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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天授十四年 就直說懷了我的孩子,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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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天授十四年 就直說懷了我的孩子,讓他……

“沈徹聞一定不會答應和我成親。”周賀丹說。

“他敢!”

周賀丹掩唇噗嗤笑了。

沈徹聞也意識到這話莽莽撞撞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同樣笑起來。

“總之,他心裏有你,我打包票。”沈徹聞得寸進尺,摸上了周賀丹的肩膀, 湊近了他說, “我會比老二對你更好, 還比老二長得更英俊瀟灑。雖不是皇族,家裏也多多少少有個王位,總之跟我成親不虧。”

周賀丹頭微微仰著,跟沈徹聞對視:“那就看你表現了。”

沈徹聞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周賀丹年紀小,比那個跑去十年後的自己還小上一歲,加上本來就容易沒安全感, 遇到這種事肯定會猶猶豫豫想很多,沈徹聞不打算逼他現在就有決斷。

周賀丹進屋告訴了王大夫暫時不用落胎,王大夫沒多問,只跟周賀丹說,如果打定主意要打胎,一定這個月來。

周賀丹答應下來,又給了王大夫幾兩碎銀子, 讓她和從前與自己關系好的兄弟姐妹們分一分。

王大夫收下銀子, 同時絮絮叨叨同周賀丹說了許多要註意的事。

“出都出來了,吃了餛飩再回去?”沈徹聞問。

“好。”周賀丹說, “原是跟二殿下說身子不爽要去醫館才出來的, 若是他之後問起來,得有個合適的理由。”

沈徹聞:“就直說懷了我的孩子,讓他把你送西平王府去。”

“那怎麽行?”周賀丹說,“而且我現在繼續留在二皇子身邊, 不是更方便?”

“話是這麽個話,只不過我擔心你。”

周賀丹只笑笑:“放心,我瞞得住。”

“二皇子如果讓你侍奉,該怎麽辦?”沈徹聞問。他相信周賀丹能保護好阿南,但就是……唉,沈徹聞畢竟是人,又沒成聖,更沒什麽特殊癖好,哪有眼睜睜跟別人分享自己夫人的心胸。

“不會的。”

說完周賀丹徑直坐進了餛飩攤子裏。

餛飩都是店家提前包好,個頭又小,下鍋撈出來也不過轉瞬,配著雞湯海米就端了上來。

沈徹聞拿起筷子,擡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周賀丹。餛飩碗中飄出的氤氳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只能看見對方略勾起的嘴角。

周賀丹的面孔與二十九歲的周向之重疊,沈徹聞心臟猛烈跳動起來,他怕自己忍不住會對周賀丹做些什麽,只能端著面前的碗,大口吃起餛飩。

倉促在攤子上吃完,兩人就一同回了王府。

到王府後,燕臺意終於派人叫沈徹聞過去,吩咐道:“二殿下的話,他身邊暫時不缺侍衛,平日裏將庚大人帶在身邊,倒是埋沒了大人的武藝。”

沈徹聞差點沒聽出來“庚大人”指的是自己,轉念想起來自己現在叫“庚辰”,忙說道:“燕大人喚我庚辰就好,既來了二殿下府上,便是在大人手下當差聽吩咐的人,不敢當一聲‘大人’。”

燕臺意點頭,繼續說:“倒是周公子是府裏貴客,身邊一直沒合適的侍衛跟著,二殿下總是憂心。庚辰,日後你就跟著周公子,務必保護公子周全……

“二殿下關心周公子,你日後每隔幾天,就來找我,把周公子每日做了什麽說說。”

說完,燕臺意朝著沈徹聞遞了個懂的都懂的表情。

“這……”沈徹聞故意做出遲疑。

“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都清清楚楚。”

“屬下領命,定不負殿下囑托。”

燕臺意擺了擺手,讓沈徹聞回去。

沈徹聞回去路上一直在心裏盤算。

什麽情況,樂書音讓周賀丹監視自己,又讓自己監視周賀丹?

互相監視?

但細想也能大概明白樂書音的想法。

在樂書音的角度看,自己和周賀丹毫無私交,周賀丹一個府內幕僚不會與太子一黨有什麽牽扯,讓平日裏清閑無事的周賀丹監視太子府暗衛出身的自己,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而自己,剛被賜給二皇子,必然沒有歸屬感,覺得在府裏是外人。這種時候,二皇子突然委派了機密任務,自己定然會感覺受到了信任,就算是單純為了朝二皇子賣個好,也會認真完成任務。

只不過讓沈徹聞詫異的是,樂書音竟然對周賀丹有所防備?

他在防備周賀丹什麽?他想掌控周賀丹什麽?

沈徹聞想不到。

周賀丹沒權沒勢,完全依賴樂書音過活,總不會背叛樂書音?而樂書音一個閑散王爺,能有什麽值得背叛的。

想法又多又亂,沈徹聞一時理不清思緒,便暫時拋諸腦後。

反正無論如何,自己現在有了光明正大站在周賀丹身邊的理由,高興還來不及。

阿南在周賀丹肚子裏呆了四個多月,卻依然像頭幾個月一樣磨人。周賀丹嘔吐的癥狀變得更加明顯,食物幾乎是剛入口,便會立刻吐出來。

沈徹聞變著法子的哄周賀丹多吃點東西,有了王府侍衛的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入府內,便經常去永桂街給周賀丹買一些可口新奇的吃食。

一開始沈徹聞外出,二皇子府還會派人偷偷跟著,去的次數多了,人也就並非次次都跟著了。

某次沈徹聞終於找到了機會,趁著買吃食的空擋,獨自進宮了一趟,朝瑤貴人詢問進展。

瑤貴人這些天一直在翻醫書。

自從進了宮,從前爛熟於心的藥理再沒了用武之地,天長地久,許多信手拈來的東西也變得陌生。

“我這些天翻找了很多醫書,覺得你說的毒,聽特性很像木家家傳。”瑤貴人說,“但木家穩坐南疆幾十年,家傳的毒種類繁多,毒性覆雜,最要命的是那些毒的效果相似,解法卻大相徑庭,我目前還沒辦法確定到底是哪一種,要不你再跟我講講中毒人的癥狀?”

沈徹聞將樂書音如何漸漸虛弱,生命如何一點點流逝的,無比細致地告訴了瑤貴人。

“只有他一個人嗎?還有沒有別的人中過這種毒?木家的毒千奇百怪,有些類型的毒,明明是同一種,但在不同人身上,表現得可能不會完全一樣。”瑤貴人一邊將沈徹聞的話記錄下來,一邊引導他仔細回憶。

沈徹聞想到了什麽,蹙眉問道:“如果同一種毒,表現得不一樣,我怎麽判斷是同一種毒?”

“會有相似的地方。有的毒可能會讓人逐漸失去知覺,有的會令人虛弱,有的會呼吸困難,只是在細節上表現不同而已。”

“那……或許有。”沈徹聞垂放在身側的手漸漸握緊,指尖在掌心留下幾道痕跡。

他如同傀儡一般木訥地將周賀丹如何一點點變得體虛脆弱的過程講給了瑤貴人。

瑤貴人若有所思,還是沒能立刻給出結論。

沈徹聞想,自己終於知道周賀丹為什麽會變成十年後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了。

到底是誰,要害他的向之?!

沈徹聞眸中燃起濃烈的恨意。

他一定,一定要把那個人碎屍萬段!

“所以,毒是木家下的?”沈徹聞追問道。

“不一定。”瑤貴人說,“只是可能性非常大,我需要確定毒的種類後才能徹底判斷清楚。不過木家在南疆安安穩穩的,給老二下毒做什麽?”

“木家……”現在的木家沒有動機,但很快就會有。

木家的女兒,現任南疆王的孫女,馬上就會嫁給三皇子。來日登上皇位的小皇帝,身上流著木家一半的血脈。

木家,本來就是最有動機謀害樂書音的。

只不過,木家給樂書音下毒的事,老三清楚嗎?

他應當是清楚的……身處十年後的自己明確被謝青鸞告知,木偌瞳身死,疑似被滅口,但木家其他人目前還好好的……說明或許木家知道此事前因後果最多的,就是木偌瞳,因此老三才在事成之後寧願留下把柄也要迫不及待先殺了他。

如今看來,樂書音身上的毒,應當和木偌瞳脫不了幹系。

還有這毒,到底是通過什麽途徑下到的老二身上?在王府與自己朝夕相見的周賀丹又為什麽會沾染?而與周賀丹生活在一處的自己,為什麽沒有中毒的痕跡?

看來一切或許都要先從木偌瞳身上下手了。

沈徹聞記得周賀丹前幾日提過,三皇子很快要在京郊別院辦場酒會,介時二皇子會帶他一起去。

三皇子速來是個喜歡玩樂的性子,慣和三教九流江湖客們混在一起,隔上幾個月便會在京郊宅子裏辦上次酒會,幾個皇子得了空都會過去聚一聚,甚至皇帝偶爾得閑也曾帶著馮貴妃親臨過。

沈徹聞跟三皇子關系好,只要身在京中,幾乎每次酒會都要到場,二皇子不喜歡這種人多熱鬧的場合,除非沈徹聞拽著他一起,否則不會輕易到場。

但這次不太一樣。

馬上要到萬壽節,今年皇帝又是整歲,萬壽節比往年籌備更早,規模也更大。許多常年在封地的王公貴族都派了族中子弟前來為皇帝賀壽,京中比往日更加熱鬧。

也正因此,這次酒會將成為大燕上層子弟互相結識、聯絡感情的一次契機,二皇子就算是不想出席也身不由己。

沈徹聞隱約記得,皇帝給老三賜婚,就是在陛下五十歲的萬壽節上。

不出意外,這次的萬壽節,南疆王會派世子前來,木偌瞳作為長孫,也會跟著過來。

他不可能錯過三皇子的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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