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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炎朗,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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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炎朗,救我。】

江纖從昏沈中醒來, 覺得後脖子處一陣鈍痛,她想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也顧不得疼了, 趕緊擡頭打量周圍。

這是一間破舊的屋子, 堆著些同樣破敗不堪的家具,頭頂一盞昏暗的燈,墻角結滿了蜘蛛網, 空氣中還散發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而她就直接被扔在了地上, 靠著墻,衣服倒是完好無損,手腳也沒被綁起來,她試著摸了摸兜, 發現手機不見了。

到底是什麽人把她弄到了這裏?

目的又是什麽?

正在這時聽到門開的聲音,她心裏一陣驚恐, 幹脆閉上眼睛假裝還沒醒。

來人走到她面前嘀咕:“還沒醒,別他媽是睡著了吧?”

一邊說一邊踢了踢她的腿。

江纖閉著眼睛, 動都不敢動。

那人罵罵咧咧的出去了,江纖睜開眼睛,之後扶著墻慢慢站起來。

這房間沒有窗, 看不到外面, 她根本不知道這是哪裏,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周圍, 就在這時忽然瞄到門口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手機, 於是趕緊走過去,發現正是自己的。

眼下這種狀況她來不及多想,直接拿起來,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淩晨兩點四十一, 已經只剩百分之四的電量了。

她不敢打電話報警,怕驚動外面的人,又一時想不起短信報警號碼,於是點進微信。

-【炎朗,救我。】

點擊發送的時候手都是抖的,緊接著又把自己此刻所處的位置發了過去。

等到發完才想起來炎朗現在不在南平,她真的是太慌了,居然把這個都忘了。

何況即使在也不能保證這個時間他能看到消息。

對了,發給老爸,如果碰巧他今天值夜班的話應該能看到。

思及此她正準備重新編輯消息,哪知下一刻門忽然被人推開,她嚇得身上一顫,手機沒拿住掉在了地上。

那是個頭戴鴨舌帽,臉上扣著口罩的男人,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以及眉尾處有道疤。

江纖一下子想了起來,這是那天在洗手間門口不小心撞到的人。

她緊張地看著他:“你……你是誰?”

男人沒說話,撿起地上的手機看了眼,這時另一個人走了過來:“飛哥,我才剛看過,還沒……”

他話未說完,下一刻看到了江纖,頓時楞住:“哎臥槽?醒了?”

“不但醒了,連求救信息都發出去了。”口罩男冷聲道,“你個蠢貨。”

他一開口江纖就聽出來了,那天打電話威脅她的也是他。

“啊?不會吧?”後來的男人是個寸頭,同樣戴著口罩,“我沒把手機拿出去嗎?我靠我忘了!那怎麽辦現在?”

“怎麽辦?等著看救兵能不能及時趕到吧。”口罩男說著朝江纖走過去。

江纖立即緊張地後退:“你……你要幹什麽?”

口罩男不說話,就這麽一步步把她逼到墻角。

“你想要錢的話我可以給你……”江纖害怕得不行,“只要你放了我,我不會說出去的……”

男人定定看著她:“我不要錢。”

“那你為什麽把我弄到這裏?我們無冤無仇……”

江纖話說到這兒戛然而止,口罩男拿出了一柄匕首,用冰涼的刀鋒挑起她的下頜。

“你再仔細想想,是無冤無仇?”男人陰沈的目光緊緊鎖著她,“我有沒有警告過你,讓你離你現在的男朋友遠點?否則後果自負,你當時不是拽得很麽?”

“可是……可是我根本沒有男朋友啊……”江纖動都不敢動,聲音都發顫,“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還敢狡辯!”男人怒了,手往前一頂,“我親眼看到你們從電影院出來,他還送你回家,這不是男朋友是什麽?”

江纖到這時才明白,他說的這個人是蔣未承,她努力解釋:“我跟他是相親認識的,一開始就說好了當朋友相處,雖然吃過幾次飯,但目前真的不是情侶關系,你誤會了。”

“你喜歡他嗎?”

“……談不上。”

“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談不上是什麽東西?”

“……不喜歡。”

江纖不知道這麽說有沒有讓他滿意,只看到他皺了皺眉:“你不喜歡他,還跟他一起看電影,還收他送的花,要不要臉?”

寸頭男這時在後面道:“飛哥,這種女人就是個撈貨,表面清純,實際上特別會演,叫那什麽……欲,對,欲擒故縱!”

“我不是!”江纖從未受過這種侮辱,哪怕這種情況下也難掩怨憤,“你們兩個大男人合起夥來欺負一個女人,我看你們才是不要臉!有本事就殺了我!”

“只是讓你長長記性而已。”口罩男冷笑一聲收了匕首,接著從口袋拿出一只錄音筆,“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江纖怔楞著時,他們已經轉身走了出去。

手機放在桌上沒有被拿走,她忍了一分鐘,沒聽到外面有什麽動靜,趕緊過去拿了起來,一看之後心涼了半截。

炎朗沒有回覆消息,肯定是睡著了沒看見,她正準備打電話報警,結果在這關鍵時刻卻沒電自動關機了。

她一時間慌得六神無主。

這下怎麽辦?

隨後安慰自己冷靜下來,那兩人既然認識蔣未承,說明至少不是窮兇極惡之徒,目前來看應該不會把她怎麽樣。

可為什麽不放她走?難道打算把她關到天亮?

她心裏亂七八糟的想著,事已至此,只能慢慢捱了。

重新走回墻邊坐下,她伸手抱著腿,睡也不敢睡,只能在心裏祈禱時間過得快一點。

周圍太過靜謐,一點點微小的聲音都會被放大。

“吱吱-”

起初聽到這個叫聲時江纖還未反應過來,直到又響了一聲。

“吱吱吱-”

下一刻,一只有手掌那麽大的老鼠飛快地從她腳邊跑了過去。

“啊——!”江纖嚇得跌跌撞撞跑向門口,結果門竟然是從外面鎖起來的,她拼命拍打著門板,“放我出去!求求你們了,快放我出去,這裏有老鼠!”

她嗓子都喊啞了,門外卻始終無人應聲,當江纖終於意識到那兩個人已經離開了時,她心裏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深夜。

她一個人被鎖在一間破敗不堪的屋子。

手機沒電了。

有老鼠。

她做過最可怕的噩夢都沒這麽讓人絕望過。

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江纖覺得自己被整個世界遺棄了,但是她不能坐以待斃,於是從旁邊找了根棍子拿在手裏,同時保持高度警惕地狀態看著周圍。

幸好,那“吱吱”聲沒再響起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覺得又累又困,差點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敲門聲。

她驟然一震,整個人瞬間清醒。

誰?

她屏住呼吸瞪著門口方向,有那麽一瞬間以為是自己太累導致出現了幻聽。

然而下一刻敲門聲又響了,帶著遲疑和試探:“裏面有人嗎?”

這聲音……

江纖瞪大眼睛,隨後擡手狠狠咬了自己一口。

疼……

不是夢!

她迅速站起身沖到門邊:“炎朗!”

門外明顯也一震:“纖纖,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江纖簡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炎朗,我好害怕……”

“你站遠點。”炎朗在門外說,“我把門踹開。”

江纖於是後退至墻邊,這門雖然看著年久失修的樣子,但畢竟是鎖起來的,炎朗踹了有好幾下,頂燈都晃了,最後終於“砰”一聲踹開。

看著出現在視線裏的高大身影,江纖想都沒想,一頭撲進他懷裏:“炎朗……有老鼠,嚇死我了……”

從小到大她最害怕的就是老鼠了,他知道。

炎朗緊緊抱住她,感覺她在懷裏瑟瑟發抖:“沒事了,不怕,怪我來的太晚……”

說完松開手打量著她:“人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江纖搖搖頭:“沒有,我就是太害怕了,你……抱著我……”

她整張臉都是慘白的,炎朗快心疼死了,直接脫下大衣穿在她身上,然後又緊緊擁住她,恨不得把她整個人揉進身體裏。

江纖也抱著他的腰,感受著他身上的暖意,害怕與恐慌逐漸散去,但她依然不願意放手。

好一會,炎朗輕聲開口:“我們先離開這裏,好不好?”

江纖點點頭。

炎朗於是牽住她的手,轉身往外走。

到了外面江纖才發現自己所處之地竟然是在山上,周圍黑黝黝一片。

之前給炎朗發位置時好像顯示什麽山峰,但當時她太慌了沒敢多看,現在看來幸虧炎朗找到了她,否則她一個人待在這荒山野嶺……想想都後怕。

炎朗一直牽著她的手,但山路崎嶇,她又因為心力交瘁導致頭昏目眩,走了沒一會腳下突然踩空,驚呼一聲的同時身體不受控制往後倒。

關鍵時刻炎朗回身拽住她,但因為太突然了,且地勢原因,炎朗自己也被帶的重心不穩,最後兩人一起順著山坡往下滾落。

這個過程對江纖來說完全是懵的,可能是炎朗抱著她的原因,她甚至都感覺不到疼痛,在一片漆黑裏唯一的感受就是暈乎。

後面不知是滾到了坡底還是別的地方,停了下來,但炎朗卻一動不動,江纖大為緊張:“炎朗?炎朗?”

“我沒事……”炎朗嘶啞地開口,“你呢?”

“我也還好。”江纖擡頭看著周圍,卻什麽也看不清,她問,“你手機呢?”

“在大衣口袋,你摸摸看。”

然而江纖伸手一摸,卻是空的。

她傻眼了:“難道是剛才滾下來的時候……掉了?”

“沒關系,掉就掉了吧。”炎朗安慰她,“我找到你的時候已經快四點半了,這也看不到路在哪裏,只能保存體力等天亮,一個多小時還是能捱得過去的。”

事已至此,只能這樣了。

江纖脫下大衣遞給他:“你穿上,這裏太冷了,會凍到的。”

炎朗不要:“沒事,我體質好,還是你穿著。”

“我自己身上有衣服啊,你就穿了一件薄毛衣,肯定不行。”江纖說到這裏靈機一動,“那要不這樣——”

她飛快地把自己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來,然後躺到他身邊,將羽絨服和大衣蓋在身上:“兩個人一起穿,是不是比分開穿要暖和點?類似於報團取暖?”

炎朗沈默了一下:“不是這樣。”

說完伸手將她一撈:“你躺我懷裏。”

江纖臉一下子熱了起來,她整個人半壓在炎朗胸膛上,他用手臂緊緊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而她的臉則埋在他的頸間。

這樣的姿勢無疑太過於親密了。

但對眼下這種情況來說,又好像不是不可以。

“這才叫報團取暖,是不是比剛才好點?”

黑夜裏,他的聲音愈發低沈,江纖胡亂應了一聲,隨後慶幸黑暗掩飾了一切,讓他看不到她面紅耳赤的羞窘。

然而心跳騙不了人。

無論是她的,還是炎朗的。

在此刻都湍急失速。

好一會,江纖開口問:“我發消息給你的時候你是沒睡還是被吵醒了?”

“沒睡踏實。”炎朗說。

“失眠?”

“有一點。”

“直接從汾城開車過來的?”

“嗯,用了最快速度,一個半小時到達。”

“你都沒跟我確認一下就來找我,萬一是個惡作劇呢?”

“我找來這裏就是為了確認,排除掉這個最壞的結果,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你沒事就行。”

江纖停頓了一會:“你怎麽不問問我發生了什麽事?”

炎朗溫聲道:“你想說自然會告訴我,現在先不問。”

“……是兩個男人,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但好像和蔣未承有關……”江纖低聲道,“等明天我會找他問清楚,在弄清楚之前,這件事你先別管。”

炎朗“嗯”了一聲,輕柔地摸著她的頭發:“困不困?如果困的話就睡會。”

在這種情況下江纖本不應該感到困意,可這一夜驚心動魄,她實在太累了,再加上炎朗的氣息讓她安定,所以閉上眼睛後就很難再睜開了。

炎朗聽著她逐漸綿長均勻的呼吸,像只貓兒一樣安靜窩在自己懷裏,心裏軟的不行,忍不住將她擁得更緊,之後把衣服又往她這邊拽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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