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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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這家意大利餐館是圈內人聚集的地方,熟客都知道角落裏那個美妞兒是個異裝癖。他一個月大概會來兩三次,坐固定的位子,點固定的菜式和紅酒,極少開口,從不和陌生人搭訕。燕黎明和阿榮在樓上的座位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兩個人經常以他佐餐。

燕黎明其實不喜歡男人穿女裝,但這美妞兒是個例外。生活無聊,他玩兒心又重,居然弄來架望遠鏡觀察人家。修長漂亮的手指,一支煙抽兩口就會按滅;冷艷的臉龐下些許的不安和期待;眼中淡淡的漠然與無謂。

“這是怎樣一個矛盾的寶貝兒啊,每次看他我都會心疼。”阿榮對燕黎明說。

“就是,”燕黎明也感慨。“等我哪天喝得恰到好處就去請他跳支舞,跳我最擅長的那種探戈。”

“流氓探戈嗎?省省吧你。小流氓跳風流,老流氓跳就猥瑣了。”阿榮嘲弄地笑他。

所謂流氓探戈是燕黎明少年時在地下舞廳裏學會的,當年和唐鵬一曲終了,對方就跟被下了春藥一樣拉著他直奔衛生間,幾下就能射出來。

蒼天有眼,自己一直也沒喝到恰到好處的狀態真是他媽的萬幸啊。

怪不得第一次見面就覺得樊翔眼熟,可誰會把這兩個人驚悚地聯系在一起。徐遠航那個笨蛋肯定是不會發覺,可自己居然一次次的把驢往老虎嘴裏送。一想到這裏燕黎明就想抽自己的嘴巴。

“還來得及來得及。”燕黎明拿起餐巾胡亂地抹了抹嘴起身。

“那個妞兒再來吃飯你給我打個電話。”他叮囑老板。自己必須要適時巧妙地給樊翔一個警告,既不讓他難堪,又要讓他絕了對徐遠航的想頭。雖然有點難度,但燕黎明覺得還有時間去琢磨。而當下最緊迫的,是徐遠航。

不能告訴他他的頂頭上司是個女裝癖還對他有不良企圖,徐遠航大概會崩潰,說不定連警察都不敢做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眼裏心裏身體裏裝的全都是自己,根本無暇顧及別人,不給樊翔一點機會。

如果燕黎明知道這件棘手的事早被笨蛋徐遠航舉重若輕大智若愚地處理掉了不知他會作何感想,但現在他的確成了一只熱鍋上的螞蟻。打手機關機,給所裏去電話不是他值班,天這麼晚了不可能去打擾老太太,燕黎明垂頭喪氣地回了家。

唉!他沒開燈,摸黑坐在沙發上嘆氣。本以為自己是一只掉進蜜罐兒裏的老蜜蜂,整天嗡嗡嗡甜得冒泡兒。誰知爬上來探探頭,左邊老太太一把刀懸著,右邊又冒出個樊翔拿槍指著。徐遠航說的沒錯,縮卵的家夥,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嘛。

突然覺得屁股底下咯得慌,開燈一瞧,是一頂黑色的皮質海軍帽。他又仔細環顧一下四周,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以德報怨的典範啊徐遠航!不愧是人民的好警察……”

他脫掉鞋子躡手躡腳走進臥室,借著窗簾透進來的微光,看到徐遠航把被子揉成一團抱在懷裏,撅著光屁股睡得正香。

燕黎明跪在床頭,捧著徐遠航孩子般的睡臉看個沒夠。

“對不起,都是我混蛋。”他輕吻對方的下巴,伸出舌尖舔弄他下巴上淺淺的性感的小溝兒。果然,徐遠航低低地呻吟出聲。

“燕黎明!”他突然蹬掉被子,一把將燕黎明的頭摟在懷裏閉著眼睛嘟囔:“咱倆別吵架了,我心裏難受。”

“不吵了不吵了,再吵我他媽的是你孫子。”

“我想和你睡覺,我好幾天都沒睡好覺了。”

“睡覺睡覺。”燕黎明滾上床緊緊摟住徐遠航,不一會兒,懷裏的人又輕輕響起了鼾聲。

燕黎明瞪著雙眼直到天色微明,雖然懷裏實實在在地樓著徐遠航,他還是一陣陣的心虛。年後老太太那一關咋過,樊翔這只妖孽如何對付,還有,怎樣把自己變成一塊兒磁石一輩子牢牢吸住徐遠航。

樓裏早起的住戶開始發出響動,燕黎明終於躺不住了,爬起來去浴室沖澡。他拿著浴巾站在門廳的鏡子前一邊擦幹一邊仔細端詳自己,跟十七八歲拍照片那時候是沒法比了,不過說實話往人堆裏一站還是很騷包兒的。

“老子風流不減當年,腰是腰屁股是屁股,”他在鏡子前轉了兩圈兒。“臉是臉。”

晨光漸漸照進臥室,房間裏的光線變成朦朦朧朧的青灰色。徐遠航美美地睡著,忽然聽見有人沖他不停地吹口哨。

“別鬧,”他不耐煩地揮了一下手臂。“我不想尿尿。”

“徐警官,徐所長,徐遠航……”那人換作鍥而不舍地輕聲呼喚,聲音由遠及近,像只大狗搖著尾巴從街的一頭慢鏡頭一樣跑過來。徐遠航擡起頭,使勁揉揉眼睛四下張望。

“嗨!”

徐遠航激靈一下支著床坐起來,眼睛一下子適應了屋裏昏暗的光線。只見燕黎明斜倚著門框痞子哄哄地站著,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正向他打招呼——身上一絲不掛,只在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海軍帽。

“嗨寶貝兒!”燕黎明輕輕擡起下巴沖著徐遠航又叫了一聲,不露痕跡地擺了一下腰。他的小弟弟跟著顫動了兩下,象一只小手兒在草叢裏朝徐遠航抓撓兒。

“睡醒了嗎?來做那只橙子吧。”

徐遠航掐了自己一把發現不是在做夢,越發哭笑不得。他拿起床頭櫃上的煙盒顫抖著磕出一只叼在嘴裏,舉著打火機一邊點煙一邊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操!”他深深吸了一口,夾煙的手指著燕黎明。“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徐遠航掐了自己一把發現不是在做夢,越發哭笑不得。他拿起床頭櫃上的煙盒顫抖著磕出一支叼在嘴裏,舉著打火機一邊點煙一邊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操!”他深深吸了一口,夾煙的手指著燕黎明。“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沒錯,我腦子是被驢踢過。”燕黎明慢慢朝床邊踱過來,俯下身摘掉帽子扣在徐遠航頭上。

“除此之外我還被驢罵過,被驢打過、上過,被驢疼過。”他笑得很無賴,呲出一口整齊鋒利的牙齒。

“我這輩子就跟一頭驢摽上了,你覺得怎麽樣?”

“挺好啊,你願意摽就摽著唄,我巴不得呢。”徐遠航對於自己被對方比做一頭驢居然沒怎麽生氣,就是對方的樣子讓他害怕。他小心地掐滅香煙,低聲嘀咕著向後面挪動了一下。燕黎明這種人大早晨的起來發騷並不奇怪,但是像今天這樣神經兮兮的倒真是不曾見過。大概是沒有吹幹就扣上頂帽子的緣故,燕黎明的頭發被壓得軟趴趴順溜溜的甚是古怪,讓一貫自我感覺良好的他看上去有點脆弱和不安,同時又讓人生出一種想狠狠欺負一下他的欲望。

徐遠航伸手摸摸他的身上,冰涼,也不知在門邊兒上搔首弄姿地等了多久。他心疼的一把將人撈過來塞到被子裏。

“放松,再睡一會兒,不要胡思亂想。別說你現在還有幾分姿色的時候我離不開你,就是將來你年老色衰了我照樣拿你當個寶兒粘著你不放,誰讓我是頭一條道兒跑到黑的驢呢。”他在燕黎明的腦門上“吧唧”親了一口,笑嘻嘻地起身下床洗漱。

“老燕同志,要對自己的內核兒有信心,沒事就充充電,一把年紀就別總想著以色誘人了……”

一夜好眠之後再欺負欺負燕黎明的感覺真好。徐遠航哼著歌兒沖澡,腦子裏不時浮現出燕黎明靠在門邊的誘人小樣兒,笑得合不攏嘴。橙子,他胯下的家夥慢慢擡頭,頂著一頭雪白的泡沫純潔地沖他念叨,橙子。

把水溫調低好不容易平息欲火,徐遠航套上牛仔褲和T恤,到廚房配好餛飩湯的調料放在一個瓷盆裏,又將不銹鋼鍋擱在燃氣竈上倒好適量的水,擺著餛飩的蓋簾兒放在一邊。

“就是頭豬也能自己弄熟吧?”他自言自語,還是有些不放心。走到客廳伸手剛要拿大衣,看到自己掛在衣帽鉤上的海軍帽,他的腳像被什麽黏住一樣,挪不開步。

臥室裏一點聲息都沒有,但他肯定燕黎明沒有睡著。自上次吵架過後他無師自通的開始學習換位思考:如果是自己大清早洗得香噴噴的光溜溜地站在門邊,希望燕黎明是啥反應?雖然這個人的腦子跟一般人比不太正常,但他的失落是顯而易見的吧?

再不走就要遲到,可走了心裏空落落的難受,徐遠航站在門廳裏做激烈的思想鬥爭。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如果不把臥室裏獨自哀怨的燕黎明解決掉,自己一天也甭想安寧,什麽事都做不好。

本著為工作著想,徐遠航給所裏值班的民警打了一個電話,說自己有事晚去一個小時。他輕輕走進臥室,看到燕黎明把自己裹得跟個蠶蛹一樣朝裏躺著,只露出一個後腦勺,幾綹頭發賭氣似地翹著。

“燕黎明。”徐遠航躺到他身後摟住他的腰,頭親昵的在他後背上蹭。

“傷自尊了,不和你說話。”燕黎明的聲音聽起來有很濃重的鼻音,徐遠航覺得他一定是凍感冒了,越發愧疚起來。

“那你就當我夢游好了。”他一把扯開被子鉆進去,雙手抱住燕黎明的腰,開始親吻他的乳頭。不一會兒兩顆都硬起來,徐遠航用自己的下巴在乳尖上反覆蹭。

“滾……”燕黎明低聲抗議,身體卻起了反應。徐遠航向下挪動著,把臉埋在他腿間。

“哎燕黎明,你說那張照片上是橙子太小還是你那個太大,根本遮不住嘛……”

“我那個大不大你屁股最清楚,”燕黎明輕輕哼了一聲抓住徐遠航的頭發用力按下去。“每次叫得要死要活求我的是誰。”

徐遠航在黑乎乎的被子裏微笑著漲紅了臉,張開嘴將燕黎明的性器含了進去。以往燕黎明幾乎從不讓他給自己口交,僅有的一兩次也只是舔舔或咬一下意思意思,嘴上說嫌他技術不好,但徐遠航明白他是舍不得。

真的很不好受,徐遠航剛吞進一大半就開始幹嘔。他撤出來用手扶住根部順著頂端一直舔下去,緩過神又一鼓作氣頂到喉頭。被子裏溫度很高,又潮又悶卻可以讓他無所顧忌不知羞恥地動作。燕黎明在出來的一剎那猛地掀開了被子,徐遠航一驚之下全數吞咽下去。

“真乖。”燕黎明把他拉起來脫掉他的T恤,一邊解他的腰帶一邊親他,將他嘴邊殘留的液體舔舐得幹幹凈凈。

“趴下。”他褪掉徐遠航的褲子,徐遠航心裏開始打鼓。這次燕黎明好像沒有以往那樣溫柔體貼,他覺得自己今天有的受了。

“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你……”他看了一眼掉在枕邊的手機。

“足夠了。”燕黎明拉開抽屜取出潤滑劑塗抹在自己的性器上,拉起徐遠航的腰,在入口處不停摩擦試探。

“跟誰學壞了這是?會欺負人了,啊?”他猛地沖進去,還沒等徐遠航感覺到疼痛又突然撤出來。徐遠航叫了一聲,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都說不吵架了,燕黎明你這個小人!”

“我沒跟你吵架,我在疼你,嗯?”燕黎明挺身毫不留情地貫穿他,沒幾下就找準了地方狠鑿。徐遠航從不掩飾自己的快感,塌下腰擡高臀部叫得不成調子。燕黎明才不想讓他這麼快就高潮,換成淺淺地抽動,一只手有一搭無一搭地撫摸他的大腿內側。

“燕黎明……”徐遠航拖長尾音軟軟哀求,“好燕黎明了,求你。一會兒我給你煮餛飩去……”

這一招屢試不爽,果然燕黎明忘掉了自己色誘不成反遭羞辱的郁悶,掐著徐遠航的腰開始猛烈地撞擊他。

“啊!”徐遠航最喜歡被燕黎明插射的感覺,他把額頭抵在枕頭上興奮地大叫,突然手機也跟著響起來。

“別管它!”徐遠航罵了一句,但他的鈴音太鬧,燕黎明一把抓起來想按掉,卻被來電顯示吸引住了——櫻桃小丸子紅著臉蛋兒笑嘻嘻地望著他,下方兩個字:樊局。

燕黎明俯下身把手機放到徐遠航臉旁,在他的耳朵上輕輕咬了一口。

“接電話,你樊局。”

“不,等會兒打給他,你快一點……”徐遠航瀕臨高潮,燕黎明卻在關鍵時刻停在他體內不動了。

“快接,”燕黎明突然按下接聽鍵,一臉壞笑地緊貼著他的耳朵:“你要是不說話就讓他聽現場直播。”

“樊局……”徐遠航緊握住床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燕黎明這個混蛋突然按下揚聲器,樊翔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來。

“幹嘛呢不在所裏?辦公室主任帶著人給你們安新電腦去了,你照個面兒客氣客氣,中午請他們吃個飯什麽的,跟他們搞好關系沒虧吃。”

“我知道樊局,我馬上就到……”燕黎明兩根手指捏住他的性器頂端惡意地揉搓,徐遠航馬上就要崩潰了,誰知樊翔還是說個沒完。

“哎,昨晚上帥得沒邊兒了啊,燕黎明那個混球兒有啥反應沒有?”

徐遠航哭了,心裏大叫一聲我的祖宗啊!你要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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