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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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我還以為怎麽了呢,原來就這。”沈鳴黎從地上起來,坐到沙發上,難得像是開心似的笑了笑,然後他說:“緊張什麽啊凈遠,這是好事,他死了沒?”

“要是他死了那不就沒事兒了?事情就糟糕在這裏,可能是衰人自有衰人福,斷了條胳膊斷了條腿,急救室待了二十天又醒過來了。”

電話那邊,蕭凈遠抽了口煙吐幽幽出煙圈,“你爸又被你氣得中風,半身不遂地躺在醫院,現在你知道了吧?”

聞言,沈鳴黎不由得挺了挺脊背坐正,亮眼的光線打在他的側臉,表情有些肅穆。倒不是說他對沈望津還有什麽顧慮,而是作為新的執行總裁的沈澤林出事,董事長不在,那麽SG可能會在有心人的操縱下被擠占吞噬。

但是這些和沈鳴黎有什麽關系,他已經和沈望津斷絕父子關系。沈鳴黎說:“那又怎麽樣,和我沒有一點關系,你和我說這個有什麽用?”

“你真是的,鳴黎,賭氣能賭到你的家業都不要了?就算沈望津是畜生沈澤林是小畜生,但是公司和股票是實實在在的,我知道你為黎阿姨的事情痛苦多年,但是你愈加痛苦難道不應該愈加讓他們付出代價,現在怎麽能你與世無爭地跑了,讓他們美滋滋地享受!”

蕭凈遠壓低了聲音,“畢竟SG當時也有黎阿姨的手筆,你想看著她拼死為你留下的那些股份也到沈澤林手裏?沈澤林那小兔崽子什麽事情幹不出來?你現在清高孤傲有什麽用處?”

“不瞞你說,我那時候從剛國外回來的時候,的確是這個想法。”沈鳴黎說。

“那所以就為了一個beta,花點錢能弄一大把的beta,報仇也不報了財產也不要了,我記得你之前從來都沒有這樣不理智,怎麽突然這麽感性?”蕭凈遠恨鐵不成鋼地問說。

沈鳴黎沈默了,蕭凈遠只好又說:“行行行,你的大事你做主,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就算你要追那個叫什麽,陳什麽勉的人,但是怎麽就急於這一刻。趁這個時候把集團徹底掌握到自己手裏,沈望津做不了主了,沈澤林和他媽沒了倚仗只能灰溜溜滾出去,你到時候還收拾不了他們?全部都搞定之後再追人不行嗎,你老在那小破地方。”

蕭凈遠以為沈鳴黎無所事事,但沈鳴黎並非說拋棄一切周身幹幹凈凈來到寧縣,黎遙和外公留給他名下的財產足以他一生奢靡衣食無憂。他在把一部分資金投入股市用錢生錢的同時,也將其中一小部分投入寧縣的一塊地,很適合種品種優質的鮮花,於是他動作很快地開了連鎖店。

但是由於這裏經濟水平遠不如塘市,人口也少,鮮花市場並不怎麽好。所以巨大的投入換來的是虧本,每月都虧損嚴重得補簍子,沈鳴黎在這裏一天他的公司就燒錢一天。

所以沈鳴黎也真的有考慮,如果SG重新回到他手裏,那麽情況可能就會好很多。他說蕭凈遠說:“知道了,我會考慮。”

蕭凈遠這才好像滿意下來,良久,他對著電話嘆氣,“你說說你,明明從小到大我們幾個裏邊你都非常有主見非常冷靜,能力也非常出眾,我貪玩愛玩不著調,之前都是你教訓我,現在成我操心你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男人成長嗎?少年已老啊少年已老……”

沈鳴黎毫不客氣拆穿他:“才二十四歲,老什麽老,你想十四歲就繼承你們家公司,野心怕是有點大了。”

“我還野心大?總比你那傻嗶弟弟好很多吧,你看看他,我從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這小子不簡單,那時候他才五歲還是四歲,一雙眼睛看著人像毒蛇一樣,一看都不是好東西,果不其然現在長成一個禍害人的神經病玩意兒。”

“不過嘛……”蕭凈遠突然又異常猥瑣地笑起來,一說起八卦就全然都沒有了蕭總的氣勢。

“我們都還治不了他,最多只能中學放學把他堵起來揍一頓,沒想到被蘇翊然,就那個蘇家的漂漂亮亮的小omega制服了,也算是一樁好事兒。誒鳴黎,你想知道細節不?想不想不想不,叫聲好聽的我跟你講啊!”

沈鳴黎:“不說掛了。”

“別別別嘛我忍不住是我忍不住,我他媽今天國內過年,我在外邊都開了一天會,差點累成鈦合金狗了我和你說,我現在就要說點有意思的桃色新聞放松放松!”

沈鳴黎:“那你說。”

蕭凈遠立馬絮絮叨叨開始講,沈鳴黎靜靜聽著。無非就是沈澤林看上了蘇懿海他們公司所有的一塊很經濟價值很肥的地,但是各公司公平競爭,沈澤林為了增加勝算於是從傻不拉嘰沒有腦袋的蘇翊然身上下手,都說了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被保護得很好的單純的蘇翊然哪裏懂這些彎彎繞繞,以為沈澤林就是要和他談戀愛。

結果好家夥,沈澤林通過蘇翊然拿到競標文件做了弊達成目標之後翻臉不認人,蘇翊然還追著鬧了還一陣呢。但是沈澤林很不要臉地說:“如果想和我繼續在一起,就每天把衣服脫幹凈,躺到我床上去,我不想看到你穿著衣服的樣子。”

這樣侮辱性的話語,蘇翊然被傷透了本來就脆弱的心臟,徹底死心跟著媽媽回國外了,還交新的alpha男朋友,結果沈澤林不知為什麽又突然和瘋狗一樣追上去。

正正好的,他乘坐的這一趟飛機遇上惡劣天氣,雖然訓練有素且很有經驗的機長拼了命把飛機迫降在了陸地而不是直接落在深海,但是機體還是在陸地上打了一個滾兒才停下,內部所有人都有或大或小程度的傷,他因為單人的上等艙座位旁邊的玻璃突然爆裂,是受傷最嚴重的一個,所以目前還在國外接受治療。

洋洋灑灑說了一通,隨後蕭凈遠喝了口水潤嗓子,不由得唏噓道:“真是活該呀鳴黎,蘇翊然這小美o居然還是我們的福星呢,現在人就算沒死也得殘了,以後也再沒有可能給你整幺蛾子了。”

何止是幺蛾子,沈鳴黎還因為沈澤林的手段曾經兩次都有過生命危險。一次是翻車,一次是著名的海程綁架事故,所以沒有人會為他感覺到心疼,沈鳴黎更不可能為此而有所觸動,反倒是剛剛喝的酒勁上來,他現在有了困意。

蕭凈遠還在叭叭:“我說這麽看其實蘇翊然也不錯,長得乖軟也好家世也好,性格也是愛憎分明的,沈望津為你找的這聯姻對象的確是不錯,要不你也別執著陳勉了,現在和蘇翊然好好在一起——”

沈鳴黎這次沒有等他說完,徑直就掛斷了電話,在沙發上沈睡過去。

國內是深夜,國外這個時候正是黃昏時分,天氣冷,但是公寓暖氣很足。蕭凈遠站在寬大的陽臺邊,手按著欄桿,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眼睛。穿著居家服的葉培走出來,默不作聲地遞給一杯熱咖啡給他,問他:“和誰打電話,這麽久?”

“怎麽了,你又不開心?”蕭凈遠一看到他過來,立馬軟弱無骨一樣的鉆到葉培懷裏,就著他的手低頭喝咖啡,還故意吸溜地很大聲,罷了上嘴唇邊上一層咖啡沫,擡起頭嘴巴動動說:

“葉培啊,你可不能這樣,我覺得你吃醋太多次了,總是疑神疑鬼的,我有那麽多時間嗎,每天要和不認識的那麽那麽多alpha,omega,beta打電話。”

葉培擡起修長幹凈的手指,把蕭凈遠都快開到腰腹的酒紅色襯衫扣子一顆顆地系住,漠然道:“沒有吃醋,你想多了。”

蕭凈遠瞇起眼睛看他,“那你躲在後邊聽那麽久,沖的咖啡都有點涼了。你放心啊葉培,我倆都登記了我不會出軌的,我現在誰都不喜歡只稀罕你呢,畢竟你這麽好看,你知道嗎我當時高三,看到你第一眼,還在教室呢,我就不由自主地博祁了,這說明什麽啊?”

葉培表情不變:“說明什麽?說明你太浪了嗎?”

“才不是呢。”蕭凈遠親他臉頰一口,貼到他耳邊旁邊,小小聲地說:“這說明我對你是生理性喜歡,這種喜歡可是改變不了的!所以我才沒忍住把你打暈帶回去關在地下室的呀葉醫生~”

蕭凈遠信口胡諂著,葉培眼眸一動沒有應聲,等到最靠近脖頸的扣子也被板正地系好,蕭凈遠又抱怨說:“都扣上做這麽啊,反正待會兒也都是要脫掉的。”

“什麽都不穿,你想裸/奔?”葉培看他一眼。

蕭凈遠摸著葉培的腹肌賊賊地笑,他突然很誇張地大聲說:“不是吧葉醫生,不愧是醫生啊這麽清心寡欲的嗎!今天可是新年晚上誒,好不容易休假不陪你親愛的爺爺葉董事長跨年,一個人坐著私人飛機趕到我這裏,難道只是為了給我煮一杯咖啡嗎!太偉大啦!怎麽有這麽偉大的醫生呢!”

葉培被他摸得受不了,也受不了他那麽大聲地調侃講話,所以捂住了蕭凈遠的嘴,而蕭凈遠不怕死地笑嘻嘻伸出舌頭,恬了一下他溫熱的手心。

頓時,葉培眼中情緒愈加深重,很快一手把他抱起來壓到了客廳裏的沙發上。他人雖然冷,但是動作很兇,蕭凈遠一雙漂亮的眼睛緊緊盯著他,葡萄味信息素肆無忌憚釋放,被捂著的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話:

“完啦完啦葉醫生要墻煎優秀商業精英蕭凈遠啦,他犯罪啦他很快就會被醫院開除的,到時候他的同事就都知道他是禽獸啦!柔弱的小葡萄蕭凈遠同志今晚就要遭殃啦救命啊……”

葉培經受這樣的場景很多次,非常了解如何治他,所以此刻很淡定地拉開抽屜,拿出強效抑制貼貼好自己的alpha腺體部位,又用牙齒撕開東西,松開捂著人的手戴上,然後用平常的語調說:“原本只是想見見你,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今晚,五次,一次都不能少。”

聞言,蕭凈遠一雙眼睛瞬間瞪圓,驚訝地爆粗口:“我靠五次,一次那麽久呢!葉培我不活了!我今天開了六個小時會,你可得憐香惜玉!唔——”話還沒說完,他不得閑的紅潤嘴唇就被強勢堵上。

黃昏到深夜,旖旎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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