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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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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嘯在外十分不耐煩,皺著眉頭看向宋仁,“迫在眉睫的事情,邊疆傳來消息,即便是陛下在休息本相亦要將消息匯報給陛下。”

呵,當了幾天官兒還擺上架子了,溫落晚和她爹任丞相一職的時候都很少“本相本相”的稱呼自己,真是插標賣首爾。左聞冉在心裏暗暗鄙夷。

宋仁看著冒起黑煙的城南邊,微微瞇著眼睛,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股煙代表著需要支援的信號。

秦天嘯身後還跟著兩個人,看上去皆不是善類。

宋仁仍是沒有動,將三人攔在了外面,“屬下說了,陛下在休息,若是秦相要強闖,那便先過了宋某這一關。”

秦天嘯眸光一暗,“宋統領,本相給你一個面子,叫你一聲宋統領,不代表本相怕你,你不過是一條風清淵養的可有可無的狗罷了。”

“哪條狗認主人,不希望自己的主人是實力強大的呢?”

“呵。”宋仁冷笑,“秦相,宋某稱您一聲秦相亦是給您面子。”

“不然……”宋仁說著,還上下掃視了幾眼秦天嘯,“就以你這樣的本事,怕是連溫相半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秦天嘯最討厭別人拿他同溫落晚比,尤其是連溫落晚死了也要拿出來比。

他的面目變得有些猙獰,看著宋仁,算是最後一次警告,“宋仁,本相給你兩個選擇,要麽滾,要麽死。”

躲在屋內的左聞冉緊張地捏了捏衣角。

“現在這個情況……宋統領危矣啊。”

她沒有聽清外面說什麽,便聽到了門響動的聲音。

是秦天嘯進來了!

完蛋,宋統領怕是已經遭劫了。

左聞冉一邊在心裏為宋仁默哀,一邊透過隔著她和秦天嘯的紙窗上的縫隙偷偷地查看外面的情況。

“只有秦天嘯一個人?”她有些不解,秦天嘯到底想幹什麽?

“陛下,陛下?”秦天嘯進來後將門關上,一步步慢慢地靠近著風清淵。

左聞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憑風清淵現在這個病懨懨的身體,想要反抗秦天嘯簡直是無稽之談。

她得去救他。

左聞冉正欲站出去阻止秦天嘯之時,風清淵開口了:“秦相此時見朕,可是有要事?”

風清淵既已開口,左聞冉又不好出去了,自衣袖中輕輕地抽出“很鋒利短劍”,將劍柄捏在手心裏,隨時準備沖出去。

秦天嘯見風清淵醒了,前進的腳步停了下來,說道:“陛下,邊疆告急。”

左聞冉聞言在心中暗暗冷笑:

邊疆告急?邊疆為何告急,秦天嘯還有臉面說出此話?

風清淵自己撐起了身體,瘦弱的身軀伴隨著咳嗽劇烈地抖動了起來。

“陛下的病情,還未有好轉嗎?”秦天嘯臉上充滿了擔憂。

呵,貓哭耗子。

風清淵並沒有理會秦天嘯惺惺作態出來的樣子,在咳嗽停止後,沙啞著開口:“朕身體羸弱,朝中一切事務都交於秦相與徐相處理,秦相此時來找朕,可是想要什麽?”

話裏話外都是疏離的語氣,同方才對左聞冉說話完全是兩種態度。

但秦天嘯並沒有聽出來話中的弦外之音,斟酌著開口:“臣已與徐相做出了打算,但,頒布詔書,還需陛下的禦璽。否則,劉將軍誓不出兵。”

“秦相與徐相做的何打算啊?以劉將軍的為人,怕若不是降於燕國,劉將軍不會做出此事。”風清淵靠在床上,微微瞇著眼睛看著秦天嘯。

先帝在時,秦天嘯便怕他怕得要死,如今看到這張與先帝相似七分的面容露出這樣的神情,雖蒼白羸弱,但仍讓他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臣與徐相是打算先詐降於歐陽夕,等燕軍因此放松警惕而懈怠防禦之時,我們再突襲,只是劉將軍不同意這套方案。”秦天嘯斟酌著開口道。

“呵。”風清淵輕笑一聲,“等將燕軍引到我溯國境內,再配合越王的兵將他們絞殺殆盡,倘若朕是劉正,也不會同意。”

“你!”

秦天嘯眉心突突地跳,他今日前來正是因為收到了風雲升傳來的書信。

信上說的,自然是左任之失蹤的事。

左任之一旦逃回來了,以左聞冉的性子,定然會將此事告知劉正,他們的計劃便不能實施了。

所以造反一事不得不提前了。

見風清淵看出來了,秦天嘯索性也不裝了。

“風清淵,如今溫落晚已經死了,沒有人能庇護你了,只有強大的人才配治理國家。”

“不出我所料的話,你在朝堂中甚至還沒擁有一個心腹吧?不然怎麽現在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在位快兩年,只知道依附於溫落晚,這下她死了,你又是這副病懨懨的樣子,倒不如早點下去陪她!”

“你想這麽做多久了?”風清淵面上並沒有任何驚慌的情緒,只是坐在榻上靜靜地看著秦天嘯。

“看在你馬上就要死了的份上,我可以大發慈悲地告訴你,讓你死得明白些。”秦天嘯十分得意,就風清淵現在這副病懨懨的樣子,五歲孩童都可以輕易地將其殺死。

“當初在常山郡的時候我們便打算綁了左聞冉以此來要挾左修環了,結果沒想到因為溫落晚陰差陽錯的失敗了。”

“溫落晚還真是你們皇室的一條好狗,我們派人跟著左聞冉,發現左聞冉離開了京城便打算在路上劫走,沒想到路上派出的好幾撥人全部被殺光,連屍體都找不到,迫不得已才讓越王殿下出手,結果竟然還是失敗了。”

在路上就有人要殺我?幫我的人絕對不會是我的人,那是誰的人,溫落晚的人嗎?那就是說溫落晚在之前便派了人時時刻刻地監視我?左聞冉起了疑心。

說到這裏秦天嘯就氣得牙癢癢,“等她們回到京城以後,害怕溫落晚就著洛陽災民暴動一案查出我們在玉泉山的作為,越王殿下便派了左嵩燒掉溫落晚的房子,欲將折子毀了。”

“沒想到這次竟然又變成左聞冉攪局了,我們的計劃再一次失敗了,但無妨,左嵩最終還是把這兩封折子偷出來了。”

“本來在這之後我們都不知道該如何了,結果在邊疆竟然傳出來了歐陽輝被殺的消息,我們便抓緊聯系歐陽夕達成了一次合作。”

“這合作,想必你也知道,正好可以讓左修環和溫落晚下臺。左修環有左聞冉這個軟肋,他下不下臺我們都有辦法控住他,而溫落晚沒有,她甚至連陪伴在身邊十年的侍女都不在乎,能讓她下臺,最感謝的還要是您啊我親愛的陛下。”

“你懷疑了對你最忠心的人,讓她背負罵名,這正中我們的計謀,再送左聞冉出去和親,促使左修環發瘋,再抄了左家,整個溯國便都是我的了。”

秦天嘯突然發出一陣狂笑,這使得躲在後面的左聞冉都暗暗發毛。

“可是這個該死的溫落晚,沒想到都下臺了還能出來幹預老子的事!”秦天嘯咬牙切齒,“所以我逼著溫家哄騙阮燦寫出一封書信騙溫落晚回來,聯合溫明雋給她下藥,我還沒嘗過溫落晚這樣的女人呢,正好讓我也爽一爽。”

“結果又他媽的失敗了。”

“溫家的那一群蠢貨,下藥都能叫別人喝了去了,還被溫落晚發現了。”

“就因為這個,你知道溫落晚對我兒子做了什麽嗎?”

“她找了十幾個男人,全是服用了當歸的壯漢,將我兒子折騰的既遺尿還滑洩,吃飯都惡心得吃不下去,怕我怕得要死。她憑什麽?她不過一介寒門,一個皇室的狗,一個被所有人拋棄的雜種,她有什麽資格這樣對我的玉兒!”

“更重要的是,我的玉兒,他失去做男人的資格了!”

說到此處,秦天嘯上前一把揪起風清淵,瘋狂地搖晃著他的身體。

風清淵本就虛弱,被這麽一晃,咳嗽得更加厲害。

“唔……”

發狂的秦天嘯狠狠地給了風清淵一拳。

“你現在這副樣子,都是你的報應,是你該死!”

似是不解氣,秦天嘯又拽著風清淵,將他自榻上拖到了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

嘶。左聞冉倒吸了一口涼氣,握著短劍的手冒出了更多的汗。

“現在還沒到時候,再等等,再等等。”她在心中默默地給自己說。

“尤為該死的就是溫落晚,還好她死了。”

“說到這裏,我還要感謝左聞冉,若不是那天溫落晚要照顧她,受了傷的身子羸弱,被我輕而易舉地燒死了,面目全非,算是給玉兒報了仇。”

“真是可惜了,我應該晚點再讓她死的。”

“這樣她就可以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人被我折磨致死,看著左家家破人亡,看著你的頭顱被掛在城墻門外示眾。”

“我想,這樣,絕對會讓她更加痛苦。”

“不過你別擔心,我現在就讓你下去陪溫落晚,到時候左修環,左聞冉,阮家的人溫家的人劉家的人通通都會下去陪你!”

秦天嘯說著,已經自袖中抽出匕首,就要紮向風清淵的喉嚨。

“慢著!”

一道聲音自屏障後面傳了出來。

那位身長九尺的壯漢,此時此刻竟然出現在了這裏。

“二皇子?”

秦天嘯見是歐陽天幹還一楞,不過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將抵在風清淵脖子上的刀尖撤了下來,“差點忘了,風清淵的命,應是二皇子來取。”

左聞冉看見歐陽天幹,心中充滿了疑惑。

若是歐陽天幹現在出現在了這裏,那就說明方才她在的時候他就已經在了。

甚至可以說,宋仁在的時候,歐陽天幹仍在此處。

那他為什麽不殺了風清淵,不殺了她呢?

不管了,再等風清淵就沒命了。

左聞冉一咬牙,提著短劍就沖了出去,“放開陛下!”

秦天嘯又被突然沖出來的人嚇了一跳,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左聞冉?”秦天嘯瞪著眼睛,又看向歐陽天幹,“她怎麽會在此處?”

歐陽天幹的臉上沒有表情,將地上的匕首拾了起來。

“正巧,既然你在此處,反正也是要死的,不如讓我嘗嘗左修環精心呵護的女兒的味道,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是完璧之身吧。”秦天嘯露出邪笑,一步步地逼近左聞冉。

左聞冉顧不上那麽多,當務之急便是保護風清淵的安全,拿著劍便要刺向秦天嘯。

“欸~”

秦天嘯輕而易舉地就抓住了左聞冉的手腕,一用力她便吃痛放開了短劍,再沒有能夠威脅他的東西。

左聞冉此時多麽恨自己當初沒有同姥爺一起學武,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猶如螻蟻一樣任人宰割。

“夠了!”歐陽天幹呵斥道,“放開她!”

“差點忘了,這是二皇子看上的女人。”秦天嘯聽見聲音後,悻悻放開手。

“殺!”

門外傳出來的喊殺聲震天,秦天嘯笑著對風清淵說:“我尊敬的皇帝陛下,你可還有什麽遺言要說?”

風清淵聽見門外的聲音,唇角勾了勾,“自然要說。”

“左小姐,還請你低頭。”

風清淵剛說完,一支長槍便從門外擦著左聞冉的頭皮飛了進來,將身後秦天嘯的發絲都斬下來幾縷。

“砰!”的一聲巨響,大門被一腳踹開,一群人提著刀沖了進來,將他們團團圍住,秦天嘯正欲動作,一把長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秦家主,別來無恙啊。”

涼墨充滿戲謔的聲音傳到了秦天嘯的耳朵裏。

他不可置信地扭過頭,“你不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有一位頭戴遠游冠,一襲藍金色鶴氅的女人邁著步子走了進來。她腰間還掛著香囊,走起路來那香囊便跟著其一噠一噠地晃著。

來人手持丞相腰牌,緩緩開口:

“本相在此,狼狽為奸者,謀權篡位者,通敵賣國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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