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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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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逃生

【自殘為求生,奮力救三人】

許言看了眼房子,煙是從門外透進來的。

竈火她已經滅了,絕對不可能是自然起火。

是有人想燒死他們!

許言大腦飛速運轉,這絕對是林茵信不過這兩個人,想斬草除根,死無對證。

她和小木是計劃內要死的人,但這兩個人,只能是林茵怕留下證據,以防日後對自己造成威脅才做出的決定。

許言沒想到這女人那麽狠。

小木被煙嗆得直咳嗽,許言立刻加快割繩子的速度。

但她看不見準確位置,只能盡力每次都割在同一個地方。

外面的火勢越來越大,房裏的溫度也不斷上升。

最可怕的是,煙變大了。

許言看著咳得越來越厲害的小木,心裏越發焦急,手上的動作也慌亂起來,刀片割到手腕上。

可火勢的逼近,讓許言感受不到疼痛,只覺得有一股熱流順著手指滴在地上,空氣裏多了一股鐵腥味。

一下又一下,終於!

外圈繩子被割斷了,許言興奮地扭動手腕,從繩子中掙脫出來。

雙手自由後,許言快速把腳上的繩子解開,她謝天謝地不是死結。

許言手上此時全是血,小木眼裏除了滿眼紅光,就只能看見許言被血染紅的手。

他整個世界都是紅的。

他想說話,讓許言快跑,但一張口就是咳。

許言手腳重獲自由後,立馬給小木松開繩子,此時小木已經快被滲入的煙熏暈過去了。

“小木!不要睡!堅持一下!”

她摘下發巾,用茶水打濕,綁在小木臉上。

又用刀片割了塊衣擺,打濕後綁住自己的臉。

最後把剩下的茶水倒在自己和小木身上。

她跑去開門,果然,門被鎖了。

門下半扇是實木,上半扇是木框貼油紙,並沒有那麽結實,往外一推還有一段門縫。

許言掃了眼房間,發現了一根棍子。

她撿起棍子插進門縫裏,使勁往反方向掰。

現在她只求杠桿定律能夠幫到自己。

在她力氣快耗盡時,搭扣被從門板裏撬了出來。

“啪!”

許言使勁踹了一腳,門從中間開了,鎖掛在一扇門的搭扣上,還連著另一扇門的搭扣。

許言丟掉棍子,背著小木往外跑。

跑到院子裏,一下沒站穩,摔了一跤。

她咬牙站起來,拖著小木,把他放到離火源最遠的院門旁邊靠墻的位置。

許言拿下發巾,拍拍他的臉,沒醒。

她又探了探鼻息,還在呼吸,那就好。

起身推了一下大門,不出意外也被鎖了,這個門可不是棍子能撬開的。

許言望著剛剛逃出來的房間,思前想後,掙紮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跑到井邊把自己全身打濕。

她要把兩個人帶出來。

不是她有多聖母,她也恨不得他們去死。

但是他們死了,就少了兩個人證。

她要把林茵繩之以法,以牙還牙!

房裏還沒有被火侵蝕,但已經被煙充斥,什麽都不看見。

許言只求他倆命大,別自己還沒把他們救出來,就已經死在裏面了。

她深吸一口氣,濕布包住口鼻,一股腦沖進房裏。

幸好這屋子不大,她摸到離門不遠的桌子邊,伸手抓住一個人就往外拖,不是很重,應該是虎子。

許言雙手卡在虎子腋下,一步步往門外後退,門框的火舌舔舐著她的身體。

雖然衣服上有水燒不起來,但是許言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把虎子丟到院子裏,她深呼了兩口氣,又去拉刀疤男,這人就比虎子重多了。

許言吃力地一點點挪動,過到門檻的時候,腿卸了力氣,一下摔在地上。

門框被燒的搖搖欲墜,突然之間就砸下來。

許言下意識往旁邊一滾,躲了過去。

但刀疤男剛好被燃燒的門框隔開。

許言爬起身,脫下外衣丟在門框上,再用腳踢開。

她伸手抓住刀疤男衣服,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外拉。

這次她只能把人拉到剛剛離開火圈的位置。

雖然不會被燒到,但是非常的熱,就像站在隨時會爆發的火山口邊。

許言這下是徹底沒了力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因為有些缺氧,頭也昏昏沈沈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能幹那麽多事,感謝腎上腺素。

就在她意識模糊到快要消失的時候,咚咚咚的撞門聲喚回了一絲清醒。

她吃力地把頭往大門那邊轉動,“熱...”

誰都好,快把她拉遠一點,她好熱啊。

還沒看清來的人是誰,許言就撐不住熱暈了過去。

哐嘡!

木門被撞開砸在地上,外面站著一群衙役,站在前面的是李恒毅。

李恒毅原本在衙門書房在查資料,他還惦記許言拜托他找小木家人的事。

他查閱戶籍,翻到了連家的那頁,輕輕念出了聲,“連清,婚配江素卿,妾室林茵。”

江素卿,素卿,素......

他突然想起了許言給他看的刻字玉墜。

小木會不會就是連家走丟的孩子?

就在他還要繼續深挖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喊聲。

“李大人!救命啊!”

李恒毅快步走了出去,看見冬雪紅著一雙眼睛,心裏一緊,他怕許言出事。

“怎麽了!”

冬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木,小木他被綁架了。”

李恒毅一聽立刻警覺起來,連忙問,“許言呢?”

他現在也顧不上什麽禮節了,直接喊許言的名字。

冬雪哭得抽抽搭搭,“許言姐在找小木,她讓我來找你報官,嗚嗚,她都暈倒了,還要找。”

李恒毅的心頓時糾成一團,但還是先安慰冬雪。

“你先不要著急,你回店裏去照顧二娘,我帶人去找他們。”

冬雪擦了下眼睛,點點頭,“大人,求你,求你一定把他們帶回來啊。”

李恒毅答應她,接著跑去喊起值班的衙役們一起出發找人。

李恒毅先去了冬雪和許言最後見面的地方,在附近搜尋,但是沒有收獲。

很快有下屬跑來匯報,“大人,城北那邊有一房屋起火,火勢很大!”

李恒毅現在沒有辦法,只能先去起火的地方,他不能讓火勢蔓延到其他百姓家裏。

當他們走到火災事發點時,發現大門被鎖著。

李恒毅頓時察覺不對,如果家裏沒人,怎麽會起火?

難道是有人惡意縱火?

李恒毅和下屬一起把門給撞開。

當門打開那一刻,衙役們面對著燃燒的房屋,大喊著,“快救火!”

而李恒毅此刻的心跳停了一下。

他看見了最不想看見的場景,許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還沾著血。

李恒毅沖了過去,跪在許言身邊。

他現在才看清楚許言的樣子。

濕掉的頭發沾著地上的泥土,臉上還有煙熏火燎的痕跡。

最顯眼的還是左邊臉上發紫的巴掌印,臉都腫了起來,手上全是血和刀痕。

李恒毅腦子裏浮現出許言在小院裏跳來跳去,笑容燦爛的樣子。

但眼裏的許言卻是那麽安靜的躺在這裏,毫無生氣。

李恒毅的心,就像被這大火灼燒一般,不斷地緊縮,不停地發疼。

他伸出手,顫抖地放在許言的鼻下。

暖暖的氣息觸碰到指尖的時候,他終於放下了心。

他輕輕地抱起許言,把她帶離火源,往小木的方向走。

他擡頭囑咐救火的衙役們,“各位救火,切記以自身安全為重,屋子已經沒有救的必要了,只是盡量莫要讓火勢蔓延出去,傷及其他人家。”

“是。”

所有人開始進行滅火隔源措施。

李恒毅把許言輕放在靠墻的位置。

許言離開了熱源,人也就慢慢轉醒了。

一睜眼就看見李恒毅眉頭緊鎖,眼睛通紅,許言動了動手指,“是你啊。”

李恒毅啞著嗓子,“我帶你去看大夫。”

許言點點頭,她現在是真沒勁了,“要不是這場火,你恐怕都找不到這裏。”

“不準亂說!”

李恒毅打斷許言的話,他不想再看見許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無生氣的樣子。

“我錯了,不過你先看看地上那兩個人還有沒有氣,他們不能死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們救出來。”

許言忍著口幹,吞了口唾沫,指了指房間方向。

李恒毅一聽,沒忍住低吼了一句,“你瘋了嗎!不顧自己死活,去救他們!”

許言被李恒毅這一喊嚇了一跳,不再開口說話。

李恒毅看到許言抖了一下,知道自己言過了。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吐了一口氣,向許言道歉。

“對不起,不是有意對你生氣的。”

許言知道自己的行為很危險,但是她不想讓林茵得逞,“放心,沒有下次了。”

這次她就要把林茵徹底咬死!

李恒毅起身走到兩人身邊,發現還有微弱的呼吸,便把兩個人拖到一邊,然後吩咐下屬,“等會把他二人帶到衙門關起來,明日聽審。”

回到許言身邊,看著她的眼睛,手虛撫上她的左臉,但指尖不敢觸碰那片肌膚。

“之後,你要把事情都告訴我。”

許言還沒來得及出聲答應,就被李恒毅背上了背。

她開始掙紮,“你快放我下來!我腿沒事,我能走,你幫我背小木就行。”

李恒毅沒聽許言的話,一改往常的溫柔,神情冷酷了許多。

他把許言往上顛了顛,囑咐道,“抓好。”

說完,就橫抱起昏迷的小木,屬於是背一個抱一個。

許言現在哪裏敢放手,只能往李恒毅背上再爬高點,別讓自己往下墜,免得給李恒毅加重。

她的頭比李恒毅的頭還高些,基本上是騎在他背上。

李恒毅好歹是常年習武,並不覺得特別重。

他輕彎背脊,讓許言待著舒服些,手裏穩穩的抱著小木,往醫館的方向走去。

許言不敢抱著李恒毅脖子,因為一抱身體就會不自覺往後坐。

她只能靠胳膊肘撐在李恒毅肩膀上,把小臂交叉在李恒毅胸前,上半身不壓在他身上。

李恒毅看著血液已經幹涸的手臂在自己眼前一晃又一晃。

這一刀刀像是割在他身上。

可許言從剛才到現在,一句疼都沒喊過。

血流看著很恐怖,但刀片其實沒有割多深,只是慌亂中割錯了好幾刀。

而且手一直在使勁,崩開了傷口,所以血才止不住的。

此時,許言心裏還在想,幸虧是大晚上,不然路人肯定會被他們這幅樣子嚇個半死。

醫館的大夫被李恒毅的敲門聲喊醒,一看到狼狽的幾人,嚇得鞋子都掉了一只,連忙說,“快進來!放在這榻上。”

李恒毅把小木放在塌上,然後輕輕地放下許言,讓她坐好。

“大夫,快給她看看手。”

大夫連忙點頭,“好好好,別著急。”

許言出聲阻止,“大夫,你先給我弟弟看看,他吸了好多煙,我怕他出事,我手已經不流血了,等會再看也可以。”

小木這次被抓怎麽說她都有責任,她還是放心不下他。

李恒毅臉色陰沈,“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關心一下自己!”

許言永遠是這樣,對誰都好,就連沒有血緣關系的小木都那麽好。

但為何不對她自己好一些。

許言知道李恒毅情緒不好,便不再堅持,“對不起。”

說完,便伸出手給大夫處理。

大夫拿來工具,給許言處理傷口,白皙的胳膊上盤繞著殷紅的痕跡,很是刺目。

李恒毅後槽牙咬得作響。

上藥的時候,許言疼的叫了出來,這藥怎麽和雙氧水一樣疼啊!

“姑娘忍忍,要想好得快不留疤,就得用這個。”

大夫手上沒停,利索地給許言包紮。

許言一聽能好得快,咬著牙忍了下去。

終於處理完了手,大夫去看了眼小木,檢查了口鼻,把裏面的灰清了出來。

“這孩子吸入了些煙灰,休息兩日,把肺裏的臟東西清出來就好了。”

許言松了口氣,“謝謝大夫。”

大夫順手給小木號了號脈,越號眉頭皺的越緊。

許言看著大夫臉色不好,急忙問,“怎麽了?”

大夫問許言,“你弟弟可誤食過何種毒物?”

許言一楞,“不曾,他每日和我同吃同住,應該不會亂吃什麽東西的。”

大夫給小木蓋好被子,“這孩子脈象虛,不只是身體弱,更是有中毒跡象,應該以前長期服用某種藥物,毒深積於體內,傷其根本,可能還會癡傻早夭。”

許言聽到癡傻早夭,想起了那些傳聞。

連家長子反應慢,癡傻異於常人。

原來這些都是真的,但她的小木才不傻,都是被人害的。

許言擡頭把眼淚忍了回去,然後問大夫,“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毒嗎?”

“我給他開些藥,長期服用,身體排毒後,自然會好起來的,這孩子估計近幾年沒吃藥了,體內的毒並沒有加深,姑娘你也莫要太過擔憂。”

這幾年,不是在寺廟裏生活,就是被許言帶回來照顧,沒想到誤打誤撞,讓小木沒有再攝入毒素。

如果沒有那次的丟棄,小木不是變成癡呆兒,就是早早夭折,根本活不到今天。

那小木的娘親,是不是也被下毒了?

想到這裏,許言打了一個冷顫。

她一定要把林茵的真面目揭露於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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