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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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花開
謝筠調息冥想，感受著體內的變化。沒有靈力的情況下，他也沒法聚起靈識查看自身的情況，只能在黑暗中去感受。
哢！最開始有感覺的地方是手腕，先是一陣灼熱，越來越熱，血脈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熾烤，仿佛要把其中所有的血液都烤幹一般。
謝筠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了一點兒鮮紅色的光點，然後是一簇火，“砰”地一聲火焰在丹田處迸發開來，緊接著在身體四處蔓延開去，只要有血液流淌的地方就變成一片鮮紅色的火海。火焰從手腕處一路燃燒過去，手臂、肩背、心臟，然後觀察整個丹田的情況。
熾熱、痛苦……
宋景星按照宴懸的要求不斷地往木桶裏加著冰塊，可加進桶裏的冰塊很快就溶解在汩汩作響的熱水裏。他擔心地看了一眼臉頰通紅，滿頭大汗，身上似乎有火在冒的謝筠，忍不住問道：“宴大夫，這才是開始嗎？”
“嗯，還有得等呢。”宴懸坐在臉色嚴肅地一邊翻閱書籍，一邊記錄。
九曲蓮丹的制成雖然最關鍵和最主要的在於可遇不可求的混沌青蓮，可同時也需要大量比如昆侖嘉果、寂仙門醉草這類珍稀的靈果靈植，所幸宴懸作為丹藥大師人脈甚廣，所以拿到這些相對來說並不難。
按照書裏的記載，如此煉制的九曲煉丹在進入體內之後會脫離出三層結構。
第一層是能燎汙的熱質藥材，會在進入體內之後迅速分解然後將體內的雜質燒出來，紛紛揚揚在丹田處積累起足夠的汙穢；第二層是具有治愈效果的靈草靈藥，會隨著第一層的燃燒化成靈力，同時也匯聚丹田；第三層則是早已經落入丹田處的混沌青蓮所制成的藥種。藥種在已經充滿汙穢和靈力的丹田處“生根發芽”，再次生出混沌青蓮，才能真正達到治愈“金丹破碎、筋脈盡毀”的效果。
……
謝筠緊緊閉著眼睛，眼角的血管不停跳動，眉頭皺得很緊，汗水大滴大滴從額頭低落。感受著炙熱燃燒的同時，他忽然感到有一滴水落在了被焦烤著的身軀之上，有些不敢相信以為是幻覺，但很快，第二滴、第三滴……水越落越多，火勢也越來越小。
謝筠覺得自己好像站到一塊被雨水澆滅了火勢的黑色土地上，不由得緩了一口氣。可隨著時間流逝，水一直在落下，水勢也越來越大，謝筠有些站不住了，自己仿佛是站在了流水湍急的瀑布之下。
巨大的水流要把他和腳下的土地徹底淹沒。
身體上的負重感越來越重，窒息感撲面而來。
他不能移動，不能走開，只能被水淹沒口鼻，直至沒入頭頂，沈沒在幽幽深水中，和其他黑色的浮渣一樣沈浸在這溫和又恐怖的水裏，失去呼吸，失去時間，失去光芒……
謝筠冷漠地感受著黑暗，覺得無聊又無趣，但他還是不想閉上眼睛，固執地睜著眼睛。他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而且內心始終有一絲緊張感，想要記起什麽、或是想要尋找到什麽。
他身軀不能動，視線卻在附近周游了一遍又一遍，可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到底在哪裏呢？
直到一縷溫暖的氣息忽然從他腳下的黑色土地裏溢出，他立馬從上往下看去，穿過一層又一層的黑暗，終於看到了一點綠色。
是一株才剛剛冒尖的芽，很小，綠幽幽的微弱光芒在黑暗裏閃動。
謝筠繞著這株芽看了很多遍，哪怕只是一點兒溫暖和微弱的光芒，也讓他不想離開。於是，他輕巧地把自己安頓在綠芽的旁邊，等著看它能不能長大。看著看著，他終於感受到疲倦，緩緩閉上眼睛。
……
“不對！他身上怎麽會有魔氣？不好！魔氣在溢出！”
“什麽？”
“混沌青蓮在被魔氣侵蝕！你們他娘的！這簡直就是在幫謝筠入魔！他小子不會早就在打這個主意吧？”
宋景星急忙道：“不是的！謝筠沒有！我們根本沒有想到心魔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他一把拉住宴懸的衣袖，“宴大夫，你幫幫我們！求求你！他不能入魔，絕對不能入魔！”
宴懸看著已經急得眼睛都泛起濕意的妖怪，嘆了口氣，無奈地道：“我沒有辦法。”
宋景星眨了下眼睛，大顆的眼淚從眼眶裏落下。
“哎，你別哭！我想想。我再想想。”
宴懸站在木桶之前，一邊觀察謝筠的情況，一邊絞盡腦汁地想著辦法。心魔，既然宋景星說他們一開始覺得並不嚴重，那麽肯定謝筠自身的意識有在一直壓制著心魔，現在這個時候冒出來應該是因為謝筠本身的意識在治療的過程中出現了松懈，可現在又不能把人強行喚醒。
忽然，宴懸想起之前給謝筠診脈的時候，發現對方身上有過靈力溫養傷勢的痕跡，還有那株謝筠帶來的混沌青蓮也有類似熟悉的靈力痕跡，或許那個靈力本身對謝筠還有青蓮有刺激作用。
“他之前身上有過靈力是不是？”
宋景星用力點頭。
“哪裏來的靈力？”宴懸緊盯著宋景星的眼睛。
“是我。我給他的靈力。”宋景星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那好。你現在試試把靈力輸送到謝筠體內。”
宋景星並出兩根手指，按照宴懸所說的對準謝筠的額頭中心，緩緩將自身體內的靈力輸入謝筠體內。
……
謝筠被一陣擾人的刺眼光芒弄醒。很亮，光線是從頂上照下來的，他擡眼向上
看去，意外地沒有灼熱感，光芒很溫暖也很溫和。
他看得入了神，耳邊響起一一陣熟悉的聲音：“謝筠，謝筠……”
一聲又一聲。
是誰在呼喚他？
“哧拉——”一團黑氣從他身旁綠芽所在的地方冒出來。
綠芽現在長大很多，根莖大概長到兩尺左右，頂上有個小小的花苞，花苞上卻隱約有些黑色的東西。
謝筠生氣地盯著那團黑霧，自己只是打了個盹，竟然就有小偷敢摸進來想要偷他的花。可他好像沒有什麽辦法，因為他不能動，只能看著，憤怒無比。
很快，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原本照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光芒裏似乎帶著很強大的力量，這力量照著他，然後他驚異地發現自己好像凝實出了一個身體，手腳看上去都白白的、也小小的，還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
他安靜地來回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次看向那邊的花苞，這下他摩拳擦掌準備過去把那個黑色的小偷給狠狠揍一頓。但他要怎麽過去呢？他才想了想，眼前就出現了一層透明的路，是光芒照出來的路。
謝筠小心地走上“光路”，一路朝花苞走去，光芒也隨著他移動。
很快，他就走到一張巨大的蓮葉之上，還沒來得及仰頭看向頂上的花苞，就看到站在自己對面的一個穿著黑色衣服冷著臉的小小孩，比他還要矮上差不多一個頭。
“你是誰？”
“你是誰？”
兩個小孩異口同聲地問道。
“我是謝筠。”
“我是謝筠。”
兩個小孩又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你才不是我。你是個小偷。”白色衣服的小孩搶先一步說道，“你趕緊離開。這是我的花。”
“才不是你的花。”黑衣服小孩仰頭望著頭頂的花苞，“這是屬於我的花，屬於黑色的花。”
“不，不是黑色的花。它是……”白衣服小孩低頭望著腳下沒有開出花的花苞，上面只有黑色，好像沒有其他顏色。如果它不是黑色的花，那會是什麽顏色的呢？
白衣服小孩歪著頭想了想，但除了自己的白色和對方的黑色，他想不出還有什麽其他的顏色，但他下意識地認為這花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而是另一種很特別很特別的顏色。
是什麽顏色呢？
“呵，可別說它是白色的。”黑衣服小孩眼裏閃過惡意，“那麽平常又庸俗的顏色才不適合它！當然也不適合你。”說著，他雙手一伸往面前白衣服小孩的胸口猛地一推。
白衣服小孩大叫一聲，往後一倒，滾了一圈，從蓮葉上掉了下去。
蓮葉根莖的下面是黑色的汙泥池。
就在白衣服小孩快要掉進黑色汙泥裏時，突然，他慌亂中揮來揮去的手抓住了一根藤蔓。
咦，藤蔓？
他仰頭看去。
原來是藤蔓纏繞在他手腕上。
藤蔓竟然是從那道一直照在自己身上的光芒裏伸出來的！就好像有人往光裏丟下了一根救生繩索。
他抓緊藤蔓，藤蔓拉著他一路往上。
藤蔓的顏色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竟然是綠色，是很明亮、很漂亮的綠色！
白衣服小孩不知為何一下子高興起來。他拉著藤蔓，呼呼大喊，蕩來蕩去。在看到目瞪口呆望著自己的黑衣服小孩時，他壞心驟起，用力抓著藤蔓使勁一個大晃悠，撞向黑衣服的小孩。
“你媽媽在下面叫你趕緊回家了。黑心小孩！”
黑衣服小孩根本來不及躲就被撞倒，然後骨碌碌地滾下蓮葉。“撲通”一聲，小孩掉進黑色汙泥裏，在汙泥裏慌張地掙紮起來。
與此同時，原本花苞上黑色的東西迅速散去，花苞露出原本的幽幽綠色，緊接著花苞一層層向外展開，綠色的花瓣一瓣瓣舒展開來。
“花開了！”還在藤蔓上晃蕩的白衣服小孩歡快地叫嚷道，“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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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筠調息冥想，感受著體內的變化。沒有靈力的情況下，他也沒法聚起靈識查看自身的情況，只能在黑暗中去感受。
哢！最開始有感覺的地方是手腕，先是一陣灼熱，越來越熱，血脈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熾烤，仿佛要把其中所有的血液都烤幹一般。
謝筠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了一點兒鮮紅色的光點，然後是一簇火，“砰”地一聲火焰在丹田處迸發開來，緊接著在身體四處蔓延開去，只要有血液流淌的地方就變成一片鮮紅色的火海。火焰從手腕處一路燃燒過去，手臂、肩背、心臟，然後觀察整個丹田的情況。
熾熱、痛苦……
宋景星按照宴懸的要求不斷地往木桶裏加著冰塊，可加進桶裏的冰塊很快就溶解在汩汩作響的熱水裏。他擔心地看了一眼臉頰通紅，滿頭大汗，身上似乎有火在冒的謝筠，忍不住問道：“宴大夫，這才是開始嗎？”
“嗯，還有得等呢。”宴懸坐在臉色嚴肅地一邊翻閱書籍，一邊記錄。
九曲蓮丹的制成雖然最關鍵和最主要的在於可遇不可求的混沌青蓮，可同時也需要大量比如昆侖嘉果、寂仙門醉草這類珍稀的靈果靈植，所幸宴懸作為丹藥大師人脈甚廣，所以拿到這些相對來說並不難。
按照書裏的記載，如此煉制的九曲煉丹在進入體內之後會脫離出三層結構。
第一層是能燎汙的熱質藥材，會在進入體內之後迅速分解然後將體內的雜質燒出來，紛紛揚揚在丹田處積累起足夠的汙穢；第二層是具有治愈效果的靈草靈藥，會隨著第一層的燃燒化成靈力，同時也匯聚丹田；第三層則是早已經落入丹田處的混沌青蓮所制成的藥種。藥種在已經充滿汙穢和靈力的丹田處“生根發芽”，再次生出混沌青蓮，才能真正達到治愈“金丹破碎、筋脈盡毀”的效果。
……
謝筠緊緊閉著眼睛，眼角的血管不停跳動，眉頭皺得很緊，汗水大滴大滴從額頭低落。感受著炙熱燃燒的同時，他忽然感到有一滴水落在了被焦烤著的身軀之上，有些不敢相信以為是幻覺，但很快，第二滴、第三滴……水越落越多，火勢也越來越小。
謝筠覺得自己好像站到一塊被雨水澆滅了火勢的黑色土地上，不由得緩了一口氣。可隨著時間流逝，水一直在落下，水勢也越來越大，謝筠有些站不住了，自己仿佛是站在了流水湍急的瀑布之下。
巨大的水流要把他和腳下的土地徹底淹沒。
身體上的負重感越來越重，窒息感撲面而來。
他不能移動，不能走開，只能被水淹沒口鼻，直至沒入頭頂，沈沒在幽幽深水中，和其他黑色的浮渣一樣沈浸在這溫和又恐怖的水裏，失去呼吸，失去時間，失去光芒……
謝筠冷漠地感受著黑暗，覺得無聊又無趣，但他還是不想閉上眼睛，固執地睜著眼睛。他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而且內心始終有一絲緊張感，想要記起什麽、或是想要尋找到什麽。
他身軀不能動，視線卻在附近周游了一遍又一遍，可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到底在哪裏呢？
直到一縷溫暖的氣息忽然從他腳下的黑色土地裏溢出，他立馬從上往下看去，穿過一層又一層的黑暗，終於看到了一點綠色。
是一株才剛剛冒尖的芽，很小，綠幽幽的微弱光芒在黑暗裏閃動。
謝筠繞著這株芽看了很多遍，哪怕只是一點兒溫暖和微弱的光芒，也讓他不想離開。於是，他輕巧地把自己安頓在綠芽的旁邊，等著看它能不能長大。看著看著，他終於感受到疲倦，緩緩閉上眼睛。
……
“不對！他身上怎麽會有魔氣？不好！魔氣在溢出！”
“什麽？”
“混沌青蓮在被魔氣侵蝕！你們他娘的！這簡直就是在幫謝筠入魔！他小子不會早就在打這個主意吧？”
宋景星急忙道：“不是的！謝筠沒有！我們根本沒有想到心魔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他一把拉住宴懸的衣袖，“宴大夫，你幫幫我們！求求你！他不能入魔，絕對不能入魔！”
宴懸看著已經急得眼睛都泛起濕意的妖怪，嘆了口氣，無奈地道：“我沒有辦法。”
宋景星眨了下眼睛，大顆的眼淚從眼眶裏落下。
“哎，你別哭！我想想。我再想想。”
宴懸站在木桶之前，一邊觀察謝筠的情況，一邊絞盡腦汁地想著辦法。心魔，既然宋景星說他們一開始覺得並不嚴重，那麽肯定謝筠自身的意識有在一直壓制著心魔，現在這個時候冒出來應該是因為謝筠本身的意識在治療的過程中出現了松懈，可現在又不能把人強行喚醒。
忽然，宴懸想起之前給謝筠診脈的時候，發現對方身上有過靈力溫養傷勢的痕跡，還有那株謝筠帶來的混沌青蓮也有類似熟悉的靈力痕跡，或許那個靈力本身對謝筠還有青蓮有刺激作用。
“他之前身上有過靈力是不是？”
宋景星用力點頭。
“哪裏來的靈力？”宴懸緊盯著宋景星的眼睛。
“是我。我給他的靈力。”宋景星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那好。你現在試試把靈力輸送到謝筠體內。”
宋景星並出兩根手指，按照宴懸所說的對準謝筠的額頭中心，緩緩將自身體內的靈力輸入謝筠體內。
……
謝筠被一陣擾人的刺眼光芒弄醒。很亮，光線是從頂上照下來的，他擡眼向上
看去，意外地沒有灼熱感，光芒很溫暖也很溫和。
他看得入了神，耳邊響起一一陣熟悉的聲音：“謝筠，謝筠……”
一聲又一聲。
是誰在呼喚他？
“哧拉——”一團黑氣從他身旁綠芽所在的地方冒出來。
綠芽現在長大很多，根莖大概長到兩尺左右，頂上有個小小的花苞，花苞上卻隱約有些黑色的東西。
謝筠生氣地盯著那團黑霧，自己只是打了個盹，竟然就有小偷敢摸進來想要偷他的花。可他好像沒有什麽辦法，因為他不能動，只能看著，憤怒無比。
很快，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原本照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光芒裏似乎帶著很強大的力量，這力量照著他，然後他驚異地發現自己好像凝實出了一個身體，手腳看上去都白白的、也小小的，還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
他安靜地來回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次看向那邊的花苞，這下他摩拳擦掌準備過去把那個黑色的小偷給狠狠揍一頓。但他要怎麽過去呢？他才想了想，眼前就出現了一層透明的路，是光芒照出來的路。
謝筠小心地走上“光路”，一路朝花苞走去，光芒也隨著他移動。
很快，他就走到一張巨大的蓮葉之上，還沒來得及仰頭看向頂上的花苞，就看到站在自己對面的一個穿著黑色衣服冷著臉的小小孩，比他還要矮上差不多一個頭。
“你是誰？”
“你是誰？”
兩個小孩異口同聲地問道。
“我是謝筠。”
“我是謝筠。”
兩個小孩又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你才不是我。你是個小偷。”白色衣服的小孩搶先一步說道，“你趕緊離開。這是我的花。”
“才不是你的花。”黑衣服小孩仰頭望著頭頂的花苞，“這是屬於我的花，屬於黑色的花。”
“不，不是黑色的花。它是……”白衣服小孩低頭望著腳下沒有開出花的花苞，上面只有黑色，好像沒有其他顏色。如果它不是黑色的花，那會是什麽顏色的呢？
白衣服小孩歪著頭想了想，但除了自己的白色和對方的黑色，他想不出還有什麽其他的顏色，但他下意識地認為這花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而是另一種很特別很特別的顏色。
是什麽顏色呢？
“呵，可別說它是白色的。”黑衣服小孩眼裏閃過惡意，“那麽平常又庸俗的顏色才不適合它！當然也不適合你。”說著，他雙手一伸往面前白衣服小孩的胸口猛地一推。
白衣服小孩大叫一聲，往後一倒，滾了一圈，從蓮葉上掉了下去。
蓮葉根莖的下面是黑色的汙泥池。
就在白衣服小孩快要掉進黑色汙泥裏時，突然，他慌亂中揮來揮去的手抓住了一根藤蔓。
咦，藤蔓？
他仰頭看去。
原來是藤蔓纏繞在他手腕上。
藤蔓竟然是從那道一直照在自己身上的光芒裏伸出來的！就好像有人往光裏丟下了一根救生繩索。
他抓緊藤蔓，藤蔓拉著他一路往上。
藤蔓的顏色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竟然是綠色，是很明亮、很漂亮的綠色！
白衣服小孩不知為何一下子高興起來。他拉著藤蔓，呼呼大喊，蕩來蕩去。在看到目瞪口呆望著自己的黑衣服小孩時，他壞心驟起，用力抓著藤蔓使勁一個大晃悠，撞向黑衣服的小孩。
“你媽媽在下面叫你趕緊回家了。黑心小孩！”
黑衣服小孩根本來不及躲就被撞倒，然後骨碌碌地滾下蓮葉。“撲通”一聲，小孩掉進黑色汙泥裏，在汙泥裏慌張地掙紮起來。
與此同時，原本花苞上黑色的東西迅速散去，花苞露出原本的幽幽綠色，緊接著花苞一層層向外展開，綠色的花瓣一瓣瓣舒展開來。
“花開了！”還在藤蔓上晃蕩的白衣服小孩歡快地叫嚷道，“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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