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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末末,我好像,得了口欲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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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十五章 末末,我好像,得了口欲癥。……

“好臟。”簡末抿了抿唇,沒經過思考地說道。指腹被包裹住,男子的齒尖不經意地蹭過肌膚,有些癢癢的。

女學生卻一臉的不解風情,還有些嫌棄別人弄臟了她的手。

妘君澤的藍眸中氤氳起了一層水色,像是湖泊下了一場雨,看起來濕漉漉的。不知道是不是出現了口欲期,他總有種想要吞咽什麽的貪吃感,剛剛舔砥過女生的舌.尖覺得有些寂寞,口腔中分泌出津液,他盯著女生的手,只覺得還是有些紅,應該再被他含一含才好。

“我幫你擦幹凈,就不臟了。”妘君澤取出了手工制作的絲綢手帕,輕柔地擦拭著女生沾染上濕潤的手指。

向導好像總是比哨兵要更愛幹凈,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本身便不易沾染汙染的體質讓心理也出現潔癖;還是因為時常接觸哨兵混亂癲狂的腦域,而在現實中更喜歡刻板規整的事物。

也可能是皇室的貴族成員就是要更加愛講究一些,在這個時代,妘君澤還有著隨身攜帶手帕的習慣。

簡末覺得,妘君澤在面對她時底線似乎真的放得很低,仿佛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他都不會生氣。

令人會忍不住升起試探的念頭,想要看看他到底能夠容忍到什麽程度,她是不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好在,簡末是一個理智而有自知之明的女生,並沒能真的鼓起膽子做什麽。

男子的動作似乎有些過於細致了,簡末逐漸升起些不自在,她試圖縮回手,卻隔著手帕被妘君澤微微用力握住了手指。

“末末,我不想讓你對我有一絲一毫不好的觀感,所以做錯了事,一定要接受懲罰才行。將你的精神力放入我的身體,讓我與你感同身受,只有這樣,才能夠彌補我的失誤,讓我們的關系不會出現任何裂縫。”絲綢覆蓋在肌膚上,是另一種微妙的觸感,妘君澤的生活被大量的學習課程、訓練、政治性活動與凈化診療所占據,幾乎沒有屬於自己的私人時間。

這令他對於新交的朋友總有種生怕失去她的患得患失感,因此會有些過於小心謹慎地維護著自己與少女之間的感情。

“阿澤,不用這樣做的,我已經不生你的氣了。”簡末臉頰還有些發紅,她想到剛剛自己的感受,身子就忍不住想要蜷縮起來,有種想鉆到哪裏藏起來的羞恥感。太奇怪了,她沒辦法想象自己也讓妘君澤變得和她一樣的場景。

“拜托了,末末,就當做是我求你好不好。”會被懲戒的本人卻在主動懇求著簡末,雙手握著她的手,漣漪的眼眸盛滿了她的身影,像是她的回答掌控了他的一切,只要拒絕就會給予他痛苦

簡末沒什麽原則,而且容易被美色蠱惑,於是在自己意識到時就已經點了點頭,一點都不長記性。

只有S級以上的向導才能夠叩開低等級向導腦域的大門,但若是主人原本便沒打算上鎖,便又是另一種情形了。

簡末絲毫沒有察覺到她正在做著怎樣危險的事情,就仿佛手無寸鐵地深入了野獸的巢穴,而那只野獸並沒有出去打獵,而是趴在巢穴中用幽深的眼眸註視著莽撞笨拙的闖入者,隨意動動爪子,就能夠將她輕易絞碎。

妘君澤的確像是他承諾的那樣,對簡末袒露了全部的自己,這與他一直以來接受的教育是完全相悖的,身為皇子以及特S向導,他的安全本該是最重要的,在任何時候,他都不能夠完全不設防。

男子的精神力小心地引領著少女,幾乎是手把手教她如何探索他的領域。與崖枡這個特S哨兵相比,妘君澤的腦域要顯得整潔有序了許多,雖然它也仍舊深不可測,奧妙的像是一道數學難題,哪怕完整地呈現在簡末的面前,也像是彌漫著一層難以探究的迷霧。

男子原本松下來的手臂將女生重新摟緊了,他像是幼鳥一般依附在她的身上,潮熱錯亂的喘息從唇中不斷溢出,妘君澤現在知道了,他剛剛到底做了多麽過分的事情。

“末末,這就是我要教你的,深度凈化的第一步。”

簡末窺見了一片不可視、不可聽、不可聞,理論上並不存在的精神圖景。它像是一座金色的殿堂,無數本厚重的書籍安放在高大的書架中,它的構造顯出一種類似於黃金分割的完美感,可仔細看去細節處又能夠暴露出一種違和的怪異感,像是在某一點違背了物理數學法則,是充滿了悖論的存在,只要出現在現實中便會立刻塌陷。

在圖書館的最深處,精致的高椅上坐著一只雪白的兔子,兔子的手中拿著一本書,正襟危坐。

在感知到簡末的那一刻,它像是嚇了一跳,手中的書掉了下來,然後慌亂地站起身,從一個很人性化的兔子重新變回了一只小寵物,身形縮小後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蹦到她的身旁蹭了蹭她。

簡末知道這裏是哪裏,向導與哨兵的腦域深處都存在著一個絕對私密的精神圖景,在舊時代,人類也曾經開發出類似的存在於腦海中的領域——他們那時將其稱之為記憶宮殿。

精神圖景中蘊含著本人的記憶、情感、常識,它是守護向哨心靈的港灣,埋藏著穩固的錨點,它所呈現的意象往往代表著最能夠令本人安心的居所。它的穩定情況也反映著向哨的精神狀態,在他們保持著理智,未被汙染徹底侵蝕蒙蔽時,都能夠通過檢查它的狀態,來確定自己的失控程度,及時找醫生救治。

對於一些程度較輕的臟亂,向導都可以對自己的精神圖景進行定時清理,這也是他們幾乎不會墮化的原因之一。而哨兵則無法做到這一點,他們只會將一切越弄越亂,能夠維持住精神圖景的存在便已經是極限,只能夠尋求向導的幫助。

來到這裏,進入他最隱秘之處,然後幫幫他。

白色的兔子用鼻尖蹭著她,似乎想要她抱一抱它,簡末低下頭,發現自己只剩下了一只腳。

長著吸盤的觸腳直立行走,尖尖的位置卷上了兔子的身體,看起來有一種莫名的驚悚感。

簡末聽到妘君澤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哭腔,似乎精神圖景中發生的事情對他真正的身體也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簡末連忙想要松開兔子。可它倒像是絲毫不管主人的死活,還想要繼續貼上來,一點都不嫌棄她滑溜溜、黏糊糊的身體。

“末末,你……唔,你還要將你的精神體放進來,嗯。”妘君澤的聲音斷斷續續,滾燙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尖處,讓簡末身子打了個顫。觸腳說不清是收緊了還是抽離了,下一刻,耳尖便被溫熱含住,齒尖輕輕磨著,像是男子實在無法忍耐而不得不咬住什麽來緩解分散難耐的情緒。

現在是簡末變得難受了起來,她的腳腳縮成了一團,沒再理會旁邊的兔子。這就是C級向導難以進行深度凈化的困難之處,精神力足夠強大才能夠凝結成精神體,強大的精神體甚至能夠固化為實體與畸變獸作戰,擁有巨大的殺傷力。

而簡末的精神體與她的向導等級同樣弱小,在妘君澤的精神圖景中只能夠顯現出殘缺的一部分。

只有一個觸腳,就算她想做什麽,也是有心無力。

她似乎是推了一下妘君澤,可她分不清到底是男子又含吮了她的耳尖,還是精神圖景中的兔子突然張開嘴叼住了她的觸腳尖尖,總之,簡末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好像要被吞掉了。

章魚是不能吃的!

不對,兔子不是吃草的嗎?

快點松開她呀!

簡末覺得自己臟了,從裏到外的,她有些憤怒地從兔子的三瓣嘴裏抽出了自己的觸腳尖尖,迅速往後爬了幾步,心疼地檢查她漂亮的觸腳有沒有被咬壞。

——其實沒有,兔子和妘君澤都沒有用力,很珍惜食物,她觸腳上每一個藍色的圈圈都完完整整,充斥著一種協調而令人暈眩的美感。

她逃出了妘君澤的精神圖景,兔子有些落寞地停留在原地註視著她,卻並未留下她。

哪怕它隨時可以這樣做,這便是深度凈化最危險的地方,向導的精神體在進入哨兵的精神圖景後,極易被反向侵蝕,也可能被對方失去理智、狂躁暴虐的精神體徹底禁錮在腦域之中。

正因如此,女皇才頒布了向導需考取深度凈化證、持證上崗的法令。

耳朵濕濕的,被弄上了好多口水,簡末眼圈有些泛紅,擡手將人推開:“妘君澤,你……你為什麽要吃我。”

她滿眼都是自己差點被害的恐慌感,委委屈屈地攥緊拳頭,好像時刻準備著保護自己,給眼前的男子一拳。

妘君澤捂著額頭,精神鏈接突然的斷裂讓他的大腦像是被人硬生生用棍子捅.進去攪了一圈,他幾乎已經要被簡末弄壞了,卻還要強撐著平靜安慰她:“沒有吃你,是……末末,我好像,得了口欲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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