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乾武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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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乾武大比
臘月十五，清晨。
宋景星和金子一起走出大門，金子肩膀上蹲著一只白色的大貓。他們轉出巷口，沿著寒風淩冽的街道往永興街坊而去。
太清學殿就在永興街坊的東南側，乾武大比就在學殿內的演武場上舉起。場上會分出三個擂臺，前兩個擂臺都是一對一抽簽進行比試，但第三個擂臺不一樣。第三個擂臺需要一名今年破格進入三大學院並且順利通過學院內部試煉的的學子來守擂臺。守的意思就是，該學子需要在三號擂臺上進行三場比試。三場都取勝才能進入下一輪的比試。
而今年站在三號擂臺上的修士是太靈學院的謝筠。金丹破碎之後又修覆的奇人，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關註，甚至市井街巷的賭坊中還有人設置了謝筠能不能取得三連勝的賭局。
宋景星他們趕到太清學殿大門口的時候被攔了下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進去觀看比試，只有那些帶有太清學殿邀請帖的人才可以進。宋景星手裏當然有謝筠給他的兩張帖子，所以他和金子順順當當地走了進去。
門口查看邀請帖的守衛瞧瞧了金子肩膀上蹲著的白貓，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放了他們進去。
宋景星和金子進去之後徑直往三號擂臺所在的地方而去。
此時，演武場的正中央是一方決鬥比試的擂臺，兩邊是三層的看臺，看臺之上坐滿了觀眾，而中間的高臺上則坐著裁判和三大學院的院長。
宋景環視周圍一圈，看到東邊也有一處高臺，臺子用珠簾擋住了外面的視線，但從中瞥見的那一抹明黃色也足以猜到裏面坐著的人會是誰。
很快，天邊靜謐而清冷的微光越來越濃郁，一抹紅暈出現。“咚——咚——”比試開始的鐘聲響起，演武場上安靜下來。
太清學殿掌業大人的聲音從東邊高臺出傳來，清脆而嘹亮，她沒有說很多，只是簡單地介紹了比試規則和要求之後便鄭重地宣布乾武大比正式開始了。
三個擂臺同時開臺，第一撥選手上臺之後，場上的觀眾便發出了陣陣歡呼聲和吶喊聲，聲浪沖破天邊的那抹紅暈，灰暗的天空一下子多了絢麗的色彩，預示著太陽即將升起。
謝筠是三號擂臺的守臺學子，他身姿挺拔地站在臺上，看著第一個挑戰者登臺。
上來的是聖武學院的弟子，身材厚重，大冬天地光著上半身，粗壯的雙臂微微下垂，肌肉賁張，寬厚的肩膀仿佛能抗住千斤重。不是仿佛，是肯定，因為現在他肩上就扛著一柄看上去就很重的大劍。
“聖武學院王重。請賜教。”雖然看上去很粗獷的樣子，但王重說起話來倒是意外地很有禮貌，還不忘擡手和謝筠見禮。
謝筠回以相同的禮節。他才收回手，一道重力迎風劈來，重劍劃破空氣，發出“呼呼”的呼嘯聲，攻勢沈穩又剛猛，千鈞之力似要開山破石。
謝筠身法輕盈地往側邊一退，手中黑劍在晨光中輕妙地一動，霎時帶出萬卷重雲，身隨雲動，重雲之中一道道銀芒，如顆顆流星朝對方疾馳而去，雲中的劍招變化莫測，斬截抹刺，以極快的速度在重劍的攻勢間尋找著破綻。劍影重重間，劍與劍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王重瞄準了眼前雲霧之中的那抹黑色，雙手握緊重劍勢如破竹一般地不斷往前。他敦實得仿佛銅墻鐵壁的身子就像一座大山一樣不斷地朝對手壓去，讓面對他的那些看臺上的觀眾都忍不住心生膽怯，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去，生怕那堵肉山朝自己倒下來。
就在快要把那抹黑色逼到擂臺邊緣的時候，王重眼裏閃過一絲急切，手中重劍猛地往前一劈，劈開雲霧，劈中那道黑色，但劈下去之後感受的力道讓他意識到事情不妙，正想轉身，但理智克制住了自己。
重劍因為剛才那全力的一劈已經深深砍進了擂臺的石板裏。
王重也沒急著取劍，只是直起身緩緩轉身，望著指向自己胸膛的那把黑劍，然後看向那個持劍的人。
“剛才的黑影是故布疑陣？”
謝筠說道：“不是。是殘影。”
王重明白了：“是我輸了。”他已經明白謝筠與劍的速度能有多快。
謝筠收回自己的劍。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謝筠在第一場中勝出。
當然，盡管要守擂臺，但謝筠要經歷的也不是三場連續的比試，學殿自詡也沒有那麽沒人性，所以謝筠要守的是第一場、第三場和第五場，最後再和其他幾場勝出的學子比試，爭奪三號擂臺的魁首，前提是他能一路穩當地連續贏下來。
……
宋景星悄悄從看臺上起身往二號擂臺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原幽和柳明燭抽中的都是二號擂臺，十人抽簽分成五組，原幽就在第二場，柳明燭在第五場。
等他走過去，看到柳明燭此刻也站在看臺的一個角落裏瞧著臺上已經開始的比試，正想走過去，卻被什麽東西從後面拽住了衣擺。
宋景星轉身低頭就看到一團白色的東西正咬著自己披風的下擺，一個勁地往後拽。他一眼看出是小狼原白，彎腰想要把小狼抱起來，但小狼避開他的手，還是往後拽。
“你想讓我跟你走？”
小狼聽到咬著衣擺連連點頭。
宋景星又問：“是大祭司？”
小狼又連連點頭。
宋景星便笑著道：“好吧。那我們走，你帶路。”
小狼立刻放開了嘴裏咬著的東西，轉身就往前走去，還不忘回頭看看宋景星有沒有跟上。
宋景星施施然跟在她身後，走下看臺，往演武場外走去，順著一條小路，穿過一道木門，在水廊上穿行。宋景星註意到水廊環繞著的中間部分是深不見底的灰黑色潭水，藍天白雲都沒有在潭水之上顯出影像。
很快，他們走下水廊，踏上白石鋪成的小路，小路盡頭竹林之中有一幢三層高的小樓。
宋景星跟著原白走進小樓，順著樓梯，走上三層。三層很空曠，只有幾張矮桌和坐墊，寒風從欄桿外吹進來。
大祭司溫狐正站在欄桿邊。
宋景星走過去，往外看，發現這裏視野極為開闊，竟然能把演武場上三邊擂臺的情況都看得一清二楚。現在第二場比試已經開始，二號擂臺上站著的人是原幽和穿著紅色衣衫來自朝陽學院的學子。
“你覺得這場比試誰贏？”
宋景星笑了笑：“我賭原幽。大祭司要賭一下嗎？”
溫狐說道：“巧了我也賭原幽。”
宋景星攤攤手：“那沒得玩了。”
溫狐轉身朝屋裏走去：“別著急，接下來可有你玩的了。”
宋景星最後看了一眼擂臺的情況，然後轉身跟著進了屋。他們圍著一張矮案在墊子上坐下。
溫狐神情間多了以往沒有的沈重，望著眼前的妖，眼神裏似乎也多了許些猶豫和深思。
宋景星被她看得心裏有些毛毛的，忍不住開口道：“大祭司，有話直說？”
溫狐沈默了半晌，方才說道：“北邊現在情況危急，東陽軍和東陽長公主遇到了魔尊，軍隊慘敗，”她頓了頓，呼出一口氣，“長公主或許死在了魔尊手裏。”
宋景星神情漸漸冷了下來：“或許？”
溫狐想了一下，說道：“我還沒有接到妖都城的消息，所以不能輕易下決定。”
宋景星問道：“所以？”
“現在人族不出兵支援黃龍戍和妖都城，所以大比結束之後，我必須帶著族人即可趕回妖都城。”溫狐終於還是嘆了口氣，“抱歉，之前我們所說的那些，我現在沒法給出一個確定的承諾。但當前的情況下，我還是希望你能和我們一起離開。”
一旦北邊防線被魔族突破，那麽妖都城必然面臨絕境，人族不會幫他們，這樣的情況下，宋景星就是他們絕佳的後路，所以她絕對不能放棄，即使是要做那個惡人。
她雙眼定定地望向臉色有些蒼白的宋景星，一字一頓地說道：“謝筠那邊你不用擔心，大比之後，臘月二十那日前十的獲勝者就要進入太清學殿閉關問道。”
宋景星聽到這話一怔，然後苦笑著道：“因為戰事提前了？”
按照往年的慣例，乾武大比的獲勝者應該是在過了除夕之後才正式進入學殿的。
溫狐微微頷首。她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尖間聚起一團淡淡的藍色靈力。
宋景星隱有所覺，但也只是微微一笑，道：“我答應你。出發的日期就定在臘月二十吧。”
溫狐一頓，手中靈力悄然隱去，對於宋景星所說當然不會再有什麽意見，畢竟瞞著謝筠和原幽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到此，宋景星也自覺沒有什麽可再說的，起身往樓梯口的位置走去。他還要趕著去看謝筠的第三場比賽。
正當他就要走下樓梯的時候，溫狐喊住了他：“宋景星。”這是她第一次喊出了他的名字。
宋景星回頭。
溫狐望著他：“謝謝。還有，我會一直想辦法的。”
宋景星還是笑了笑，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點點頭，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輕快：“那多謝了。”說完，他轉身下了樓梯。
直到那邊宋景星的身影消失，溫狐才收回自己的視線，低嘆一聲。
“做惡人看來也不好做呢。”雲龜輕飄飄地從欄桿處飛進來，飛到矮桌旁，然後雲下帶起一陣清風，桌上便多了一副茶具。
茶壺自動提起，往杯子裏倒了一杯熱茶。
溫狐端起那杯熱茶，臉上露出一個苦惱的神情，抱怨道：“要是真讓我做了惡人倒好了。這小子真是不按套路出牌，竟然直接就答應了，搞得我不上不下的。好人也不是，壞人也不成。”
雲龜懶懶地道：“人家都答應了，你還不滿意起來了？”
溫狐喝下一口熱茶，抿了抿嘴唇：“我不是對他不滿。”而是對她自己的不滿，對宋景星她更多的是感到虧欠和一些愧疚。
雲龜晃了晃腦袋：“那就盡力補償好了。”
“你說得對。”溫狐一口飲盡杯子裏的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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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十五，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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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演武場的正中央是一方決鬥比試的擂臺，兩邊是三層的看臺，看臺之上坐滿了觀眾，而中間的高臺上則坐著裁判和三大學院的院長。
宋景環視周圍一圈，看到東邊也有一處高臺，臺子用珠簾擋住了外面的視線，但從中瞥見的那一抹明黃色也足以猜到裏面坐著的人會是誰。
很快，天邊靜謐而清冷的微光越來越濃郁，一抹紅暈出現。“咚——咚——”比試開始的鐘聲響起，演武場上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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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擂臺同時開臺，第一撥選手上臺之後，場上的觀眾便發出了陣陣歡呼聲和吶喊聲，聲浪沖破天邊的那抹紅暈，灰暗的天空一下子多了絢麗的色彩，預示著太陽即將升起。
謝筠是三號擂臺的守臺學子，他身姿挺拔地站在臺上，看著第一個挑戰者登臺。
上來的是聖武學院的弟子，身材厚重，大冬天地光著上半身，粗壯的雙臂微微下垂，肌肉賁張，寬厚的肩膀仿佛能抗住千斤重。不是仿佛，是肯定，因為現在他肩上就扛著一柄看上去就很重的大劍。
“聖武學院王重。請賜教。”雖然看上去很粗獷的樣子，但王重說起話來倒是意外地很有禮貌，還不忘擡手和謝筠見禮。
謝筠回以相同的禮節。他才收回手，一道重力迎風劈來，重劍劃破空氣，發出“呼呼”的呼嘯聲，攻勢沈穩又剛猛，千鈞之力似要開山破石。
謝筠身法輕盈地往側邊一退，手中黑劍在晨光中輕妙地一動，霎時帶出萬卷重雲，身隨雲動，重雲之中一道道銀芒，如顆顆流星朝對方疾馳而去，雲中的劍招變化莫測，斬截抹刺，以極快的速度在重劍的攻勢間尋找著破綻。劍影重重間，劍與劍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王重瞄準了眼前雲霧之中的那抹黑色，雙手握緊重劍勢如破竹一般地不斷往前。他敦實得仿佛銅墻鐵壁的身子就像一座大山一樣不斷地朝對手壓去，讓面對他的那些看臺上的觀眾都忍不住心生膽怯，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去，生怕那堵肉山朝自己倒下來。
就在快要把那抹黑色逼到擂臺邊緣的時候，王重眼裏閃過一絲急切，手中重劍猛地往前一劈，劈開雲霧，劈中那道黑色，但劈下去之後感受的力道讓他意識到事情不妙，正想轉身，但理智克制住了自己。
重劍因為剛才那全力的一劈已經深深砍進了擂臺的石板裏。
王重也沒急著取劍，只是直起身緩緩轉身，望著指向自己胸膛的那把黑劍，然後看向那個持劍的人。
“剛才的黑影是故布疑陣？”
謝筠說道：“不是。是殘影。”
王重明白了：“是我輸了。”他已經明白謝筠與劍的速度能有多快。
謝筠收回自己的劍。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謝筠在第一場中勝出。
當然，盡管要守擂臺，但謝筠要經歷的也不是三場連續的比試，學殿自詡也沒有那麽沒人性，所以謝筠要守的是第一場、第三場和第五場，最後再和其他幾場勝出的學子比試，爭奪三號擂臺的魁首，前提是他能一路穩當地連續贏下來。
……
宋景星悄悄從看臺上起身往二號擂臺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原幽和柳明燭抽中的都是二號擂臺，十人抽簽分成五組，原幽就在第二場，柳明燭在第五場。
等他走過去，看到柳明燭此刻也站在看臺的一個角落裏瞧著臺上已經開始的比試，正想走過去，卻被什麽東西從後面拽住了衣擺。
宋景星轉身低頭就看到一團白色的東西正咬著自己披風的下擺，一個勁地往後拽。他一眼看出是小狼原白，彎腰想要把小狼抱起來，但小狼避開他的手，還是往後拽。
“你想讓我跟你走？”
小狼聽到咬著衣擺連連點頭。
宋景星又問：“是大祭司？”
小狼又連連點頭。
宋景星便笑著道：“好吧。那我們走，你帶路。”
小狼立刻放開了嘴裏咬著的東西，轉身就往前走去，還不忘回頭看看宋景星有沒有跟上。
宋景星施施然跟在她身後，走下看臺，往演武場外走去，順著一條小路，穿過一道木門，在水廊上穿行。宋景星註意到水廊環繞著的中間部分是深不見底的灰黑色潭水，藍天白雲都沒有在潭水之上顯出影像。
很快，他們走下水廊，踏上白石鋪成的小路，小路盡頭竹林之中有一幢三層高的小樓。
宋景星跟著原白走進小樓，順著樓梯，走上三層。三層很空曠，只有幾張矮桌和坐墊，寒風從欄桿外吹進來。
大祭司溫狐正站在欄桿邊。
宋景星走過去，往外看，發現這裏視野極為開闊，竟然能把演武場上三邊擂臺的情況都看得一清二楚。現在第二場比試已經開始，二號擂臺上站著的人是原幽和穿著紅色衣衫來自朝陽學院的學子。
“你覺得這場比試誰贏？”
宋景星笑了笑：“我賭原幽。大祭司要賭一下嗎？”
溫狐說道：“巧了我也賭原幽。”
宋景星攤攤手：“那沒得玩了。”
溫狐轉身朝屋裏走去：“別著急，接下來可有你玩的了。”
宋景星最後看了一眼擂臺的情況，然後轉身跟著進了屋。他們圍著一張矮案在墊子上坐下。
溫狐神情間多了以往沒有的沈重，望著眼前的妖，眼神裏似乎也多了許些猶豫和深思。
宋景星被她看得心裏有些毛毛的，忍不住開口道：“大祭司，有話直說？”
溫狐沈默了半晌，方才說道：“北邊現在情況危急，東陽軍和東陽長公主遇到了魔尊，軍隊慘敗，”她頓了頓，呼出一口氣，“長公主或許死在了魔尊手裏。”
宋景星神情漸漸冷了下來：“或許？”
溫狐想了一下，說道：“我還沒有接到妖都城的消息，所以不能輕易下決定。”
宋景星問道：“所以？”
“現在人族不出兵支援黃龍戍和妖都城，所以大比結束之後，我必須帶著族人即可趕回妖都城。”溫狐終於還是嘆了口氣，“抱歉，之前我們所說的那些，我現在沒法給出一個確定的承諾。但當前的情況下，我還是希望你能和我們一起離開。”
一旦北邊防線被魔族突破，那麽妖都城必然面臨絕境，人族不會幫他們，這樣的情況下，宋景星就是他們絕佳的後路，所以她絕對不能放棄，即使是要做那個惡人。
她雙眼定定地望向臉色有些蒼白的宋景星，一字一頓地說道：“謝筠那邊你不用擔心，大比之後，臘月二十那日前十的獲勝者就要進入太清學殿閉關問道。”
宋景星聽到這話一怔，然後苦笑著道：“因為戰事提前了？”
按照往年的慣例，乾武大比的獲勝者應該是在過了除夕之後才正式進入學殿的。
溫狐微微頷首。她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尖間聚起一團淡淡的藍色靈力。
宋景星隱有所覺，但也只是微微一笑，道：“我答應你。出發的日期就定在臘月二十吧。”
溫狐一頓，手中靈力悄然隱去，對於宋景星所說當然不會再有什麽意見，畢竟瞞著謝筠和原幽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到此，宋景星也自覺沒有什麽可再說的，起身往樓梯口的位置走去。他還要趕著去看謝筠的第三場比賽。
正當他就要走下樓梯的時候，溫狐喊住了他：“宋景星。”這是她第一次喊出了他的名字。
宋景星回頭。
溫狐望著他：“謝謝。還有，我會一直想辦法的。”
宋景星還是笑了笑，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點點頭，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輕快：“那多謝了。”說完，他轉身下了樓梯。
直到那邊宋景星的身影消失，溫狐才收回自己的視線，低嘆一聲。
“做惡人看來也不好做呢。”雲龜輕飄飄地從欄桿處飛進來，飛到矮桌旁，然後雲下帶起一陣清風，桌上便多了一副茶具。
茶壺自動提起，往杯子裏倒了一杯熱茶。
溫狐端起那杯熱茶，臉上露出一個苦惱的神情，抱怨道：“要是真讓我做了惡人倒好了。這小子真是不按套路出牌，竟然直接就答應了，搞得我不上不下的。好人也不是，壞人也不成。”
雲龜懶懶地道：“人家都答應了，你還不滿意起來了？”
溫狐喝下一口熱茶，抿了抿嘴唇：“我不是對他不滿。”而是對她自己的不滿，對宋景星她更多的是感到虧欠和一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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