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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你是我的向導,一切都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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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你是我的向導,一切都由你……

碰他, 碰哪裏?

荀西宥眨了一下眼睫,他似乎也意識到這樣的話容易令人升起誤會,男子壓抑不住地輕咳了一聲, 又接著說道:“別擔心, 只是今天與畸變獸作戰,受了些內傷, 你可以幫我擦一下唇角的血嗎?”

或許目避役真的生來便會偽裝,荀西宥註視著女生的眼眸, 竭盡全力展露出無害的模樣:“對不起, 是不是很臟, 我不是有意的。”

簡末微微松了一口氣, 幸好不是她把人給治壞了。

荀西宥的手腳還被禁錮在椅子上, 的確沒有多餘的手來擦拭血液,簡末或許也不太聰明,被男人的話引導一下,便忘記了先給他松綁的事情, 倒真的去給他找紙巾了。

荀西宥無法確定, 是他本人便缺乏道德感, 還是導致墮化的汙染因子影響了他的思維, 他看著女生彎下腰,神情認真地幫他擦拭血液,卻逐漸升起了一種不滿足的感受。

不想僅僅只是隔著紙巾, 想要擁有更親密的肌膚接觸,他的脊背更癢了, 有尖銳的骨骼蠢蠢欲動地試圖沖破皮肉的束縛。

他應該是得病了。

荀西宥的視線描摹著女子的臉頰,向來正直的士兵在腦海中構建著堪稱下.流的幻想。

如果她的指尖不止是輕飄飄落在脖頸處便好了,為什麽不碰一碰他的喉結呢, 她看不到那裏已經在渴望地滾動了嗎,他的雙腿分得更開,肌肉死死繃緊了,甚至不露痕跡地挺起了胸膛。

她會發現嗎,發現他此時下賤的主動,荀西宥的腦海混亂,好像只是嗅著女生的向導素便要被誘導出了結合熱。

如果她察覺到他內心的臟汙,她會斥罵他嗎,還是會用惡心厭惡的視線註視他?

荀西宥有一刻幾乎分不清想象之中的事情到底有沒有真實發生過,直到簡末解開了束縛設備,男人還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

“哨兵,你可以離開了。”

柔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荀西宥松開了攥緊的手指,才意識到女生已經不在自己的面前。

欲望與理性在身體內掙紮,荀西宥站起身,容顏冷冽,表面卻顯得風平浪靜:“謝謝,簡末向導,下次我還能繼續來找你嗎?”

簡末雖然平時能夠治療的哨兵並不算多,但好像每一個哨兵還都挺喜歡當回頭客的。

荀西宥暗含期盼地註視著女生,直到簡末給了肯定的答覆後,才終於收回了過分灼燙的視線,戀戀不舍地離開了靜音室。

門合上後,簡末才將手指從桌面上的防護按鍵上移開,剛剛是她的錯覺嗎?好像並沒有發生可怕的事情,也許,她應該對哨兵的信任度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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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簡末暫時不被允許繼續治療崖枡,但是妘君澤仍舊有每日來教簡末進行深度凈化。

若說進步也是有一些的,比如她現在已經能夠讓三只觸腳一起進入到男子的精神圖景裏,想必具現化出整個精神體也是指日可待的。

在簡末幾乎有些懷疑苻九赫已經放棄了她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了節奏不太一樣的敲門聲。

簡末原本以為這個時間段的來客會是妘君澤,卻沒有想到,站在門外的人竟然是苻九赫。

“怎麽這幅表情,我是會索魂的閻王嗎?”苻九赫本人倒像是已經忘記了之前的事情,也好像並沒有不管不顧便撤銷了簡末的權限,整個人十分自然便走入了房間中,上下打量了一下女生的宿舍。

“怎麽樣,在這裏住得還習慣嗎?有哪裏短缺或是要提建議的都可以告訴我,我也不是什麽不講理的人。”苻九赫猶如回到了自己家一般,也不用人招待,便直接大刀闊斧地坐在了椅子上,看向仍舊站在原地的簡末,撐著下頜,彎起了眼眸,“還在生我的氣嗎,需不需要我親自對你道歉。”

簡末抿了抿唇,她應該是沒有資格對白塔的長官生氣的,而此時沈默著,才發覺她心中還是帶著些別扭。

“理都不願意理我了?簡末同學,非要我負荊請罪,你才能對我笑一笑嗎?”苻九赫彎著唇說著,那副模樣可一點都不像是要認錯的意思。

簡末也不知為何,突然就有些委屈,她低垂下眼眸,聲音溫吞,含了點不明的鼻音:“你不是已經不需要我再繼續為崖枡元帥凈化了嗎。”

苻九赫可沒有想要真的惹哭人,雖然他的確是希望簡末學會反思,懂得不該魯莽行事,可看著女生那副樣子,他卻又不禁生出了一點心虛。

怎麽還真的像是他在欺負人似的。

向來獨斷專心的長官第一次產生了些他是不是做錯事的想法,只是對如何哄年輕女生還是一籌莫展。

“我可不記得我曾經下達過這個命令。之前……是我話說重了,行了吧?”哨兵都是混蛋,苻九赫也不例外,這已經算是他難得的軟話了。

可簡末卻顯然並不滿足。

她站在原地,盯著自己的腳尖,看起來像是犯了錯的小朋友,口中卻說道:“你之前無緣無故放置我,沒有解釋,不允許我去見崖枡。你也應該向我道歉。”

柔順的長發微微垂落下來,女生容顏帶著幾分倔犟,偏又顯出點可憐勁來。

從前可沒人敢和苻九赫提這種要求,可男人看著女生那副模樣,原本的底氣就像是在無限的洩氣。

可苻九赫沒想要就這麽慣著簡末,他可不想讓女生真的在他的白塔裏無法無天了:“讓我道歉可以,你是不是也應該說說你都做錯了什麽。”

簡末那點委屈就更深了些,她偏過頭,沒說話,只覺得苻九赫過來似乎就是為了再特意羞辱她一下的。

苻九赫沒想到女學生這個時候還這麽難搞不配合,他站起身,走到了簡末身前,寬大的掌心輕而易舉覆蓋住女生的半張臉,將她的臉頰擡了起來:“怎麽,嘖,一句都說不得?”

苻九赫擡起手指,在簡末眼角的位置蹭了蹭,他原本以為指腹會沾上水潤,沒想到女生倒是沒有哭,粗糲的指尖反而在她臉上磨出了一道紅痕。

苻九赫有些心虛,他沒有用那麽大的力氣吧?怎麽這麽嬌嫩。

這人是故意的吧?

眼尾被蹭得發疼,原本沒什麽的簡末都有些想要被氣哭了。

“明明是你一直都不聽我說話,也不願意相信我,只會自顧自指責我……”簡末說著說著便有些哽咽,明明不想輸掉氣場,眼淚卻莫名又掉了下來。

好氣,自己這麽沒用的哭了更令人生氣了。

苻九赫被說得噎住,只覺得自己在女生眼裏怎麽好像有那麽壞。好吧,他一開始是有些生氣的,氣她不知道保護自己,不知道哨兵的危險,但這幾日下來,再大的氣也消了,反而開始擔心女學生會不會心裏難過。

苻九赫終究還是在簡末面前潰敗下來,認命地告饒:“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我保證再也不會這樣了,好嗎?”

苻九赫想要幫人擦擦眼淚,簡末卻躲了一下,似乎很嫌棄他,不願意讓他碰。心臟一瞬間酸澀了一下,苻九赫原本是最不喜被人管束,越被要求不能做什麽越想要去觸碰界限的人,可此時面對著簡末,他倒是真的連碰都不敢碰她了。

真是個小祖宗。

簡末自己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淚,她並非強勢的性格,見苻九赫退了一步後,其實便沒想再繼續鬧脾氣了,只是男人的手實在是沒有輕重,簡末很怕他會直接在她臉上搓破一片皮下來。

“你來找我,是想要我繼續給崖枡凈化嗎。”平靜了一會兒情緒,簡末便仰起臉輕聲問道。

“是呀,我來求你了,簡末同學大人有大量,再回來繼續工作吧。”苻九赫不露痕跡地松了口氣,他實在太怕女生繼續哭了,簡直像是一場恐怖的災難。

簡末並沒有刻意拿喬,她點了點頭:“現在嗎?”

“不,不用這麽著急。”雖然苻九赫並不喜歡得寸進尺的人,但女孩子倒也不必這麽急迫,嘖,就這麽關心崖枡嗎?

微妙的妒忌一閃即逝,苻九赫彎下腰,認真看向女生的眼眸:“我聽妘君澤說,你的深度凈化還有些困難,若是直接這樣就去面對崖枡,可能會遇到危險。”

“所以……”苻九赫頓了頓,勾起唇露出尖銳的牙齒,“簡末,用我作為練習對象怎麽樣?”

在某種程度上而言,苻九赫也算是無私奉獻了,雖然是疑問句,但他顯然沒有打算給女生拒絕的機會:“我看了哨兵們對你的評價,他們似乎出乎意料得……喜歡你呢,讓我也試試吧,你有多麽厲害。”

簡末總覺得男人的話裏似乎帶著些意味不明的陰陽怪氣,根本不是在單純地稱讚她。既然苻九赫總是教她要對哨兵存在警惕心,那麽苻九赫本人也需要被小心吧。

“為你凈化,應該去靜音室吧。”簡末輕聲說著,即便是長官,也應該以身作則走正規流程,不能徇私才對。

苻九赫用舌尖抵了下腮,他也不是會欺負小女生的惡霸,當然不會要求人在房間裏就給自己進行精神疏導,畢竟按理來說——那是只有夫妻之間才能夠做的事情。

“當然,你是我的向導,一切都由你做主。”苻九赫笑瞇瞇得油腔滑調地說道,看不出半分正經長官的氣場,令人實在對他升不起任何尊重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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