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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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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老公。”

梁瑾不知道原來前面大半年陸淮聿的工作原來算的上是閑的程度, 明明之前也已經忙到一個月會出差三趟的程度。

雖然奇怪,但梁瑾對背後的原因不感興趣,因為在不用和陸淮聿發生關系這件事上, 梁瑾求之不得。

梁瑾來到陸淮聿的書房,確認陸淮聿的確不做, 得到放心的答案之後, 才擡腳要往外走。

但陸淮聿的聲音很快又從身後傳來:“明天家裏要來客人。”

梁瑾心想,需要我回避嗎?

他同時也是這麽說的。

“不用。”

陸淮聿很快回答。

“可能還得要麻煩你照顧一下。”

但他還是答應了。

算是對這段時間陸淮聿對他和顏悅色的回報。

如果能繼續這樣和諧, 相安無事的相處下去, 剩下的一百天應該會很快過去, 讓他不至於那麽難熬。



梁瑾看到陸安可的時候, 才明白昨天晚上陸淮聿說的“你認識的”和“麻煩照顧一下”原來是這個意思。

保姆邊關門邊解釋道:“這位是少爺的外甥女安可,她父母今天有事, 小女孩從昨天開始就吵著鬧著要來,但少爺今天實在是有事走不開,只能先麻煩梁先生幫忙帶一下了。”

梁瑾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西服,覺得好笑, 蹲下來, 沖門口的小女孩招了招手, 小女孩散著一頭栗棕色頭發, 臉蛋上紅撲撲的,比梁瑾在化妝間見到的任何一種腮紅顏色都要漂亮生動。

這是一種新鮮生命的氣息。

陸安可不是第一次見到梁瑾, 看見熟悉的人, 立即像一陣風一樣沖過來抱住梁瑾的腿,和幾個月前在游輪上是一樣的熱情活潑,嘰嘰喳喳地叫梁瑾哥哥。

梁瑾接住她,自然地牽過陸安可的手, 從善如流的問道:“安可今天想做些什麽?”

四五歲的小女孩折騰人的精氣神認真比起來甚至不輸給小男孩,梁瑾陪了她半天,出了好多汗,終於忍不住上去把衣服給換了,重新穿上一件輕灰色連帽衫衛衣,和一條寬松的短褲,這才重新下來繼續陪她。

陸安可已經等不及了,把剛從平臺外摘來的花插在保姆送來的花瓶上,板著一張小臉,地上到處是梁瑾陪著她到花園剪來的花,小姑娘說爸爸媽媽的結婚紀念日要到了,想要自己包裝出一束花來當做禮物送給他們。

梁瑾捏了捏她肉肉的小鼻子,笑著說她這樣糟蹋陸淮聿的花園,等會等他回來非被收拾不可。

陸安可吐吐舌頭,還嫌棄上了,搖搖頭,煞有其事地說:“舅舅這個小家裏的花實在是太少啦。”

陸安可嘴裏的小家,光一樓的面積就已經接近八百平,更別提還做了二三層的建構,幾乎是什麽都有。

“還是別墅的大花園好。”

明明沒時間打理,但是陸淮聿專門空出來一個露天的平臺,上面依舊擺滿了花,有時候保姆請假,澆水的事情還要交給梁瑾。

梁瑾失笑,說:“那怎麽不去別墅那邊,還跑來這個小地方?”

陸安可這會兒正集中註意力挑花,嘴上不忘回覆梁瑾,認真地說:“因為舅舅說你在這裏呀。別墅裏只有管家伯伯和傭人阿姨,我想了一下,跟他們一起好沒意思的,就來這裏了。”

陸淮聿回到家,先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梁瑾抱著陸安可,讓她毫不費力地坐在自己的臂彎裏,然後單手從她腋下穿過,讓陸安可自己洗手,見她沒搓幹凈,又低下頭親自上陣,大手包著小手,仔細地揉搓,把小姑娘手上的泥土一點點洗幹凈。

他的下巴微靠在陸安可的肩膀上,但臉頰沒有完全貼上去,保留著禮貌恰當的距離。

陸安可嘟著嘴,不知道嘰裏咕嚕地在說什麽,陸淮聿很清晰地看到梁瑾笑了,嘴唇微揚,眼睛彎彎,看起來溫柔極了。

好像只要和陸安可待在一起,梁瑾就會笑得很溫柔。

這樣的待遇,陸淮聿不曾有過。

“笑什麽呢。”他看了一會兒,最後忍不住出聲問。

陸安可聽到熟悉的聲音,急急地跳下梁瑾的懷抱,張開兩只藕節似的肉手,一下就撲到了陸淮聿的小腿上。

靈動似小鹿的大眼睛眨啊眨,撇著嘴裝可憐,拖著聲音撒嬌:“舅舅,我好想你噢。”

陸淮聿彎腰,單只手就把她抱了起來,陸安可順勢伸出兩只手抱住陸淮聿的脖子,穩穩地坐在他的手上,不鬧了,只是嘻嘻笑。

梁瑾看到陸淮聿,收了笑容,微微點頭,算是和他打招呼。

陸淮聿偏過頭問陸安可,看起來很親切:“跟舅舅說說,剛剛笑什麽呢?”

陸安可人小鬼大,黑亮的眼珠滴溜溜地轉,豎起一根手指,反過來要求道:“安可要吃三色堇冰淇淩!”

“可以。”陸淮聿答應了。

稚嫩的童聲清亮,小女孩嗓音甜,哪怕落在地上也能開出花來:“安可剛剛和梁哥哥說,他不穿西裝的時候好像學生!”

“超級————帥氣!”

陸淮聿笑了,說:“是很帥氣。”

只是被誇的人不甚在意,只微微露出個側臉,仿佛什麽都沒聽到,鎮靜自若地自顧自洗手。

-

晚上,陸安可的爸爸媽媽來接她,小姑娘吵著鬧著說不走,還拿梁瑾當擋箭牌,說哥哥都沒回家,我也不回。

梁瑾一時束手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和陸淮聿的關系,只能無助地看向陸淮聿。

最後還是陸淮聿解決的。

梁瑾躺在床上,長久地舒了一口氣。

陸淮聿進了房間,看見梁瑾直挺挺地癱在床上,知道有人進來了也一動不動。

他看見陸淮聿,也沒什麽力氣招手,對視一眼就當是打過招呼。

等陸淮聿洗完澡出來,他還是那樣躺著,一動也沒動過。

陸淮聿看他這樣精力全無的樣子,安靜兩秒,說:“我以為安可過來,你會很開心,我看你和她在一起,總是笑著的。”

梁瑾陪小孩子玩了一天,累得夠嗆,“啊”了一聲,像被抽幹了水分的四季豆,幹癟而沒有活力,答非所問:“她很可愛。”

陸淮聿輕笑,說那讓她常來。

梁瑾臉埋在被子裏,難得露出點鮮活的樣子,說他這是壓榨,為什麽自己要招待他的親戚,碎碎念,又說合同上只要求陪睡,沒有陪玩,還要幫他帶小孩。

陸淮聿這下笑出聲了,拍了拍梁瑾的屁股,叫他去洗澡。

梁瑾裝作沒聽見,想直接就這麽睡。

“不去的話我幫你。”

......

梁瑾匪夷所思,居然有人能把這麽下流的話說的冠冕堂皇,仿佛正道的光一樣。

裝不下去了。

梁瑾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眼絕望地躺了五秒,才以非常緩慢的速度進了浴室。

看著不像去洗澡,像去上刑。

——

陸淮聿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躺在了梁瑾的床上。

但他看起來也不是想做那檔子事,因為陸淮聿沒把東西拿過來。

梁瑾擦了擦頭發,剛剛洗澡的時候把發尾打濕了,打著卷的頭發冰涼地貼在脖頸上,不太舒服。

看到陸淮聿躺在自己身側,梁瑾也不覺得奇怪,因為陸淮聿總是這樣,說一套做一套,試圖揣摩他的心思會很辛苦。

梁瑾知道有些奇怪的東西在不知名的地方默默地發酵著,可能是陸淮聿的同情心,在發現他原來從始至終不是自願的,而是被迫的之後。

仔細想來,也不是端倪全無,只是梁瑾不想去關註。

梁瑾慢吞吞地上了床,先被陸淮聿攬了過去,陸淮聿很認真的看著他,然後吻了過來,梁瑾仰頭承受。

陸淮聿緩慢的咬著他的唇舌,內心天人交際。

很卑劣,陸淮聿想。

從一開始不過問梁瑾的想法就把人死死抓在身邊,到現在知道他是被迫的,卻還是忍不住靠近他,侵犯他。

降低頻率已經是陸淮聿忍了又忍做出的行為。

但似乎又很合乎情理。

怎麽會有人看見梁瑾還能把持得住?

梁瑾已經被吻得暈暈乎乎,嘴唇紅潤,泛著水光,微漲著,連裏面殷紅的舌頭都看得一清二楚,眼睛裏含著水光,陸淮聿吻得很兇,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兩人唇舌交纏的聲音。

梁瑾累了一天,根本不想做這種事,他費力掙開一點距離,擡眼問道:“你都不累的嗎?”

“你指什麽?”

“你也算抱著安可玩了一晚上了吧?他在你肩上爬上爬下,要舉高高還要玩小飛機,這樣一通鬧,你不累嗎?”

梁瑾是真的好奇,人的精力怎麽能這麽旺盛。

陸淮聿悶笑道:“一個小女孩能有多重,你要我抱著還要跟我鬧一晚上的時候怎麽不問我累不累,這樣看來還是跟你一起比較有意思,累麽,好像還行。”

梁瑾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被吻住了。

好半晌,陸淮聿放開他,幫他把散開的衣服重新一點點系上,極為罕見的沒有要進行下一步的打算。

這很反常,因為他不用低頭都知道陸淮聿憋的很辛苦。

因為忍耐,陸淮聿手臂上的肌肉都緊繃著練成一條流暢的線條,不過眼神看上去還算平靜,恍若無事發生,把梁瑾的手移到邊上去,說不用。

頃刻間,梁瑾疑惑了一瞬,他像不會游泳的人掉進了海裏,而眼前卻只有陸淮聿一塊浮板,說不清楚為什麽,也不想再去仔細思考其中的原因。

他就是感到心慌。

像陸淮聿當初猶豫許久才問出明知答案的問題一樣,梁瑾模糊覺得,背後的原因可能會讓他無法承受。

於是梁瑾一個翻身直接跨坐在陸淮聿腿上,定定地看著陸淮聿的眼睛,想要把他看穿,但這對陸淮聿來說更像是無聲的引誘。

半晌,梁瑾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拽著陸淮聿的手往自己身上引,自己則松松地環住陸淮聿的脖頸,親昵地貼上去。

梁瑾濕紅的嘴唇微微張開,聲音不大,他像貓咪一樣小聲地說:

“老公。”

陸淮聿靜了靜,摟著梁瑾的手暗暗收緊,喉結上下滾動,閉上了眼睛,輕嘆:“梁瑾,你別…”

但梁瑾勾著他不放,臉頰貼著他的頸窩,漫不經心地說:

“...我啊。”

“轟”地一聲,陸淮聿腦海中繃緊的弦被直接連根扯斷,所有的理智和清醒被通通甩到了腦後。

師父教會了徒弟,卻被徒弟拉下了水。

他顧不了那麽多,急得伸手去捏梁瑾的後頸,把他扯到自己眼前,低頭去尋梁瑾的嘴唇,吻得起興,忘乎所以,也就自然忽略了梁瑾眼裏淡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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