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超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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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她喜歡我的臉】
陽光的溫度透過窗戶，滲入病房裏，還伴隨著陣陣蟬鳴。
許言和連宛之相互註視了很久。
原本只有許言在流淚，連宛之給她擦。
但後來連宛之也跟著哭了，笑著哭的。
“疼不疼？”
“還好，醒來就到這了。”
其實連宛之沒說實話，跨過來的那一刻，身上就像是刀割一樣疼，下一刻就失去意識。
許言笑了一下，“你學會騙人了。”
她跨過兩次門，當然知道被那種力量撕裂的感覺，就像是把身體撕碎再拼起來。
連宛之見許言笑了，沒什麽血色的臉上也泛起微紅，她還是笑起來好看。
在確定連宛之平安後，許言的心情也平覆了許多。
她看隔壁床空著，便把包丟在上面，然後用手將汗濕的劉海往後梳，露出整張粉臉。
連宛之盯著許言的臉，舍不得挪開半分，心裏撲通撲通地跳。
真的被小雲朵說對了，不見就想，見了又羞。
他發現許言今天穿的這套衣服和自己在沙漠裏看見的那套一樣，淡綠色短袖上衣加九分直筒牛仔褲，踩著一雙白球鞋。
“原來是真的……”他喃喃自語。
許言問，“什麽真的？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連宛之搖頭，“沒有。”
他不想說出來讓許言擔心。
“你出了好多汗。”連宛之發現許言衣服半濕貼在身上。
“沒事，等會就好了，你......”
許言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他。
比如你為什麽要來找自己，你在那邊的家人朋友怎麽辦，你以後要是沒辦法回去了怎麽辦。
這些問題全壓在她的心上，讓她又開始感到焦慮。
但看著連宛之的眼睛和蒼白的臉色，她還是打算先不問了，萬一是那邊出了什麽變故，提起來又會惹他傷心。
連宛之歪頭看她，一臉無辜，“我怎麽了？”
許言搖頭，“沒事，你餓不餓？”
“我可以吃你做的飯嗎？”這次他沒說假話，他真的很想許言做的飯菜。
許言一楞，沒想到他會說這個，“當然可以，但姐姐先去問一下大夫，確認一下你身體情況，大夫如果說好了，咱們就回家，好嗎？”
她下意識把連宛之當做小時候的小木，說話還是哄小孩的語氣。
說完便拿著包準備去找醫生，沒想到被連宛之拉住手。
“你會回來嗎？”連宛之微紅的眼睛裏充滿著不安，手卻不敢拉緊。
許言心裏一陣酸澀，她仿佛看見了小時候的他仰著頭依賴地看自己。
她摸了一下連宛之的頭發，“當然回來了，我們還要一起回家啊。”
聽到承諾後，連宛之像個孩子一樣笑的開心，“好。”
他其實很想拉勾，但怕許言覺得他還像小時候太幼稚。
沒想到下一刻，許言的右手小拇指直接勾上連宛之的。
“拉勾，蓋章，放心了嗎？”
“嗯！”
目送許言離開後，連宛之低頭摩挲著與許言拉鉤的小拇指，抿著嘴害羞地笑了。
許言走到醫生辦公室，敲了敲打開的門，“秦醫生在嗎？”
“嗯？是你啊，最近身體怎麽樣？”秦醫生是許言昏迷時的主治醫生。
許言坐下，“謝謝醫生，我都挺好的，我今天來是想了解下128病房患者的情況。”
秦醫生打開病歷，“哦是他，你們認識？他和你那時候情況差不多，但恢覆能力比你好些，檢測報告都挺正常的。”
“是嗎？謝謝醫生費心。”許言總算是放心了。
“你們到底是去幹什麽了？怎麽病情一模一樣，搞得我以為是什麽傳染病，差點上報防疫所。”秦醫生對比著兩人的病歷，心中連連稱奇。
許言尷尬，呵呵假笑掩飾，“巧合吧，哪有什麽傳染病。”
見醫生不作聲，許言繼續轉移話題，“醫生，那他還要住院嗎？有什麽註意事項都可以告訴我。”
“你是他監護人啊？那麽上心。”
“算，算是吧。”他在這邊無親無故，就認識她，那她和監護人有什麽區別。
醫生打開電腦開處方，“他大小夥子身強體壯，就手上的傷口有點深，近期不要碰水，等它自己結痂掉，等會給你開點消炎藥回去靜養就行。”
“好，謝謝醫生。”
“年輕人不要總是搞什麽極限運動，進山跳海的，惜命些。”
“醫生說的對。”許言總不能反駁他倆穿越時空了，感覺會被扭送進精神科。
走到辦公室門口，身後傳來聲音，“記得把住院費交了，沒寫名字，你報床號。”
“好的。”
許言哼哧哼哧又跑到一樓去辦手續交錢拿藥，還沒幹的衣服貼在身上，被醫院的冷氣凍得要死。
千萬別感冒，許言在心裏祈禱。
好不容易弄完手續，回到病房那一刻，許言發誓她看見了一顆草從蔫巴到挺拔。
長高有什麽關系，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你去了好久。”
連宛之聲音裏有一絲撒嬌的意味，他本想伸手牽她，但還是忍住了，許言回來就好。
許言晃了晃手上的東西給他瞧，“因為要辦出院手續啊，大夫說你恢覆的好，可以回家休養了，咱們不住醫院了。”
他一聽眼睛也亮了，“回家嗎？”
許言戳了一下他的臉，“嗯，走吧。”
兩個人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其實沒什麽可收拾的，就一個箱籠，還有被脫下來的衣服。
許言看著臟衣服沈默，病服也不能帶走，要不然現在去買？
“怎麽了？”連宛之已經長到一米八七，比許言高很多。
他從上往下看許言，覺得視角很新奇，有點喜歡這樣籠罩她的感覺。
許言皺眉，“你這臟衣服不能穿了。”
“我有衣服，在箱籠裏。”連宛之指了指角落的行李。
他出門的時候帶了一套備用的衣服。
許言一聽感覺有救了，讓他把衣服換上。
換好衣服的連宛之，妥妥就是個古人，從頭發到衣服，少年的青澀和青年的成熟，兩種感覺混合的剛剛好。
連宛之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穿過很多次的衣服，但站在許言面前就會覺得很害羞。
許言會喜歡他現在的樣子嗎？
“我們小木果然是最好看的！”許言以前就覺得小木長得好，現在果然被驗證了。
連宛之臉又紅了，手指輕輕摳著衣服的邊。
幸好，她不討厭。
“等會出去可能會有人盯著你看，別怕，都是覺得你好看才看的，知道嗎？”許言給他先打個預防針。
連宛之背著箱籠乖乖跟在許言後面走。
醫院人多，但是也耐不住出現一個古人裝扮的男子大搖大擺的出現，實在太吸引人目光了。
所有人都至少看了一眼連宛之，還有人在討論是不是明星在拍戲。
“今天有劇組來拍醫院取景？”
“你燒糊塗了吧，古裝片來醫院取什麽景。”
“可長得真的帥誒，那個短發女生是女主嗎，好有cp感啊，是不是還沒火？我先磕一個。”
“真的，生病都攔不住你磕cp。”
“現在年輕人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穿得都是些什麽？”
“老人家你這話說得就有點難聽了吧？穿衣自由懂不懂？”
連宛之感受著許多目光，有探尋，有欣賞，也有鄙夷，他也聽不懂這裏的話，心裏越發緊張不安。
許言看著人群都在討論連宛之，她直接牽起連宛之的手，“別怕，姐姐在。”
用的是只有他們兩個聽得懂的語言。
連宛之感受著手裏的溫度，心裏的不安也消散了。
不要管別人怎麽看，只要她陪著自己就沒什麽可怕的。
許言像個護崽子的老母雞拉著連宛之就往醫院外走，到門口才發現已經快傍晚了。
她拿出手機想打車，突然想起了被自己拋棄的共享單車。
還在扣費啊！
拉著連宛之就往車棚跑。
許言在一堆電動車裏還真的找到了自己丟的單車，謝天謝地沒被騎走！
她快速掃碼鎖上扣費。
連宛之不明所以地看著許言搗鼓，無意間瞥見了許言的手機屏幕裏是他們兩個人和小葉子的合影。
許言擺弄著手機，感受到連宛之的目光，下意識想把手機藏起來，但突然覺得沒什麽好藏的，便把壁紙給他看。
“看，你小時候。”
“你也想我嗎？”
“當然。”
許言並不知道自己這個回答對連宛之有多麽重要，又給了他多大的肯定和勇氣。
兩個人在醫院外等了十幾分鐘才有司機接單。
等車的過程中，連宛之一直在觀察許言生活的世界。
到處都是人，衣服也不一樣，大家穿著輕薄靚麗的衣服，不論男子女子都打扮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看見好幾個穿吊帶和短褲的女生結伴走過，他低頭不敢看，這種沖擊對他來說還是太大了。
他還發現路上好多四個輪子的大箱子在動，許言告訴他這叫汽車，和馬車的功能是一樣的。
他表面看不出驚訝，但心裏一直在嘀咕，馬躲在車的哪裏？
這裏實在是太不一樣了，不像是西域與陸中的地域差別，而是徹徹底底的兩個世界。
兩人坐上了車，但車型有點小，連宛之腿伸不直，坐的有點憋屈，許言讓他把腿放到自己這邊。
一路上許言一直指著窗外給連宛之介紹。
“這是立交橋，讓車跑來跑去的。”
“那個是商場，裏面什麽東西都賣。”
連宛之沈浸在許言的講解中，體驗著新世界的新奇。
“你們是游客吧？聽說話不像本地人。”司機師傅看了眼後視鏡。
許言禮貌回覆，“是本地的，我們練習外語呢。”
司機也不好接話了，閉嘴開車。
終於到了小區，許言牽著連宛之，給他一一介紹。
“這個叫小區，就是好多人都住在不同的房子裏，你看那棟樓就是咱們家。”
連宛之看著一棟棟聳立的高樓，突然覺得有些眩暈，怎麽都長得一樣。
許言牽著小雞仔走進樓裏，“這個叫電梯，你要去幾樓就按幾，你看，是不是我教你的那些字？”
連宛之站在銀色的鐵盒裏，四處打量，看到了控制面板，“我們家在幾樓？”
“3樓。”
他按下了3。
下一刻，從未體會的超重感讓他害怕地握緊了許言的手，有點惡心想吐。
許言回握，“別怕，如果不喜歡，咱們以後走樓梯。”
叮，3樓到了。
兩梯兩戶的戶型，兩戶分別在兩端盡頭，互不打擾。
許言走到家門口，門口貼著“歡迎回家”的貼紙。
但地上又出現了一束花，這次沒有卡片。
應該是送錯了吧，許言打算等會讓物業來拿走。
掏出鑰匙開門，把連宛之往裏帶。
“到家啦，先把東西放下。”
連宛之看著這間小房子，和連府比起來，面積的確是不夠看。
但是這裏全是許言認真生活的痕跡，還有他記憶中許言的味道。
許言沒註意連宛之，而是彎腰在找拖鞋，但家裏只有兩雙女士拖鞋，她瞄了一眼連宛之的腳。
好家夥，至少四十五碼。
還是不要互相折磨了。
她站起身，脫掉自己的鞋，只穿著襪子踩在木地板上，“把鞋脫了，像我一樣。”
許言帶著連宛之認識家裏布置，其實就是簡單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房型，廚房是半開放的，配的連墻小島臺，省下了餐桌。
“這裏是客廳，等會教你用電視。”
客廳裏有一個三座沙發，一個木質茶幾配地毯，旁邊有一個落地燈。
許言順便把空調打開了，但溫度沒調太低，她怕連宛之受不了。
連宛之偷看了幾眼會吹冷氣的小白盒，覺得太神奇了。
“這個是浴室，就是洗澡和上廁所的地方。”
許言特意給他展示了下馬桶的用法，“按這裏就會有水沖洗。”
連宛之也按了一下，發現真的有水會自動出來，眼睛微微睜大，像是見了新玩具的孩子。
許言看見他的表情，覺得和小時候一樣可愛，轉過身偷笑。
然後她打開洗手臺的水龍頭，“向上就可以出水，你洗臉刷牙都可以用。”
許言其實最想教會他用花灑，“這個出洗澡水的地方，往左就是熱水，往右就是涼水。”
她把花灑交給連宛之，“你試試看。”
連宛之聽話地打開開關，誰也沒料到水壓太大，水管從手中滑落，花灑像吃了毒蘑菇一樣，在浴室地板上瘋狂扭動，到處滋水。
“啊！”許言拿手擋水。
連宛之第一反應是抱住許言，用身體給她擋住滿天亂打的水流。
但許言一點都沒感動，因為他擋著開關了。
“快關水！”
連宛之腦袋都是懵的，“啊？哦好！”
一下把水打成最冷，凍得許言一激靈。
許言上半身直接越過他的手臂，伸手壓下了開關。
花灑終於消停下來，躺在地板上靜靜看著兩人。
兩個人被水澆了個五成濕。
連宛之整個背濕透了，頭發還在往下滴水，但手依舊把許言半護在懷裏。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許言，心虛地抿了抿嘴，他是不是做錯了？
許言後退一步雙手叉著腰，看著可憐兮兮的連宛之，突然笑出了聲。
她想到剛剛兩個人弄不過一個扭動的花灑就忍不住想笑。
“下次我帶你去玩水，比這個水還大。”
連宛之見許言笑得開心，心裏癢癢的，想親昵，想靠近，想擁抱，鼻尖還能聞到許言身上的香味。
“好。”他喜歡許言給他承諾。
突然，許言好像聞到了什麽味道，她動了動鼻子，到處聞了聞。
她湊近聞了一下連宛之衣服，尋著味道把視線轉移到了連宛之的頭。
“你把頭低下來。”
連宛之乖乖彎腰低頭。
許言湊近嗅了嗅，這幾天沒洗頭，的確是有味道了。
她又想起醫生的囑咐，手不能碰水。
“打開手我看看。”
很好，受傷的手還沒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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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來連宛之也跟著哭了，笑著哭的。
“疼不疼？”
“還好，醒來就到這了。”
其實連宛之沒說實話，跨過來的那一刻，身上就像是刀割一樣疼，下一刻就失去意識。
許言笑了一下，“你學會騙人了。”
她跨過兩次門，當然知道被那種力量撕裂的感覺，就像是把身體撕碎再拼起來。
連宛之見許言笑了，沒什麽血色的臉上也泛起微紅，她還是笑起來好看。
在確定連宛之平安後，許言的心情也平覆了許多。
她看隔壁床空著，便把包丟在上面，然後用手將汗濕的劉海往後梳，露出整張粉臉。
連宛之盯著許言的臉，舍不得挪開半分，心裏撲通撲通地跳。
真的被小雲朵說對了，不見就想，見了又羞。
他發現許言今天穿的這套衣服和自己在沙漠裏看見的那套一樣，淡綠色短袖上衣加九分直筒牛仔褲，踩著一雙白球鞋。
“原來是真的……”他喃喃自語。
許言問，“什麽真的？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連宛之搖頭，“沒有。”
他不想說出來讓許言擔心。
“你出了好多汗。”連宛之發現許言衣服半濕貼在身上。
“沒事，等會就好了，你......”
許言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他。
比如你為什麽要來找自己，你在那邊的家人朋友怎麽辦，你以後要是沒辦法回去了怎麽辦。
這些問題全壓在她的心上，讓她又開始感到焦慮。
但看著連宛之的眼睛和蒼白的臉色，她還是打算先不問了，萬一是那邊出了什麽變故，提起來又會惹他傷心。
連宛之歪頭看她，一臉無辜，“我怎麽了？”
許言搖頭，“沒事，你餓不餓？”
“我可以吃你做的飯嗎？”這次他沒說假話，他真的很想許言做的飯菜。
許言一楞，沒想到他會說這個，“當然可以，但姐姐先去問一下大夫，確認一下你身體情況，大夫如果說好了，咱們就回家，好嗎？”
她下意識把連宛之當做小時候的小木，說話還是哄小孩的語氣。
說完便拿著包準備去找醫生，沒想到被連宛之拉住手。
“你會回來嗎？”連宛之微紅的眼睛裏充滿著不安，手卻不敢拉緊。
許言心裏一陣酸澀，她仿佛看見了小時候的他仰著頭依賴地看自己。
她摸了一下連宛之的頭發，“當然回來了，我們還要一起回家啊。”
聽到承諾後，連宛之像個孩子一樣笑的開心，“好。”
他其實很想拉勾，但怕許言覺得他還像小時候太幼稚。
沒想到下一刻，許言的右手小拇指直接勾上連宛之的。
“拉勾，蓋章，放心了嗎？”
“嗯！”
目送許言離開後，連宛之低頭摩挲著與許言拉鉤的小拇指，抿著嘴害羞地笑了。
許言走到醫生辦公室，敲了敲打開的門，“秦醫生在嗎？”
“嗯？是你啊，最近身體怎麽樣？”秦醫生是許言昏迷時的主治醫生。
許言坐下，“謝謝醫生，我都挺好的，我今天來是想了解下128病房患者的情況。”
秦醫生打開病歷，“哦是他，你們認識？他和你那時候情況差不多，但恢覆能力比你好些，檢測報告都挺正常的。”
“是嗎？謝謝醫生費心。”許言總算是放心了。
“你們到底是去幹什麽了？怎麽病情一模一樣，搞得我以為是什麽傳染病，差點上報防疫所。”秦醫生對比著兩人的病歷，心中連連稱奇。
許言尷尬，呵呵假笑掩飾，“巧合吧，哪有什麽傳染病。”
見醫生不作聲，許言繼續轉移話題，“醫生，那他還要住院嗎？有什麽註意事項都可以告訴我。”
“你是他監護人啊？那麽上心。”
“算，算是吧。”他在這邊無親無故，就認識她，那她和監護人有什麽區別。
醫生打開電腦開處方，“他大小夥子身強體壯，就手上的傷口有點深，近期不要碰水，等它自己結痂掉，等會給你開點消炎藥回去靜養就行。”
“好，謝謝醫生。”
“年輕人不要總是搞什麽極限運動，進山跳海的，惜命些。”
“醫生說的對。”許言總不能反駁他倆穿越時空了，感覺會被扭送進精神科。
走到辦公室門口，身後傳來聲音，“記得把住院費交了，沒寫名字，你報床號。”
“好的。”
許言哼哧哼哧又跑到一樓去辦手續交錢拿藥，還沒幹的衣服貼在身上，被醫院的冷氣凍得要死。
千萬別感冒，許言在心裏祈禱。
好不容易弄完手續，回到病房那一刻，許言發誓她看見了一顆草從蔫巴到挺拔。
長高有什麽關系，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你去了好久。”
連宛之聲音裏有一絲撒嬌的意味，他本想伸手牽她，但還是忍住了，許言回來就好。
許言晃了晃手上的東西給他瞧，“因為要辦出院手續啊，大夫說你恢覆的好，可以回家休養了，咱們不住醫院了。”
他一聽眼睛也亮了，“回家嗎？”
許言戳了一下他的臉，“嗯，走吧。”
兩個人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其實沒什麽可收拾的，就一個箱籠，還有被脫下來的衣服。
許言看著臟衣服沈默，病服也不能帶走，要不然現在去買？
“怎麽了？”連宛之已經長到一米八七，比許言高很多。
他從上往下看許言，覺得視角很新奇，有點喜歡這樣籠罩她的感覺。
許言皺眉，“你這臟衣服不能穿了。”
“我有衣服，在箱籠裏。”連宛之指了指角落的行李。
他出門的時候帶了一套備用的衣服。
許言一聽感覺有救了，讓他把衣服換上。
換好衣服的連宛之，妥妥就是個古人，從頭發到衣服，少年的青澀和青年的成熟，兩種感覺混合的剛剛好。
連宛之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穿過很多次的衣服，但站在許言面前就會覺得很害羞。
許言會喜歡他現在的樣子嗎？
“我們小木果然是最好看的！”許言以前就覺得小木長得好，現在果然被驗證了。
連宛之臉又紅了，手指輕輕摳著衣服的邊。
幸好，她不討厭。
“等會出去可能會有人盯著你看，別怕，都是覺得你好看才看的，知道嗎？”許言給他先打個預防針。
連宛之背著箱籠乖乖跟在許言後面走。
醫院人多，但是也耐不住出現一個古人裝扮的男子大搖大擺的出現，實在太吸引人目光了。
所有人都至少看了一眼連宛之，還有人在討論是不是明星在拍戲。
“今天有劇組來拍醫院取景？”
“你燒糊塗了吧，古裝片來醫院取什麽景。”
“可長得真的帥誒，那個短發女生是女主嗎，好有cp感啊，是不是還沒火？我先磕一個。”
“真的，生病都攔不住你磕cp。”
“現在年輕人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穿得都是些什麽？”
“老人家你這話說得就有點難聽了吧？穿衣自由懂不懂？”
連宛之感受著許多目光，有探尋，有欣賞，也有鄙夷，他也聽不懂這裏的話，心裏越發緊張不安。
許言看著人群都在討論連宛之，她直接牽起連宛之的手，“別怕，姐姐在。”
用的是只有他們兩個聽得懂的語言。
連宛之感受著手裏的溫度，心裏的不安也消散了。
不要管別人怎麽看，只要她陪著自己就沒什麽可怕的。
許言像個護崽子的老母雞拉著連宛之就往醫院外走，到門口才發現已經快傍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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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扣費啊！
拉著連宛之就往車棚跑。
許言在一堆電動車裏還真的找到了自己丟的單車，謝天謝地沒被騎走！
她快速掃碼鎖上扣費。
連宛之不明所以地看著許言搗鼓，無意間瞥見了許言的手機屏幕裏是他們兩個人和小葉子的合影。
許言擺弄著手機，感受到連宛之的目光，下意識想把手機藏起來，但突然覺得沒什麽好藏的，便把壁紙給他看。
“看，你小時候。”
“你也想我嗎？”
“當然。”
許言並不知道自己這個回答對連宛之有多麽重要，又給了他多大的肯定和勇氣。
兩個人在醫院外等了十幾分鐘才有司機接單。
等車的過程中，連宛之一直在觀察許言生活的世界。
到處都是人，衣服也不一樣，大家穿著輕薄靚麗的衣服，不論男子女子都打扮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看見好幾個穿吊帶和短褲的女生結伴走過，他低頭不敢看，這種沖擊對他來說還是太大了。
他還發現路上好多四個輪子的大箱子在動，許言告訴他這叫汽車，和馬車的功能是一樣的。
他表面看不出驚訝，但心裏一直在嘀咕，馬躲在車的哪裏？
這裏實在是太不一樣了，不像是西域與陸中的地域差別，而是徹徹底底的兩個世界。
兩人坐上了車，但車型有點小，連宛之腿伸不直，坐的有點憋屈，許言讓他把腿放到自己這邊。
一路上許言一直指著窗外給連宛之介紹。
“這是立交橋，讓車跑來跑去的。”
“那個是商場，裏面什麽東西都賣。”
連宛之沈浸在許言的講解中，體驗著新世界的新奇。
“你們是游客吧？聽說話不像本地人。”司機師傅看了眼後視鏡。
許言禮貌回覆，“是本地的，我們練習外語呢。”
司機也不好接話了，閉嘴開車。
終於到了小區，許言牽著連宛之，給他一一介紹。
“這個叫小區，就是好多人都住在不同的房子裏，你看那棟樓就是咱們家。”
連宛之看著一棟棟聳立的高樓，突然覺得有些眩暈，怎麽都長得一樣。
許言牽著小雞仔走進樓裏，“這個叫電梯，你要去幾樓就按幾，你看，是不是我教你的那些字？”
連宛之站在銀色的鐵盒裏，四處打量，看到了控制面板，“我們家在幾樓？”
“3樓。”
他按下了3。
下一刻，從未體會的超重感讓他害怕地握緊了許言的手，有點惡心想吐。
許言回握，“別怕，如果不喜歡，咱們以後走樓梯。”
叮，3樓到了。
兩梯兩戶的戶型，兩戶分別在兩端盡頭，互不打擾。
許言走到家門口，門口貼著“歡迎回家”的貼紙。
但地上又出現了一束花，這次沒有卡片。
應該是送錯了吧，許言打算等會讓物業來拿走。
掏出鑰匙開門，把連宛之往裏帶。
“到家啦，先把東西放下。”
連宛之看著這間小房子，和連府比起來，面積的確是不夠看。
但是這裏全是許言認真生活的痕跡，還有他記憶中許言的味道。
許言沒註意連宛之，而是彎腰在找拖鞋，但家裏只有兩雙女士拖鞋，她瞄了一眼連宛之的腳。
好家夥，至少四十五碼。
還是不要互相折磨了。
她站起身，脫掉自己的鞋，只穿著襪子踩在木地板上，“把鞋脫了，像我一樣。”
許言帶著連宛之認識家裏布置，其實就是簡單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房型，廚房是半開放的，配的連墻小島臺，省下了餐桌。
“這裏是客廳，等會教你用電視。”
客廳裏有一個三座沙發，一個木質茶幾配地毯，旁邊有一個落地燈。
許言順便把空調打開了，但溫度沒調太低，她怕連宛之受不了。
連宛之偷看了幾眼會吹冷氣的小白盒，覺得太神奇了。
“這個是浴室，就是洗澡和上廁所的地方。”
許言特意給他展示了下馬桶的用法，“按這裏就會有水沖洗。”
連宛之也按了一下，發現真的有水會自動出來，眼睛微微睜大，像是見了新玩具的孩子。
許言看見他的表情，覺得和小時候一樣可愛，轉過身偷笑。
然後她打開洗手臺的水龍頭，“向上就可以出水，你洗臉刷牙都可以用。”
許言其實最想教會他用花灑，“這個出洗澡水的地方，往左就是熱水，往右就是涼水。”
她把花灑交給連宛之，“你試試看。”
連宛之聽話地打開開關，誰也沒料到水壓太大，水管從手中滑落，花灑像吃了毒蘑菇一樣，在浴室地板上瘋狂扭動，到處滋水。
“啊！”許言拿手擋水。
連宛之第一反應是抱住許言，用身體給她擋住滿天亂打的水流。
但許言一點都沒感動，因為他擋著開關了。
“快關水！”
連宛之腦袋都是懵的，“啊？哦好！”
一下把水打成最冷，凍得許言一激靈。
許言上半身直接越過他的手臂，伸手壓下了開關。
花灑終於消停下來，躺在地板上靜靜看著兩人。
兩個人被水澆了個五成濕。
連宛之整個背濕透了，頭發還在往下滴水，但手依舊把許言半護在懷裏。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許言，心虛地抿了抿嘴，他是不是做錯了？
許言後退一步雙手叉著腰，看著可憐兮兮的連宛之，突然笑出了聲。
她想到剛剛兩個人弄不過一個扭動的花灑就忍不住想笑。
“下次我帶你去玩水，比這個水還大。”
連宛之見許言笑得開心，心裏癢癢的，想親昵，想靠近，想擁抱，鼻尖還能聞到許言身上的香味。
“好。”他喜歡許言給他承諾。
突然，許言好像聞到了什麽味道，她動了動鼻子，到處聞了聞。
她湊近聞了一下連宛之衣服，尋著味道把視線轉移到了連宛之的頭。
“你把頭低下來。”
連宛之乖乖彎腰低頭。
許言湊近嗅了嗅，這幾天沒洗頭，的確是有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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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手我看看。”
很好，受傷的手還沒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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