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正文完 夢裏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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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正文完 夢裏有你
炎朗心急如焚地回到家, 偌大的房子一片靜謐，他沒看到江纖，喊了一聲也無人應, 主臥, 陽臺都沒有她的身影，他又走進客臥，裏面依然沒人, 但下一刻卻發現浴室門開著。
他心裏猛地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隨後一個箭步沖過去。
江纖靠墻坐在浴室的地板上，頭頂淋浴開著，她渾身上下都濕了, 閉著眼睛, 漆黑的發絲貼在臉頰兩側，那面容蒼白的嚇人, 整個人透著一股了無生機的氣息。
炎朗嚇壞了:“纖纖！”
他迅速關掉淋浴，扯下浴巾把她裹起來, 然後抱到外面床上。
江纖睜開眼睛:“炎朗……”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炎朗愧疚地看著她，“是我的疏忽, 我不知道我媽會過來。”
“我想回南平。”江纖虛弱道, “你帶我回去好不好？”
-
江纖睡了長長的一覺，醒來後發現躺在她租住的小屋, 天已經黑了, 床頭燈散發著溫馨柔和的光芒。
她剛想起身，門這時開了，羅素端著碗走了進來。
“媽？”江纖吃驚地看著她，“你怎麽在這兒？”
“你出了這麽大的事, 怎麽都不知道告訴我們？”羅素走到床邊坐下，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現在好點了沒？”
江纖鼻子霎時一酸，眼淚差點流出來:“好多了……”
羅素嘆了口氣:“你這傻孩子，什麽都自己扛，這麽倔也不知道隨了誰，來，先起來把雞湯喝了。”
江纖抱著她的腰，像小時候一樣窩在她懷裏:“我現在不想喝。”
“那想不想吃點別的？我給你做紅燒排骨？”
“也不想，我現在沒胃口吃東西。”
“那也要吃點啊，你看你最近瘦的。”羅素心疼地摸著她的下巴，“臉都小了一圈。”
“等會吧。”江纖吸了吸鼻子，“是炎朗告訴你們的吧？他人呢？”
“和你爸在外面。”
羅素話剛說完，門又開了，炎朗和江暮宸走了進來。
“醒了啊？”江暮宸還是如往常一樣淡定輕松的笑容，“餓不餓？”
羅素嘆氣:“說現在沒胃口，不想吃東西。”
“沒事，什麽時候餓了什麽時候吃。”江暮宸說著傾身按了按江纖的腦袋，“別想那麽多，沒有什麽事是過不去的。”
“我知道，爸，媽，你們先回去吧。”江纖坐起身靠著床頭，“我自己什麽情況自己清楚，你們別擔心。”
羅素道:“你現在這樣我怎麽放心回去，我這幾天就待在這裏照顧你。”
炎朗這時說:“沒事的羅姨，我在這裏。”
羅素:“你怎麽方便，還是我……”
話未說完被江暮宸打斷:“就讓小炎在這兒吧，一樣的。”
羅素看了看他倆，之後站起身，囑咐了江纖幾句。
炎朗把他們送出門，再回來後江纖正端著碗小口喝雞湯。
他坐在床邊，本來想問問楊宛庭跟她說了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怕影響她心情，還是算了。
江纖喝完把碗放下，然後跟他說:“要不你也回去吧。”
炎朗一怔:“為什麽？”
江纖頓了頓，問他:“我現在這樣，你跟我在一起累不累？”
炎朗搖頭:“我從來沒這麽想過。”
“我想試試我一個人能不能睡得著。”江纖看著他，“畢竟我不能一直讓你陪著我。”
“為什麽不能？”炎朗平靜道，“我可以，也願意一直陪著你。”
“那以後我要出去工作呢？我總有一個人待著的時候。”
炎朗沈默了一會:“是不是我媽跟你說了什麽？”
“我不會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的。”江纖摸了摸他的臉，“對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
“真的想試？”炎朗問。
江纖點點頭:“於醫生都說了，旁人的陪伴固然有效，但自身也要努力克服心理障礙。”
“那你夜裏一個人害怕怎麽辦？”
“我開著燈睡，而且這是我自己家，應該沒什麽問題。”
“好吧。”炎朗嘆了口氣，“你既然想嘗試，那我們就試試，不過先答應我，如果半夜醒來覺得害怕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
江纖:“好。”
“那我走了？”
“嗯。”
“真走了？”
江纖笑了笑，勾著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放心。”
江纖嘴上說的從容，但炎朗離開之後還是感到有點不適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大一會才睡著。
夜裏半夢半醒間習慣性伸手去摸炎朗，結果卻摸了個空。
她嚇得瞬間睜開眼，一看炎朗不在身邊，腦海中起碼有五秒鐘的空白，之後才想起他今晚不在，是自己讓他回去的。
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她拿起來看了下，淩晨四點三十一，這時候如果打他電話他肯定會接，但她克制著沒有這麽做，再熬一會吧，天快亮了，這一夜就過去了。
之後就沒再睡著，睜著眼睛直到窗簾透進亮光，樓下也漸漸響起動靜，再看看時間，馬上六點了。
她起床披了件外套下樓，準備去小區對面買生煎包。
結果到了樓下卻楞住了，炎朗的車就停在路邊。
他不會來的這麽早卻不上去，唯一的可能就是昨晚沒回去。
她擡腳走到車邊，透過車窗果然看到他坐在座位上，閉著眼睛睡著了，因為沈睡的原因卸下心防，眉宇間的疲憊相當明顯。
這段時間為了照顧她，他的睡眠時間少了很多，有時候她半夜醒來他都沒有睡，而是在旁邊看著她，除此之外白天還要忙工作上的事，羅素昨晚說她瘦了很多，她自己也知道，然而此時才突然發現炎朗瘦的也不比她少，而在這之前她竟然沒有意識到。
她在車邊站了許久，最後沒有打擾他，而是轉身上了樓。
一個小時後，敲門聲響起，江纖過去開門，炎朗拎著剛買的生煎包走了進來，邊換鞋邊問:“昨晚睡得怎麽樣？”
江纖二話不說撲過去摟住他。
炎朗攬著她後背，笑道:“怎麽，在等我？”
“我做了雞湯面。”江纖擡頭看著他，“正想打電話給你，結果你到了。”
“幾點醒的？”炎朗問。
江纖實誠地說:“快五點，剛醒來有點害怕，本來想打電話給你的，但後來還是忍住了，想讓你多睡會。”
炎朗捏了捏她的臉:“今天晚上還要不要我回去了？”
江纖搖搖頭:“不要了，你留下來陪我。”
“這才乖。”炎朗滿意地點頭，“不過我白天要去趟公司，等晚上回來帶你去個地方。”
“哪裏？”江纖問。
炎朗笑道:“先保密，到時候就知道了。”
-
晚上七點，炎朗從汾城趕回來，一進門就楞住了，江纖見狀笑道:“楞著幹嘛？過來啊。”
炎朗走過去，看著桌上幾道菜:“這都是你做的？”
“對啊。”江纖說，“不過味道可能沒那麽好，不是經常做，擔待點。”
“我嘗嘗。”炎朗說完夾了一塊蒸排骨放進嘴裏，之後點點頭，“味道還可以，不過怎麽想起自己做飯了？我還打算帶你出去吃。”
“閑著沒事。”江纖說，“我一個人反正是懶得做。”
“那是特意為我做的？”
“當然。”
炎朗笑了:“行，等我去洗個手。”
江纖廚藝的確是不怎麽樣，但也不至於難以下咽，炎朗很給面子地吃完了一碗飯，江纖自己吃了小半碗。
吃完她問炎朗:“你說晚上要帶我去什麽地方？”
“想要驚喜嗎？”炎朗笑道，“想要的話就閉上眼睛跟我走。”
江纖不假思索道:“好。”
兩人之後出門，上車，江纖問:“遠不遠？”
“半個小時。”炎朗說。
江纖點點頭，期間一直閉著眼睛，因為他說前方有驚喜，所以心懷期待。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起初外面還很吵鬧，後來逐漸安靜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停下，炎朗先下車，然後牽著她的手讓她下來。
風柔柔地吹在臉上，很舒適，空氣中似乎有青草的味道。
她沒問炎朗這是哪兒，任由他牽著手往前走。
直到他開口說:“好了，可以睜眼了。”
江纖睜開眼，心裏猛地被觸動到了。
這是當年高考之前炎朗帶她來看星星的那個河邊。
而今夜就像那晚一樣。
漫天繁星。
“記得這是哪兒嗎？”炎朗問。
“當然記得。”江纖怔怔地看著周圍，“這麽多年了，這裏竟然沒什麽變化……”
“有變化的。”炎朗說，“只不過天黑了看不出來。”
他說完就像當年那樣，拿出一塊毯子鋪在草地上，自己先躺下，然後把江纖拽進懷裏。
江纖望著星空，到現在心裏還頗為感慨:“你怎麽想到帶我來這裏？”
“因為我自己也想看看。”炎朗同樣望著空中，“我在國外的時候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裏和你一起看星星，但什麽地點不記得了，像是在鄉下，又好像是在這裏，唯一能確定的，是夢裏有你。”
“我以前也經常夢見你，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夢裏都是不太好的情形，有一次還夢見你交了女朋友，回來跟我介紹。”江纖嘆了口氣，“甚至第二天都不敢找你確認，怕是真的。”
炎朗笑道:“不是說夢都是反的嗎？”
“那也不確定啊，萬一呢。”
“不會的，我從來都沒有交女朋友的想法，除了你，但對於你，又不僅僅是女朋友，我想你該一直屬於我。”
江纖頓了片刻，再開口時說:“那天楊阿姨去你家，也沒說什麽別的，只說……說我們不應該在一起，以後會後悔的。”
“不會。”炎朗堅定道，“絕不後悔。”
“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一塵不變的，哪怕是這些星星。”江纖凝望著空中，“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
炎朗轉過頭看著她:“你什麽意思？信不過我？”
江纖不答反問:“我們認識多久了？”
“從小時候到現在，已經快二十年了。”炎朗側身壓著她，“所以你還不相信我嗎？我說過我愛你，那就是一直，永遠，說到做到。”
“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江纖伸出一只手，炎朗會意，也伸出手，兩人十指相扣，江纖看著他，“你放心，我不會把楊阿姨的話放在心上的。”
“真的？”
“真的。”
炎朗低下頭，兩人接了一個綿長溫情的吻，江纖伸手摸著他的臉:“炎朗，我一直都愛你，這麽多年從沒變過，無論未來發生什麽，這份愛不會改變，以後你不僅夢裏有我，醒來我也一直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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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裏猛地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隨後一個箭步沖過去。
江纖靠墻坐在浴室的地板上，頭頂淋浴開著，她渾身上下都濕了, 閉著眼睛, 漆黑的發絲貼在臉頰兩側，那面容蒼白的嚇人, 整個人透著一股了無生機的氣息。
炎朗嚇壞了:“纖纖！”
他迅速關掉淋浴，扯下浴巾把她裹起來, 然後抱到外面床上。
江纖睜開眼睛:“炎朗……”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炎朗愧疚地看著她，“是我的疏忽, 我不知道我媽會過來。”
“我想回南平。”江纖虛弱道, “你帶我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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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纖睡了長長的一覺，醒來後發現躺在她租住的小屋, 天已經黑了, 床頭燈散發著溫馨柔和的光芒。
她剛想起身，門這時開了，羅素端著碗走了進來。
“媽？”江纖吃驚地看著她，“你怎麽在這兒？”
“你出了這麽大的事, 怎麽都不知道告訴我們？”羅素走到床邊坐下，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現在好點了沒？”
江纖鼻子霎時一酸，眼淚差點流出來:“好多了……”
羅素嘆了口氣:“你這傻孩子，什麽都自己扛，這麽倔也不知道隨了誰，來，先起來把雞湯喝了。”
江纖抱著她的腰，像小時候一樣窩在她懷裏:“我現在不想喝。”
“那想不想吃點別的？我給你做紅燒排骨？”
“也不想，我現在沒胃口吃東西。”
“那也要吃點啊，你看你最近瘦的。”羅素心疼地摸著她的下巴，“臉都小了一圈。”
“等會吧。”江纖吸了吸鼻子，“是炎朗告訴你們的吧？他人呢？”
“和你爸在外面。”
羅素話剛說完，門又開了，炎朗和江暮宸走了進來。
“醒了啊？”江暮宸還是如往常一樣淡定輕松的笑容，“餓不餓？”
羅素嘆氣:“說現在沒胃口，不想吃東西。”
“沒事，什麽時候餓了什麽時候吃。”江暮宸說著傾身按了按江纖的腦袋，“別想那麽多，沒有什麽事是過不去的。”
“我知道，爸，媽，你們先回去吧。”江纖坐起身靠著床頭，“我自己什麽情況自己清楚，你們別擔心。”
羅素道:“你現在這樣我怎麽放心回去，我這幾天就待在這裏照顧你。”
炎朗這時說:“沒事的羅姨，我在這裏。”
羅素:“你怎麽方便，還是我……”
話未說完被江暮宸打斷:“就讓小炎在這兒吧，一樣的。”
羅素看了看他倆，之後站起身，囑咐了江纖幾句。
炎朗把他們送出門，再回來後江纖正端著碗小口喝雞湯。
他坐在床邊，本來想問問楊宛庭跟她說了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怕影響她心情，還是算了。
江纖喝完把碗放下，然後跟他說:“要不你也回去吧。”
炎朗一怔:“為什麽？”
江纖頓了頓，問他:“我現在這樣，你跟我在一起累不累？”
炎朗搖頭:“我從來沒這麽想過。”
“我想試試我一個人能不能睡得著。”江纖看著他，“畢竟我不能一直讓你陪著我。”
“為什麽不能？”炎朗平靜道，“我可以，也願意一直陪著你。”
“那以後我要出去工作呢？我總有一個人待著的時候。”
炎朗沈默了一會:“是不是我媽跟你說了什麽？”
“我不會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的。”江纖摸了摸他的臉，“對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
“真的想試？”炎朗問。
江纖點點頭:“於醫生都說了，旁人的陪伴固然有效，但自身也要努力克服心理障礙。”
“那你夜裏一個人害怕怎麽辦？”
“我開著燈睡，而且這是我自己家，應該沒什麽問題。”
“好吧。”炎朗嘆了口氣，“你既然想嘗試，那我們就試試，不過先答應我，如果半夜醒來覺得害怕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
江纖:“好。”
“那我走了？”
“嗯。”
“真走了？”
江纖笑了笑，勾著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放心。”
江纖嘴上說的從容，但炎朗離開之後還是感到有點不適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大一會才睡著。
夜裏半夢半醒間習慣性伸手去摸炎朗，結果卻摸了個空。
她嚇得瞬間睜開眼，一看炎朗不在身邊，腦海中起碼有五秒鐘的空白，之後才想起他今晚不在，是自己讓他回去的。
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她拿起來看了下，淩晨四點三十一，這時候如果打他電話他肯定會接，但她克制著沒有這麽做，再熬一會吧，天快亮了，這一夜就過去了。
之後就沒再睡著，睜著眼睛直到窗簾透進亮光，樓下也漸漸響起動靜，再看看時間，馬上六點了。
她起床披了件外套下樓，準備去小區對面買生煎包。
結果到了樓下卻楞住了，炎朗的車就停在路邊。
他不會來的這麽早卻不上去，唯一的可能就是昨晚沒回去。
她擡腳走到車邊，透過車窗果然看到他坐在座位上，閉著眼睛睡著了，因為沈睡的原因卸下心防，眉宇間的疲憊相當明顯。
這段時間為了照顧她，他的睡眠時間少了很多，有時候她半夜醒來他都沒有睡，而是在旁邊看著她，除此之外白天還要忙工作上的事，羅素昨晚說她瘦了很多，她自己也知道，然而此時才突然發現炎朗瘦的也不比她少，而在這之前她竟然沒有意識到。
她在車邊站了許久，最後沒有打擾他，而是轉身上了樓。
一個小時後，敲門聲響起，江纖過去開門，炎朗拎著剛買的生煎包走了進來，邊換鞋邊問:“昨晚睡得怎麽樣？”
江纖二話不說撲過去摟住他。
炎朗攬著她後背，笑道:“怎麽，在等我？”
“我做了雞湯面。”江纖擡頭看著他，“正想打電話給你，結果你到了。”
“幾點醒的？”炎朗問。
江纖實誠地說:“快五點，剛醒來有點害怕，本來想打電話給你的，但後來還是忍住了，想讓你多睡會。”
炎朗捏了捏她的臉:“今天晚上還要不要我回去了？”
江纖搖搖頭:“不要了，你留下來陪我。”
“這才乖。”炎朗滿意地點頭，“不過我白天要去趟公司，等晚上回來帶你去個地方。”
“哪裏？”江纖問。
炎朗笑道:“先保密，到時候就知道了。”
-
晚上七點，炎朗從汾城趕回來，一進門就楞住了，江纖見狀笑道:“楞著幹嘛？過來啊。”
炎朗走過去，看著桌上幾道菜:“這都是你做的？”
“對啊。”江纖說，“不過味道可能沒那麽好，不是經常做，擔待點。”
“我嘗嘗。”炎朗說完夾了一塊蒸排骨放進嘴裏，之後點點頭，“味道還可以，不過怎麽想起自己做飯了？我還打算帶你出去吃。”
“閑著沒事。”江纖說，“我一個人反正是懶得做。”
“那是特意為我做的？”
“當然。”
炎朗笑了:“行，等我去洗個手。”
江纖廚藝的確是不怎麽樣，但也不至於難以下咽，炎朗很給面子地吃完了一碗飯，江纖自己吃了小半碗。
吃完她問炎朗:“你說晚上要帶我去什麽地方？”
“想要驚喜嗎？”炎朗笑道，“想要的話就閉上眼睛跟我走。”
江纖不假思索道:“好。”
兩人之後出門，上車，江纖問:“遠不遠？”
“半個小時。”炎朗說。
江纖點點頭，期間一直閉著眼睛，因為他說前方有驚喜，所以心懷期待。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起初外面還很吵鬧，後來逐漸安靜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停下，炎朗先下車，然後牽著她的手讓她下來。
風柔柔地吹在臉上，很舒適，空氣中似乎有青草的味道。
她沒問炎朗這是哪兒，任由他牽著手往前走。
直到他開口說:“好了，可以睜眼了。”
江纖睜開眼，心裏猛地被觸動到了。
這是當年高考之前炎朗帶她來看星星的那個河邊。
而今夜就像那晚一樣。
漫天繁星。
“記得這是哪兒嗎？”炎朗問。
“當然記得。”江纖怔怔地看著周圍，“這麽多年了，這裏竟然沒什麽變化……”
“有變化的。”炎朗說，“只不過天黑了看不出來。”
他說完就像當年那樣，拿出一塊毯子鋪在草地上，自己先躺下，然後把江纖拽進懷裏。
江纖望著星空，到現在心裏還頗為感慨:“你怎麽想到帶我來這裏？”
“因為我自己也想看看。”炎朗同樣望著空中，“我在國外的時候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裏和你一起看星星，但什麽地點不記得了，像是在鄉下，又好像是在這裏，唯一能確定的，是夢裏有你。”
“我以前也經常夢見你，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夢裏都是不太好的情形，有一次還夢見你交了女朋友，回來跟我介紹。”江纖嘆了口氣，“甚至第二天都不敢找你確認，怕是真的。”
炎朗笑道:“不是說夢都是反的嗎？”
“那也不確定啊，萬一呢。”
“不會的，我從來都沒有交女朋友的想法，除了你，但對於你，又不僅僅是女朋友，我想你該一直屬於我。”
江纖頓了片刻，再開口時說:“那天楊阿姨去你家，也沒說什麽別的，只說……說我們不應該在一起，以後會後悔的。”
“不會。”炎朗堅定道，“絕不後悔。”
“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一塵不變的，哪怕是這些星星。”江纖凝望著空中，“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
炎朗轉過頭看著她:“你什麽意思？信不過我？”
江纖不答反問:“我們認識多久了？”
“從小時候到現在，已經快二十年了。”炎朗側身壓著她，“所以你還不相信我嗎？我說過我愛你，那就是一直，永遠，說到做到。”
“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江纖伸出一只手，炎朗會意，也伸出手，兩人十指相扣，江纖看著他，“你放心，我不會把楊阿姨的話放在心上的。”
“真的？”
“真的。”
炎朗低下頭，兩人接了一個綿長溫情的吻，江纖伸手摸著他的臉:“炎朗，我一直都愛你，這麽多年從沒變過，無論未來發生什麽，這份愛不會改變，以後你不僅夢裏有我，醒來我也一直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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