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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天授十四年 王爺要去東宮做暗衛,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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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天授十四年 王爺要去東宮做暗衛,又不……

二十九歲的容貌和十九歲的到底還是存在區別,自從回到十年前,沈徹聞一直稱病閉門謝客,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在這個時空裏,十年後的一切都尚未發生,在十九歲的自己沒有調查出頭緒前,沈徹聞並不打算貿然行動。

於是沈徹聞每天的日常就變成了在王府裏躲懶,看點閑書,折騰折騰沈天星,入夜偷跑去二皇子府招惹周賀丹。

十八歲的周賀丹看似對沈徹聞的到來氣定神閑,實際上還是太嫩,沈徹聞多撩幾句便紅著臉要惱,皮笑肉不笑地送客。

周賀丹最近吐得厲害,沈徹聞覺得他大概率已經猜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只不過不願意接受現實,沈徹聞也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給他帶點梅子蜜餞糖葫蘆之類開胃的小點心。

這種日子一直持續到太子派了個心腹到沈徹聞府上。

“殿下說,明天東宮明面上會派王爺出京公幹,實則在東宮給王爺安排了個身份,讓屬下給王爺易容,明日王爺就過去。”

沈徹聞知道是太子等不及了,於是詢問道:“殿下打算讓我去東宮做什麽?”

“殿下說,讓您先領個暗衛身份,後續的他自有安排。這是身份腰牌,王爺收好,明日拿著腰牌進東宮就是了。”

暗衛?

太子為國之儲君,陛下特下旨在東宮設暗衛,以護其周全。

沈徹聞這才想起來,來人貌似就是東宮暗衛之一,太子稱其為甲巳。暗衛代號中有“甲”字的皆為統領,是太子心腹中的心腹。

沈徹聞接過甲巳遞來的腰牌,上面刻著“庚辰”字樣。

庚辰……沈徹聞拇指摩挲著腰牌上的凹陷刻痕,將這兩個字反覆琢磨了一下。

給自己的腰牌並非“甲”字代號,說明太子不是要自己作為心腹在京中暗中行動,那麽太子究竟想做什麽?

“太子究竟什麽打算?”沈徹聞問。

甲巳從見到沈徹聞後一直規規矩矩地低著頭,臉上看不出神情,毫無情緒地說道:“具體王爺需得問殿下,屬下不敢妄自揣度殿下的意思。”

沈徹聞收下腰牌,說道:“告訴殿下,我明日朝他覆命,之後去見一趟瑤貴人。至於易容,就不勞煩你來了。”

甲巳應聲告辭。

半個時辰後,周賀丹看著翻墻進自己屋裏的沈徹聞和沈天星,臉上堪稱完美的笑容瞬間凝固住了。

“王爺,你平日一個人過來我也不說什麽了。”周賀丹緊閉房門後說道,“這樣拖家帶口的來,恐怕不太合適吧?”

沈徹聞一邊指揮沈天星替周賀丹關好窗子,一邊說:“還不是十九歲的我不爭氣,沒把你娶回府上,所以我才得一直偷往二殿下府裏跑。”

周賀丹無奈道:“所以王爺今日過來,又有何貴幹?”

“太子非要讓我易容,我怕易容後你認不出,也怕換張臉不合你的心意,所以專門帶天星過來,你看著他改我的臉。”

周賀丹:……

沈天星利落地拍了拍斜跨在身上的木箱,告訴周賀丹他們是有備而來。

“太子讓王爺易容,想來是有什麽重要差事交給王爺,王爺告訴我,恐怕不合適吧?”有別人在,周賀丹自然而然又重新變回了人畜無害的溫婉模樣。

“你我夫夫一體,哪有什麽合適不合適一說。”沈徹聞說道。

周賀丹臉上掛著的微笑突兀地消失,沒什麽表情地看向沈徹聞,似乎有一瞬間的茫然。

但很快他的臉上重新掛回了笑意,並且比之前要更加燦爛一些。

“王爺長什麽樣子不都是王爺?”周賀丹說。

“那不一樣。”沈徹聞碰了碰自己的臉說,“無論如何,我總得長張合你心意的臉。”

說罷,沈徹聞也不去繼續詢問周賀丹的意見,大咧咧地坐定,指揮沈天星開始操作起來。

易容過程中沈徹聞把十年後調查的進展告知了周賀丹。

“在未來的我已經確認了二殿下被人毒殺,但十年後時局混亂,也不能全然確認下毒之人的身份,無法大張旗鼓找到懂得用毒制藥之人。”

談論起正事,周賀丹終於不再像剛剛那般彎彎繞繞,認真問道:“王爺的意思是,要在十年後找人確認二殿下所中何毒?”

“沒錯。”沈徹聞說,“明日你同我一起進宮,去問瑤貴人。”

“瑤貴人?”

“瑤貴人是四皇子生母,入宮前曾是南疆聖女。江湖傳說中,昔年有起死回生之能的巫醫谷就地屬南疆。

“巫醫谷因戰火滅門後,谷內大多數醫藥典籍均已湮滅,但仍有小部分醫書被南疆王族木氏收藏。

“瑤貴人正是現任南疆王的義女,自幼頗通醫毒,各類珍奇毒物如數家珍。只不過她十年後已不在人世,只能現在由我們找她幫忙。”

周賀丹眉頭略略蹙起,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麽。

沈徹聞緊接著說:“為免二殿下煩憂,此事你知我知,我們找到解藥後,有你在二殿下身邊時刻留心,足夠防範有人投毒。還有,我來自十年後這件事,務必不要告知任何人。”

“好。”周賀丹答應道。類似的話沈徹聞之前就說過,如今又說一遍,是不是根本不信任自己?

沈天星這邊手速很快,往沈徹聞臉上貼了許多奇形怪狀的東西,眨眼的工夫沈徹聞就變得兩模兩樣起來。

“向之,你喜歡什麽眼睛形狀,上挑的還是下垂的?”沈徹聞比劃著,“桃花眼?笑眼?嘴唇呢,薄一些還是厚一些?”

周賀丹敷衍著說都好,詢問意見時一律點頭,到最後也沒給出個針對性建議,最終的成品變成了沈天星看著來的自由創作。

沈徹聞對著銅鏡略嫌棄:“我覺得是沒原本帥。”

沈天星無奈道:“王爺要去東宮做暗衛,又不是去做面首,容貌太過亮眼不利於隱藏……”話沒說完,就被沈徹聞賞了記爆栗。

周賀丹坐在一旁看著,全程笑而不語。

沈徹聞無奈搖頭,一個眼神把沈天星支出屋子,問道:“向之,我今晚是不是哪裏沒做好,讓你不開心了?”

周賀丹心思細膩敏感,沈徹聞到底是武將出身,做事再縝密也總有疏漏。如今他和周賀丹並沒有敞開心扉兩情相悅,一言一行都可能讓周賀丹誤解。

周賀丹看著沈徹聞,嘴角微微勾起,剛想開口,沈徹聞突然豎起食指堵在了他的唇邊:“不許說沒有。”

周賀丹神色陡然陰郁下來,低聲說道:“明明囑咐過我一遍的事情,為什麽要再說第二遍,是覺得信不過我嗎?”

“不是。”弄清楚了夫人因為什麽生氣,沈徹聞松了口氣,笑著說,“純屬我記性不好,忘了說過了。”

周賀丹沒說話,靜靜看著沈徹聞。

“真的,心肝,你忘了,我都二十九了,記性不好是應該的。”沈徹聞拼命描補,蹲在地上像條大狗一樣往周賀丹膝上貼。

他當然不是忘了,而是確實擔心周賀丹把一切告訴二皇子。

周賀丹見他緊張兮兮的模樣,終於信了沈徹聞的話,再次露出笑顏。

眼見著夜色已深,沈徹聞帶著沈天星告辭,隔日天剛擦亮,又獨自回來。

沈徹聞悄無聲息地坐在床邊看周賀丹。

周賀丹睡得不怎麽安穩,時不時翻身,眉頭還皺著。沈徹聞怕驚醒了他,也不敢伸手幫他撫平眉心。

有什麽好憂心的呢?睡也睡不好。

難道是在擔心二皇子的生死安危?

想到這裏,沈徹聞又是忍不住一陣醋意。

他沒辦法抹去樂書音在周賀丹心裏的痕跡,事實上,如果沒有樂書音,自己根本不可能與周賀丹相識。

沈徹聞只能努力在周賀丹心裏蓋過樂書音的地位。

他努力了很多年,非常成功,現在十九歲的自己不爭氣,他不介意幫幫自己。

終究是被人盯著,周賀丹很快就醒了過來。

晨起照例是一股惡心湧來。

周賀丹已經習慣,拉出提前備好的恭桶,俯身張口,讓穢物順著流出。

沈徹聞眼疾手快,給他端來提前倒好的溫水漱口,隨即拿出懷裏備著的梅子一並遞了過去。

周賀丹漱完口接過梅子,剛想道謝,看清身邊人陌生的容貌後眼中流露出狠意,但旋即想起沈徹聞易了容,眼前的不是其他人,再次放松了下來。

沈徹聞看著周賀丹,欲言又止。但周賀丹自欺欺人,他只能順應。

“既然要出去,不然我帶你去街上用早膳?你素來喜歡吃餛飩,永桂街上有家老字號的餛飩鋪子,不如去嘗嘗看?”沈徹聞怕周賀丹胃口不佳,於是提議道。

周賀丹笑笑:“這會不行,王爺忘了,我是二殿下門客,離府總得稟報一聲。”

沈徹聞確實是忘了,總想著周賀丹是西平王妃,當今太傅,這世上沒他去不得的地方。

餛飩到底還是沒吃上,周賀丹過去主院,二皇子留他一起用了早膳,只扔了沈徹聞一個人躲在房裏悶悶不樂。

“你說去跟老二稟報,但出去了足足有兩炷香。”沈徹聞吃味說道。

周賀丹不知為何,眼圈泛著紅,面帶歉意地從袖中掏出一包糕點,遞到了沈徹聞面前。

“是我不好。”周賀丹說,“我帶了些點心給你,這可是二殿下專門讓鶴雲齋做的,王爺嘗嘗看?”

“你哭過?”沈徹聞問。

周賀丹拿指背蹭了下眼眶,否認道:“沒有,最近總困得厲害,進門前打了個哈欠而已。”

沈徹聞接過點心,發現是幾塊荷花糕。

“荷花糕?我怎麽不記得二殿下喜歡這個。”沈徹聞捏著做成荷花形狀的精致點心,放入了口中。

味道不錯,清甜中帶著一股蓮子特有的淡淡苦澀,並不膩人。

周賀丹神色變了變,垂眸說道:“鶴雲齋一早送來的,一年只有一次,王爺快點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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