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十一章 少爺，你要幫我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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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十一章 少爺，你要幫我洗澡？
“他給你寫了什麽？”
“沒，沒什麽。”陳裴枝拉著許景賢從老神棍那出來，站在寺廟門口啃糯米飯團，模樣看上去魂不守舍。
他不是沒懷疑梅清文跟老神棍說了什麽，但能把時間地址寫得這麽詳細，真的不是一口氣吞了十個監控嗎？
許景賢給他遞了瓶礦泉水，陳裴枝置若罔聞，盯著身旁養著錦鯉的大缸，頭一次覺得這錦鯉長得像活著的松鼠桂魚，番茄醬往背上一灑，誰能分清這魚是養在缸裏還是湖裏。
“少爺，你想把這魚撈上來紅燒還是清蒸啊？”
許景賢覆手走到他身後，陳裴枝一個激靈閃現到另一個墻頭，盯著墻上的“四大皆空”不停眨眼，快要認不得中文了。
他聽到許景賢喊他“少爺”手腕的傷口驀地刺痛，幸好衛衣足夠寬大能把手塞進袖子裏，可再怎麽躲躲藏藏，回憶子彈打在胸口，痛得他一時失神，差點在老神棍那丟了臉面。
“少爺？”
“別喊了，我現在不想見到你。”陳裴枝抹了把臉，胸口劇烈起伏，他嚴重懷疑抑郁癥有後遺癥，不然他情緒不會突然低落，想離最愛的人越遠越好。
許景賢微微皺眉，向前邁步，膝蓋抵在他兩腿間，抓住他雙手，舉過頭頂，“少爺，呼吸。”
他一只手捂住陳裴枝嘴，“用鼻子呼吸，你這樣會把自己嗆死。”
陳裴枝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下，瞪著通紅的眼睛，重重地喘了兩口氣才開始吸氣。
許景賢松開手，抱住他，“別怕，有兩棵松樹幫我們擋著。”
陳裴枝警惕地觀望一圈，寺廟墻角沒裝監控，保鏢們還在後院安置木雕。他不再掙紮，喉結微動，仰著頭道：“放手。”
許景賢松開手，隔著一段距離觀察他。
陳裴枝嘴巴抿成一條線，收起那副見誰都會笑的臉，視線從許景賢的眼睛落到自己的手腕上。沒辦法，有些事忘不掉，手腕上的疤時刻提醒著自己狼狽又落寞的十九歲。
“你剛剛是在關心我嗎？”片晌，他找回自己的聲音，低頭踢腳邊的石子。
“嗯。”許景賢靠近一步，影子照在陳裴枝臉上，擋住陽光。
陳裴枝往旁邊挪步，許景賢緊跟上來，兩人像螃蟹一樣挪到魚缸旁，陳裴枝小腿貼著瓷缸，沒穿秋褲，單一件寬松牛仔破洞褲，風從膝蓋的兩個洞口往上躥，涼到心裏，瞬間清醒。
大冬天跳魚缸只為了躲開十九歲朝思暮想的人，他是腦子抽了，還是腦子抽了，那一定是腦子抽了……
陳裴枝輕咳一聲，最後一次感嘆老神棍確實有本事，一個破紙條就讓他變得期期艾艾，扭扭捏捏。
許景賢一只手撐墻，將他跳缸的路堵死。
陳裴枝兩腿分開，蹲著馬步，拍了個巴掌，極力掩蓋方才的不正常。
“你說關心我，但你看看這個姿勢合適嗎？我昨兒就想問這姿勢你跟誰學的，知道這什麽意思嗎？”
“我…”
“你什麽你？”陳裴枝豎起食指，抵到他唇邊，“以後少看點少女漫，我不是蘿莉也不是禦姐，不準這麽對我。”
許景賢杏眼圓睜，一臉莫名。
陳裴枝收回手，從另一邊跳開，走到他身後，背著手，望著路口那兩盆萬年青，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道：“你會關心人嗎？”
許景賢緊趕慢趕繞到他面前，“不會，少爺你教教我。”
許景賢長睫毛輕輕顫動，眼角下的那顆紅痣還和小時候一樣，一點兒也沒變。
靠，太帥了。
“過來。”陳裴枝勾了勾手指，許景賢老實巴交地湊近。
紅墻根下，白鴿飛過，落下一個小小的影子，陳裴枝扯住他領帶，嘴角微微揚起，沒忍住說出心裏話：“要不是地點不對，我還真想把你綁起來。”
“綁起來做什麽？”
“玩現實版的湯姆貓換裝啊。”
陳裴枝在清心寡欲的寺廟裏“如狼似虎”地解著領帶，手速快到抽筋，不忘補充道：“你沒玩過嗎？那小貓可以換西裝，領帶，還可以餵飯，洗澡，甚至你打它一拳，他頭頂還能冒一圈小鳥。”
“你要幫我洗澡？”
陳裴枝白他一眼，繼續扯領帶上的死結。
許景賢不明就裏，任他擺布。他的工作裝分兩款，黑衣西裝和沖鋒衣，穿西裝的時候領帶總系地緊緊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把自己勒死。
陳裴枝很早就想動手了，這次剛好逮著機會，他解開領帶，又去解他衣領最上面的扣子，重新系了個溫莎結。
“完美。”
“嗯。”許景賢跟著附和，耳尖泛起淺紅。
“學到了嗎？這才是關心人。”陳裴枝擼起袖子，雙手叉腰，眼睛彎成天邊的一道彩虹。舊事重提，那些下雨的片段重新刷上顏色，陽光正好，他們不再隔著萬裏關山，聽彼此心跳劇烈震動。
身後再度響起鐘聲，晌午到了，保鏢們還在後院忙活，時不時傳來於慈法師潑水，敲鼓，揮鈴鐺的聲音。
做法事簡單說就是於慈這個老神棍舉著掛滿鈴鐺和羽毛的棍子，在香爐與佛像之間跳舞，最後命令保鏢們抱著木雕繞著他畫好的圈跑動，遠看跟打籃球似的，荒誕又神經。陳裴枝從小看著這景象長大，一聽鈴鐺就頭疼，抓著許景賢蹲在山頭，編花環。
許景賢低頭給他收羅狗尾巴草，他嘴裏叼著一根焦黃的草葉，手裏不停忙活。
陽光照在頭頂，松樹林對面的反光刺的人眼睛疼，陳裴枝瞇眼仔細看，竟然發現一個舉著手機的灰衣小和尚。
“臥槽，許景賢，那和尚好像在拍我們。”
許景賢猛然擡頭，定睛一看，“別亂跑，在這等我。”他朝樹林深處跑去，聲音混在風裏，聽不真切。
陳裴枝手裏的花環“嘣”地扯斷，朝身後望去，墻角的驚鳥鈴輕微晃動，發出陣陣聲響，和做法事的鈴鐺很像。
梅清文到底在彌陀寺砸了多少家底，怎麽連和尚都得聽她的話？
要是那和尚拍完照當即上傳了怎麽辦？
靠，真是大意了，他千不該萬不該和許景賢湊這麽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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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你寫了什麽？”
“沒，沒什麽。”陳裴枝拉著許景賢從老神棍那出來，站在寺廟門口啃糯米飯團，模樣看上去魂不守舍。
他不是沒懷疑梅清文跟老神棍說了什麽，但能把時間地址寫得這麽詳細，真的不是一口氣吞了十個監控嗎？
許景賢給他遞了瓶礦泉水，陳裴枝置若罔聞，盯著身旁養著錦鯉的大缸，頭一次覺得這錦鯉長得像活著的松鼠桂魚，番茄醬往背上一灑，誰能分清這魚是養在缸裏還是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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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賢覆手走到他身後，陳裴枝一個激靈閃現到另一個墻頭，盯著墻上的“四大皆空”不停眨眼，快要認不得中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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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別喊了，我現在不想見到你。”陳裴枝抹了把臉，胸口劇烈起伏，他嚴重懷疑抑郁癥有後遺癥，不然他情緒不會突然低落，想離最愛的人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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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手捂住陳裴枝嘴，“用鼻子呼吸，你這樣會把自己嗆死。”
陳裴枝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下，瞪著通紅的眼睛，重重地喘了兩口氣才開始吸氣。
許景賢松開手，抱住他，“別怕，有兩棵松樹幫我們擋著。”
陳裴枝警惕地觀望一圈，寺廟墻角沒裝監控，保鏢們還在後院安置木雕。他不再掙紮，喉結微動，仰著頭道：“放手。”
許景賢松開手，隔著一段距離觀察他。
陳裴枝嘴巴抿成一條線，收起那副見誰都會笑的臉，視線從許景賢的眼睛落到自己的手腕上。沒辦法，有些事忘不掉，手腕上的疤時刻提醒著自己狼狽又落寞的十九歲。
“你剛剛是在關心我嗎？”片晌，他找回自己的聲音，低頭踢腳邊的石子。
“嗯。”許景賢靠近一步，影子照在陳裴枝臉上，擋住陽光。
陳裴枝往旁邊挪步，許景賢緊跟上來，兩人像螃蟹一樣挪到魚缸旁，陳裴枝小腿貼著瓷缸，沒穿秋褲，單一件寬松牛仔破洞褲，風從膝蓋的兩個洞口往上躥，涼到心裏，瞬間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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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裴枝輕咳一聲，最後一次感嘆老神棍確實有本事，一個破紙條就讓他變得期期艾艾，扭扭捏捏。
許景賢一只手撐墻，將他跳缸的路堵死。
陳裴枝兩腿分開，蹲著馬步，拍了個巴掌，極力掩蓋方才的不正常。
“你說關心我，但你看看這個姿勢合適嗎？我昨兒就想問這姿勢你跟誰學的，知道這什麽意思嗎？”
“我…”
“你什麽你？”陳裴枝豎起食指，抵到他唇邊，“以後少看點少女漫，我不是蘿莉也不是禦姐，不準這麽對我。”
許景賢杏眼圓睜，一臉莫名。
陳裴枝收回手，從另一邊跳開，走到他身後，背著手，望著路口那兩盆萬年青，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道：“你會關心人嗎？”
許景賢緊趕慢趕繞到他面前，“不會，少爺你教教我。”
許景賢長睫毛輕輕顫動，眼角下的那顆紅痣還和小時候一樣，一點兒也沒變。
靠，太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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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起來做什麽？”
“玩現實版的湯姆貓換裝啊。”
陳裴枝在清心寡欲的寺廟裏“如狼似虎”地解著領帶，手速快到抽筋，不忘補充道：“你沒玩過嗎？那小貓可以換西裝，領帶，還可以餵飯，洗澡，甚至你打它一拳，他頭頂還能冒一圈小鳥。”
“你要幫我洗澡？”
陳裴枝白他一眼，繼續扯領帶上的死結。
許景賢不明就裏，任他擺布。他的工作裝分兩款，黑衣西裝和沖鋒衣，穿西裝的時候領帶總系地緊緊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把自己勒死。
陳裴枝很早就想動手了，這次剛好逮著機會，他解開領帶，又去解他衣領最上面的扣子，重新系了個溫莎結。
“完美。”
“嗯。”許景賢跟著附和，耳尖泛起淺紅。
“學到了嗎？這才是關心人。”陳裴枝擼起袖子，雙手叉腰，眼睛彎成天邊的一道彩虹。舊事重提，那些下雨的片段重新刷上顏色，陽光正好，他們不再隔著萬裏關山，聽彼此心跳劇烈震動。
身後再度響起鐘聲，晌午到了，保鏢們還在後院忙活，時不時傳來於慈法師潑水，敲鼓，揮鈴鐺的聲音。
做法事簡單說就是於慈這個老神棍舉著掛滿鈴鐺和羽毛的棍子，在香爐與佛像之間跳舞，最後命令保鏢們抱著木雕繞著他畫好的圈跑動，遠看跟打籃球似的，荒誕又神經。陳裴枝從小看著這景象長大，一聽鈴鐺就頭疼，抓著許景賢蹲在山頭，編花環。
許景賢低頭給他收羅狗尾巴草，他嘴裏叼著一根焦黃的草葉，手裏不停忙活。
陽光照在頭頂，松樹林對面的反光刺的人眼睛疼，陳裴枝瞇眼仔細看，竟然發現一個舉著手機的灰衣小和尚。
“臥槽，許景賢，那和尚好像在拍我們。”
許景賢猛然擡頭，定睛一看，“別亂跑，在這等我。”他朝樹林深處跑去，聲音混在風裏，聽不真切。
陳裴枝手裏的花環“嘣”地扯斷，朝身後望去，墻角的驚鳥鈴輕微晃動，發出陣陣聲響，和做法事的鈴鐺很像。
梅清文到底在彌陀寺砸了多少家底，怎麽連和尚都得聽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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