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手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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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惡所為何，裝死保平安】
許言慢慢睜開眼，覺得自己好久沒有睡得那麽舒服了，躺著伸了個懶腰。
突然餘光看見四個人影站在床邊，嚇得她立馬從床上坐起來，拿起被子就把小木捂住。
小木本來沒醒，被這麽一折騰，睜眼一看，還以為天黑了呢。
“醒了醒了！”
冬雪興奮地拍打臨河的手臂。
許言看清人臉，一下子就如同洩了氣的皮球，又癱回了床上。
“原來是你們啊，嚇死我了。”
小木聽到聲音，從被子裏鉆出一個海膽頭，“我在這。”
許言被逗笑了，揉了揉他的腦袋，“嗯，我知道。”
二娘看著許言的笑容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句，“丫頭餓了吧？我給你做了肉包子。”
她背過身拿出包子，偷摸擦了一下眼淚。
這個動作被許言看見了，她撒嬌道，“謝謝我的好二娘，最疼我了，知道我想吃肉包子。”
二娘平時肯定要點一點她腦門，但這次卻沒有，只是摸了摸她沒受傷的右臉。
“來，快吃，小木也快吃。”
小木坐在許言身邊，粘得死緊，雙手捧著包子乖乖吃了起來。
誰都沒有再提起受傷的事，只是幾雙紅紅的兔子眼睛出賣了他們。
許言和小木一連吃了好幾個包子，又喝了半碗粥。
兩人默契地一起打了個飽嗝，許言嘿嘿嘿的笑出聲。
她不想把氣氛搞得太悲傷，既然拼命活下來了，就要開心地過每一天。
“丫頭，這個店別開了吧，咱們回小院，我養你們，給你攢嫁妝。”
二娘實在不想許言他們再受傷了。
前有壞人訛詐，後有蓄意綁架，肯定是有人眼紅店裏生意好，故意來害許言的。
許言一聽，這哪行啊！
她的確是想閉店一段時間，但等事情解決，她還是要繼續搞錢的。
什麽事都不能阻止她賺錢，前提是先把命保住。
“二娘，你聽我說，這個店咱們暫時歇業，我和大人已經商量好了，要一起把壞人繩之以法，以後咱們該怎麽過日子還怎麽過。”
二娘還是不放心，“這錢賺不完的，還是安全要緊。”
李恒毅幫許言解釋，“二娘莫急，這件事並非那麽簡單，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只有把真正的主謀抓住，他們才能真的安全。”
許言應和著點頭，“對，這段時間你先回小院去住，我和小木暫時住在醫館裏，店就先不用管了，我怕那邊也不安全，我答應你，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你信我，好不好？嗯？”
她握著二娘的手，真誠地望著對方的眼睛。
二娘知道許言認定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
她嘆了口氣伸手給許言捋了捋頭發，“好，聽你的。”
許言望向冬雪，招招手讓她站近一些。
冬雪撒開臨河的衣服快步走過來，坐在許言身邊靠著她的肩膀，忍著眼淚不做聲。
許言擦了擦冬雪的臉，“好了，再哭眼睛都要看不見了。”
“這段時間你和臨河都不要來店裏了，對外就說老板出了事，你若是一個人住著害怕，就去小院幫我多陪陪二娘。”
說完便轉頭囑咐臨河，“臨河，二娘和冬雪你費心多照顧些，錢不用擔心，切記一定要註意安全，知道嗎？”
臨河鄭重地點點頭，“我一定保護好她們。”
許言把那麽重要的責任交給了他，他就算付出一切也絕對不會辜負許言的信任。
他早已經把店當成了家，他們都是自己的家人，他一定會照顧好這個家。
許言還掛記著孫武，“對了，孫武怎麽樣了？”
臨河說，“他昨晚上就醒了，我已經把他安全送回家，但他不記得發生了什麽，說一睜眼就在這了。”
許言想了一下，“麻煩你買些補品之類的送到孫武家，錢我讓二娘拿給你，算是我們的一點歉意，但別的就先不說了，等這些事解決，我再登門道歉。”
這次差點就把孫武搭上了，她真的心裏覺得很對不起大叔大嬸。
“好，我知道了。”
幾人又聊了會天，最後李恒毅提議大家先回去，讓二人繼續休息。
臨河他們先回店裏收拾，李恒毅留下來和許言談會事。
許言看李恒毅沒想走，就知道應該有事要說。
她給李恒毅使了個眼色，讓他先出去。
現在小木黏她黏得緊，得先把他哄睡了，不然談話都不能背著他說。
李恒毅看懂了，“你們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轉身離開帶上了門，房裏又只剩他們倆。
許言提議道，“姐姐有點困，咱們再睡會吧？”
小木一聽，乖乖躺下，但眼睛一直盯著許言。
得，好不容易讓他能適應分床睡，這一下就讓她回解放前。
她這段時間的努力就像小狗屁！
以後再慢慢來吧。
許言認命地躺下，開始哼歌哄睡服務。
吃飽了就會犯困，許言自己都快睡著了。
看著小木捏著她衣袖的安靜睡顏，她慢慢起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李恒毅一直在門外等著，見她一出來剛想張嘴，卻被許言阻止。
許言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指了指院子，示意離遠點再說話。
許言坐下，輕聲開口，“那兩個人說了什麽嗎？”
李恒毅搖頭，“藥效未散，人還沒醒。”
許言有些尷尬，“可能我給他們的量大了些。”
“趙大人將這件案子交由我處理，以後若是有什麽重要信息，我也會告知你。”
許言不用李恒毅要求，她自己也會想辦法把林茵揪出來的。
但如果能和官府一起行動，肯定更容易一些。
“我現在還有些問題沒弄清楚，林茵對他們母子下手，是為了連家的財產？還是為情所傷？”
許言也看過不少因為感情錢財殺人的報道。
人一旦被欲望操控，做出來的事都是難以想象的。
李恒毅抱著手臂思量，“也許兩者都有，我以前查閱卷宗，發現林家全家十三年前死於大火，只有林茵活了下來被連家接入府中照顧。”
“又是火。”
許言聽見火這個字，就全身不舒服。
李恒毅覺得恩怨情仇可能有些說不通，“嗯，按理說連家對林茵算是恩人，應該不會存在報仇之類的情況。”
許言開始腦洞大開，“我聽連雲軒掌櫃說，小木的爹娘感情很好，成親也很長時間了，難不成是連清與林茵先有感情，後來始亂終棄，林茵懷恨在心？”
“這就得問連清本人了。”
“那個陳懷平在這件事裏又充當什麽角色？難不成他倆有私情，想聯手霸占連家？”
許言一說完就急忙捂住嘴，眼神慌亂地四處瞟。
她就是小說看多了，才說出這種可能，古代女子看重名節，她不應該胡亂猜測。
李恒毅見許言眼睛圓瞪，就像說錯話怕挨罵的小孩，失聲笑了一下。
“查案要敢於提出可能，再努力找出證據。”
許言哦了一聲，“就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嘛。”
她打量著周圍，突然起身去花壇邊撿了幾顆石子走回來，“咱們現在捋一下線索。”
李恒毅好奇地看著她的動作。
許言擺好三個石子，“這個是連清，這兩個是陳懷平和林茵。”
“我們知道了他倆可能是一夥的，現在有三個人證來證明他們買兇傷人。”
“但目前不知道連清和林茵現在的關系如何，三年前丟棄也暫時沒有證據。”
她又擺了一顆石子，“但連清一直在找小木。”
“大人，你覺得我們可以先從哪裏下手？”
李恒毅伸出手指，在連清和小木之間點了點，“不如先從連清查起，看看十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許言讚成地點點頭，“但我和你都不能直接出面去找連清，也不能以有孩子線索這件事約他出來，他現在不清楚林茵是什麽人，若是讓林茵知道我們還活著，那就前功盡棄了。”
她對外已經是‘死人’了，李恒毅還不能以查案人的身份去上門拜訪，容易令人起疑，普通人更是無名無由。
突然，許言腦子亮了一下，急忙問，“陳公子家是不是城裏數一數二的富紳之家？”
“你的意思是，讓他把連清約出來？”李恒毅不得不佩服許言的反應力。
“對，大戶人家一般都有往來，如果以陳家的名義，應該比較安全。”
感謝陳立，以後她會對他更好些的，不讓他串烤串了，也不叫他冤大頭了。
在家裏喝茶的陳立突然打了個噴嚏，誰在念自己？
李恒毅讓許言好好休息，他先去看看那兩兄弟醒了沒有，約陳立的事就由他去辦。
許言洗了個手，偷偷溜回房裏，剛躺上床，就看見小木睜開眼睛。
她感覺自己像是偷去網吧被老師抓包的學生。
她開始睜眼說瞎話，“姐姐剛剛去小解了。”
小木聽到這句話後，又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只是把身體挪得離許言更近一些。
呼，瞞過去了。
許言擦了下不存在的汗，也躺下安心休息，好不容易什麽都不用幹，她得多睡會兒。
好好休息，才有精神解決問題。
這就是她的長處，心大。
反觀李恒毅這邊，他回到牢房，獄卒急忙上前匯報，“大人，他們已經醒了。”
李恒毅臉色不好，坐在牢房外的長椅上，對牢房裏低頭坐在原地的二人開口，“你們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嗎？”
虎子臉色發白，看著像是被嚇得。
刀疤男還算比較鎮定，只是死盯著李恒毅，不說一個字。
李恒毅看他倆不打算說，便替他們說，“你們受人指使，收錢殺人，犯刑法第六條，應判劓刑①，流放北荒。”
虎子抖如篩糠，根本沒有在許言前面那股架勢，“我，我們沒殺人。”
的確他倆沒殺成，吃完飯就昏過去了。
“要殺就殺，別廢話。”刀疤男腮幫子咬的死緊。
李恒毅笑了下，“律法不是兒戲，你們該如何處置，自有衡量，但是你們還不肯說出幕後主謀是誰嗎？若是說出來，可酌情減輕罪名。”
虎子看了眼刀疤男，“大哥...要不然...”
“閉嘴！”刀疤男低吼一聲，虎子不做聲了。
“沒想到你還如此有行業操守，但你們可還記得昨夜發生了什麽嗎？”
兩個人眉頭一擰，昨晚上吃完飯後，就發困睡過去了，一醒來就到了這裏，不用想都是那死丫頭幹的好事。
刀疤男罵虎子，“都是你，連個女的都看不住，什麽時候下的手腳都沒看見。”
虎子心裏喊冤枉，“我哪知道她怎麽拿到藥的！我就應該直接打死那個賤人！”
李恒毅聽到這句話，咬牙握拳，恨不得沖上去替許言報仇，但他不可以隨意動刑。
“夠了！你倆狗咬狗這出戲，到公堂之上再唱吧。”
他起身走到門邊，“你們要殺的人，昨晚上可是拼命把你們從火場裏救了出來，現在還躺在床上。”
“起火？怎麽可能起火！”虎子不信許言有那麽好心。
“是你們的雇主，怕你們嘴巴不牢，把這件事洩露出去或是威脅他，所以，不如一把火燒了幹凈，畢竟死人可不會說話。”
虎子吐了一口口水，“呸！他娘的！有錢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刀疤男半信半疑地問，“你說的是真的？”
李恒毅蹲下，神情冷酷，“你要殺的人救了你，給你錢的人卻要殺你，我所說是真是假，你心裏應該有答案。”
說完他走回了長椅繼續坐下，等著兩個人考慮。
半炷香後，刀疤男終於開口了，“我說。”
李恒毅聽完了刀疤男的話，整個故事和許言猜的不差，只不過這兩兄弟受雇於陳懷平，他們也沒見過林茵。
果然，這兩個人肯定有特別的利益關系，林茵不好出面，那麽一切都是由陳懷平來完成。
那到底是為什麽，陳懷平能為林茵做到如此地步呢？
連買兇殺人都可以做的毫無顧忌。
感情，金錢還是別的東西？
李恒毅還是沒辦法確定，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現在有了三個人證。
在他要離開牢房時，被刀疤男喊住，“你說我們交代清楚，就可以減輕責罰，可還當真？”
李恒毅頭也不回，“自然當真。”
只不過他們以前幹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可不包括在這裏面。
一缸水裏少一瓢會有什麽實質性的改變嗎？
等作證完的那天，條條罪名他都要一筆筆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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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本來沒醒，被這麽一折騰，睜眼一看，還以為天黑了呢。
“醒了醒了！”
冬雪興奮地拍打臨河的手臂。
許言看清人臉，一下子就如同洩了氣的皮球，又癱回了床上。
“原來是你們啊，嚇死我了。”
小木聽到聲音，從被子裏鉆出一個海膽頭，“我在這。”
許言被逗笑了，揉了揉他的腦袋，“嗯，我知道。”
二娘看著許言的笑容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句，“丫頭餓了吧？我給你做了肉包子。”
她背過身拿出包子，偷摸擦了一下眼淚。
這個動作被許言看見了，她撒嬌道，“謝謝我的好二娘，最疼我了，知道我想吃肉包子。”
二娘平時肯定要點一點她腦門，但這次卻沒有，只是摸了摸她沒受傷的右臉。
“來，快吃，小木也快吃。”
小木坐在許言身邊，粘得死緊，雙手捧著包子乖乖吃了起來。
誰都沒有再提起受傷的事，只是幾雙紅紅的兔子眼睛出賣了他們。
許言和小木一連吃了好幾個包子，又喝了半碗粥。
兩人默契地一起打了個飽嗝，許言嘿嘿嘿的笑出聲。
她不想把氣氛搞得太悲傷，既然拼命活下來了，就要開心地過每一天。
“丫頭，這個店別開了吧，咱們回小院，我養你們，給你攢嫁妝。”
二娘實在不想許言他們再受傷了。
前有壞人訛詐，後有蓄意綁架，肯定是有人眼紅店裏生意好，故意來害許言的。
許言一聽，這哪行啊！
她的確是想閉店一段時間，但等事情解決，她還是要繼續搞錢的。
什麽事都不能阻止她賺錢，前提是先把命保住。
“二娘，你聽我說，這個店咱們暫時歇業，我和大人已經商量好了，要一起把壞人繩之以法，以後咱們該怎麽過日子還怎麽過。”
二娘還是不放心，“這錢賺不完的，還是安全要緊。”
李恒毅幫許言解釋，“二娘莫急，這件事並非那麽簡單，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只有把真正的主謀抓住，他們才能真的安全。”
許言應和著點頭，“對，這段時間你先回小院去住，我和小木暫時住在醫館裏，店就先不用管了，我怕那邊也不安全，我答應你，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你信我，好不好？嗯？”
她握著二娘的手，真誠地望著對方的眼睛。
二娘知道許言認定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
她嘆了口氣伸手給許言捋了捋頭發，“好，聽你的。”
許言望向冬雪，招招手讓她站近一些。
冬雪撒開臨河的衣服快步走過來，坐在許言身邊靠著她的肩膀，忍著眼淚不做聲。
許言擦了擦冬雪的臉，“好了，再哭眼睛都要看不見了。”
“這段時間你和臨河都不要來店裏了，對外就說老板出了事，你若是一個人住著害怕，就去小院幫我多陪陪二娘。”
說完便轉頭囑咐臨河，“臨河，二娘和冬雪你費心多照顧些，錢不用擔心，切記一定要註意安全，知道嗎？”
臨河鄭重地點點頭，“我一定保護好她們。”
許言把那麽重要的責任交給了他，他就算付出一切也絕對不會辜負許言的信任。
他早已經把店當成了家，他們都是自己的家人，他一定會照顧好這個家。
許言還掛記著孫武，“對了，孫武怎麽樣了？”
臨河說，“他昨晚上就醒了，我已經把他安全送回家，但他不記得發生了什麽，說一睜眼就在這了。”
許言想了一下，“麻煩你買些補品之類的送到孫武家，錢我讓二娘拿給你，算是我們的一點歉意，但別的就先不說了，等這些事解決，我再登門道歉。”
這次差點就把孫武搭上了，她真的心裏覺得很對不起大叔大嬸。
“好，我知道了。”
幾人又聊了會天，最後李恒毅提議大家先回去，讓二人繼續休息。
臨河他們先回店裏收拾，李恒毅留下來和許言談會事。
許言看李恒毅沒想走，就知道應該有事要說。
她給李恒毅使了個眼色，讓他先出去。
現在小木黏她黏得緊，得先把他哄睡了，不然談話都不能背著他說。
李恒毅看懂了，“你們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轉身離開帶上了門，房裏又只剩他們倆。
許言提議道，“姐姐有點困，咱們再睡會吧？”
小木一聽，乖乖躺下，但眼睛一直盯著許言。
得，好不容易讓他能適應分床睡，這一下就讓她回解放前。
她這段時間的努力就像小狗屁！
以後再慢慢來吧。
許言認命地躺下，開始哼歌哄睡服務。
吃飽了就會犯困，許言自己都快睡著了。
看著小木捏著她衣袖的安靜睡顏，她慢慢起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李恒毅一直在門外等著，見她一出來剛想張嘴，卻被許言阻止。
許言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指了指院子，示意離遠點再說話。
許言坐下，輕聲開口，“那兩個人說了什麽嗎？”
李恒毅搖頭，“藥效未散，人還沒醒。”
許言有些尷尬，“可能我給他們的量大了些。”
“趙大人將這件案子交由我處理，以後若是有什麽重要信息，我也會告知你。”
許言不用李恒毅要求，她自己也會想辦法把林茵揪出來的。
但如果能和官府一起行動，肯定更容易一些。
“我現在還有些問題沒弄清楚，林茵對他們母子下手，是為了連家的財產？還是為情所傷？”
許言也看過不少因為感情錢財殺人的報道。
人一旦被欲望操控，做出來的事都是難以想象的。
李恒毅抱著手臂思量，“也許兩者都有，我以前查閱卷宗，發現林家全家十三年前死於大火，只有林茵活了下來被連家接入府中照顧。”
“又是火。”
許言聽見火這個字，就全身不舒服。
李恒毅覺得恩怨情仇可能有些說不通，“嗯，按理說連家對林茵算是恩人，應該不會存在報仇之類的情況。”
許言開始腦洞大開，“我聽連雲軒掌櫃說，小木的爹娘感情很好，成親也很長時間了，難不成是連清與林茵先有感情，後來始亂終棄，林茵懷恨在心？”
“這就得問連清本人了。”
“那個陳懷平在這件事裏又充當什麽角色？難不成他倆有私情，想聯手霸占連家？”
許言一說完就急忙捂住嘴，眼神慌亂地四處瞟。
她就是小說看多了，才說出這種可能，古代女子看重名節，她不應該胡亂猜測。
李恒毅見許言眼睛圓瞪，就像說錯話怕挨罵的小孩，失聲笑了一下。
“查案要敢於提出可能，再努力找出證據。”
許言哦了一聲，“就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嘛。”
她打量著周圍，突然起身去花壇邊撿了幾顆石子走回來，“咱們現在捋一下線索。”
李恒毅好奇地看著她的動作。
許言擺好三個石子，“這個是連清，這兩個是陳懷平和林茵。”
“我們知道了他倆可能是一夥的，現在有三個人證來證明他們買兇傷人。”
“但目前不知道連清和林茵現在的關系如何，三年前丟棄也暫時沒有證據。”
她又擺了一顆石子，“但連清一直在找小木。”
“大人，你覺得我們可以先從哪裏下手？”
李恒毅伸出手指，在連清和小木之間點了點，“不如先從連清查起，看看十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許言讚成地點點頭，“但我和你都不能直接出面去找連清，也不能以有孩子線索這件事約他出來，他現在不清楚林茵是什麽人，若是讓林茵知道我們還活著，那就前功盡棄了。”
她對外已經是‘死人’了，李恒毅還不能以查案人的身份去上門拜訪，容易令人起疑，普通人更是無名無由。
突然，許言腦子亮了一下，急忙問，“陳公子家是不是城裏數一數二的富紳之家？”
“你的意思是，讓他把連清約出來？”李恒毅不得不佩服許言的反應力。
“對，大戶人家一般都有往來，如果以陳家的名義，應該比較安全。”
感謝陳立，以後她會對他更好些的，不讓他串烤串了，也不叫他冤大頭了。
在家裏喝茶的陳立突然打了個噴嚏，誰在念自己？
李恒毅讓許言好好休息，他先去看看那兩兄弟醒了沒有，約陳立的事就由他去辦。
許言洗了個手，偷偷溜回房裏，剛躺上床，就看見小木睜開眼睛。
她感覺自己像是偷去網吧被老師抓包的學生。
她開始睜眼說瞎話，“姐姐剛剛去小解了。”
小木聽到這句話後，又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只是把身體挪得離許言更近一些。
呼，瞞過去了。
許言擦了下不存在的汗，也躺下安心休息，好不容易什麽都不用幹，她得多睡會兒。
好好休息，才有精神解決問題。
這就是她的長處，心大。
反觀李恒毅這邊，他回到牢房，獄卒急忙上前匯報，“大人，他們已經醒了。”
李恒毅臉色不好，坐在牢房外的長椅上，對牢房裏低頭坐在原地的二人開口，“你們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嗎？”
虎子臉色發白，看著像是被嚇得。
刀疤男還算比較鎮定，只是死盯著李恒毅，不說一個字。
李恒毅看他倆不打算說，便替他們說，“你們受人指使，收錢殺人，犯刑法第六條，應判劓刑①，流放北荒。”
虎子抖如篩糠，根本沒有在許言前面那股架勢，“我，我們沒殺人。”
的確他倆沒殺成，吃完飯就昏過去了。
“要殺就殺，別廢話。”刀疤男腮幫子咬的死緊。
李恒毅笑了下，“律法不是兒戲，你們該如何處置，自有衡量，但是你們還不肯說出幕後主謀是誰嗎？若是說出來，可酌情減輕罪名。”
虎子看了眼刀疤男，“大哥...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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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還如此有行業操守，但你們可還記得昨夜發生了什麽嗎？”
兩個人眉頭一擰，昨晚上吃完飯後，就發困睡過去了，一醒來就到了這裏，不用想都是那死丫頭幹的好事。
刀疤男罵虎子，“都是你，連個女的都看不住，什麽時候下的手腳都沒看見。”
虎子心裏喊冤枉，“我哪知道她怎麽拿到藥的！我就應該直接打死那個賤人！”
李恒毅聽到這句話，咬牙握拳，恨不得沖上去替許言報仇，但他不可以隨意動刑。
“夠了！你倆狗咬狗這出戲，到公堂之上再唱吧。”
他起身走到門邊，“你們要殺的人，昨晚上可是拼命把你們從火場裏救了出來，現在還躺在床上。”
“起火？怎麽可能起火！”虎子不信許言有那麽好心。
“是你們的雇主，怕你們嘴巴不牢，把這件事洩露出去或是威脅他，所以，不如一把火燒了幹凈，畢竟死人可不會說話。”
虎子吐了一口口水，“呸！他娘的！有錢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刀疤男半信半疑地問，“你說的是真的？”
李恒毅蹲下，神情冷酷，“你要殺的人救了你，給你錢的人卻要殺你，我所說是真是假，你心裏應該有答案。”
說完他走回了長椅繼續坐下，等著兩個人考慮。
半炷香後，刀疤男終於開口了，“我說。”
李恒毅聽完了刀疤男的話，整個故事和許言猜的不差，只不過這兩兄弟受雇於陳懷平，他們也沒見過林茵。
果然，這兩個人肯定有特別的利益關系，林茵不好出面，那麽一切都是由陳懷平來完成。
那到底是為什麽，陳懷平能為林茵做到如此地步呢？
連買兇殺人都可以做的毫無顧忌。
感情，金錢還是別的東西？
李恒毅還是沒辦法確定，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現在有了三個人證。
在他要離開牢房時，被刀疤男喊住，“你說我們交代清楚，就可以減輕責罰，可還當真？”
李恒毅頭也不回，“自然當真。”
只不過他們以前幹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可不包括在這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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