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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上班! 可能是上輩子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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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上班! 可能是上輩子學的

相比維特拉胡斯島, 回轉鏡像的時空混亂並不明顯,但鏡人的世界確實存在多條時間線和多個空間。

“鏡像世界其實也不是機械地一層套一層,”殷潯找了個參照物,說, “跟俄羅斯套娃還不太一樣。”

套娃是完全重合, 回轉鏡像則是部分重合, 以此類推,前一條時間線上的某個事件有可能成為下一條時間線的起點。

謝浮玉若有所思:“如果把初四到初十算作第一周期,按照你的理解,第一周期內會產生新的事件來開啟第二周期,這樣一來,第二周期的前半部分與第一周期的後半部分在時間的維度上就是重合的。”

殷潯顯然也這麽想, 他擡眼看看謝浮玉,視線交錯的剎那,彼此心中都有了答案。

“初八開工,工作內容將在那天揭曉。”謝浮玉輕喃,“初八會是那個轉折點麽?”

殷潯不置可否,“可能性很大。”

以太生物研究所和生物汙染的關聯一目了然,數經院反而看不出什麽端倪, 偏偏整個產學研培育基地又都在搞數智理論研究, 刻著人工智能、大數據、數字金融、數字稅收的門頭遍布基地各處,生物研究所倒成了異類。

“兩個地點......”謝浮玉沈吟半晌, 冷不丁道, “二分之一選擇?”

殷潯聞言微怔,旋即反應過來,“除了回溯,還有其他方式離開副本?”

時空混亂仍在持續, 阿什打開維特拉胡斯的出口前曾給過他們選擇的餘地,開啟回溯之門結束這一輪游戲並不是通關終極副本的唯一解。

玩家也可以留在這裏,重建融合後的世界。

“不過重建之前肯定得先處理生物汙染。”謝浮玉兀自琢磨道,“要麽把汙染物集中起來,用武力一勞永逸,要麽就用藥物慢慢控制病毒蔓延的速度,然後研究抗體。”

畢竟大部分喪屍片都是這麽演的,大戰過後的主角站在風口,擰開存放著抗體的試劑瓶,迎風抖落一捧幽藍液體,異化的人類瞬間化作齏粉,多米諾骨牌似的將抗體散播向四面八方。

殷潯了然:“生物研究所可能會有抗體線索。”

“如果抗體真的存在。”謝浮玉補充,“當務之急還是先確定回溯之門的坐標。”

無論世界融合與否,從走出維特拉胡斯島的那一刻起,玩家就跟親友徹底斷開了聯系,即便薛定諤的抗體能夠清除汙染,他們也不一定有機會再和現實世界的非玩家團聚。

因為誰都無法保證,自己的親人朋友能活到汙染消弭、世界融合又重建的那天。

許是話題稍顯沈重,空氣有一瞬的滯澀。

謝浮玉垂著眼,長睫在瓷白皮膚上掃落一片淡墨般的陰影,莫名流露出幾分不自知的脆弱,殷潯餘光掃過那副溫潤秀美的側臉,腦海深處有什麽一閃而過,快得他來不及捕捉。

少頃,他伸手捏了捏謝浮玉的後頸,低聲承諾:“我們會回家的。”回到那個被高維文明所認可的最正確的時空,去重建人類的理想國。

謝浮玉摸摸胸前的十字架,良久輕輕嗯了聲。

-

初五開始,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緊張而忙碌的生活節奏。

由於熱武器在民間並不流通,並且近戰可使用的武器僅限廚房自帶的菜刀、水果刀以及瑞士軍刀,小隊對於遠程兵器的需求量一時激增,謝浮玉因此忙得腳不沾地。

而除弓箭以外,姜杳似乎還知道些極具文藝覆興特質的防身工具。

溫獻瑜捧著優化過的圖紙來找謝浮玉時,他正在培訓宋星度幹電工活兒。

錫紙燙成功焊出本隊第一支標槍,邊向溫獻瑜炫耀邊從她手中搶過圖紙,抻平壓在桌邊。

“這是......”他摸摸下巴,比劃道,“弩?”

溫獻瑜點點頭。

宋星度扭頭問謝浮玉:“能行嗎?”

“能。”謝浮玉嘴比腦子快,說完才發現他們沒有木頭。

溫獻瑜看了他幾眼,默默擡起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紅木餐桌和房門。

謝浮玉:“......”這難道對嗎?

幾分鐘後,陸黎桉跟梁修儼趴在主臥門外,拆那扇深紅棕色的房門。

祝析音路過,彎腰撿起崩到腳邊的五金,掂量幾下,拿回客廳給謝浮玉組裝弩。

謝浮玉:“......”

“沒事,任務完成後一切都會恢覆原樣的。”祝析音安慰他,“明天就該拆我家了,所以你怎麽連弩機都能做出來?”

她一貫思路跳躍,謝浮玉分神瞥了眼圖紙,模仿她的語言習慣說:“你不如先問問姜杳她們怎麽連這種東西都能畫出來。”

祝析音於是轉頭看姜杳,後者抿嘴笑了笑,輕描淡寫道:“可能是上輩子學的?”

話音剛落,鬧哄哄的客廳霎時安靜下來。

謝浮玉關掉切割器,疲憊地耷著眼,揉發酸的手腕。

殷潯倒了杯水給他,隨後轉向姜杳,語氣沈緩而篤定:“你對上一輪有印象。”

姜杳如實說:“不多,只有一點畫面。”

無一例外都和逃亡有關,她是文物修覆專業出身,興趣使然接觸過一段時間的古代兵器研究,但繪制圖紙明顯已經超出了興趣的範圍。

姜杳原本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提筆時,所有構造與零部件細節都呈現得無比流暢,仿佛她曾數次修改完善過那些圖紙。

“我還是第一次向阿婧以外的人坦白這件事。”姜杳手指勾著鉛筆轉了兩圈,被他們打量得有些不自在。

眾人意識到自己的失禮,紛紛移開目光。

然而沒過多久,幾道視線又不自覺地匯聚到謝浮玉身上。

祝析音恍然大悟:“哥,你也是?”

謝浮玉頷首,儼然默認。

一旁,宋星度嘶了聲,兢兢業業捏著電烙鐵感嘆:“幸好當時在療養院沒想跟你作對,不然過些天錘喪屍都只能赤手空拳。”

謝浮玉無語:“有沒有可能這幾樣東西都是一次性的?”

喪屍不是紙人,如果真像電視裏演的那樣,箭射出去是不可能再收回來的,標槍和弩機同理,唯三有機率重覆使用的估計還是那幾把形狀各異的近戰刀。

“而且大點的家夥只能跟食物一起放置在車內。”盛明晞將遙控器對準電視機,電腦搜索界面隨之投影在寬大的液晶顯示屏上,“數經院和生物研究所內部有些部門屬於保密單位,進出要經過三輪安檢,超過一萬毫安的充電寶就算炸彈,指甲剪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屬於打火機級別的危險品。”

換而言之,作為實習生的他們,日常工作被允許隨身攜帶的物品基本只有廁紙。

謝浮玉十指交握擱在桌邊,盯著屏幕看了會兒,問:“園區內有設置地上停車場嗎?”

盛明晞換了張圖說:“園區外是主幹道,道路兩側都是禁停區,B座東側有一排充電樁可以停電車,其餘車輛全部進地下停車場。”

終極副本依舊沒有明確的死亡條件,參考過往的酒店、宿舍、實驗室副本,生活裏隨處可見的各種守則規範都有可能構成副本規則的一部分。

宋星度深表遺憾:“咱們沒有人開電車。”

“進了園區就照園區的規則行事,找車位時多往停車場出口或者安全通道門附近停。”謝浮玉按按額角,心底升起久違的無力感,停頓片刻,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冷靜道,“副本想利用規則抵消工具帶來的加成作用,至少能說明我們目前推測的方向沒有問題。”

至於防身工具——

正月初八,C座數字經濟研究中心一樓。

安檢小哥檢查完充電寶,拎起手指長的小型瑞士軍刀問:“這是誰的?”

謝浮玉別好剛領的工牌,面無表情地舉起手。

安檢小哥:“哪個部門的?”

謝浮玉搖頭表示不知道,工牌上只寫著他的職務是實習生,具體什麽部門、負責哪個項目一概不知。

安檢小哥仔細看了看他的工牌,表情肉眼可見地嚴肅起來。

“你帶這個上班是想用它來做什麽?”

謝浮玉扶正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認真扮演書呆子:“老師,我對象囑咐我每天飯後吃個蘋果,這是我帶來削蘋果的。”

他回答時有意模仿滬津本地的口音,聽上去分外誠懇。

蘋果確有其事,成婧覺得剪指甲的理由太扯,特地從後備箱的公糧裏掏了個蘋果給他當道具。

安檢小哥沒懷疑他,只說:“這個不能帶進去。”

謝浮玉木訥地絞著雙手,似乎有些為難。

雙方僵持了一小會兒,安檢小哥遲遲沒有讓步的意思,謝浮玉心下了然,老實巴交地由著對方收走自己的小刀,背起電腦包離開了安檢區。

後面的四個人都沒帶刀。

殷潯順利通過安檢,快步追上謝浮玉,一行人在前臺指引下穿過大堂,刷工牌進了電梯。

按鈕自動亮起,謝浮玉眉心一跳,“怎麽會是地下十層?”

C座從外面看並不高,進門前幾人以為地上頂多十層,現在看來,電梯按鈕最大的確只到十,最小卻達到了負十。

“停車場有一部分夾在這棟樓裏。”祝析音想象了一下樓層立面圖,深感路線覆雜,逃跑不易。

溫獻瑜比劃道:距離我們最近的出口是負一層停車場的三號門,那邊直通主路,明天得把車位換過去。

謝浮玉翻譯完她的話,凝眸註視著電梯門頂部的數字面板,“為什麽是地下?”

殷潯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小聲猜測:“可能是為了屏蔽信號。”

信號屏蔽,謝浮玉眸光一頓,“我知道我們去的是什麽部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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