影了。

梁瑾不是怕水,他小時候掉進河裏淹過,要不是梁序堂眼疾手快,早就小命不保,雖然後來被強逼著學了游泳,真叫他去海裏游兩趟是絕對不敢的。

在海邊踩踩水也就夠回本了。

喜歡和膽小又不沖突。

梁瑾在岸上無聊,又有點想陸淮聿了,他一看手機,已經過去25分鐘了,可是海面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陸淮聿向來極其有時間觀念,更何況他手上那只表是防水的,下水的時候又沒摘下來,梁瑾越想越慌,越想越怕,椰子哐當一聲掉地上,咕嚕咕嚕滾了幾圈,沾上沙子不能再吃了。

梁瑾嚇壞了,拼命朝海的方向跑,拖鞋都跑掉了也沒管,可以說是毫無形象地狂奔。

天還沒全黑,不存在看錯了的可能性,他是真的沒有看到陸淮聿。

他急得滿臉通紅,扯著嗓子喊了好幾聲,路人詫異地看了他幾眼,問他需不需要幫助。

海浪滾著,冰冷刺骨,拍打在梁瑾的腿面上,極度驚恐的情況下眼淚反而掉不下來,梁瑾的聲音帶上哭腔:“陸淮聿,你死哪兒去了...”

他是真的害怕,他知道溺水的感覺,那種拼命想要呼吸卻只能大口嗆水,一咳嗽又會有新的冷水擠壓進入氣管,那種瀕臨死亡絕望而可怕的感覺。

他拼命扯著嗓子喊,眼淚模糊了眼睛,看不清遠處到底有沒有人。

梁瑾被人一把拽過,拉進懷裏,是陸淮聿。

“不是,怎麽哭成這樣了,我就一會兒功夫不在。”

“你去哪兒了,為什麽沒有及時上來。”梁瑾剛才吼的太用力,現在有點想幹嘔,發不出聲音了。

“我去給你撿海螺了,耽擱了一會,上去看見你不在,我聽見邊上人討論說好像有人溺水了,跑過來看見你一個人站在海裏。”

梁瑾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麽惹人憐愛,海水混同淚水沾在臉上,臉頰因為充血而紅艷,眼睫濕答答地垂著,連難過都這麽好看。

哭得太狠了,一時間緩不過來,哭嗝一個接一個,話都講不利索:

“你他媽的...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溺水了...我急得要發瘋了...”

陸淮聿捧著他因為害怕而冰冷的臉頰,重重地親在他的嘴唇上。

梁瑾後怕的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很急很兇地親回去,兩個人像在海裏糾纏的海草,越來越緊密,越來越分不開。

一吻畢,兩個人臉貼著臉喘氣。

“我好好的站這兒呢,梁瑾,你看,我沒事。”

“我討厭你,真的煩死你了。”梁瑾吸了吸鼻子,轉身生氣地往岸上走。

“那海螺還要不要啊?差點英勇犧牲了才弄回來的。”

梁瑾停住腳步,很用力地深呼吸兩下,才轉過來,兇巴巴地搶走陸淮聿手上的海螺,拍了他一巴掌,然後睜大眼睛瞪了他一眼。

陸淮聿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跟在他後面亦步亦趨地走,東西被搶了開心,手被甩開也開心,笑得開懷,英氣的眉眼被笑意暈染出風流的意味。

笑夠了,他小跑幾步,徑直把梁瑾整個人扛到肩上,不由分說地把人帶回去。



在島上呆了三天,梁瑾覺得陸淮聿把自己帶來就是滿腦子那檔事,氣得用腳去踹他,有沒什麽力氣,一點威懾力也沒有,反而被拽著腳踝親了一口。

折了夫人又賠兵,幹脆自己生氣悶氣來,不跟陸淮聿講話了。

陸淮聿看他垂著的後頸,薄薄的肚皮,稍微用力一點都能看到形狀,牛奶似的細皮白肉,就忍不住想和他親近,想要他纏著自己貓兒似的哭叫。

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爽的不行了。

但是陸淮聿今天晚上什麽也沒幹,他只是把梁瑾抱在懷裏,照例壓著他親了一會,就叫梁瑾快點睡覺。

梁瑾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他揉了揉恢覆了一半但還有點酸疼的腰,扶著樓梯下到餐廳裏去,服務員很快端過來一份午餐托盤,是陸淮聿提前點好的。

不知道陸淮聿又在琢磨什麽壞主意打算整自己,但整天躺著也沒事幹,所以兩個人裏脾氣最好的梁瑾還是選擇了配合,按照便簽上的留言慢吞吞往外走。

事情的走向是從梁瑾突然收到陌生小孩遞來的玫瑰花開始變得不對勁的。

如果一個是偶然的話,接二連三的人上來給他送花,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而且每個人看著他都笑得很開心。

金發藍眼的女孩子還很激動地說了一句“congratulations!”

如果之前是在懷疑,那麽宋青雨拿著花出現的時候,某個想法在梁瑾心裏突然就落地了,提著的心慢慢靜了下來,他想,他應該知道陸淮聿想幹嘛了。

“一定要你幸福哦!”

梁瑾就這樣稀裏糊塗接過她的花,然後繼續往前走。

下一個是錢程心。

他穿著一件花裏胡哨的襯衫,還有格外奪目的沙灘褲,表情看起來有點不情願,但遞花的動作利索:“雖然我看不上那家夥,但是,去吧。”

梁瑾很認真地看著他,很認真地說謝謝。

然後腳步一深一淺地往前走。

一個很熟悉的、很可愛的身影跳出來。

陸安可有點緊張,穿著一條小碎花裙子,舅舅說了她也是今天的重磅嘉賓,所以她早上很早就起來給自己紮了最喜歡的公主辮子。

“哥哥舅媽...”

她一開口就把梁瑾逗笑了,小孩兒太緊張了,稱呼都亂叫了。

“漂亮哥哥,舅舅告訴我,如果你拿了我的花,還願意繼續往前走,那我就有舅媽了。”

梁瑾蹲下來和她平視看到她也拿著一枝嬌艷欲滴的玫瑰,啞然失笑道:“是要給我這個花嗎?”

陸安可遞給他,眼神堅定,大聲說:“是的!給最漂亮帥氣的哥哥。”

“謝謝寶貝。”梁瑾摸摸她的小臉,接過花,然後慢慢往前走。

最後,最後的最後是陸淮聿。

他穿著一身私人定制的西裝,頭發也特地做了造型,單膝跪在梁瑾面前,表情是肉眼可見的緊張,即便在腦海中預演過千百遍,又背誦過不知多少次,但他還是有些笨拙,一點也不像那個在談判桌上雷厲風行精通技巧的陸總。

“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可是每次看到你,又覺得無從說起。”

“其實在很早的時候我就愛上了你,只是那時我不知道原來這就是愛,不知道原來整日牽掛著一個人就是愛,不想讓他離開就是愛,希望他眼裏看到自己,只能看到自己,原來也是愛。”

“我不想給自己找任何的理由和借口,錯了就是錯了。”

梁瑾不知道為什麽,從陸淮聿開口的那一刻,眼淚就已經止不住地流,他本想冷靜又帥氣,現在肯定很狼狽了。

“...你不要哭,你一哭,我都忘記要說什麽了。”

梁瑾紅著眼睛罵他:“快點說。”

“我確實是個笨蛋,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很愛你了,可是你也很傷心了。他們都說,夠了,陸淮聿,做到這份上差不多得了,追不回來就算了。”

“可是我想,怎麽能算了,我不能就這麽算了。”

陸淮聿仍舊跪著,沒有一絲動搖。

“所以我想,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用往後的一輩子來愛你,來彌補你。”

陸淮聿的眼睛也有點紅,只是比起梁瑾來說要鎮靜多了。

他的手有點抖,從兜裏掏出來一個紅色絲絨盒子,半天沒打開。

梁瑾的眼淚還在不要錢地往外掉,看到他這樣又笑了,陸淮聿終於打開了戒指盒,戒指上鑲著一枚很大很閃的鉆石。

“好土”,梁瑾聲音還帶著哭腔,擡手擦了擦眼淚,好像擦不幹似的,新的淚珠又掉出來,在陽光的照射下比鉆石還要閃,還要透亮,“愛心午餐,玫瑰花,鉆戒,大海,下跪求婚。”

陸淮聿喉嚨緊了緊,生怕梁瑾要拒絕自己:“你不喜歡鉆戒,我們去挑一個新的。”

“算了。”梁瑾終於擦幹了自己的眼淚,他伸出手,陸淮聿一楞,沒有立刻動作,梁瑾就催他:“給我戴上啊,難道不是給我的嗎?”

陸淮聿托著他的手,慢慢把戒指推到梁瑾的指根。

“什麽時候準備的?”

梁瑾伸著手,看了又看,然後問了這個問題。

“你說試試的那天。”

“只是之前都沒有機會給你,現在好像很不錯。”

梁瑾笑了,說:“那你挺會挑時間的。”

這下哭的人換成陸淮聿了,他的眼淚和他本人寡言少語的性格一樣,只有一點,但是很珍貴。

陸淮聿紅著眼,顫著聲,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深切:“梁瑾,我是真的很愛你。”

梁瑾踮起腳,湊過去吻他的眼睛,很溫柔地說:“我知道啊。”



梁瑾回到房間裏,第一時間給自己手上閃瞎人的大鉆戒拍了張特寫,然後發到了自己和陳琪還有周陽三個人的小群裏。

周陽首當其沖爆呵一聲臥槽,陳琪比較淡定,因為她猜想陸淮聿早晚來這麽一招,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梁瑾按住手機發語音:“我今天都嚇死了,突然好多陌生人給我送花,原來是搞這個...”

要是平時,周陽肯定要擠兌他兩句,不然就擠兌陸淮聿兩句,但是今天他沒有:“祝99,瑾哥,真的,你們倆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

陳琪還發了一個祝福的紅包,然後才找回經紀人的身份:“雖然但是啊,平時給我藏著掩著點,別被人發現了。”

陸淮聿洗完澡出來,單手躺在床上的梁瑾撈起來,抱了出去。

走到圓桌前,梁瑾看到桌上擺了兩個文件袋,一個厚厚一摞看著就很有分量,另一個只有薄薄一點。

陸淮聿抱著他,讓他岔開腿,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圈著梁瑾,另一只手把兩個文件袋裏頭的東西拿出來。

厚厚的一疊是財產轉讓書,另一個則是意定監護書面同意書。

梁瑾靜靜地看他把文件平放到自己面前,任由他把打開筆蓋的黑筆塞到自己的右手裏。

“寶寶,簽吧,簽完,我的就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所有的書面文件上都已經簽上了陸淮聿的大名,字跡清晰,只要梁瑾寫上自己的名字,就會立刻產生法律效益,從此以後,他們就徹底綁定了。

“你昨天晚上就是去做這件事嗎?”

梁瑾以為陸淮聿仍舊睡不好覺,才會半夜起來,原來是花了大半個晚上坐在這裏簽字。

很難形容這種心臟被人填滿,隱隱發脹的感覺。

梁瑾先是在那張意定監護的文件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被陸淮聿逼著,督促著,簽了幾十張財產轉讓書。

手都酸了,那一摞紙的高度只下去一點。

“不簽了,手疼。”

梁瑾說著,從陸淮聿身上下去,轉過身,重新主動跨坐到他腿上,面對面的,勾著脖子摟著腰。

“夠了,陸淮聿,很夠了,知道你愛我了。”

陸淮聿直直地看著他,搖了搖頭,語氣很輕:“不夠,還遠遠不夠。”

“梁瑾,我不知道要怎樣才算愛一個人,既然不知道,那別人有的你都要有,別人沒有的我也要給你,你可以不要,但是不能在你想要的時候我拿不出來。”

梁瑾又想哭了,他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眼淚一直掉得很輕松。

如果陳琪看到了一定會告訴他說這是幸福的眼淚。

“我也很愛你,我愛你,你知不知道,陸淮聿,我說我很愛...”

梁瑾沒說完的話都被陸淮聿的嘴唇堵住了,等不及進房間,陸淮聿托著梁瑾,把他往房間裏帶,梁瑾一邊掉眼淚,一邊不願意放開陸淮聿,摟得很緊。

陸淮聿怎麽會不知道梁瑾愛自己呢。

早在那天,在梁瑾說沒有那麽討厭自己,又說跟他試試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梁瑾總是這麽心軟,很輕易地愛上一個人,又很輕易地原諒一個人。

可這都是因為愛。

“又哭了”,陸淮聿看到他這樣,歪頭笑了,笑得有點無奈,他騰不出手去擦梁瑾的眼淚,只好退而求其次,仰頭用細密的啄吻去接。

“以後我疼你,好不好?”

人只要哭了,不管是不是雷聲大雨點小,都會忍不住抽噎。

他緊緊地環著陸淮聿,哽咽著“嗯”了一聲,哭腔明顯,語氣裏是濃濃的依賴,雖然小聲但並不委屈。



梁瑾不知道主動表白的威力這麽大,他感覺自己差點要死在床上了。

這說出去未免也太過丟人,哪有這樣的。

在回程飛機上他一直忍不住打瞌睡,全程就沒清醒過,補了足足四個小時的覺,才堪堪恢覆過來一點精神。

陸淮聿還有點奇怪地問:“有這麽困嗎?”

梁瑾連罵他都沒精神,說話的聲音低,語氣也含糊:“都怪你。”

出來之後他在休息室等行李,擡眼看見了章邵瓊。

章邵瓊看到他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素戒,有點驚訝,想問又不敢問。

考慮到鉆戒太張揚,陸淮聿求完婚的當晚就拉著梁瑾在島上和自己買了一對素戒。

“我和他在一起了。”

梁瑾發現,原來把這句話講出來並沒有那麽困難。

章邵瓊猶豫了兩秒,眼神閃躲,還是問了出來:“陸淮聿嗎?”

梁瑾看著他,點頭,承認了。

這時一個看起來很儒雅的男人牽著一個小男孩走過來,態度親昵地攬過章邵瓊的肩膀。

章邵瓊抹了抹眼睛,把小男孩往前推出來一點,和梁瑾介紹:“這是小睿,這是你宋叔叔,多虧了他幫忙,我才能和趙堅成離婚,還把小睿帶出來,我們打算移民了。”

梁瑾想,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原來發生了這麽多事。

小男孩見過梁瑾,章邵瓊和他提過梁瑾,這會脆生生地喊了他一聲哥哥。

梁瑾摸了摸他毛茸茸的發頂,眼神溫和,跟他打了個招呼:“你好。”

禮貌而疏離,章邵瓊沒想到他會這樣,楞了一下,但也沒說什麽,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好了。

只是章邵瓊還想問他,阿瑾,你過得好不好,陸淮聿對你好不好,你要不要和媽媽一起走,我們一起出國。

可是她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梁瑾依舊跟她告別,轉身大步走向另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那個男人動作溫柔地替他戴上帽子,舉止很親昵地親了他的臉頰,挨了梁瑾一巴掌也不惱,笑著給他戴上了口罩。

她突然就不想問了,也不想叫住梁瑾了。

她覺得,梁瑾現在看起來很幸福,笑著打人,但是臉上沒有一點惱色,只有耳尖有些紅紅的。

“脖子酸,手酸,腰酸,腿酸,屁股也疼...”梁瑾坐上車,細數陸淮聿留下的罪狀。

“是嗎”,陸淮聿一上了車就肆無忌憚起來,捏著梁瑾的下巴和他接吻,“沒有吧,我嘗著很甜啊。”

梁瑾果然被他逗笑了,說:“土得要掉渣了”。

陸淮聿挑眉,沒反駁。

不過他平時不是會說這種話的人,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過了一會兒,梁瑾才慢慢開口:

“你是不是覺得我碰見她,很不開心?”

陸淮聿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又帶了一點,抱得更緊了一點。

梁瑾拍了拍他,小聲地說:“我沒有不開心啊。”

“我找到我要過的生活了,她看起來也要去過新的人生了。”

梁瑾靠在他的肩膀,輕輕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然後退開來一點,問:

“反正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嗎?”

陸淮聿看著他微微發紅的眼眶,心想,讓自己現在替他去死也不是不行。

“會,這輩子我都陪著你。”

“你趕我走我也不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