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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母娘護女婿(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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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母娘護女婿(修)

【我是誰?我是來收你的閻王!】

第二天一早,許言帶著連宛之在樓下等許諾。

一輛黑色SUV慢慢朝兩人開來,駕駛座下來了一位帶墨鏡的女生。

連宛之認出對方是許言的姐姐,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許諾把後備箱打開,走過來把墨鏡打到頭上,“怎麽拿那麽多東西。”

眼神上下打量連宛之,特意在他的頭發上多看了兩眼。

許言介紹,“姐,他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連宛之,家離得遠,所以和咱們一起過節,小木這是我姐姐。”

連宛之站得筆直,“姐姐好。”

許言在心裏吐槽,這不是能喊姐姐嗎,怎麽就不喊她。

許諾見他手上提著大包小包,“你住附近?這些東西看著挺重的。”

許言搶先解釋,“嗯對,他就住附近小區,我讓他來我這邊等。”

她怕許諾再問下去,紙就要包不住火了,立馬把東西塞許諾手裏,“姐,快走吧,等會路上堵車。”

許諾眼神在兩個人身上轉移,連宛之一臉坦然,許言裝作一臉坦然。

“走吧。”

許言坐副駕,連宛之坐後座。

許言容易暈車,上車必須睡覺,不然就吃得暈車藥。

但是她現在不敢睡,她怕睡了連宛之會被自己姐姐套話。

許言因為暈車臉色不好看,太陽穴一漲一漲的,一股惡心感從胃湧上來。

“嘔。”許言沒忍住幹嘔了一下。

“言言!”

“沒事吧?”

許諾聽見連宛之喊言言,多看了他一眼,但還是把註意力放在許言身上。

“暈車了?怎麽不睡覺?”許諾打開一點車窗。

許言聞著自然風,舒服了點,“不困。”

“你坐車睡覺是因為困嗎?閉眼睡。”許諾用自動按鈕給她放低了靠椅。

許言實在是暈得難受,從車窗鏡看到了連宛之擔心的表情。

“我沒事,你坐好,我睡一覺就好了。”

後面的路程中,整個車廂都很安靜,只有催眠的車載純音樂。

許諾目視前方說了句,“你也睡會吧,還有段路。”

連宛之根本睡不著,搖頭拒絕,“謝謝,我坐著就好。”

許諾也不勸他,“你和言言認識多久了?”

連宛之不知道怎麽回答,但不回答肯定不行,“十……兩個多月。”

許諾嗯了一聲,摸了下許言的手臂,調高了點空調溫度,但之後再沒問連宛之問題。

連宛之覺得許諾和許言不太一樣,讓人看不透。

近三個小時的車程,感覺過了三個世紀。

終於到了小樓門口,許諾搖了搖許言,“言言,到家了。”

許言揉揉眼睛,“哦…好。”

許諾先下車,對修理店喊,“爸,我們回來了。”

許言轉過身,“路上我姐姐有沒有問你奇怪的問題?”

連宛之搖頭,“沒有。”

鐘文麗從二樓下來,“回來啦。”

許言三人在後備箱卸貨。

“怎麽提那麽多東西回來?家裏什麽都有,浪費錢。”

許言回,“都是公司送的。”

鐘文麗看見連宛之,笑瞇瞇地說,“你是小連吧?哦喲,長得真高。”

這孩子長得真好看,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的。

連宛之被誇得臉紅,“阿姨好,謝謝你和叔叔邀請我來過節。”

鐘文麗看見連宛之這張臉就被迷得走不動道,“別客氣,多一雙筷子的事,你就把這當自己的家,想吃啥和阿姨說。”

許言指著一堆東西,“這些都是他送給你和爸的見面禮。”

鐘文麗笑著責怪,“哎呀,這麽破費幹什麽,快進屋,老許快來幫孩子們提東西,別鼓搗你那發動機了。”

許國華從車底盤下面鉆出來,“來了,等我洗個手。”

許言介紹,“那個就是我爸爸,他修車很厲害的。”

連宛之觀察著許言的家庭氛圍,溫馨熱鬧。

許言帶著連宛之上樓,“我們家樓頂還可以看星星吃燒烤。”

連宛之四處張望,小小的街道裏充斥著滿滿的溫暖。

鐘文麗是今天的大廚,其他人做幫手。

獨留連宛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裏被鐘文麗投餵了一堆吃的,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幹活。

連宛之覺得自己不能這麽幹坐著,有點不太禮貌,而且宋遠飛讓他牢記眼裏得有活。

他走到餐桌前,“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許言想不到有什麽活,“你要不看會電視?”

連宛之眼神受傷,“我想幫忙。”

許言對著廚房喊,“媽,還有什麽沒準備的,小連說要幫忙。”

鐘文麗直接拿著鍋鏟出來,“哪有讓客人動手的,小連你就坐著,等會飯就好了。”

許言聳聳肩,“我愛莫能助。”

連宛之索性蹲在許言腳邊看她摘菜,把許言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直接把菜給他,“你摘菜,我去挑蝦線。”

到了下午四點正式開飯。

油爆大蝦,紅燒魚,香辣豬腳,炒雞燉粉條,蓮清炒芥蘭,西藍花炒胡蘿蔔,涼拌菜再加個蓮藕排骨湯。

色香味俱全,看得人是食指大動。

連宛之暗嘆許言一家子都很會做飯。

鐘文麗謙虛地說,“今天時間太趕了,等明天阿姨做些更拿手的菜。”

連宛之禮貌道謝,“叔叔阿姨辛苦了。”

鐘文麗擺擺手,“你把這裏當家,多吃點,老許啊,你要不要說兩句?”

許國華在偷摸打開酒瓶,“啊?我說兩句?那就希望我們一家人像這樣團圓的日子越來越多。”

大家舉杯端著飲料一起碰杯。

“節日快樂!”

溫暖的氣息順著窗戶流到街上,和千家萬戶的溫暖匯聚在一起。

吃完飯一家人收拾餐桌,連宛之終於爭取到洗碗的工作,畢竟經驗豐富技術過關。

鐘文麗看著乖乖洗碗的連宛之,心裏感嘆也是個早當家的孩子。

“洗的真幹凈,在家裏也常幹家務吧?”

連宛之被誇得臉紅,“沒有,只是會一點,做飯也不太熟練。”

鐘文麗拍拍他,“多練練就好了,以前我做飯也不如她倆爸爸,現在我可是大廚水平,等有空阿姨教你幾招。”

“謝謝阿姨。”

連宛之覺得許言媽媽人很好,說話也很有趣,怪不得許言被養的那麽好。

收拾結束,大家圍坐在茶幾上嗑瓜子聊天。

鐘文麗看了眼外面的天,彩霞渲染,傍晚景美,提議道,“咱們出門遛遛彎唄,吃那麽多坐幹坐著不行。”

於是一夥人吹著寧靜的夏風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小縣城傍晚路上都是出來遛彎的,一路上一直有人盯著連宛之看。

一家子出街的回頭率拉滿,極大滿足了鐘文麗的虛榮心。

他們來到最熱鬧的社交場地,縣城最大的廣場。

許家父母遇到了熟人各自上前聊天。

許諾突然對許言說,“我先到處轉轉,等會兒發信息。”

許言一頭霧水,但看見不遠處跑來的人影,她就明白許諾為什麽跑了。

一個皮膚黝黑的男生急忙跑來,眼神四處張望,“是言言啊,你姐姐呢?”

許言撒謊,“我姐在家沒出來。”

男生摸了摸後腦勺,尷尬笑了笑,“哦這樣啊,可能我看錯了,那你們玩,我先走了,對了,朵朵也回來了。”

連宛之見那人走遠,便問許言,“他是誰?”

許言翻了個白眼,“那是朵蘭的哥哥,朵曉軍,以前追過我姐,我姐沒搭理過他,這麽多年了,還沒死心。”

連宛之不解,“如此癡心?”

許言哼笑,“你不知道,我姐念書的時候很多人追,成績好人又酷,朵曉軍就是個混子,和別人打賭追我姐,我姐可討厭他了。”

連宛之雖然聽不太懂,但也覺得這男生的行為不可取。

“那我們也討厭他。”

這話逗得許言哈哈大笑。

突然許言想上廁所,便讓連宛之等她一會兒。

連宛之站在原地四處看看乖乖等許言回來。

這時跑來一只長毛狗蹲在旁邊對他吐舌頭。

連宛之蹲下身抱著膝蓋對著狗狗露出個笑臉,沒想到它張嘴就咬,幸虧連宛之反應快躲開了。

“哎呀,你這個年輕人欺負我家狗幹什麽?”一個燙頭中年大媽跑了過來。

連宛之想為自己辯解,“不是,我沒有的。”

“還想狡辯,我看你就是想打他,怎麽那麽沒素質。”大媽嗓門大引來很多人看熱鬧。

連宛之搖頭,“我沒狡辯,我都沒碰它。”

大媽根本不聽,“看你長得人模狗樣,頭發又不男不女,肯定是個變態,想偷狗!”

連宛之嘴皮子根本沒有大媽利索,腦子還在組織語言,嘴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才人模狗樣!罵誰呢?”

鐘文麗原本在聊天,看到這邊人群聚集便過來湊湊熱鬧。

一看好家夥,火冒三丈,直接沖進圈內。

大媽護著狗,“你誰啊,關你屁事,一家子沒教養。”

鐘文麗直接把連宛之護在身後,開啟母雞護崽模式。

“我是誰?我是來收你的閻王!自己遛狗不拴繩,我看你更像狗!我們家孩子長那麽好看,是你家那條賴毛狗能比的嗎?”

“毛比屎黃,嘴比屎臭,誰樂意摸啊?那麽多人在這裏,你狗沒牽繩咬到人算誰的?大家說是不是啊?”

看戲的人開始站隊。

“對啊,遛狗不牽繩,就是狗遛狗。”

“就是,為老不尊,還罵人家不男不女。”

“上次也是這只狗差點咬到我孩子。”

大媽一看大家都在指責自己,氣得順不上氣,還想張口繼續罵。

鐘文麗完全不給她還擊的機會,繼續火力全開。

“還罵我家孩子不男不女,怎麽?你沒有那麽好的頭發是不想長嗎?你家狗毛比拖把還長,那你的狗也是變態!狗變態!”

“自己沒教養,還給別人潑臟水,你們家狗跟著你都倒八輩子黴,說不定哪天就被巡警隊抓走!欺負我們家孩子大人不在身邊是吧?那我就和你好好說道說道。”

“你倚老賣老不要臉,你養狗不牽素質低,你當街撒潑沒教養!抖什麽?剛剛不是很厲害嗎?怎麽不說了?”

大媽氣得手抖給狗掛上繩子,牽著狗就跑,“你給我等著!”

鐘文麗大喊,“誰不等誰孫子,你來啊!”

喊完還對看戲的說,“大夥散了吧,沒戲唱了。”

“小連,沒事吧?有沒有被狗咬到啊?”鐘文麗急忙檢查連宛之的身體,她就見不得有人欺負自家孩子。

連宛之呆楞楞地搖頭。

許言媽媽太厲害了,比許言罵人還厲害。

鐘文麗一直把連宛之的身世想的很苦,估計他家只剩他這一根獨苗苗了,多可憐啊。

“謝謝阿姨。”連宛之現在對鐘問麗的崇拜溢於言表。

鐘文麗把連宛之的手挎在自己臂彎,“放心,有阿姨在,沒人敢欺負你。”

連宛之久違地感受到了來自母親的溫暖,就像是母獅子保護自己的幼崽。

“和阿姨去跳跳舞,有你這個舞伴,大家都得羨慕我嘞。”鐘文麗帶著連宛之就往交誼舞方隊走去。

連宛之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帶著鐘文麗跳舞。

許言拿著巧克力甜筒回來的時候,只看見她媽媽像花蝴蝶一樣牽著連宛之在花叢飛舞。

這關系一下就那麽好了?

許諾此時也回來了,直接把許言手上的甜筒吃掉,“他走了?”

許言點頭,“你看,爸現在連媽的舞伴都做不成了。”

鐘文麗臉笑得像朵花似的,對於自己的高顏值舞伴很滿意。

晚上一家人坐在沙發上聊天。

鐘文麗把晚上的事覆述了一遍,“你們不知道哦,那人和她養的狗一樣齜牙咧嘴的。”

“我媽就是厲害。”

許言知道自己媽媽從不吃虧,鐘文麗的態度和素質根據對方的素質而變化。

許國華說,“明天我就去警局舉報,遛狗不牽繩違法。”

連宛之的臉現在都還是粉的,家裏的氛圍讓他覺得很安心,他們都把自己當一家人。

母女三人看著電視晚會,每個節目都吐槽幾句。

連宛之憑借著不俗的品茶技藝,成功地和許國華搭上線了,許爸爸對連宛之的印象一下上升了好幾個度。

晚上鐘文麗囑咐許言,“言言,小連睡你房間,床單我都換了新的,你晚上和小諾睡,反正你倆也愛膩歪。”

許言沒意見,主動帶著連宛之上樓認房間,“來,你晚上睡這。”

連宛之走進許言的房間仔細觀察。

和許言在市裏的房間不太一樣,裏面全都是許言小時候的痕跡。

書架上面很多童話故事和擺件,每一個都是許言的成長記憶。

不過最吸引連宛之的還是許言的照片墻,滿滿一墻囊括了許言從出生到成人的人生時刻。

兩三歲肉嘟嘟的小許言紮著兩個小辮子,露出缺了牙齒的笑容,把手裏的糖往鏡頭裏遞過來。

五六歲的許言被許諾抱著,嘟嘴親在許諾臉上。

還有十來歲的許言紮著馬尾在校運會的跑道上奔跑。

連宛之看著這些照片就走不動道了。

許言也不阻止,照片擺出來就是要看的,她走到床邊打開床頭櫃,取出一本相冊。

“想不想看看蓮花縣?”這是她當初留下的美夢印跡。

兩個人坐在床邊一張張翻閱起許言拍下的景色。

許諾站在門口敲門,“該睡覺了。”

許言把相冊合上,“來啦。”

“你也早點睡,晚安。”許言給他留了盞小夜燈。

連宛之在充滿許言成長過程的房間裏,心裏感受很奇妙,像是將許言與自己的初識時的年齡反了過來。

變成大人的他,去參與許言的成長。

老天真的很眷顧他。

他看著照片墻上不同年紀的許言,把相冊裏自己小時候的照片拿出來,擺在許言十歲左右的照片旁邊,看了好久。

“你好,我叫小木。”

希望今晚的夢裏,他能回到十歲的時候遇到十歲的許言,再和她一起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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