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炎朗，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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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炎朗，好久不見。”……
賀沐辰起身迎了上去, 笑著跟他寒暄，樊帆在短暫的怔楞之後很快回過神，與此同時炎朗走了過來, 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樊帆非常自然地倒了兩杯飲料, 一杯推給他，另一杯自己端起來，笑著朝他舉了舉:“情敵。”
炎朗看了他一眼:“你也在這兒。”
樊帆挑眉:“怎麽, 不想看到我？”
炎朗未置可否。
“不好意思, 鄙人這周五即將在汾城體育館開演唱會，除非你離開這兒，否則未來幾天怕是經常會在大街小巷看到我的海報。”
炎朗語氣淡淡:“恭喜。”
樊帆暗暗打量著他, 闊別多年, 這人身上的傲氣還是一如當年，不, 確切來說應該是褪去了年少時的青澀，現在變得更加冷靜了, 周身散發著成熟男人的氣場。
看到他樊帆就不可避免地想起另一個人，這幾年他因為工作太忙，和過去很多熟悉的人都沒了聯系, 這種情況下面對他, 過去的記憶似乎都在一瞬間被勾了起來，心裏未免有些感慨。
要不是實際情況真的不允許, 他真想痛痛快快喝幾杯。
“江纖呢？你們現在在一起沒？”他笑著問。
炎朗轉頭看過來:“什麽意思？”
樊帆:“字面意思啊, 怎麽，聽不懂？”
他話說完，對面一個男的接口:“江纖？我記得啊，她和炎朗不一直是純友誼麽, 而且當年不是傳聞你倆才是一對？”
樊帆正色道:“傳聞之所以是傳聞，那是沒有事實依據的。”
“所以真實情況是什麽？”那人問。
“真實情況我就是個炮灰。”樊帆嘆了口氣，“江纖不喜歡我，她喜歡的一直是炎朗。”
“我去，那她可錯過了一支潛力股啊，你現在這麽火。”
“說話之前都不了解一下情況，你面前這位炎先生，科技圈新貴，雲創公司CEO，這才是真正的潛力股好嗎？當然沒有說樊大明星不是潛力股的意思，你們都一樣優秀。”
“不好意思，我給諸位校友拖後腿了。”
“沒關系，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可能屬於大器晚成的。”
“特麽的，三十年之後我都奔六了！”
一群人喝了酒，吵吵鬧鬧，樊帆偶爾應和一兩句，只有炎朗一言不發，什麽都沒問，似乎此事跟他毫無關系。
片刻後，他端起面前的飲料，仰頭一飲而盡。
樊帆是百忙之中擠出時間來的，肯定待不到結束，沒一會就和賀沐辰說了聲，提前離開了。
他一走，炎朗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五星級酒店隔音效果很好，走廊安靜無聲，炎朗喊住前面的人:“等等。”
樊帆正低頭看手機，聞言回過頭:“怎麽，你是想跟我合個影嗎？”
沒等炎朗開口，他又道:“我拒絕。”
炎朗看著他:“你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樊帆:“哪句？”
“你說……”炎朗停頓了一下，“江纖喜歡的是我。”
樊帆沒回答，目不轉睛盯著他，最後忽然笑了:“開玩笑的。”
說完打量他的神情，奈何炎朗一如既往地淡漠，臉上仿佛焊了張面具，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他垂落眼眸，什麽都沒再問，慢慢轉身離去。
“我見過的學霸，沒有一個情商低成你這樣的。”樊帆說著大步走到他面前，“這個問題你非得從別人口中聽到答案？捫心自問一下很難嗎？”
炎朗靜靜看著他。
樊帆搖搖頭:“當初她為了讓我幫她保密，做了很多違背自己意願的事，哪怕因此被範志坤刁難也毫不退縮，以及高考之前沒日沒夜地學習，就是為了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學，這是我知道的，至於我不知道的還有哪些，自己細想去吧。”
炎朗神情終於有了一絲細微變化，但更多的像是迷惘。
“你以為她做的這些事僅僅是因為和你關系好？”樊帆嗤笑一聲，“和我關系好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有誰為我做到這種地步，如果不是因為喜歡，誰會那麽委屈自己？而這些，你是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炎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一刻，他腦海裏想起的是江纖的眼淚。
三模失利，她哭著說自己怎麽這麽笨……
高考結束那個暑假，她忍到最後，還是質問他為什麽沒有選擇A大，話沒說完眼淚先流了出來……
最後一次在機場告別，她從背後抱住自己，哽咽著讓他別回頭……
“……我當初以為她和你在一起……”炎朗聲音低啞幹澀，“後來我就出國了……”
“沒回來過？”樊帆問。
炎朗搖搖頭。
樊帆詫異地看著他:“這麽多年一次都沒回來過？”
炎朗閉了閉眼:“沒有。”
樊帆滿臉同情:“既然這樣，那你現在知道這些也沒什麽意義了，好自為之吧。”
他說完擡腳就走。
炎朗看著他的背影:“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憑什麽？”樊帆轉過身，“就算江纖允許，我憑什麽要早點告訴你？”
炎朗喃喃:“如果我早知道……”
“我曾經跟你說過，你是我情敵，奈何你自己沒參透，那就怪不了我了，炎朗我告訴你，作為朋友，作為同學，你對江纖很好，但作為她喜歡的人——”
樊帆加重了語氣:“你對她真的很殘忍。”
-
沈南亭是在洗手間裏找到炎朗的，他撐著洗手臺，一眨不眨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連沈南亭出現在身後都未察覺。
“你手機呢？”沈南亭問，“打電話怎麽不接？”
炎朗沒出聲。
沈南亭這才發現他臉色不對勁，具體怎麽他也形容不出來，就好像受了什麽巨大的打擊一樣。
“怎麽了？”他問。
炎朗回過神，從鏡子裏看著他:“明天和程董的會議能取消嗎？”
沈南亭不可思議道:“你在說什麽夢話？延後都不行別說取消了，本來人家程董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來汾城的，除了他另外還有好幾個合作方，你倒是跟我說說，取消會議你想幹啥？”
“我要回趟南平。”
沈南亭滿臉無語:“大哥，你後天回不行嗎？就晚一天而已，辦什麽事來不及？實在不行我安排別人代辦。”
炎朗喃喃:“已經晚了太久太久了……”
-
“這好辦啊，你找小蔣去。”羅素在電話裏說。
江纖不解:“我們家的事，找他幹嘛？”
羅素:“他不是那什麽……設計師嗎？正好派上用場。”
江纖無語死了:“人家是設計商場大樓的，不是給你這小廚房翻新的，再說憑什麽找人家啊？媽我跟你說，我跟蔣未承相親沒成功，現在只是普通朋友，你可別把人家當你們老江家的長工用。”
羅素:“這話說的，普通朋友就不能互相幫忙？”
江纖:“我不幹，反正我不找他，奶奶說上次廚房修水電是你找的人，你把那人的手機號發給我，我自己問問。”
“你這孩子，現成的人不用，非要拐這麽一大圈，好幾年前的事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呢，我看看吧。”羅素說完掛了電話。
五分鐘後，江纖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她點擊接聽:“餵？”
“是我。”那邊傳來蔣未承的聲音，“要幫什麽忙？”
江纖:“……”
“怎麽不直接找我？”蔣未承問。
“是我媽跟你說的吧？”江纖嘆了口氣，“我真是服了，這麽點小事真的用不著麻煩你……”
蔣未承:“你先說什麽事？”
“我奶奶家的油煙機壞了，我想趁著這個機會把整個廚房重新改造一下，所以問問我媽的意見。”江纖說完吐槽，“早知道不問了。”
“現在在奶奶家？”蔣未承問。
江纖下意識回答:“對。”
“地址發來。”蔣未承說。
“啊？”江纖楞了，“你要過來？”
“我現在要出門。”蔣未承那邊聽聲音像是在開車，“順便去一趟。”
其實改造廚房是江纖自己的想法，沒跟奶奶說，目前還處在商議階段，但是蔣未承一來，好像要把事情落實了，奶奶無論如何不同意，就連油煙機都不讓換新的，說找人把舊的修一下就行。
江纖解釋:“奶奶，改造過的廚房寬敞，明亮，你用起來也方便，現在這裏太亂了，顯得空間很小。”
“不小，夠我們用的，你們平時又不在家，要那麽大地幹嘛？”奶奶說完又熱情地看著蔣未承，“小蔣啊，正好我今天買了新鮮的排骨，這也快到中午了，吃完飯再回去。”
“不用了奶奶，我待會要赴領導的飯局，推脫不掉。”蔣未承含笑道，“今天來的比較匆忙，下次再正式登門拜訪您。”
“客氣什麽。”奶奶笑瞇瞇地看著這個斯文有禮的年輕人，然後對江纖道，“纖纖，我這切著菜脫不開身，你送送小蔣，順便買瓶醬油回來，我待會做紅燒肉。”
江纖應了一聲，和蔣未承一起出了門，過道裏風很大，夾雜著雪珠撲面而來。
她往外看了眼，驚訝道:“下雪了啊？”
“來的路上就下了。”蔣未承說，“不過應該下不久，明天就是晴天了。”
江纖看了看他:“不好意思啊，讓你白跑一趟。”
蔣未承笑道:“這麽客套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真的是要去赴領導的飯局嗎？”江纖問。
蔣未承點點頭:“真的，也確實推脫不掉，盡管我並不想去。”
“等你哪天有時間我請你吃個飯吧。”江纖說，“畢竟你上次也請我了。”
蔣未承偏過頭看著她:“赴你的約，我哪天都有時間。”
“呃……”他這麽說一時把江纖整不會了，正考慮說什麽時，下一刻，前面的拐角處走過來一個人。
她正對著前方，連一點躲避的餘地都沒有，那個身影就這樣猝不及防撞進視線中。
周遭的風猛一下變得強烈起來，她的長發被吹得四散飄舞，有雪花砸到臉上，那麽冰涼的觸感都沒讓她回神。
她想過各種和他重逢的場景，唯獨沒料到會是這種，一個稀疏平常的中午，狹窄幽暗的過道，甚至還能聞見鄰居家的飯菜香，就好像過去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天一樣。
時間似乎停止在了這一刻，直到蔣未承喊了聲:“江纖。”
江纖終於從怔忡中回過神，她迅速斂起各種情緒，然後看著面前的人，歪頭一笑:“炎朗，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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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帆非常自然地倒了兩杯飲料, 一杯推給他，另一杯自己端起來，笑著朝他舉了舉:“情敵。”
炎朗看了他一眼:“你也在這兒。”
樊帆挑眉:“怎麽, 不想看到我？”
炎朗未置可否。
“不好意思, 鄙人這周五即將在汾城體育館開演唱會，除非你離開這兒，否則未來幾天怕是經常會在大街小巷看到我的海報。”
炎朗語氣淡淡:“恭喜。”
樊帆暗暗打量著他, 闊別多年, 這人身上的傲氣還是一如當年，不, 確切來說應該是褪去了年少時的青澀，現在變得更加冷靜了, 周身散發著成熟男人的氣場。
看到他樊帆就不可避免地想起另一個人，這幾年他因為工作太忙，和過去很多熟悉的人都沒了聯系, 這種情況下面對他, 過去的記憶似乎都在一瞬間被勾了起來，心裏未免有些感慨。
要不是實際情況真的不允許, 他真想痛痛快快喝幾杯。
“江纖呢？你們現在在一起沒？”他笑著問。
炎朗轉頭看過來:“什麽意思？”
樊帆:“字面意思啊, 怎麽，聽不懂？”
他話說完，對面一個男的接口:“江纖？我記得啊，她和炎朗不一直是純友誼麽, 而且當年不是傳聞你倆才是一對？”
樊帆正色道:“傳聞之所以是傳聞，那是沒有事實依據的。”
“所以真實情況是什麽？”那人問。
“真實情況我就是個炮灰。”樊帆嘆了口氣，“江纖不喜歡我，她喜歡的一直是炎朗。”
“我去，那她可錯過了一支潛力股啊，你現在這麽火。”
“說話之前都不了解一下情況，你面前這位炎先生，科技圈新貴，雲創公司CEO，這才是真正的潛力股好嗎？當然沒有說樊大明星不是潛力股的意思，你們都一樣優秀。”
“不好意思，我給諸位校友拖後腿了。”
“沒關系，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可能屬於大器晚成的。”
“特麽的，三十年之後我都奔六了！”
一群人喝了酒，吵吵鬧鬧，樊帆偶爾應和一兩句，只有炎朗一言不發，什麽都沒問，似乎此事跟他毫無關系。
片刻後，他端起面前的飲料，仰頭一飲而盡。
樊帆是百忙之中擠出時間來的，肯定待不到結束，沒一會就和賀沐辰說了聲，提前離開了。
他一走，炎朗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五星級酒店隔音效果很好，走廊安靜無聲，炎朗喊住前面的人:“等等。”
樊帆正低頭看手機，聞言回過頭:“怎麽，你是想跟我合個影嗎？”
沒等炎朗開口，他又道:“我拒絕。”
炎朗看著他:“你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樊帆:“哪句？”
“你說……”炎朗停頓了一下，“江纖喜歡的是我。”
樊帆沒回答，目不轉睛盯著他，最後忽然笑了:“開玩笑的。”
說完打量他的神情，奈何炎朗一如既往地淡漠，臉上仿佛焊了張面具，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他垂落眼眸，什麽都沒再問，慢慢轉身離去。
“我見過的學霸，沒有一個情商低成你這樣的。”樊帆說著大步走到他面前，“這個問題你非得從別人口中聽到答案？捫心自問一下很難嗎？”
炎朗靜靜看著他。
樊帆搖搖頭:“當初她為了讓我幫她保密，做了很多違背自己意願的事，哪怕因此被範志坤刁難也毫不退縮，以及高考之前沒日沒夜地學習，就是為了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學，這是我知道的，至於我不知道的還有哪些，自己細想去吧。”
炎朗神情終於有了一絲細微變化，但更多的像是迷惘。
“你以為她做的這些事僅僅是因為和你關系好？”樊帆嗤笑一聲，“和我關系好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有誰為我做到這種地步，如果不是因為喜歡，誰會那麽委屈自己？而這些，你是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炎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一刻，他腦海裏想起的是江纖的眼淚。
三模失利，她哭著說自己怎麽這麽笨……
高考結束那個暑假，她忍到最後，還是質問他為什麽沒有選擇A大，話沒說完眼淚先流了出來……
最後一次在機場告別，她從背後抱住自己，哽咽著讓他別回頭……
“……我當初以為她和你在一起……”炎朗聲音低啞幹澀，“後來我就出國了……”
“沒回來過？”樊帆問。
炎朗搖搖頭。
樊帆詫異地看著他:“這麽多年一次都沒回來過？”
炎朗閉了閉眼:“沒有。”
樊帆滿臉同情:“既然這樣，那你現在知道這些也沒什麽意義了，好自為之吧。”
他說完擡腳就走。
炎朗看著他的背影:“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憑什麽？”樊帆轉過身，“就算江纖允許，我憑什麽要早點告訴你？”
炎朗喃喃:“如果我早知道……”
“我曾經跟你說過，你是我情敵，奈何你自己沒參透，那就怪不了我了，炎朗我告訴你，作為朋友，作為同學，你對江纖很好，但作為她喜歡的人——”
樊帆加重了語氣:“你對她真的很殘忍。”
-
沈南亭是在洗手間裏找到炎朗的，他撐著洗手臺，一眨不眨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連沈南亭出現在身後都未察覺。
“你手機呢？”沈南亭問，“打電話怎麽不接？”
炎朗沒出聲。
沈南亭這才發現他臉色不對勁，具體怎麽他也形容不出來，就好像受了什麽巨大的打擊一樣。
“怎麽了？”他問。
炎朗回過神，從鏡子裏看著他:“明天和程董的會議能取消嗎？”
沈南亭不可思議道:“你在說什麽夢話？延後都不行別說取消了，本來人家程董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來汾城的，除了他另外還有好幾個合作方，你倒是跟我說說，取消會議你想幹啥？”
“我要回趟南平。”
沈南亭滿臉無語:“大哥，你後天回不行嗎？就晚一天而已，辦什麽事來不及？實在不行我安排別人代辦。”
炎朗喃喃:“已經晚了太久太久了……”
-
“這好辦啊，你找小蔣去。”羅素在電話裏說。
江纖不解:“我們家的事，找他幹嘛？”
羅素:“他不是那什麽……設計師嗎？正好派上用場。”
江纖無語死了:“人家是設計商場大樓的，不是給你這小廚房翻新的，再說憑什麽找人家啊？媽我跟你說，我跟蔣未承相親沒成功，現在只是普通朋友，你可別把人家當你們老江家的長工用。”
羅素:“這話說的，普通朋友就不能互相幫忙？”
江纖:“我不幹，反正我不找他，奶奶說上次廚房修水電是你找的人，你把那人的手機號發給我，我自己問問。”
“你這孩子，現成的人不用，非要拐這麽一大圈，好幾年前的事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呢，我看看吧。”羅素說完掛了電話。
五分鐘後，江纖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她點擊接聽:“餵？”
“是我。”那邊傳來蔣未承的聲音，“要幫什麽忙？”
江纖:“……”
“怎麽不直接找我？”蔣未承問。
“是我媽跟你說的吧？”江纖嘆了口氣，“我真是服了，這麽點小事真的用不著麻煩你……”
蔣未承:“你先說什麽事？”
“我奶奶家的油煙機壞了，我想趁著這個機會把整個廚房重新改造一下，所以問問我媽的意見。”江纖說完吐槽，“早知道不問了。”
“現在在奶奶家？”蔣未承問。
江纖下意識回答:“對。”
“地址發來。”蔣未承說。
“啊？”江纖楞了，“你要過來？”
“我現在要出門。”蔣未承那邊聽聲音像是在開車，“順便去一趟。”
其實改造廚房是江纖自己的想法，沒跟奶奶說，目前還處在商議階段，但是蔣未承一來，好像要把事情落實了，奶奶無論如何不同意，就連油煙機都不讓換新的，說找人把舊的修一下就行。
江纖解釋:“奶奶，改造過的廚房寬敞，明亮，你用起來也方便，現在這裏太亂了，顯得空間很小。”
“不小，夠我們用的，你們平時又不在家，要那麽大地幹嘛？”奶奶說完又熱情地看著蔣未承，“小蔣啊，正好我今天買了新鮮的排骨，這也快到中午了，吃完飯再回去。”
“不用了奶奶，我待會要赴領導的飯局，推脫不掉。”蔣未承含笑道，“今天來的比較匆忙，下次再正式登門拜訪您。”
“客氣什麽。”奶奶笑瞇瞇地看著這個斯文有禮的年輕人，然後對江纖道，“纖纖，我這切著菜脫不開身，你送送小蔣，順便買瓶醬油回來，我待會做紅燒肉。”
江纖應了一聲，和蔣未承一起出了門，過道裏風很大，夾雜著雪珠撲面而來。
她往外看了眼，驚訝道:“下雪了啊？”
“來的路上就下了。”蔣未承說，“不過應該下不久，明天就是晴天了。”
江纖看了看他:“不好意思啊，讓你白跑一趟。”
蔣未承笑道:“這麽客套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真的是要去赴領導的飯局嗎？”江纖問。
蔣未承點點頭:“真的，也確實推脫不掉，盡管我並不想去。”
“等你哪天有時間我請你吃個飯吧。”江纖說，“畢竟你上次也請我了。”
蔣未承偏過頭看著她:“赴你的約，我哪天都有時間。”
“呃……”他這麽說一時把江纖整不會了，正考慮說什麽時，下一刻，前面的拐角處走過來一個人。
她正對著前方，連一點躲避的餘地都沒有，那個身影就這樣猝不及防撞進視線中。
周遭的風猛一下變得強烈起來，她的長發被吹得四散飄舞，有雪花砸到臉上，那麽冰涼的觸感都沒讓她回神。
她想過各種和他重逢的場景，唯獨沒料到會是這種，一個稀疏平常的中午，狹窄幽暗的過道，甚至還能聞見鄰居家的飯菜香，就好像過去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天一樣。
時間似乎停止在了這一刻，直到蔣未承喊了聲:“江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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