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確定關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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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關系!(修)

【你是我遇到的最難解的題】

元旦幾天假,許言和連宛之都在一起吃飯。

許言吃飽就縮在被爐裏打瞌睡,連宛之趁機偷偷畫下她的模樣。

這個假期,兩個人的關系又變得有點不同。

要說哪裏不同,那就是多了一層蹭飯關系。

許言上班前會在門口寫上想吃的菜,連宛之就會帶著材料等她下班。

不過最近連宛之總是說自己有事,晚上不來吃飯,但還會把食材放在家門口。

許言也不是占便宜的人,每次都打包好送到他家門外。

就這樣持續了小半個月,兩個人都沒見面。

許言甚至懷疑連宛之是不是想通了,不喜歡自己了。

但每天送來的菜和留言又推翻了她的猜想。

這天晚上,許言正糾結著要不要給連宛之發信息,突然收到了紀向陽的消息。

[紀向陽]:beta測試版.apk

[不會蛀牙]:這是什麽?

[紀向陽]:這是我做的游戲,現在只有部分功能,你有時間能不能試玩一下,給我點反饋?

[不會蛀牙]:當然可以,你太客氣了。

許言快速安裝好,手機上多了一個「施惠的旅行」。

進入游戲界面出現一段故事帶入情節。

寺廟外風雪飄零,繈褓中的嬰兒啼哭。

和尚們好心收留了她,並給她取了名字。

許言恍然大悟,這是在交代婆婆的出生。

游戲其實很簡單,前期玩家屬於無形的人,旁觀施惠的從小到大的整個人生。

剛開始施惠還是啼哭的嬰兒,玩家需要幫助寺廟裏的和尚們一起養育她。

游戲裏施惠會隨著玩家的陪伴逐漸長大。

施惠搖晃著步伐跟在師叔師伯後面追,看得人心裏也生出憐惜之感。

其他npc看不見玩家的存在,而施惠可以。

施惠會和玩家對話,“你是哪裏來的人?”

玩家可以選擇回答「這是秘密」或「我是和你不同世界的人」。

這種互動會給喜歡養成系的玩家很強的獲得感。

不過隨著施惠的長大,眼睛的與眾不同也開始凸顯出來,泛白的瞳孔,活靈活現地轉動。

施惠遇到困難,玩家可以選擇幫助或者是旁觀。

就這樣施惠長大了,界面也有了變化。

地圖上面除了有寺廟,集市,河流,森林等區域,還多了一個發光的白圈。

許言點擊白圈,出來兩行字。

「是否進入施惠的世界?」

「確定」或「取消」

這個白光,許言太熟悉了,就是那扇門。

她點下確定,手機界面一轉,從小白圈裏咕嚕嚕滾出來一個人。

施惠此時出現在河邊,“你不是和我在不同的世界嗎?”

這是玩家以游戲裏的身份的第一次出現。

但新的問題出現了。

兩個人在游戲裏的語言是不通的,玩家發送什麽都是一段亂碼。

因此,玩家進入游戲的第一關就是跟著施惠學語言,學對了才有飯吃。

許言玩到這裏,忍不住笑出來,“原來婆婆當初是這樣對他的啊。”

在克服語言問題的同時,玩家還需要在森林和河流野外求生,砍樹建房起竈生火。

“怎麽要那麽多石頭啊?”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入迷地收集材料。

當然這個游戲也不是光讓玩家當黑奴的,體力用完後可以和施惠到處游玩恢覆體力。

捉魚掏鳥,生火燒烤。

施惠會問玩家,“你不害怕我的眼睛嗎?”

玩家的回答只有一個。

「你的眼睛很漂亮」。

許言心裏一顫,婆婆從小長到大受到過多少莫名的惡意呢?

游戲主要玩法就是玩家與施惠盡情探索地圖。

遇到流氓壞人,玩家需要一起加入打鬥模式。

許言手指翻飛,“不是,婆婆你讓我打一下,你分我一個啊!”

許言根本操作不過來,而施惠戰鬥力很強,匕首一揮解決敵人。

玩家與施惠建立羈絆後,游戲會提示玩家「回到原來世界」,或「繼續留在該世界」。

許言不明白為什麽會有回到原來世界的選項。

她先存檔,選擇繼續留在該世界,發現地圖突然變大了。

出現新的提示語「請與施惠共同探索新世界吧。」

施惠對玩家伸出手,“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許言跟著施惠開始跑地圖,但目前能去的地方還有限,可能紀向陽還沒做好。

一路上如果錢不夠,玩家就得和施惠想辦法掙錢。

餓了自己做飯也會有制作失敗的危險,吃了會降低健康值。

游戲中每去到一個新地方,施惠的心情值都會增加。

許言突然停下動作,這怎麽那麽像連宛之的游學經歷?

她在重走連宛之走過的路。

許言心裏一陣酸澀,“原來你去過那麽多地方。”

她回到存檔點,選擇回到自己的世界。

立馬跳出來兩個選項。

「獨自一人」或「邀請施惠」。

紀向陽原來在這裏做了隱藏選擇。

許言選擇邀請施惠,玩家需要花時間勸說施惠同自己走。

施惠答應了,兩個人一起走過那扇門,這次沒有誰被落下。

畫面一轉,是一張新的地圖界面。

許言可太熟悉了,這不是世界地圖嗎?

上面寫著各種景點和文化流域,甚至還有學校和駕校,但是目前都是沒開放的待開發狀態。

游戲提示「請帶施惠融入並探索新世界。」

施惠過來的第一句話是,“這裏空氣不好。”

許言整整玩了六個多小時,一看手機淩晨三點,嚇得火速關掉手機睡覺。

第二天,她和紀向陽談起游戲體驗。

[不會蛀牙]:游戲很好玩,我昨晚上玩到淩晨。

[紀向陽]:真的還不錯嗎?

[不會蛀牙]:真的!但我不太懂游戲,怕給不了你專業的建議。

[紀向陽]:沒關系,你說說你的感受,哪裏覺得不太滿意都可以說。

[不會蛀牙]:我覺得……目前我能想到的就這些,可能對你幫助不大。

[紀向陽]:玩家的游戲體驗感是第一位,你的意見真的很重要,我會再好好優化的,而且你還給我介紹那麽好的畫手,我都不好意思了。

許言不確定紀向陽看沒看出來連宛之也是蓮花縣的人,她怕他看出來之後傷心。

[不會蛀牙]:我就給了個電話,也沒做什麽,對了,古代大地圖的想法是你設計的嗎?

[紀向陽]:不是我,是畫手提議增加的,他說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有美麗的景色,還有還有,我和他形容小惠的樣子,他立馬就能理解,畫的特別像,真的是撿到寶了!

許言咬咬唇,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問問。

[不會蛀牙]:最近他忙著給你畫畫嗎?

[紀向陽]:沒有,前段時間他說有事要忙,就先停了,我也沒細問。

連宛之不忙著畫畫,那在忙什麽?人影也不見一個。

許言想到這裏,戳了兩下手機。

第二天下班回家,許言走出電梯門,下意識往連宛之家看,發現門是虛掩著的。

不會進賊了吧?

許言走近敲了兩下門,立馬跑到樓梯間。

仔細觀察了二十分鐘,發現沒有人出來。

她輕手輕腳下樓,走到連宛之家門口。

推開門,屋裏涼嗖嗖的,散發出油畫顏料的味道。

幽暗的客廳裏放著一個畫架,上面有一塊半人高的畫布。

“你在家嗎?”

許言朝裏面喊了一聲,但沒有聽到回答。

“出去也不記得關門。”

許言剛準備帶上門離開,突然陽臺穿進一陣風,把客廳掛墻上的裝飾畫吹到地上,嚇得她尖叫一聲。

風越來越大,許言還是決定把陽臺門關上。

她踩著襪子進屋,不小心碰到客廳的畫架,一轉身楞在原地。

畫架上的是一幅還未完成的油畫。

畫中人的笑容,表情和肢體栩栩如生,就像是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

她站在花燈樹下,朝著看畫的人微笑。

許言記得幾個月前的花燈節,但對連宛之來說是十年前的記憶。

他怎麽記得那麽清楚?

她穿的衣服,綁的發巾,還有笑起來的樣子,他都記得一清二楚,還分毫不差地覆現出來。

原來,在他眼裏自己笑起來是這樣嗎?

許言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畫布邊上貼著一張紙寫著「19號,言言生日」。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畫中的自己。

“我該拿你怎麽辦。”

周末兩天,許言躲在家裏,誰也沒聯系。

周一下班回家,她發現家門口放著自己喜歡的零食,還有一張水彩畫,畫的是她帶著帽子逗貓。

【言言,這兩天你都沒有寫想吃什麽菜,是不舒服嗎?】

許言盯著小白板看了很久。

最終,她拿起筆寫下一串數字。

第二天出門她看到連宛之的留言。

【言言,這是什麽意思?】

她快速動筆。

【自己想。】

連宛之最近忙的腳打後腦勺,許言生日快到了,可他的畫還沒完成。

為了完成生日禮物,不分晝夜開始畫。

肚子餓了就吃點巧克力,為了通風手就算凍到僵硬也要繼續畫。

這些都算不上苦,只是他真的好想好想許言,明明離那麽近,卻不能見她。

連宛之望著畫裏的許言,臉又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你會想我嗎?”

許言不止沒想他,連聊天也沒有一句。

他只好借著零食的名義給許言送去思念。

沒想到許言留下了一串數字,還讓他自己想答案。

可他怎麽都想不明白那串數字代表什麽。

用電腦搜索也只出現一些無關的網址。

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只好把這串數字發在了三人群裏。

[叫我飛哥]:這什麽玩意?摩斯密碼?

[好好刷牙]:她讓我自己想答案。

[house7]:這……我真的毫無頭緒啊,太難了吧

[叫我飛哥]:大個兒,你粉絲那麽多,你發個微博問問,沒準有能人異士能幫你呢。

[house7]:終於說了句人話。

連宛之立馬發了一條微博。

評論區討論十分激烈。

【夏天的雪】:大大從來沒發過和畫無關的微博,那這串數字的意思?我用摩斯密碼套了一下,感覺並不是有意義的字。

【不想學習】:這是找規律填數字嗎?等差等比感覺都不行啊!

【文字魅力】:我把它用華文和外文的拼讀語系試了一下,不行,套不進去,無能為力啊,大大!

【沈浸公式】:奧數裏面也沒有這樣的數字排列,感覺不像有規律的樣子。

【音樂靈魂】:大家幫我頂一下!我剛剛用編曲軟件把這串數字寫了出來,我托朋友辨識了一下,是一部愛情電影的主題曲,歌詞是堅定地表達自己的心意!大大,如果是你喜歡的人寫的,可能就是在回應你!她也喜歡你!快去找她啊!!!

這條微博被很多人點讚頂上了第一條。

連宛之立馬搜索了這部電影和這首歌,深情的女聲緩緩從電腦中流淌出來。

他認真地聽著歌詞的每一個字。

聽了一遍又一遍,眼淚不自覺地滴落。

衣服都來不及穿,光著腳著急地跑向對面那扇門。

敲門的手遲遲不敢落下,他怕是自己想錯了答案,但他好希望就是這個答案。

“幹嘛不敲門。”

連宛之驚訝轉身,許言站在他身後。

“我,我……”

他緊張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通紅的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前進又後退。

“找到答案了嗎?”

許言平靜地看著他通紅的眼睛,怎麽又哭了,和小時候一樣。

連宛之點頭又搖頭,“我不知道這個答案對不對。”

“答案的對錯是由我來決定的。”

許言往前走了一小步。

“有人告訴我愛情就是不自覺的想要靠近,是不受控的心跳。”

“我有很多次想逃避,可你每一次的靠近,我的心跳都沒辦法說謊。”

許言又往前走了一小步。

“我會想靠近你,我會在某一刻想起你,我會期待第二天醒來看見你在白板上的留言。”

他是不是在做夢?

連宛之忘記了哭泣,睫毛和臉上掛著串串淚珠,凍得通紅的腳終於往前邁了一步。

許言喊住他,“別動。”

以前總是他在靠近,這次換自己走向他。

許言一步一步走到連宛之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腰,把頭靠在他胸前聽著和自己一樣瘋狂的心跳。

“我喜歡你。”

從家裏流淌出來的音樂聲包裹兩人。

愛情無法用數學算出答案。

而愛情,又恰恰是最難解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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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心跳的證明》劉人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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