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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雞同鴨講(二合一含補更) 別拿弱智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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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雞同鴨講(二合一含補更) 別拿弱智侮……

隨著數據輸入增多, 巨幅顯示屏上的線條逐漸清晰。

謝浮玉看了眼時間,保存好任務進度,離開工作間到廣場領員工餐。

生物研究所似乎更忙,他進廣場後只看見殷潯和祝析音。

“我來的時候宋星度剛走。”祝析音喝完最後一口咖啡, 匆匆起身, “哥, 我也走了啊,有事宿舍商量。”

言下之意,上午無事發生,她也收到了留宿園區的消息。

謝浮玉點頭,拆開筷子吃飯。

殷潯似乎已經吃完了,但他沒走, 謝浮玉餘光瞥見他用竹筷蘸了水,在餐巾紙上戳戳點點。

濕漉漉的點很快連成幾條蜿蜒的折線,謝浮玉垂眼,含糊問:“最近天氣回暖,宋星度的感冒好了嗎?”

殷潯手一頓,“不清楚,不過沒那麽怕冷了。”

考察隊人選未定, 宋星度有戲, 謝浮玉沒再接話,迅速解決了午飯, 臨走前扭頭囑咐他:“稍微收拾收拾, 別亂丟垃圾。”

殷潯嗯了聲,順手將繪著河流草圖的紙巾拋入沒喝完的湯裏。

兩人一前一後往回走。

剛踩上B座臺階,遠處遽然傳來轟響,謝浮玉身形一滯, 眼底浮出幾分難以置信。

殷潯捏捏他的後頸,低聲:“南區二號門,炸的應該是你跟陸黎桉的車。”

“有序變隨機了。”謝浮玉沈眸。

隨機篩選意味著推理難度提高,而每種機制在副本中都具有普適性,一旦起了頭,後續可能會出現更多可預見結果轉為不可觀測的情況,首當其沖的就是玩家任務。

果然,下午七點,方頭機器人沒在擴音喇叭裏通知實習生下班,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可以去吃飯了”。

謝浮玉出門時聽見那道機械音慢吞吞地提醒:“即日起,研究中心決定將開放時間調整為早上七點至晚上十一點,諸位實習生請自行安排工作,務必在規定的任務期內將需要導入的數據上傳完畢哦~”

話音剛落,肩膀像是被什麽輕輕撞了下,謝浮玉順著慣性往前踉蹌兩步,同時反手向後一抓,還未觸碰到什麽,手腕便先被人攥住。

殷潯和他一起出現在廣場邊,扶穩他問:“低血糖了嗎?”

謝浮玉望向身後,廣袤夜色籠罩著空曠的園區,BC座燈火寥落,大樓外部不見一點人影,仿佛除了前兩天的保安,園區內就只有幾名玩家與偶爾跑出來的機器人。

半晌,他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殷潯沒再追問,就著剛才的廣播繼續說:“正常的工作時間是早九晚六加午休兩小時,數經院延長開放期明顯是想讓我們加班。”

“每種人設都有特定的任務要完成,照做就是。”謝浮玉抓著他的胳膊一步一頓地摸黑下樓,走進廣場前他朝殷潯的方向靠近了一點,小聲商量,“今晚我不回宿舍。”

殷潯不假思索:“我陪你。”

謝浮玉記得自己承諾過對方什麽,並未拒絕。

“我想去一趟A座的醫院。”他抿了抿嘴,直接解釋起此行的目的,“郵件中提及的三名傷者就在醫大附屬,我想盡快確定他們究竟是不是燒傷。”

數經院對實習生的要求是不耽擱項目進度,在其他方面並沒有做更多約束,規則不限制幾人夜間出行,但大樓有開放時間,宿舍又在C座內部,超過晚上十一點便不能再回屋休息了,兩人得犧牲一夜的睡眠。

“A座應該不設門禁,畢竟有醫院在。”謝浮玉頓了頓接著說,“就是進出醫院可能還需要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副本有必要的邏輯基礎,生病看醫生才合理。”

殷潯皺眉:“別咒自己生病。”

謝浮玉:“......裝病,我打算裝頭暈,怎麽樣?”

長時間對著電腦,眼睛酸澀、頭疼腦熱很正常,殷潯思索片刻,點點頭。

兩人敲定計劃,慢慢走向員工餐窗口。

晚餐是黑椒牛柳蓋飯,謝浮玉另外用員工卡刷了杯熱美式提神。

露天的下沈式廣場沒有上燈,他環顧四周,在距離員工餐窗口不遠的地方發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殷潯望見他,起身朝他揚手。

謝浮玉端著餐盤和咖啡走過去,“不忙嗎?”

宋星度把嘴裏的飯咽進去,咕咚咕咚又灌了大半杯水,才緩過勁兒似的哼唧:“快忙散架了好嗎?”

謝浮玉表示沒看出來,“在聊什麽?”

幾人剛剛湊在一起講小話,殷潯註意到他後,宋星度便止住話茬,抽空扒了兩口飯。

溫獻瑜本想講兩句,剛擡手發現沒燈,她估計謝浮玉看不清自己比劃什麽,遂作罷。

盛明晞失笑,“宋星度剛剛在回憶往昔。”

宋星度:“......”

“聊到哪兒了?”他哎了聲,自問自答道,“投票,對,剛和他們講我進學生會第二年升任學術部部長,當時開什麽會來著,我突然有了投票權。”

“投票規則是,同意的畫圈,不同意的畫叉,棄權的什麽都別畫,然後六選五,但有五個人是內定的。”

沈默在這個副本裏多半代表有線索但不能明說,因此如果有人胡天扯地嘀咕些無關話題,大概率是在想方設法傳遞消息。

謝浮玉聽出點什麽,問:“內定?”

“有履歷要求,部長級別的必須有三個,女性至少兩人,少數民族也要一個。”宋星度支著下巴看他,“候選人四男兩女,裏面剛好有兩男一女三個部長,其中還有一個男部長是少數民族。”

看似六選五實則二選一,宋星度瞇眼笑:“我把票投給了剩下的兩個男幹事之一,另外一個我既沒打叉也沒畫圈,湊巧被旁邊坐的弱智看見了,他問我為什麽不在不想選的人名頭頂畫叉。”

謝浮玉:“你棄權了。”

宋星度無奈攤手,“是啊,所以我告訴他,棄權票什麽都不用畫。”

結果那貨指著投票註意事項裏的“不同意畫叉”反覆問他怎麽不畫叉,宋星度不厭其煩地重覆了幾遍“棄權的不用畫”。

聽著像是在還原當年場景,其實隱隱有向數經院幾人強調某條信息的意思。

“二選一。”他豎起兩根手指朝謝浮玉一並,“棄權票什麽都不用畫,很難理解嗎?”

“不難不難。”梁修儼連聲附和,隨後轉向謝浮玉,確認似的問,“謝哥,換作是你,你也能理解吧?”

“當然。”謝浮玉接收到夾雜在閑聊中的信息,邊吃飯邊說,“別拿弱智侮辱我。”

宋星度:“......”遞個消息真費勁。

他在廣場滯留了有一段時間,既然已經將線索順利透給謝浮玉,便沒有再耽擱的必要。

宋星度扒完晚飯,端起餐盤示意梁修儼跟盛明晞一起。

“哎呀,回去加班了。”梁修儼的聲音順著晚風飄近,尾調頗有幾分欲蓋彌彰。

三人走後不久,溫獻瑜收拾了餐盤先行離開,廣場又只剩謝浮玉和殷潯。

“人選差不多定了。”殷潯隨口道。

謝浮玉眸光微凝,屈指在他手背輕敲了兩下,“食不言。”

意思是他沒猜錯,殷潯了然,不再多話。

宋星度總共透露給他們兩個消息。

首先是考察隊人選。宋星度方才絮絮叨叨兜了一大圈就是為了提示他們“男生二選一”,而進入生物研究所實習的男生剛好是兩人。梁修儼跟宋星度之間必然有一人選上,另一人落選。至於“三個部長級”應該是假條件,重點在後面的“兩女+少數民族”,盛明晞符合少數民族女性,因此成婧與姜杳之中必須再出一人。

換而言之,五名實習生,將有三人選入考察隊,秘密前往北極執行任務。

第二條線索在那句“棄權票什麽都不用畫”,指向的是火災中受傷的三名研究員。宋星度提到的弱智同桌曾試圖用畫叉代表棄權,而非一片空白,影射的是使用不合規手段對待非利益相關者,即本可以不發表任何觀點,卻偏要強制他人持反對意見。

同理可知研究所處理那三名研究員時,並未爽快移送至正規醫院,科學醫治,使傷患順其自然地恢覆,而是交給設置在A座的所謂醫大附屬處置,並如他們最初推測的那樣,存在借醫治患者的名頭掩蓋某些事實的嫌疑。

傷患身上很可能出現了某種超出生物研究所預期的變化,而這種變化又無比契合項目的研究方向,研究所因此將傷患當成觀察對象,暫時寄存在A座。

因為研究所本身無法容納,或者是控制那三個人。

謝浮玉傾向於後者,醫大附屬的業務範圍估計比他想象的更寬泛。

飯後,兩人回到數經院加班。

謝浮玉翻了翻桌邊尚未導入的數據冊,依據任務期限重新做了分類。

加班結束是晚上十點三十八分,他先回了趟員工宿舍。

宿舍是雙人間,在C座一層走廊西邊,殷潯已經回來了,他洗過澡坐在床尾等謝浮玉,手裏捏著不知道哪個角落翻出來的小型手電筒。

謝浮玉瞥瞥他,拿起房間自動刷新的衣物走進浴室,很快收拾好自己,跟殷潯出門。

深夜的園區比學校那片荒地更加荒涼寂靜。明明有路燈卻一盞未開,僅有的光線全部來自穹頂之上的月亮。

眼下距離正月十五越來越近,月亮也漸漸趨於一個完整的圓,天空雲層聚散,淡白月光有時會被紗霧般的薄雲遮擋。

謝浮玉攏緊外套,同殷潯並肩朝A座走去。

ABC三棟樓的大門長得幾乎一樣,A座沒亮燈,好在門也沒鎖。

殷潯趴在玻璃門上向內張望,大廳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見。

正準備直接推門時,緊貼著玻璃門另一側冷不丁出現了一雙眼睛,殷潯渾身一僵,有一瞬以為玻璃門消失了,對方的鼻尖險些碰到他的。

但短暫的慌亂後,那張臉明顯變得扁平,鼻梁因為門板擠壓而產生了細微的變形。

玻璃門上緩緩凝出一小塊濕漉漉的水霧,是守門人的呼吸。

會呼吸,說明至少是活人。

殷潯退後半步,禮貌地擡手敲門。

吱——

玻璃門底部似乎裝有金屬框,擦著地面撕出一道略顯刺耳的剮蹭聲。

謝浮玉捏捏耳根,聽見值夜的保安啞著嗓子問:“什麽事?”

“身體不舒服,頭暈。”謝浮玉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說辭應付對方。

保安面無表情地審視他片刻,目光轉向殷潯,“你什麽事?”

“偏頭痛。”殷潯在陪人看病和自己有病之間果斷選擇了後者,他竭力保持鎮定與保安對視,生怕這位守門人察覺出什麽端倪。

保安耷著眼,視線來來回回掃過兩人,良久,將門拉大了些,側身放他們進來。

“哪個區的?”兩人前腳進門,保安後腳把門關上。

謝浮玉如實答:“我們是C座數字經濟研究中心今年新招的實習生。”

“數經院啊......”保安幽幽地念叨了句,“那個地方確實辛苦,成天拉著窗簾黑燈瞎火的,還得跟電腦打交道,眼睛都要熬壞了。”

殷潯:“......”大爺您說這話前能不能先把燈開了?

A座大廳連廊燈都沒開,保安站在一團混沌似的黑暗中,身影猶如鬼魅,仿佛轉瞬就會從兩人眼前消失。

他們進門後就沒再挪動位置,畢竟視野全黑,別說走哪條路,路在哪兒都是問題。

殷潯思忖再三,決定先發制人:“叔,請問咱們這個......”

“先掛號再看病。”保安打斷他,順手打開燈。

大廳終於漏進一點稀薄的光。

謝浮玉不適地瞇了瞇眼,隨後打量起A座一樓。

下一秒,他神色一僵,好像看見了什麽眼熟的東西,很快又在保安懷疑前移開了視線。

A座一樓和Aether實驗室一樓的布局一模一樣。

保安給他們指完掛號窗口的位置就折回了值班室,值班室的小窗完全不透光,謝浮玉註視著那扇門緩緩合上,保安的身影隨之沈入黑暗。

掛號窗口在保安室隔壁,兩間屋子並排位於一樓大廳東面。

保安消失不久,一號窗口後方亮起一點光,殷潯拉著謝浮玉走近,一個穿白大褂的男生慢悠悠晃到工位上。

“什麽事?”他掀眼瞥瞥兩人,語氣句式似乎有意模仿保安。

年輕面孔移到光下,謝浮玉打量他幾眼,很輕地挑了下眉。

殷潯把員工卡遞過去,依次說明他們的“病情”。

男生沒多問,拿著員工卡轉回電腦前,一陣敲敲打打後將員工卡連同兩張掛號單推至窗外。

“上二樓。”他有些過於言簡意賅,講話時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謝浮玉掃了眼男生的胸牌,轉身跟殷潯往樓梯口的方向走。

醫大附屬在一樓僅設掛號窗口,科室都在二樓,兩人按照指示路標上樓。

二樓倒是有燈,不過是那種老式照明燈,就一盞,掛在緊挨著樓梯口的男廁外,燈罩焦黃發黑,光線霧蒙蒙的,聊勝於無。

謝浮玉低頭,就著殷潯的手瞇眼看掛號單,“一號科室?”

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它哪怕叫急診科,叫一號科室算什麽,一股子校醫院既視感。而且二層這些科室全都關著門,乍一眼掃過去還以為醫院內就剩他們兩個活人。

“那邊。”殷潯指指廁所正對面的一間屋子。

謝浮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看見門後有淡淡的光滲出門縫,幾乎要與昏暗的大廳融為一體,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

“這間醫院好小。”謝浮玉邊走邊壓低了音量說,“二樓面積可能都沒有A座這層樓的一半大。”

二樓西邊有一堵厚實的承重墻,將醫院與其他辦公區域分隔開來,醫大附屬雖然處在A座內部,卻因此保證了一定的獨立性。二層所有科室圍繞樓梯口呈方形閉環分布,兩人繞了大半圈,停在那間隱約亮著燈的屋子外。

殷潯打開手電筒,用最低亮度照了下門旁的鐵牌。

灰撲撲的金屬門牌看起來像是黃銅做的,黑漆陰刻寫著“一號科室”,字跡還算清晰,但門牌表面刮擦的痕跡有些嚴重,偶爾有幾塊地方沾著某種深色液體,星星點點已經幹涸了,不註意看的話容易誤認成長著黑色硬殼的爬蟲。

謝浮玉偏頭看看殷潯,示意對方將手電筒收好,隨後壓下門把手,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比起籠罩一路的黑暗,一號科室亮堂得簡直令人感覺詭異。

而這種詭異在謝浮玉意識到科室裏真有坐班大夫的瞬間達到了頂峰。

那是一個活人感很強的男生,跟一樓掛號窗口值夜班的那位有著十分相似的精神狀態,他趴在辦公桌邊打盹,聽見有人進門也只懶洋洋地支棱起腦袋敷衍地瞥了眼,很快又恢覆成幾秒前半死不活的狀態。

那是NPC和AI像素人終其一生都無法模仿的專屬於牛馬社畜的松死感。

謝浮玉微怔,旋即反應過來,一號科室的值班醫生也是玩家,並且大概率有不能外洩的秘密任務在身。

然而有病治病,按照他和殷潯現在的人設,他們應該把掛號單交給醫生,雙方你來我往望聞問切再閑聊幾句,運氣好的話興許能漏點有效信息給彼此。

謝浮玉從殷潯手中抽出掛號單,輕輕擺在醫生手邊。

醫生閉了閉眼,似乎拒絕工作。

謝浮玉不著急,兀自巡視起一號科室。這間科室不大,布局與現實世界裏的診療室差不多,大小在十平米左右,辦公桌椅貼著一側墻壁放置,一旁的角落裝有洗手池,然後由一扇簡易屏風隔出一張狹小的檢查床。

一號科室裝了外窗,但這會兒完全被窗簾嚴嚴實實蓋住,大約是某類性能良好的遮光簾,他們從A座外面經過時並未發現有房間亮燈。

謝浮玉巡邏完科室,和殷潯各自拖了張椅子坐到辦公桌對面。

他盯著醫生看了會兒,視線隨即落向對方身後的那面墻。

墻上有一座鐘,表盤顯示當前時間是十一點半。

謝浮玉垂眼,抿抿唇說:“醫生,我頭暈。”

醫生紋絲不動。

殷潯於是屈指敲了敲桌面,低聲提醒:“醫生,還有半小時下班。”

沒有牛馬能拒絕這樣的誘惑,醫生噌一下坐直,煩躁地揉了兩把頭發,隨後拿起掛號單問:“癥狀持續多久了?”

他問話時刻意調整了坐姿面向兩位“病患”,謝浮玉看清他的長相,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副略顯熟悉的眉眼上短促停留了幾秒。

“多久”二字似乎被醫生加重了發音,雙方對視數秒,殷潯一字一頓道:“今天是第四天。”

“看電腦看多了。”醫生很快做出診斷,“你也是第四天?”

初八開工,正月十一剛好是第四天,醫生在確認他們的身份。

謝浮玉沒有否認。

醫生了然,裝模作樣地開醫囑:“用眼過度,缺乏休息,可以考慮換份工作了,不然身體遲早會垮掉。”

“時間很晚了,宿舍有門禁吧?正好我要下班了,你倆就在我這兒呆一晚,早點睡覺,半夜不管你們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要走出這間屋子,明白嗎?”他說著將處方推給謝浮玉,順手按住起身攔他的殷潯,聲音微不可查道,“辦公室絕對安全,晚安。”

醫生說完,動作利索地脫掉白大褂,將挽起的袖子拉至手腕,並把襯衫扣全部嚴絲合縫地扣緊。

謝浮玉看著他忙忙碌碌地捯飭自己,所有疑問在瞥見處方內容的剎那化為烏有。

十二點整,醫生揮別二人,大步走出辦公室。

啪嗒,清脆的落鎖聲傳入他們耳中。

與此同時,一號科室的燈猝然熄滅,黑暗與寂靜猶如濃雲霎時滲透了整棟樓。

殷潯坐在原位,茫然地眨了眨眼:“我們的計劃好像被打亂了。”

謝浮玉不置可否,他們原本打算裝病混進A座探查那三名病患的下落,找醫生看病只是走個流程,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一樓負責掛號的年輕男生與二樓值班的醫生似乎都是玩家,並且掌握了一些BC座玩家不知道的信息。

“他剛才那架勢其實不大像下班。”但殷潯又實在想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謝浮玉倒是察覺出什麽,輕聲說:“他身上有股不太明顯的血腥氣。”

殷潯摸摸鼻子:“他趕著去殺人?”

謝浮玉:“也可能不是人......”比如事故通告裏提到的三名輕度灼傷的研究員目前不知所蹤,現在是否還是人也未可知。

思緒飄遠,兩人還沒有所定論,耳邊便突兀地炸開一道轟隆隆的巨響。

哐——有東西飛撲著撞上了一號科室的大門。

謝浮玉躡手躡腳站起來,滿眼戒備。

殷潯繃緊肩背,一只手已經攥緊椅背,做好了隨時將椅子丟出去的準備。

轟,咚,砰,哐哐——

短暫的靜默後,門外的東西開始不知疲倦地撞擊門板。

“木門?”謝浮玉瞳孔微顫。

殷潯語氣篤定,“木門。”

謝浮玉嘶了聲,伸手握住了胸前的十字架。

乒鈴哐啷的撞門聲不絕於耳,就在他們以為木門即將撞破時,外面忽然爆開一道更響亮的嗡隆聲,聽起來像是有人掄圓胳膊將那件不明物體甩飛出去,那東西緊接著砰地撞到了某種路障。

然後是漫長的寂靜。

少頃,一切恢覆如常,謝浮玉卻小幅皺了皺鼻子。

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透過門縫滲進了一號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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