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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指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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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指使者

【惡人狗咬狗,真相顯露頭】

眾人離開小院時,都想換上自己的衣服,但味道實在太大而且很臟,難以上身。

二娘讓他們別換了穿著走,說衣服就是給人穿的。

陳家下人看見穿著粗布麻衣的陳立,差點沒認出來這是自家少爺,懷疑這人是冒充的。

當聽見陳立說話的聲音才肯定這是少爺,只是有些好奇少爺身上的衣服。

陳立此行玩得高興,身體輕松精神抖擻,臉上帶著自在的笑,哼著小曲對下人說,“你們不懂。”

自小院郊游後,大家心情放松了許多,慢慢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仿佛從未有人找過麻煩。

但平靜的日子沒有維持多久,許言卻被李恒毅告知了一件事。

“你說店裏鬧事是有人指使的?”

許言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無冤無仇,誰會對她下手。

李恒毅今天特意請許言來衙門一趟,除了把上次審案的結果告訴她,也是想問許言是否有得罪過誰。

“大人,你也知道我是外來的,在此地幾乎無相識之人,我實在想不出得罪過誰。”

許言自認為待人還算和善,不至於結下梁子,讓人心生怨念。

李恒毅的確也是知道許言的情況,只是眼下陷入了死胡同。

“我自然是信你,現在只有等秦大認出指使之人,才好想出應對的法子,不過,你和家人都需提起防範之心,誰也不知道那人是否會再次出手。”

許言少見的皺起了眉頭,艱難地消化著李恒毅的話。

此時,書房外傳來衙役敲門的聲音,“李大人,屬下有事稟告。”

李恒毅回,“進來。”

衙役推門而入,做了個拱手禮,此人正是每日監視秦大的衙役。

李恒毅問,“有何要事?”

衙役看了眼許言,不知道該不該說。

許言覺得自己應該出去,不打擾李恒毅辦公,於是起身便打算離開。

李恒毅示意許言先別走,轉頭問衙役,“可是關於秦大的事?”

衙役微微彎腰回道,“是的。”

李恒毅覺得許言應該聽一下,“你但說無妨,這位姑娘就是秦大誣陷的店主,她理應了解案子進展。”

衙役聽見李恒毅的解釋,便放心報告,“秦大認出了指使者。”

李恒毅心中一動,“此人是誰?”

“連府管家,陳懷平。”

許言和李恒毅對於這個名字的確是很陌生。

但是怎麽又是連家?

和連家有什麽關系?

李恒毅再次確認,“可有認錯?”

衙役搖了搖頭,“秦大看見那人,激動地想直接沖上去,屬下為了不打草驚蛇,便讓秦大再多觀察一會,我們跟著那人走了一段路,秦大確定就是那人,沒錯。”

李恒毅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秦大先關押幾天,不用繼續掃街了。”

衙役做了個禮,彎腰退出書房,關上了門。

這一刻,書房裏安靜極了。

突然,許言出聲,“是那個首富連家嗎?”

李恒毅看著許言沒了平日裏的精氣神,心裏一陣刺痛,“蓮花縣只有一家姓連。”

又輕聲詢問,“你與他家是否有什麽過節?”

許言搖搖頭,自嘲道,“我與那種富貴人家能有什麽過節,只是連景安和小木是同學,連二夫人來過店裏吃飯,我和小木還去過連府做過一次客,我想不通哪裏惹她不高興了。”

那日林茵來店裏,李恒毅是全程在場的,他記憶中許言的確沒有什麽可以惹火上身的行為。

做客?會不會是府上做客時發生過什麽事。

“你能否告訴我那日做客發生了什麽,以及你和連二夫人聊了什麽,也許能找到些原因。”

許言回憶了一會,便把那日的對話覆述給李恒毅聽,不敢遺漏分毫。

“她對我家裏情況問得很仔細,還說我和小木的相貌不像同胞姐弟。”

許言和小木本來就沒有血緣關系,只是為了應付林茵才瞎說的,

李恒毅有些不解,一般人不會在彼此不熟悉的時候,問這種比較隱私的問題,而且兄弟姐妹不相似也並非稀奇事。

“的確有些奇怪。”

許言看到李恒毅眉頭緊鎖的樣子,她摸了摸胸口的玉墜,想起原本給小木打聽身世的打算。

“大人,我可否同你說件很重要的事,但還請你不要外傳。”

李恒毅見許言如此信任地看著自己,鄭重承諾道,“我定當保守秘密。”

許言組織了下措辭,“其實,我和小木並不是親姐弟,他是我從寺廟裏帶回來照顧的孤兒。”

“我本以為他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但有一日他將這個交給了我,說是一直在身上帶著的。”

許言把玉墜摘下來給李恒毅瞧。

李恒毅對許言的坦誠有些驚訝。

他從未懷疑過兩人不是親姐弟,畢竟許言對小木的疼愛和照顧,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

能把一個非親非故的孩子照顧的那麽好,實屬難得。

接過許言手上遞來的吊墜,李恒毅發現這玉墜價值不菲,看完後又小心地還給許言。

許言握著吊墜,手指摩挲著玉面,“我雖不懂玉石,但此物應該很貴重,如果小木是故意被拋棄,家裏人應該不會留這個東西給他,他很可能是走失的,或是被拐走的。”

說完她望向李恒毅,“如果有機會,能否請大人幫忙尋找一些小木家人的線索,他們是不是也在找他呢?”

李恒毅點頭答應,但尋親這件事說易不易,只能盡量收集信息比對,他不忍心讓許言失望,可也無法保證一定能尋到。

許言比李恒毅看得開,“大人莫要給自己壓力,尋親之事需要緣分,而且這也並非大人的責任,若能找到自然是好,若找不到也不會影響什麽,我和他永遠是一家人。”

許言不想道德綁架李恒毅,他沒有義務和責任必須幫自己這個忙,他已經幫自己不少忙了。

而且不管能不能找到小木的家人,她對小木的喜愛和感情都不會變的。

但如果能有更多的人來愛他不是更好嗎?

李恒毅知道許言是不想麻煩自己,“此事我定當盡力而為,不過,眼下當務之急是找出連家要針對你的原因。”

許言現在腦子還有些混亂,“大人,多謝你告訴我這些,現在天也不早了,等我回去仔細回憶一下,是否有遺漏重要細節,再及時告知你。”

李恒毅看著許言魂不舍守舍的樣子,知道她現在心裏肯定很亂,不好再多留她。

“莫要著急,身子要緊,回去好好休息,萬事還有我。”

最後一句話剛說出口,李恒毅就後悔了,方才那句話實屬孟浪,自己太心急了些。

許言完全沈浸在思考連家為什麽要害她,根本沒聽清李恒毅說什麽,反應過來後,疑問道,“大人,你方才說什麽?”

李恒毅立刻改口,“沒什麽,我送你出去。”

許言離開衙門後,直接去了書院門口,打算接小木放學。

只有看見他平安,她才能放心些。

看到小木的身影,許言揮揮手,“這裏!”

雖然許言會請二娘或臨河幫忙接放學,但大部分時間還是她親自來,因為她答應過他。

小木忘記了身邊的兩位同伴,眼裏只有許言,快步跑了過去,摟緊許言的腰。

許言伸手抱住了他,“累不累?”

小木搖搖頭,“不累。”

許言身上的味道讓他感覺好安心。

“許木,你,等等,我們啊。”

身後傳來孫武呼哧呼哧的喘氣聲,還有被他拉著手一起跑來的連景安。

兩個人禮貌地和許言問了好。

許言笑著回應,但是情緒不高,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連景安。

她明白連景安只是個小孩子,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扯不上關系。

但現在她看見連景安就會不自主得想起李恒毅今天說的話。

她到底哪裏得罪連家了?

許言停止腦子裏的胡思亂想,對兩人說,“要我陪你們等家裏人嗎?”

孫武擺手,“不用,我直接去我娘擺攤那兒,和她一起回家。”

連景安也挺懂事,“我在書院門口等就可以,應該快來了。”

許言也不堅持,和兩人告別後便打算離開。

步子還沒邁出去,她就註意到小木脖子上好像長了濕疹,“先別動,姐姐看看。”

她把脖子後的的頭發掀開,的確有一團紅色的濕疹,“癢不癢?”

小木感受了下,點點頭,“有一點。”

“等會去給你買些藥。”

許言拿手帕給他擦幹脖子上的汗。

“我哥哥也有這個。”連景安突然出聲。

許言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也有濕疹?”

連景安搖搖頭,用手指了指小木脖子上的兩顆紅痣,“這個痣,我哥哥也有的。”

但他不太記得位置在哪了,應該也是在脖子下面。

許言疑惑,他哥哥不是走失很久了嗎?

很多人都有痣,相同位置也不稀奇,但紅痣卻不是很常見。

許言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了一個未成型猜想。

突然,孫武打斷了許言的思考,“痣誰都有啊,我屁股上還有好幾個呢,哎那個,連景安,接你的人來了。”

孫武指了指門口的下人,示意連景安快過去。

連景安看到下人了,和許言他們告別便跑開了。

孫武也一溜煙跑走了,只留下一句明天再見。

許言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自己腦子裏,就要快呼之欲出了。

小木看著失神的許言,牽起她的手,“回家吧。”

手上傳來的溫度將許言的思緒喚了回來。

她低頭看著滿眼都是自己的小木,緊緊回握他的手,“走吧。”

不管事實如何,結果又是如何,她都得保護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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