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擊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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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擊的前夜
“少得意忘形了，新兵！”
在前往調查兵團舊本部的路上，奧魯歐正在絮絮叨叨的警告艾倫，另一邊念騎著馬跟在利威爾身邊，跟佩特拉在說話。
“誒？瓦斯不夠了嗎？那也太危險了！”佩特拉聽到念說到托羅斯特區強闖補給室的事情，有些擔心的扭過頭打量她，“受傷了嗎？”
“沒有。”念搖搖頭，“幸好當時艾倫跟巨人打起來了，給了我們機會沖進補給室。”
利威爾的眼神在念身上掠過。
想到韓吉說的那個可能性，他就忍不住握緊了手裏的韁繩。
他不會允許那種事情發生。
那邊的奧魯歐又咬了舌頭，佩特拉有些無語的扶了扶額。
佩特拉正在數落奧魯歐，艾倫一邊餵馬一邊環視了利威爾班一圈。
“佩特拉、奧魯歐、艾魯多、袞達…”
還有念。
“我暴走的時候，就會被這些人殺掉吧…”艾倫想，“就算是念，也攔不住這些人吧…”
利威爾看著有些荒廢的建築，有些受不了的皺了皺眉，“立刻開始打掃！”
當艾倫問利威爾他睡在哪裏，利威爾說出“如果你睡糊塗了變成巨人”的時候，念從門口冒出一個腦袋，“怎麽會有那種事情啊！”
利威爾瞥了她一眼，念立馬把頭縮了回去。
利威爾檢查完樓上的房間和念一起回來，本來在和艾倫聊天的佩特拉立馬裝作認真打掃的樣子，念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利威爾陰沈著臉，“糟透了，全部重做！”
夜晚大家在城堡的地下室圍聚一桌，利威爾正往念裝著紅茶的杯子投入一塊方糖——雖然他嘴上總是很嫌棄這種喝法，艾魯多他們正在討論一個月以後的壁外調查。
“是真的嗎，兵長？”佩特拉有些震驚於讓新兵就參與壁外調查的安排，利威爾把茶杯推到念面前，“埃爾文考慮的肯定比我們考慮的要多吧。”
念喝著還冒著熱氣的紅茶，在利威爾提到韓吉的下一秒就有人敲門——念默默起身去給韓吉開了門。
“晚上好，利威爾班的各位！”韓吉順手揉了一把念的頭發，活力滿滿的和大家打招呼。
利威爾又陰著臉把念被揉亂的頭發整理好。
當艾倫向韓吉問起巨人研究時，所有人幾乎不約而同的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大家都默默離開了房間。
念的房間在利威爾隔壁，被安排在了走廊盡頭，當念因為失眠推開窗戶坐在窗前發呆時，利威爾叩響了她的房門。
“半夜不睡覺，發什麽呆？”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利威爾反手關上門，走進來。
“睡不著。”念環著膝蓋坐在床沿，長發散落在腦後，眼神落在褪色的地磚上，“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嘖，做噩夢了？”利威爾把椅子拉到床邊，挑了挑眉問。
“沒有。”念搖了搖頭，“只是總感覺有些不安…為什麽是你們出城以後呢？”
“如果你們還在城內，那不管是墻破還是奪還戰的死亡率都不會這麽高吧。”念想起曾經鮮活的一個又一個戰友，有些落寞的垂下了眼，“甚至說，如果你們還在，訓練兵根本不會有機會和巨人正面對上，艾倫小隊不會近乎全軍覆沒，那艾倫也不會被吃掉變成巨人…”念的眼睛被月光點亮，“所以，為什麽恰好是在你們壁外調查的時候，城墻被打破了呢？”
“如果如團長所說，超大型巨人和鎧之巨人也是人類變成的話…”念有點不太敢去想那個可能性。
“好了。”利威爾打斷她，“這些事情是埃爾文該去想的，我明天會把你的這些話轉告他的。”
“再不睡的話，就下去跟艾倫一起聽韓吉說話。”利威爾毫無感情的威脅道。念聞言立馬鉆進了被子。
“晚安，兵長。”念眨巴眨巴眼睛。
利威爾的唇角這才揚起一個放松的弧度，灰藍色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顯出幾分溫柔。
得知實驗體被殺掉的消息後，念的心頭炸出巨響。她和艾倫站在一起，表情幾乎同樣震驚。
“走吧，之後就是憲兵團的工作了。”利威爾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拽住念的手腕把她拉走。
“你認為敵人是誰？”
埃爾文對艾倫的提問遠遠飄進了念的耳朵裏，她有些惶然的看向利威爾不帶感情的眼神裏。
埃爾文已經走了過來，和利威爾一起把她夾在中間。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埃爾文聲音很低，但足夠冷靜，“但這就是現實。”
“敵人，可能就在我們身邊。”
——————
利威爾班的眾人正在圍著地圖研究著長距離索敵陣型，念遠遠的看了一眼，餵馬吃草的動作有幾分僵硬。
“在怕什麽？”利威爾瞥了她一眼。
“沒有怕。”念搖了搖頭，“只是一想到…”
“太重感情有時候不是一件好事。”想起夏迪斯團長的話，利威爾的聲音帶了幾分冷意，“你要做好跟任何人動手的準備。”
“我知道了。”念應下，但是稍微有些不滿的低聲反駁了一句，“明明你也是…”
“嗯？”利威爾瞥了她一眼，念立馬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兩人壓低了聲音的對話被風吹散。
例行巡邏結束後，艾倫剛打掃完馬廄，出來就看見三笠她們走了過去，立馬回頭詢問奧魯歐，“前輩，我看到了我的同期生，我能和他們打個招呼嗎？”
“嘁，快去吧。”奧魯歐模仿利威爾的語氣卻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下一秒卻走進馬廄朝正在餵馬的念喊到，“念，你的同期生來了！”
“那個矮子太得意忘形了，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嘗嘗…”念出來時正好聽到三笠的這句話，她帶著揶揄笑意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利威爾，利威爾沒什麽表情的牽著馬離開。
“難道你是在說利威爾兵長嗎，那可是念的監護人啊。”艾倫打斷了三笠。
念撲進了姐姐懷裏，被三笠拉著上下打量了一頓。
大家都聚了過來。
“原來大家都在嗎？”念擡頭看向大家。
“那去了憲兵團的就只有讓、阿尼和馬可嗎？”艾倫正數著人頭，讓從身後走了過來，艾倫一楞，“怎麽連你也…”
“馬可他死了。”
念和艾倫同時怔在原地。
104的同窗都穿上了印著自由之翼的制服，念沒有打斷讓對艾倫的詰問。
她站在原地，拉緊了姐姐的衣角。
念在所有人的臉上巡視了一圈。
……是誰？
——————
在這個夜晚，念又夢到了碎片的畫面。
…全是血。
她從夢中醒來，捂著發痛的頭大口喘著粗氣。在她敲響利威爾房門的前一刻就聽到了屋內的聲音，“進來。”
利威爾坐在桌前。
“夢到了什麽？”利威爾揚了揚下巴，示意讓她坐到床上，念縮成一團，視線緩緩聚焦在他手腕上有些褪色的手繩上。
“血。”念的聲音和身體都在顫抖，安靜的夜裏，她的心跳聲顯得有些突兀，“全是血，我看不清是誰…”
利威爾把自己的披風披到她身上，已經清洗幹凈的披風帶著淺薄的皂角香，和在血液裏浸染過已經去不掉的淡淡血腥氣混在一起，混成讓念感到安心的味道。念蜷縮在熟悉的氣息，拉住了面前男人的手腕，腕上的繩結咯疼了掌心。
“和當年的夢境一樣…”念的聲音有些破碎，她的額頭抵在面前人的肩膀上，“姐姐說，後來的父母就是那樣倒在血泊裏…”
利威爾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是難得的柔和，“我知道了，明天會提醒所有人加強警戒的。”
“不要出事。”念緊緊握著他的手腕，“拜托你…”
利威爾將糖塊塞進她嘴裏，“好了，小鬼。”
“會活著回來的。”他的承諾散在風裏，“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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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得意忘形了，新兵！”
在前往調查兵團舊本部的路上，奧魯歐正在絮絮叨叨的警告艾倫，另一邊念騎著馬跟在利威爾身邊，跟佩特拉在說話。
“誒？瓦斯不夠了嗎？那也太危險了！”佩特拉聽到念說到托羅斯特區強闖補給室的事情，有些擔心的扭過頭打量她，“受傷了嗎？”
“沒有。”念搖搖頭，“幸好當時艾倫跟巨人打起來了，給了我們機會沖進補給室。”
利威爾的眼神在念身上掠過。
想到韓吉說的那個可能性，他就忍不住握緊了手裏的韁繩。
他不會允許那種事情發生。
那邊的奧魯歐又咬了舌頭，佩特拉有些無語的扶了扶額。
佩特拉正在數落奧魯歐，艾倫一邊餵馬一邊環視了利威爾班一圈。
“佩特拉、奧魯歐、艾魯多、袞達…”
還有念。
“我暴走的時候，就會被這些人殺掉吧…”艾倫想，“就算是念，也攔不住這些人吧…”
利威爾看著有些荒廢的建築，有些受不了的皺了皺眉，“立刻開始打掃！”
當艾倫問利威爾他睡在哪裏，利威爾說出“如果你睡糊塗了變成巨人”的時候，念從門口冒出一個腦袋，“怎麽會有那種事情啊！”
利威爾瞥了她一眼，念立馬把頭縮了回去。
利威爾檢查完樓上的房間和念一起回來，本來在和艾倫聊天的佩特拉立馬裝作認真打掃的樣子，念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利威爾陰沈著臉，“糟透了，全部重做！”
夜晚大家在城堡的地下室圍聚一桌，利威爾正往念裝著紅茶的杯子投入一塊方糖——雖然他嘴上總是很嫌棄這種喝法，艾魯多他們正在討論一個月以後的壁外調查。
“是真的嗎，兵長？”佩特拉有些震驚於讓新兵就參與壁外調查的安排，利威爾把茶杯推到念面前，“埃爾文考慮的肯定比我們考慮的要多吧。”
念喝著還冒著熱氣的紅茶，在利威爾提到韓吉的下一秒就有人敲門——念默默起身去給韓吉開了門。
“晚上好，利威爾班的各位！”韓吉順手揉了一把念的頭發，活力滿滿的和大家打招呼。
利威爾又陰著臉把念被揉亂的頭發整理好。
當艾倫向韓吉問起巨人研究時，所有人幾乎不約而同的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大家都默默離開了房間。
念的房間在利威爾隔壁，被安排在了走廊盡頭，當念因為失眠推開窗戶坐在窗前發呆時，利威爾叩響了她的房門。
“半夜不睡覺，發什麽呆？”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利威爾反手關上門，走進來。
“睡不著。”念環著膝蓋坐在床沿，長發散落在腦後，眼神落在褪色的地磚上，“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嘖，做噩夢了？”利威爾把椅子拉到床邊，挑了挑眉問。
“沒有。”念搖了搖頭，“只是總感覺有些不安…為什麽是你們出城以後呢？”
“如果你們還在城內，那不管是墻破還是奪還戰的死亡率都不會這麽高吧。”念想起曾經鮮活的一個又一個戰友，有些落寞的垂下了眼，“甚至說，如果你們還在，訓練兵根本不會有機會和巨人正面對上，艾倫小隊不會近乎全軍覆沒，那艾倫也不會被吃掉變成巨人…”念的眼睛被月光點亮，“所以，為什麽恰好是在你們壁外調查的時候，城墻被打破了呢？”
“如果如團長所說，超大型巨人和鎧之巨人也是人類變成的話…”念有點不太敢去想那個可能性。
“好了。”利威爾打斷她，“這些事情是埃爾文該去想的，我明天會把你的這些話轉告他的。”
“再不睡的話，就下去跟艾倫一起聽韓吉說話。”利威爾毫無感情的威脅道。念聞言立馬鉆進了被子。
“晚安，兵長。”念眨巴眨巴眼睛。
利威爾的唇角這才揚起一個放松的弧度，灰藍色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顯出幾分溫柔。
得知實驗體被殺掉的消息後，念的心頭炸出巨響。她和艾倫站在一起，表情幾乎同樣震驚。
“走吧，之後就是憲兵團的工作了。”利威爾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拽住念的手腕把她拉走。
“你認為敵人是誰？”
埃爾文對艾倫的提問遠遠飄進了念的耳朵裏，她有些惶然的看向利威爾不帶感情的眼神裏。
埃爾文已經走了過來，和利威爾一起把她夾在中間。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埃爾文聲音很低，但足夠冷靜，“但這就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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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念應下，但是稍微有些不滿的低聲反駁了一句，“明明你也是…”
“嗯？”利威爾瞥了她一眼，念立馬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兩人壓低了聲音的對話被風吹散。
例行巡邏結束後，艾倫剛打掃完馬廄，出來就看見三笠她們走了過去，立馬回頭詢問奧魯歐，“前輩，我看到了我的同期生，我能和他們打個招呼嗎？”
“嘁，快去吧。”奧魯歐模仿利威爾的語氣卻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下一秒卻走進馬廄朝正在餵馬的念喊到，“念，你的同期生來了！”
“那個矮子太得意忘形了，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嘗嘗…”念出來時正好聽到三笠的這句話，她帶著揶揄笑意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利威爾，利威爾沒什麽表情的牽著馬離開。
“難道你是在說利威爾兵長嗎，那可是念的監護人啊。”艾倫打斷了三笠。
念撲進了姐姐懷裏，被三笠拉著上下打量了一頓。
大家都聚了過來。
“原來大家都在嗎？”念擡頭看向大家。
“那去了憲兵團的就只有讓、阿尼和馬可嗎？”艾倫正數著人頭，讓從身後走了過來，艾倫一楞，“怎麽連你也…”
“馬可他死了。”
念和艾倫同時怔在原地。
104的同窗都穿上了印著自由之翼的制服，念沒有打斷讓對艾倫的詰問。
她站在原地，拉緊了姐姐的衣角。
念在所有人的臉上巡視了一圈。
……是誰？
——————
在這個夜晚，念又夢到了碎片的畫面。
…全是血。
她從夢中醒來，捂著發痛的頭大口喘著粗氣。在她敲響利威爾房門的前一刻就聽到了屋內的聲音，“進來。”
利威爾坐在桌前。
“夢到了什麽？”利威爾揚了揚下巴，示意讓她坐到床上，念縮成一團，視線緩緩聚焦在他手腕上有些褪色的手繩上。
“血。”念的聲音和身體都在顫抖，安靜的夜裏，她的心跳聲顯得有些突兀，“全是血，我看不清是誰…”
利威爾把自己的披風披到她身上，已經清洗幹凈的披風帶著淺薄的皂角香，和在血液裏浸染過已經去不掉的淡淡血腥氣混在一起，混成讓念感到安心的味道。念蜷縮在熟悉的氣息，拉住了面前男人的手腕，腕上的繩結咯疼了掌心。
“和當年的夢境一樣…”念的聲音有些破碎，她的額頭抵在面前人的肩膀上，“姐姐說，後來的父母就是那樣倒在血泊裏…”
利威爾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是難得的柔和，“我知道了，明天會提醒所有人加強警戒的。”
“不要出事。”念緊緊握著他的手腕，“拜托你…”
利威爾將糖塊塞進她嘴裏，“好了，小鬼。”
“會活著回來的。”他的承諾散在風裏，“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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