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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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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完)

看到屏幕上赫然出現的人,因為嘔吐而嗓子火辣辣的陳勉瞳孔驟然緊縮,他掙脫開沈望津手下的桎梏,望著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沈董,你這究竟是在做什麽啊?”

“看不出來嗎?這是在讓沈鳴黎做出選擇啊。”

沈望津偏頭,他神情淡淡,對著陳勉微笑回應道,“這個人和你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性,但是也有很明顯的破綻,就看他會不會為了這百分之十的可能性,把他自己的命給搭上去。”

百分之十,百分之十?陳勉心裏打著鼓,其實他也把不準沈鳴黎會怎麽選,說真的,他心裏是完全不認為沈鳴黎在這麽重要的情況下感情用事。但是萬一呢,如果沈鳴黎真的做出不明智的選擇,落在了對面窮兇極惡之徒手裏,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陳勉忍無可忍地問道:“沈董,今天這一位是你安排的嗎?”

得到肯定地答覆之後,陳勉終於怒不可遏地爆發:“沈鳴黎可是你親生兒子!”他崩潰地大聲吼道,“你居然這麽對你親兒子!他要是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你拿他的性命開玩笑,他會怎麽想?!”

說實在的,陳勉沒想著原諒沈鳴黎,更沒想著和他重新好好地在一起,但是他也從來沒想過要要了沈鳴黎的命!可是沈望津居然能歹毒至此,為了一場普通的生意把自己的親生兒子推到如此危險的地步。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父親?沈望津簡直不配為人!

無休無止的擔心與恐懼讓陳勉不知不覺間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但是沈望津的心冷硬如鐵,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態度軟弱半分。他反問陳勉說:“可是他變成這樣,不都是因為你嗎?如果不是你,他怎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陳勉擡起頭,淚珠掛在下巴上,聲音嘶啞又顫抖:“我?”

沈望津回過頭,看著遠方的墨綠群山,淡淡回答說:“當然是你,就是因為你才讓他有了破綻,有了能夠致死的軟肋,如果不是你來到他身邊,如果不是你刻意的勾引,我的兒子將會是最完美的藝術品,他會聽從我的安排繼承家業,怎麽會義無反顧拋下一切走開?你見過哪裏有國外頂尖高等院校金融和計算機雙學位畢業的人,到一個小破縣城裏當孤兒院教習老師嗎?”

陳勉不打算背這個鍋,立即矢口否認道:“我沒勾引他,至於其他的,那是他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

“好一個與你無關,真的足夠冷心,我兒子看上你,的確是他活該。”沈望津大笑起來,待平靜下來之後,他的眼中一絲笑意都沒有,大片的冰霜取而代之。

“可是如果要不是你,沈鳴黎怎麽會和東南亞那些不幹不凈的勾當沾上關系,我們沈家做的是正經生意,就是為了救你的劉巧慧女士,到現在你看,這些人還在緊緊糾纏著他不放。”

“我媽的病,是在國外醫院治好的,只有他們醫院才有癌細胞重組技術。”

陳勉強詞奪理地說著,但他心中的恐慌在一點又一點加深。就像他看到了一層朦朧的玻璃,他從來都不敢越過那層玻璃看對面是什麽東西,但是感覺下一秒玻璃就要被人打碎,赤裸裸的真相就要顯露出來,他不敢面對,他很不安。

“就說你很天真啊,孩子。你覺得這麽一項全新的技術,連知道的人都很少,臨床試驗只在動物身上進行。而且那是一個私立的醫院,這項技術專利推進需要源源不斷的資金鏈,動輒上百億。如果不是為了你,他為什麽要耗費這麽多資金,不惜和陰溝老鼠謀皮,到現在惹上一身的腥?”

沈望津的臉上充滿了惋惜,他頓了下,接著說:“你看,我只是稍微給了點蠅頭小利,他們立馬和我兒子翻臉,這些人怎麽能是可靠的生意夥伴呢。”

陳勉其實一直都知道的,劉巧慧的病並不好治,可能需要花一些錢,但是沒想到會花這麽多的錢。他一直覺得沈鳴黎花出去的那些錢,自己待在他身邊給他玩那麽久,高級夜場的鴨子一個晚上都要幾千塊,他還有時候玩得過分,這些錢應該老早就抵消了才對。

他太想當然了,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這麽簡單,沈鳴黎為了陳勉,在他身上傾註的心力和資金都是巨大,就算是一樁生意,沈鳴黎應當都會得到諸多回饋與報酬。

但是他就是在陳勉身上栽了很大的跟頭,分毫未賺反而把自己也搭進去,然而還落不著好。如果陳勉真的是個有良心的人,知恩圖報的人,他就得懂,這僅僅一年根本就完全不夠的,陳勉的一輩子都賠進去才有差不多。

光線晦暗的倉庫內,空氣中漂浮著僅僅在照射進來的陽光下可見的塵埃,兩撥人緊張對峙,氣氛劍拔弩張,只待一個機會打破僵局。

接應人帶傷的臉面目猙獰,他手上用了些力氣,“陳勉”整個人都被接應人牢牢桎梏住,脖子被勒得快要窒息,嗓子吭哧吭哧地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腳掌也在地上亂蹬,蹭起一片飄揚的嗆人塵土。

沈鳴黎長身玉立,沈默的身影在地上拉出狹長的一道線條,即便經過激烈的打鬥依舊俊美得過分,舉手投足間矜貴斯文,只是緊皺的眉間情緒沈重。

很快,他舉起右手示意了一下,接著身後所有保鏢都慢慢地放下了瞄準的槍口。

接應人哼笑一聲,扣動板機把子彈上膛,再次抵上陳勉的腦門,聲音異常粗惡地說:“別他媽想著把老子當猴耍,現在,讓你們的狙擊手全部撤離,在場所有人滾出去,只有你一個人留下來!”

於是先前倉庫內不斷閃爍的紅點也消失不見,所有保鏢盡數持槍離開蹲守倉庫外邊。偌大的空間只留下沈鳴黎,、接應人負傷的兩個手下,還有零零散散的散發著血腥氣味的屍體。

沈鳴黎把手中的左輪手槍躬身放到地上,一個人立馬把槍踢向原處,緊接著另一個人高高地揮起了手中的鋼筋鐵棍向膝窩的位置,下一刻沈鳴黎就因為鉆心刺骨的疼痛而單膝跪在了地上。

可是接應人還是沒有放開“陳勉”,他看到這樣的場景痛快地獰笑著:“沈總果然是情種,為了這麽個東西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他暧昧地摸了摸“陳勉”裸露在外的脖頸皮膚,“你說他究竟長什麽樣兒啊?玩起來是不是很得勁兒,我還真他媽的是好奇。”

“別碰他。”沈鳴黎的額頭泛起青筋,他竭力遏制住紊亂的呼吸,汗珠浮現在臉側,後背因為劇烈動作而傷口崩開,黑色制服外套有大片大片的暗色暈染。

“不要動他,錢不夠還可以再加,我留在這兒,你們放了他。”沈鳴黎整張臉更加蒼白,他此生從來都沒有如此狼狽的時刻,可是為了陳勉,他打破所有原則,丟棄所有尊嚴與驕傲,只為尋求一個沒有未來的可能性。

“就這麽放過他,豈不是太可惜了?”接應人戲謔的臉上突然劃過一絲陰厲,“那我今天死了這麽多弟兄該怎麽算賬?我就算是把你們倆都弄死,也換不來我這些兄弟的命!”

“所以,你想怎麽樣?”沈鳴黎掃了眼周邊的屍體,依舊沒什麽表情。

接應人道:“你不是身手很好嗎,打架很厲害嗎?要是兩只手都廢掉的話,你還能打嗎?”

沈鳴黎看著他,又看了眼陳勉,漠然道:“可以,如果我自廢雙手,你就放了他,是麽?”

接應人挑著眉頭笑,不置可否,只是等著沈鳴黎的下一步動作。而沈鳴黎沈沈地看了他一眼,動作毫不拖泥帶水,拿起旁邊地上閃著寒光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進了右手手肘,霎時溫熱的鮮血狂飆出來,白玉一般的臉龐沾上了骯臟的紅。

凜冽的山風刮舔舐著濕潤的臉頰,看到這一幕的陳勉瞪大了眼睛,出不來聲音也說不出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淌,他都無法控制它們停下來,原來一個人的眼淚真的可以流到幹。

頭昏腦脹,爬滿紅血絲的眼睛看不到東西,耳邊也出現了持久的嗡鳴。陳勉感到好痛,好痛,說不出是哪裏在痛,但又好像是全身的每一個器官都在躁動,訴說叫囂著痛楚和難過。

心臟那裏尤其嚴重,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痙攣。陳勉睜著迷蒙發紅的眼睛,想要和沈望津求饒,想要求求他放過沈鳴黎吧,無論要他付出怎麽樣的代價。

可是剛剛張開嘴話還沒說出來,陳勉先狼狽地吐出了一口濃血。

沈望津看著陳勉跪在地上瘋狂咳嗽的樣子,嘴角終於露出了一點微笑。他不用助理幫忙,自己轉動輪椅來到陳勉旁邊,讓手下給他解了手腕上邊的綁帶,然後語氣很和藹地說:

“是因為害怕嗎?這有什麽好怕的,又不是廢了你的手作用在你身上,你很安全的。況且你看,沈鳴黎現在腿斷了一條,胳膊也壞了,完全的廢人一個,這樣殘缺的話他就沒辦法再糾纏你了,你應該開心才是。”

沈望津拍著陳勉肩膀的手被一把揮開,陳勉顫抖著聲音說:“你到底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是我想告訴你,你現在自由了。”沈望津指了指旁邊的私人直升飛機,“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你的父親和你的母親我也派人打點好了,還給你們聯系了瑞士那邊最好的療養院,好好養病,你的父親和母親身體都會慢慢好起來,能活長命百歲。”

陳勉呆楞地問:“為什麽?”

沈望津笑得慈祥:“我知道你並不喜歡我兒子,我兒子也在你身上做了許多的錯事。但是沒辦法,沈鳴黎還年輕,年少輕狂的人行事草率,折騰了這一堆爛攤子。我這做父親的雖然說有諸多不滿,但是總還是得要給他擦屁股。所以我把你們一家三口都送去國外,你們的住所生活費工作都由我來安排,我保證沈鳴黎從今以後不會再糾纏你們,你們可以安心的生活。”

這真的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而且沒有陷阱,不需要付出代價。

陳勉整個人非常不可思議,但是看沈望津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在說假話。一面是父母健康全家安逸的生活,一面是永遠都不再見到的沈鳴黎,他抓著短短的頭發,皺著臉,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掙紮與煎熬。

而沈望津冷眼旁觀著裝模作樣冥思苦想的陳勉,在心裏發出諷刺的冷笑。

他知道的,像陳勉這種什麽都沒有見過的窮酸小市民人物,又貪婪又愚蠢,五百萬美金和一棟價值兩千萬人民幣的小別墅就足以將他徹底收買,現在還要假模假樣的,好像真正的是在陷入糾結,是非常令人覺得可笑的。

不過沈望津本來也沒有把陳勉放在心上,策劃這一場事件也並不是他被兩個人驚天動地的愛情所感動,不是被沈鳴黎不要命的執著而說服,不是想要讓兩人重歸於好,更不是真的想要替沈鳴黎對陳勉作出補償。

他最終關心的、想要懲罰的、想要讓他付出代價的人是沈鳴黎。

他想讓沈鳴黎知道他脫離年長者的掌控,所作出的決定都是錯誤的,他要讓沈鳴黎看到陳勉這種人的真面目,完全不成氣候的陳勉並不值得沈鳴黎付出的努力和真心。

情愛蒙蔽兒子的雙眼,沈望津就要做撕破這一切朦朧假象的鋒利的刀刃,利用陳勉給沈鳴黎最刻骨銘心的教訓。沈望津身體已經變得不好,精神氣也是大不如前,這是沈望津在徹底退出董事長的位子之前教給沈鳴黎的最後一課。

在金錢、利益與權勢之前,小情小愛都不足以掛齒,更不值得付出生命來追求。

陳勉的選擇會給天真深情的沈鳴黎重重一擊,讓他的骨頭都被打碎,五臟六腑疼痛移位,所有的苦楚都咬著牙咽進肚子,接著隸屬於成年alpha成熟的脊骨才會一寸寸生長,向著疼痛致死的深淵,他才能獲得真正的新生。

但是在聽到陳勉給出的否定的答案的時候,沈望津也的的確確驚訝了一個瞬間,然後他第一次認真地審視這個眉目堅定,五官端正的beta青年。然後就聽到陳勉睜著猩紅的雙眼,再次擲地有聲地重覆一遍:

“沈總,我們一家人都不會聽從你的安排,我們一直生活在寧縣,我們沒有多少錢,住普通的小房子,出門只能搭乘公交車,病了只能到小醫院治。但是也並不是說我們住到豪宅裏邊,開著豪車,喝吃拉撒都要人每一秒都看著伺候,用最昂貴的藥物吊著所剩無幾的生命,就會因為這些而感到特別開心。”

“我們不富裕,但是我們沒有挨餓,更沒有光著屁股在大街上跑,所以你的錢,你給的好處我們都不要。我們想要的東西我們會自己去掙,哪怕付出一些代價。所以沈董,你的這些東西還不如送給慈善機構,送給真正需要這些東西的人。”

計劃被打亂,又被陳勉變著法的嘲諷,沈望津即便是老謀深算穩如老狗,也不免心中生出火氣。但是陳勉還沒有說完,他絲毫不畏懼地直視沈望津渾濁的眼睛,中氣十足地接著說:

“至於沈鳴黎,我不認為你這樣的人你能對他好到哪裏去,他是你的親生兒子你卻一點不顧及他的生命,能夠眼睜睜看著他被欺負,所以我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帶走他。”

沈望津冷笑一聲:“為什麽,你忘記了他對你做過的那些事了嗎?你不是恨他嗎?現在又要原諒他。”

陳勉回答說:“但是他現在手斷了,腿也斷了,他很可憐。我之前是討厭過他,但我也實實在在喜歡過他,他做了錯事現在也受了很多懲罰,他吃過的苦我都能看到,而且他以後都再也欺負不了我了。”

“人嘛,吃一塹長一智的,我是這樣,沈鳴黎也會是這樣。我應該給他機會的,至少我不會像你一樣把他推到火坑裏,他被像你這樣的人從小教導,身體和心理肯定都受到很多傷害,所以他做錯事沒關系,我會教他的,他會變得越來越好。再說了我也出了氣發了火兒,也刁難他很多。”

說罷,陳勉緊盯著沈望津大驚失色的臉頰,一字一句地說:“至於你,你不配做他的父親,沈鳴黎好好一個優秀的alpha,如果他能正常的長大,他絕對不會做出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他的錯,這一切全都是你的錯!”

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沈望津活了接近六十年,從來都沒有人敢這麽和他講話。在陳勉幾連翻的重擊之下,他張了張嘴巴啞口無言,在山頂的冷風不斷侵襲之下,臉色居然顯現出幾分頹唐。

但也只有一瞬間,畢竟他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所以他沒有再和陳勉理論,對身邊的人擡手示意,陳勉被人高馬大的alpha揪著後領塞進了直升機艙室,他劇烈得反抗掙紮,但是不能撼動分毫,還被毛巾塞上了嘴巴。

呼呼轉動的螺旋槳中,陳勉聽到沈望津不帶情面的冰冷的話語:“年輕人真是不識好歹。反正你今天無論如何都得離開國內,你不要我給你安排的一切,那就這架直升機一直行駛,什麽時候它動不了了,你就落在哪裏,到時候是生是死都沒有人再知曉,更別說再見到沈鳴黎。”

艙門被徹底關閉,陳勉掙動著身體絕望地唔唔,但是已經為時已晚,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直升機離開地面,逐漸升高。

沈望津看著直升機慢慢升空,也逐漸放下心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陳勉毀了他的兒子,即便是犯罪,即便是手上沾上別人的鮮血,都絕對不能。

但是突然天空中傳來一聲巨響,不知是從何處射出來的子彈把螺旋片打碎,直升機失去平衡,駕駛員無法只好手忙腳亂地拉動操縱桿降落。

等到了地面駕駛員操著一口外語臟話從駕駛艙出來,卻在腳掌觸碰地面的一瞬間被人用槍抵上了腦袋。

沈鳴黎帶來的人已經把山頂這裏沈望津的手下全部包圍,沈望津沒有預料到任何的突發事件所以人手不多,很快就徹底繳械。助理不甘心地去看屏幕,然後叫了聲沈望津,沈望津這才發現,電子屏幕上邊的畫面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黑。

天空黑沈,但烏雲之下似乎曙光乍現。一架黑色越野停在不遠處,沈鳴黎關上車門走過來。手下已經控制了沈望津和其助理,所以沈鳴黎手放在褲兜裏,另一只手點燃了夾在之間的香煙,徐徐地抽了一口,再吐在風裏。

沈望津鬢角處花白的發絲被吹動,他不錯眼地看著沈鳴黎:“你早就知道了?”

沈鳴黎回答:“當然。”

沈望津:“那還把胳膊和腿都弄斷?”

沈鳴黎漂亮的臉笑了笑,鼻根硬挺,眼眸深邃,在煙霧中英俊得不像話。他簡單地回答說:“為了他能對我心軟,我什麽都可以做。”

可能是優良的基友培養出來的繼承人的具有天生的敏銳,即便沈鳴黎處在寧縣他仍然對沈望津的動作有所警覺。手下匯報完之後,沈鳴黎第一反應沒有感到危險,他覺得這似乎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讓陳勉為他擔心,為他流淚,畢竟沈鳴黎只是脊背受了點輕傷陳勉就難過自責成那個樣子。

所以全過程中沈鳴黎都知道倉庫裏有攝像頭,同時他的耳朵裏也戴了微型耳機,陳勉和沈望津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他都清清楚楚聽到了心裏邊。

沈鳴黎就知道他從一開始想的就沒有錯,陳勉就是喜歡他,愛他,放不下他。錢和沈鳴黎怎麽選,這不是很簡單,畢竟選了長相和身材都萬裏挑一、帶出去見人也很有面子的沈鳴黎,就會有無窮無盡的錢,因為這一個月之前,沈鳴黎才剛剛聯系律師,簽署了財產轉讓協議。

如果沈鳴黎有一天死亡,屍體火化葬在墓園,那麽其名下所有資產,都歸陳勉先生所有,這樣的話,陳勉就這輩子永遠都甩不掉他。

到現在還剩最後一點收尾,所以沈鳴黎徑直和上車之前的沈望津說道:“沈董老了,也是時候把手裏的東西都讓出來了,SG集團在我手裏也會發展得很好,您說是不是?”

沈望津意味不明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慢慢地說:“我想讓你像我,但是你還是像黎遙更多一些。”

沈鳴黎道:“那我很幸運。”

“你弟弟沈澤林,我沒有想著你去幫他,但看在血親的份上,你也別讓他餓死在大街上。”

頓了頓,他接著說:“黎遙給你留的遺書,在她墓碑底下的暗格裏,塑封保存得很好,沒有一點破損,你要是想看就去看吧。我真的不明白,幾句無關緊要的閑話而已,怎麽就值得你牽掛這麽多年?”

沈望津說完,斥退了一旁的保鏢說會自己走,然後坐上車子後座,面容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不再給予沈鳴黎任何回應。

沈鳴黎臉上的表情出現一絲波動,但是很快也就恢覆如初。守得雲開見月明,山頂烏雲退散,昏黃的光線打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邊,向著落日黃昏的方向,沈鳴黎邁開長腿,忽略一陣陣的鈍痛,心急地大踏步向著直升機走過去。

而陳勉都沒坐過飛機,這還是私人豪華直升機。本來就被飛機迫降嚇得整張臉發白,額頭沁出了一層的汗珠,被關在後艙也沒人來放開他,陳勉掙紮了好久才用尖利的牙齒生生把束縛帶咬開,然後他用身體撞開艙門灰頭土臉跌跌撞撞地滾了出來。

還沒掉在地上呢就落入一個血腥夾雜著檀木味的懷抱,陳勉擡起頭,剛好這時候沈鳴黎俯身,四片唇瓣就這樣結結實實地吻到一起,帶著灼熱的溫度,燒穿五臟六腑。

天高雲淡,鴻雁南飛,一對走失已久的人在火紅的落日之前接吻,兩個不同胸膛裏面跳動的心臟在此刻通了電一樣的徹底連通。所有的痛楚與不堪,愛憎和喜怒都被燙人的溫度融化。

昨日已成昨日,而他們之間,還來日方長。

【作者有話說】

追連載的小夥伴萌都辛苦啦,鞠躬罒ω罒感謝大家的收藏海星讚賞以及訂閱,每一條鼓勵性和催更的評論都給了我莫大的勇氣,讓我能頂著巨大的壓力在無數個想要放棄的瞬間堅持下來。當然這篇也有非常多的缺點和不足,我會努力在下一篇有所改正和進步,希望大家多多監督。另外看到這裏的寶寶萌可以點一個作者專欄關註嘛,謝謝!我們明年九月份有緣再見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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