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nddp 你也唱兩句

關燈
第165章 nddp 你也唱兩句

707客廳, 祝析音盤腿坐在茶幾邊,面前擺著一盒熱氣騰騰的酸菜牛肉面。

她拿塑料叉攪和了兩下湯料,邊吃邊盯著電視,“太有生活了哥。”

“別打岔, ”謝浮玉目不轉睛, 低聲, “仔細看。”

家裏被操控的電子設備不止殷潯用於覆盤的筆記本電腦,開屏音樂播放結束後,茶幾正前方的液晶電視也自動亮了起來,隨後是一串熟悉的琴音,詩人開始了第二次吟唱。

幾人原本以為電視放完歌就會像電腦一樣停留在“歡迎進入大教堂時代”的字樣上,沒想到副歌響起時, 液晶屏中忽然出現了紀錄片似的卡幀動畫,身著藍袍的詩人站在鎂光燈下娓娓頌唱舊時代的挽歌,透明紗幕自他背後緩緩升起,露出主教威嚴森沈的臉。

“誒,nddp。”祝析音認出劇目,探頭瞥了眼電腦。

筆記本中央的歡迎標語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其樸素的黑白字幕, 電視唱一句, 電腦跟著翻譯一句,客廳頓時成了小型歌劇廳。

祝析音對巴黎聖母院並不陌生, 另外三人雖然語言不通, 但都在接觸論壇後惡補過這部法語音樂劇,對劇情的起承轉合也熟稔於心。

音樂劇放映的時機很微妙。

幾分鐘前他們剛剛解決掉混入七樓的紙人,各自躲在公寓裏休息整補,門內的陳設布局跟現實世界一模一樣, 所有人幾乎下意識把這兒當成了自己真正的家。

副本卻用一部音樂劇手動擰緊了玩家腦中松懈的那根弦。

被操縱的電子產品仿佛一種無聲的暗示,“家”並不安全。

掙脫思維慣性後,幾人很快意識到破綻無處不在。

無法聯網的手機電腦,不能隨意切換頻道的電視,滿電但始終待機的充電寶,能給電烙鐵通電卻拒絕手機數據線接入的電源插孔......副本世界帶來的諸多禁制並未消失,家門擋不住紙人,再眼熟的環境也可能暗藏殺機。

所幸平衡機制依然有效,沒喪心病狂到剝離房子裏的全部硬件,讓他們開局就家徒四壁。

謝浮玉家還有些囤糧,清理完紙人差不多是飯點,四人於是端著泡面圍坐在電視機前欣賞音樂劇。

“謝哥,其他房間的電視也出現了這種情況。”電腦出故障的第一時間,陸黎桉就在大群同步了這則訊息,收到回覆後,他關掉手機,吸溜兩口面問謝浮玉,“我們要看一下午電視嗎?”

音樂劇是同時播放給所有玩家的,劇中很可能藏著與主線有關的線索。

謝浮玉不認為副本會放任劇情按照經典版本順其自然地發展,但預想中的魔改並沒有發生,從頭至尾每一個劇情點都跟他在現實世界裏見過的完全相同。

即使嫻熟如祝析音也看不出什麽差別。

兩小時後,茶幾上擺著四個早已涼掉的泡面碗,電視機開始重映巴黎聖母院。

謝浮玉聽完第三遍大教堂時代,隱約感覺哪裏有點古怪。

他伸手在祝析音眼前晃了晃,“你唱一下副歌。”

“好哦。”祝析音清清嗓子,零幀起手拉高音,她不愧是參與過多次安可大合唱的文廣金卡用戶,法語發音字正腔圓,音調卡得極準。

祝析音這版沒問題,謝浮玉微微皺眉,隔著她指了下陸黎桉,“你也唱兩句。”

陸黎桉不記詞,只能哼旋律。

排除歌詞幹擾後的旋律格外清晰,謝浮玉聽了兩秒就知道金卡用戶+1。

他摸摸下巴思索片刻,後知後覺想起五音不全的殷潯。

謝浮玉偏頭看他:“要不你也試試?”

殷潯沒有拒絕,他大概能猜到謝浮玉在辨別什麽,因此努力回憶著詩人的唱腔,試圖還原自己聽過的那一版大教堂時代。

過了一會兒,謝浮玉不確定地問:“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剛才哼的那段跟之前在帕萊蒙島那會兒有點像?”

殷潯赧然:“我的調已經偏到聖母頌了嗎?”

謝浮玉搖頭:“副歌好像就是聖母頌。”

準確來講,是聖母頌的變調。祝析音陸黎桉也好,殷潯也罷,三人在面對謝浮玉的要求時都不約而同選擇了自己印象最深的部分,也就是經典的劇院版本,而非電視機現在播放的這一版。

“但是你知道我想聽的其實是電視機版本,所以有在盡力還原。”謝浮玉托著臉感嘆,“幸好你會跑調,不然我可能很難反應過來,變調的聖母頌居然嵌在了大教堂時代裏作為背景音。”

殷潯左右腦互搏,一邊是劇院版本,一邊是電視機版本,不過以他的聲樂水平只能勉強學個四不像,哼出來的成品最終還是受到了潛意識影響,變為比大教堂時代更令他熟悉的聖母頌。

變奏聖母頌大概率就是音樂劇給出的線索。

“巴黎聖母院,聖母頌。”祝析音從茶幾邊的布藝筐中摸出紙筆,記錄下兩個詞後重點圈出了“聖母”二字。

黑色水筆在紙上洇開一點,祝析音剛把草稿紙推到謝浮玉面前,耳畔悠揚的樂聲驀地消失了。

液晶屏閃過一片雪花點,很快與筆記本電腦一起恢覆了關機狀態。

祝析音怔怔:“真是聖母頌?”

謝浮玉不置可否,接過草稿紙寫寫畫畫。

與此同時,陸黎桉的手機嗡嗡震動。

聯絡員小陸打開群聊,掃了幾眼瘋狂刷新的消息,沒多久說:“謝哥,其餘幾間房的電視也黑屏了。”

音樂劇同時停止播放,說明線索已經給到位,謝浮玉猜的沒錯,大教堂時代中確實摻雜了變奏的聖母頌。

“假設線索是重覆詞聖母,而bonus紙條的重點在覆仇,那聖母和覆仇完全是兩個方向啊。”祝析音毫無頭緒,想了想又按住草稿紙邊緣補了個“紙人”上去。

謝浮玉側眸,問:“你認為聖母是一個什麽性質的詞?”

祝析音說不準:“有些作品裏會把聖母當成貶義詞用,但聖母的本意應該是好的。”盡管這個詞現在時常被人為地置於某些諷刺意味濃重的語境,去指摘那種為了成全別人而一再犧牲自己利益的人。

提到聖母,幾人第一反應是基督教中的聖母瑪利亞,瑪麗亞象征無私的母愛、寬容和奉獻,是仁慈與善良的化身。

“還有救贖。”殷潯屈指敲了敲桌面,“覆仇指向的是紙人,聖母指向的則是我們。”

玩家不是紙人的覆仇對象,而是救贖紙人,幫助它們解脫的聖母。

祝析音打了個響指:“這樣就符合玩家不在NPC對立面的規則。”

“接下來只要搞清楚紙人到底在仇恨什麽就能完成任務了。”陸黎桉捧著手機備忘錄敲敲打打,過了會兒問,“謝哥,這些線索要同步給他們嗎?”

謝浮玉抿抿唇,問:“704的死亡原因他們想明白了嗎?”

陸黎桉翻了翻聊天記錄:“何穆編輯在公告裏了,禁忌條件是禁止把紙人當成紙。”

紙人是人,不是紙,一旦產生紙人是紙不是人的念頭,就會觸發禁忌條件,而且紙人的報覆是無差別的,觸發禁忌條件的玩家即使獻祭了自己,剩下的玩家依然會被存活的紙人攻擊。

不過bonus紙條上的內容不能漏給其他人,謝浮玉兀自琢磨了一會兒,打算借用阿什的那套說辭。

陸黎桉會意,用找東西替換覆仇,把聖母和紙人的聯系整理成待辦發送給所有人。

“紙人的仇會是什麽呀?”祝析音趴在茶幾旁,兩眼無神地盯著黑屏的電視機。

嚴重到要追殺活人的估計得是深仇大恨,這種陳年舊怨查起來相當麻煩,以她的經驗來看至少應該先找找舊報紙舊新聞。

遺憾的是,門內的一切非常現代化,她和謝浮玉家都沒有舊報紙這種東西,至於新聞,目前唯一有可能接觸到新聞的東西是液晶電視,但電視開關機不受他們控制。

“那就是時機還沒到。”謝浮玉把註意力重新放回電視,他們剛才一直在討論聖母頌,音樂劇幾乎被遺忘了。

但音樂劇本身也是線索,殷潯從筆筒抽出一支筆,將紙人和聖母頌框在一起,隨後連出一條線指向一旁的巴黎聖母院。

“音樂劇暗示的是主線,”他頓了頓,補充,“不是這個副本的主線,而是整套游戲的核心。”

音樂劇中的埃斯梅拉達是愛與欲望的象征,主教、侍衛長和鐘樓怪人出於種種原因渴求她,落點卻是占有,而非放她回歸自由。

正如有的人類因為無窮的欲望,渴望占有帕萊蒙的力量、奪取烏爾薩拉永生的能力,違背自然規律秘密進行非法人體實驗,企圖成為進化的先驅。

線索對上了。

謝浮玉輕瞇起眼睛,忽然問:“被拉進副本以來你們聽見過幾次聖母頌?”

陸黎桉擡手,豎起四根手指:“進新手本前一次,在新手本裏一次,出新手本一次,還有一次就是剛才。”

祝析音:“我也。”

他們都是四次,殷潯意識到什麽,很快反應過來,“聖母頌給出的線索不止一條?”

“只是猜測。”謝浮玉唔了聲,“如果聖母頌是新手本限定,我們現在正在經歷的這個副本應該跟新手本有共通之處才對。”

“共同點肯定不是新。”祝析音積極排除。

謝浮玉點頭:“我覺得是起點。”

新手本是游戲的起點,這個副本又會是什麽的起點呢?

殷潯眸光微頓,“玩家中混進了NP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