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禁

《寵愛令》頒布的當晚，我反悔了。

陸驍然洗完澡出來時，我已經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蠶蛹，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他。他擦著頭發站在床邊，水珠順著腹肌線條滑進褲腰，銀戒在臺燈下泛著冷光。

“解釋。”他單膝壓上床墊。

我往被窩裏縮了縮：“陳小雨說…西地那非代謝期要配合禁欲……”

“昨天誰驗貨說代謝完了？”他扯開被子一角。

“那是白天！”我死死揪住被沿，“晚上…晚上容易擦槍走火……”

陸驍然突然轉身去書桌，從抽屜裏拿出個牛皮紙袋扔在床上——是醫院的檢測報告。

“血檢結果。”他指著數據欄，“自己看。”

我瞄了眼各項正常的指標，嘴硬道：“那…那也要循序漸進……”

“行。”他爽快地上床關燈，“睡吧。”

黑暗裏，我僵著身子躺在大床邊緣，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十分鐘後，我偷偷轉身——正對上他睜著的眼睛。

“睡不著？”他聲音清醒得可怕。

“你…你怎麽不睡？”

“在等。”

“等什麽？”

他突然翻身覆上來，膝蓋強勢地頂進我腿間：“等你主動破戒。”

我逃進了浴室。

反鎖門的瞬間，手機震動起來。陳小雨發來一串消息：「藥代說最好禁滿五天」「你千萬別心軟」「陸驍然那種體格藥效殘留更久」

我回了個哭臉：「已經晚了……」

「？？？他硬來？」

「那倒沒有…就是……」就是他用那種獵人般的眼神盯著我，仿佛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紮。

門外傳來腳步聲，陸驍然敲了敲磨砂玻璃門：“林予夏。”

“我、我洗澡！”

“你進去二十分鐘了。”他聲音帶著笑意，“需要幫忙？”

“不需要！”

水汽氤氳中，我聽見金屬輕響——是他在把玩鑰匙串。這個變態什麽時候弄到了浴室備用鑰匙？

“我數到三。”他慢條斯理地說，“一……”

我火速套上睡衣：“出來了！”

門開瞬間，我被攔腰抱起。陸驍然只開了盞小夜燈，暖黃光暈裏，他把我放在書桌上，雙手撐在我兩側。

“《寵愛令》第一條。”他低頭嗅我發間的水汽，“違反者要受罰。”

“我還沒簽字呢！”

“默認生效。”他抽走我手機，屏幕還停在和陳小雨的聊天界面，“造謠我藥效未退…罪加一等。”

我縮了縮脖子：“那…罰什麽？”

他忽然退後半步，從衣櫃拿出條領帶：“手伸出來。”

“陸驍然！你——”

“只是綁手。”他輕松制住我的掙紮，“保證不碰你。”

領帶是絲綢質地，縛在腕上涼絲絲的。

陸驍然把我的雙手固定在床頭，自己卻躺到另一側看起比賽錄像。屏幕冷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喉結隨著解說節奏輕輕滾動。

“就這樣？”我掙了掙手腕。

“嗯。”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睡吧。”

這算什麽懲罰？我瞪著他看了半小時，直到眼皮發沈。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解開領帶，溫熱掌心輕揉我腕上紅痕。

“陸驍然……”我含糊地抗議，“…騙子……”

“睡吧。”他吻我眉心，“明天繼續。”

第二天早餐時，阿麥盯著我的黑眼圈直樂：“嫂子昨晚偷牛去了？”

陸驍然淡定地給我剝雞蛋：“她夢游。”

“我哪有——”

話沒說完，他沾著蛋清的手指突然蹭過我嘴角：“舔幹凈。”

全桌隊員起哄。我紅著臉躲開，卻瞥見他左手在桌下輕敲膝蓋——那是他在計算時間的習慣動作。

果然，回房取外套時，他將我抵在門後：“《寵愛令》第二條——午休時間歸我。”

“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他咬著我耳垂低語，“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我擡腿要踹，卻被他預判動作扣住膝彎。正鬧著，房門突然被敲響——是教練喊他去開會。

陸驍然松開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記賬上，今晚連本帶利。”

深夜十一點，我早早鎖了浴室門。

剛打濕頭發，突然聽見窗戶輕響——這變態居然從陽臺翻進來了！

“你瘋啦？”我抓著浴巾擋在胸前，“這是五樓！”

“三樓。”他糾正，順手關掉花灑，“而且有防護網。”

蒸騰的水汽裏，他白襯衫被淋得半透，腹肌輪廓若隱若現。我後退到墻角：“說好不碰我的……”

“改主意了。”他扯開濕透的衣領，“忍一天是情趣，忍兩天是折磨。”

領帶再次派上用場，這次綁的是我的腳踝。陸驍然單膝跪在浴缸邊，指尖從我小腿一路劃到大腿內側：“最後一次機會——藥效退了沒？”

“退…退了……”

“真乖。”他咬開浴巾結扣，“現在證明給我看。”

浴室的鏡子很快蒙上水霧，映出兩個模糊交疊的身影。我咬著他肩膀嗚咽，聽見他啞著嗓子說：

“《寵愛令》最終條——夜禁永久廢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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